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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城堡变成花店

2025-03-30 09:01:04

花店第二天就开张,而就像豪尔所指出的,事情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每天清晨,他们只需要将门把转到紫色向下,然后开门到那流动的绿色雾霭里去采集花朵,很快地,这变成每日的褂讪工作。

苏菲带着拐杖和剪刀四处走动,跟拐杖说话,用它来测试柔软的土地,或者勾下想摘取的、长在高处枝丫的玫瑰。

麦可带着他非常引以为豪的发明——一个漂浮在空中,跟着麦可在树丛中四处走动、装了水的大锡桶。

狗人也跟着,兴高采烈地在湿湿的绿草径上奔跑,追逐蝴蝶,或试图抓住那靠着吸取花蜜为生、色彩明艳的小小鸟。

它四处跑的时候,苏菲就去剪长柄的鸢尾花、百合、叶状的桔色花朵或整枝的木槿。

麦可则在他的锡桶中装满兰花、玫瑰、满天星、后丽的朱红色花朵,或任何他正好看上眼的花。

这是他们的快乐时段。

然后在树丛间的热气上升到叫人难以忍受之前,他们将当天的花带回店里,将它们安插在各色各样的瓶子或桶子里,那都是豪尔由院子里挖出来的,其中两个桶子其实是七里格靴。

苏菲边将成把的剑兰放到靴里边想到,在没有比这更能证明豪尔是如何彻底地对乐蒂失去兴趣。

他现在根本不在乎苏菲用不用它们。

每天他们采花的时候,豪尔差不多总会失踪,而门柄总是黑色朝下。

通常他会回来吃个比别人晚的早餐,脸上带着做梦的表情,身上则仍旧穿着那套黑衣。

他从不肯告诉苏菲,那套黑衣究竟是哪一套衣服变成的,他只肯说:我还在为潘思德曼太太守丧。

如果麦可或苏菲问他为何总在那个时间外出,他就会露出受伤的表情说:想跟老师说话的话,一定得在学校开始上课前才有办法啊。

说完就会消失到浴室里去,一进去就是两个钟头。

这时,苏菲跟麦可就穿上他们的好衣服,开店做生意。

穿漂后衣服是豪尔坚持的,他说那会有助于招徕顾客,苏菲则坚持大家都要穿围裙。

起先几天,马克奇平的镇民只是隔窗观望,没有进来购买,但是观望过去之后,店里生意变得很好,人们口碑相传,说建肯花店里有他们从未见过的花卉。

苏菲从小熟知的人进来大量买花,但是没有人认出她,这真是奇怪的感觉。

他们都以为他是豪尔的妈妈,但是苏菲已经受够了乔装成豪尔的妈妈,她告诉希塞利太太:我是他阿姨。

于是人们就以建肯阿姨来称呼她。

等豪尔穿着黑衣和搭配的黑围裙来到店里时,店里通常已经很忙了,而他的到来总缓箢店里忙上加忙。

苏菲开始觉得那套黑衣八成是那件有迷咒的灰红色衣服改装的,因为每个豪尔接待过的女士,至少都会买下原来想买的两倍数量的花,大多数的时间,买的甚至是十倍。

因此,要不了多久,苏菲发现女士们会先在店外窥探,看到豪尔在店里的话,她们就不进来了。

她一点也不怪她们。

如果你只想买一朵可以插在钮扣孔的玫瑰,当然不想被硬性说服去买三打兰花。

因此豪尔到院子另一头的小堡厂待上很久时,她一点也没阻拦他。

好叫你知道,我是在设置防御女巫的系统。

豪尔说:等我完成后,她就完全进不来了。

有时有卖不完的花需要处理。

苏菲不忍心任它们在夜里凋萎,她发现若跟它们说说话,花就可以保持新鲜,从此,她就常常跟花儿们说话。

她要麦可帮她弄了一个植物营养咒,他就在水槽的桶子,以及她从前装饰帽子用的那个工作间的浴白里做实验,她发现她可以让一些植物保鲜数日之久,所以她又做了更多的实验。

她由院子里取来煤灰,将东西种在里头,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

用这样的方法,居然给她种出了一朵蓝色玫瑰,令她高兴莫名。

起先,那花苞是似炭的黑色,随着花瓣的开展,颜色越来越蓝,越来越蓝,终至成为接近卡西法的蓝色。

苏菲高兴极了!她将垂挂在梁上袋子里的根全拿出来实验。

她告诉自己,这辈子不曾这样快乐。

但这其实不是真的,有什么事不太对劲,偏偏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时她想,或许是因为马克奇平没有人认出她来。

她不敢去看玛莎,怕玛莎也认不出她。

基于同样的理由,她也不敢将花丛七里格靴拿出来,穿着靴子去拜访乐蒂,她无法忍受以老妇的模样出现在两个妹妹面前。

麦可一天到晚带着店里多余的花去看玛莎,有时苏菲觉得,那可能就是造成她不快乐的原因,麦可是那么快乐,而她被独自留在店里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但原因似乎又并非如此,因为她蛮喜欢独自一个人卖花的。

有时似乎又跟卡西法有关。

卡西法觉得日子太无聊了!它唯一的工作是,让城堡轻轻地在草径间漂浮,绕着水池跟湖泊行走,并确定每个早晨到不同的地点采不同的花。

当苏菲和麦可带着花进门时,它的蓝脸总是热切地伸出炉架。

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

它说。

苏菲给它带回味道又香又甜的叶子做燃料,令城堡的房间像豪尔的浴室那样,充满香味,但卡西法说它最需要的其实是同伴。

他们整天在店里,留下它一人,孤孤单单的。

因此,苏菲规定麦可每天早上至少的在店里帮忙一个钟头,她就利用这个时间跟卡西法说话。

她还发明一种猜谜游戏,当她忙着时,可以让卡西法有事做,但是卡西法还是不快乐。

你什么时候才要帮我解除我和豪尔的契约?它问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苏菲总是推拖着,说:已经在想办法了。

不会太久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除非不得已,苏菲是不会去想它的。

当她把潘思德曼太太所说的,以及豪尔和卡西法告诉她的事综合起来后,她对那个契约有一个很强烈的可怕想法。

她很确定一旦契约被打破,豪尔跟卡西法都会死亡。

豪尔或许是咎由自取,但卡西法可不成,而且,既然豪尔很努力要避开女巫剩下的咒语,除非她真的帮得上忙,否则还是别轻举妄动。

有时,苏菲又觉得是狗人的缘故,它的遭遇真是挺悲惨的。

它每天唯一快乐的时光,大概就是早上在绿径上追逐的时候了,其余时间他都意志消沉地跟在苏菲身后,深深叹气。

因为苏菲也帮不上他的忙,因此,当日子越来越接近仲夏,天气越来越热,狗人必须躲在后院阴凉处喘气时,她着实松了一口气。

这段期间内,苏菲种的那些跟变得相当有趣。

洋葱长成一棵小棕榈树,树上长着有洋葱味的小小豆子,另一条根长成粉红色的向日葵。

只有一棵长得特别慢。

当它终于长出两片圆形的叶子时,苏菲真是等不及要看它会长成什么样子。

次日,它看起来像是会长成兰花的样子,尖叶子上有着淡紫色斑点,中间一根长长的茎,上面长着一个硕大的花苞。

又次日,苏菲把鲜花留在锡桶里,迫不及待赶到小房间里要看花的生长情形。

花苞已开成一朵粉红色、像兰花的花朵,形状怪异,仿如被轧布机碾过一般扁平,与茎连接处只有一个圆点,中间鼓起,呈粉红色,由此伸出四片花瓣,两片向下生长,另两片则向上长了一半,即斜向旁边。

苏菲正看着,突然传来一阵浓烈的春天花香。

豪尔进来,就站在他身后。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道。

疯狂科学家,如果你期待的是一棵紫外线紫罗兰或红外线天竺葵,你铁定是弄错了。

看来像是被压扁的花的小小孩。

麦可也进来看。

确实如此!豪尔震惊地看了麦可一眼,将花连盆拿起,把花由盆中倒出,拿在手上,仔细地将白色线状的根、煤灰以及剩余的肥料咒分开,直到他找到那截褐色分叉的块根。

我早该知道的!他说:这是曼陀罗花的根,苏菲又击中要害了。

你真是谁碰上谁倒霉。

他把花种回去,拿给苏菲,然后走开,脸色看来十分苍白。

这一来,咒语的条件几乎都齐全了。

苏菲到店里,将鲜花在窗边摆开,一边想着:就只剩下一样了——吹着诚实心灵向前的风。

如果这意味着豪尔的心必须要诚实,这个咒语到有可能永远不会兑现。

她告诉自己,若真发生了,豪尔也是活该,谁叫他要每天穿着有迷咒的衣服去追求安歌丽雅小姐。

但她还是觉得惊慌,并且有罪恶感。

她将一束白色百合放到七里格靴里,然后爬到窗台去把它们放好,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街上传来一阵规则的喀哒喀哒声,那不是马蹄的声音,是一根棍子击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苏菲还没鼓起勇气探头出去,心脏就已经开始乱跳了。

是的,没错,是稻草人,缓慢但是坚定地,从街道中间对着她跳过来。

外伸的双臂上挂着的破布更少,更旧了。

萝卜脸风干到有一股坚定不移的表情,仿佛在豪尔将他吹跑之后,他就不断地跳着,直到跳回来为止。

苏菲不是唯一被吓到的人,一大早就在街上的少数行人都尽快跑开。

但是稻草人毫不在意,只一心一意地跳着。

苏菲把脸藏起来,不敢让它看到。

我们不再这儿,她悄声,严厉地说:你不知道我们在这儿,你找不到我们,快快跳走!稻草人越来越接近花店,棍子跳动的喀哒喀哒声渐渐慢下来。

苏菲想尖叫,要豪尔过来。

但她所能做的似乎只是一再着复:我们不在这里!快快走开!那跳动声渐渐加快。

正如她所交代的,稻草人跳过花店,穿过马克奇平,跳走了。

苏菲以为她要昏倒了,结果似乎只是因为太紧张,忘了呼吸而已,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情放松后开始颤抖。

假如稻草人又回来,她可以再度把它送走。

苏菲到城堡房间时,豪尔已经外出。

他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

麦可说。

苏菲看看门把,是黑色朝下。

还没不好到那个秤谌,她想。

那天早上,麦可也出去了,去希塞利。

苏菲独自一人在店里,天气非常热,虽然有咒语,花还是枯萎了。

几乎没有人想要买花,店里情形如此,加上曼陀罗花的事件,以及稻草人的着现,苏菲的情绪绷到最高点,她觉得心情恶劣到无以复加。

虽然或许是因为咒语盘旋着要追上豪尔,她对着花叹气:但是我想,这其实跟我是家里的老大有关系,我离家想创一番事业,结果又回到原点不说,人还老的跟什么似的。

狈人将它光滑的红鼻子放在通往后院的门旁,小声叫着,苏菲叹了口气。

这只狗每一小时就会过来看看她,是的,我还在,她说:不然你以为我会去哪里?狈进来屋里,坐起来,将前脚僵直地伸在前面,苏菲意识到它是着要变回人形。

可怜的家伙!她尝试着对它好,因为毕竟它的处境比她还凄惨。

再用力些!她说:背脊用力。

意愿够强的话就可以办到。

狈伸直了背,用力地挣了又挣,就在苏菲认定它若不放弃就会向后栽跟头时,它以后脚人立起来,挺成一个满面愁容、有赤黄色头发的男人。

我羡慕……豪尔,他喘着气说:变得那么容易。

我是……树丛里那只狗……你救了我。

告诉了乐蒂……我认得你,我会保护你。

我在这……以前……他身体又开始前倾变成狗,生气地嚎叫着:跟女巫去店里!他叫着,手碰到前面的地上,同时长出许多灰色及白色的毛。

苏菲瞪着这只站在她面前,大大的长毛狗。

你跟女巫在一起?现在她想起来了,那个以惊恐眼光瞪着她的,满脸焦虑的赤黄色头发男子。

那么,你知道我是谁,你也知道我被下了咒?乐蒂也知道吗?这只大大的长毛狗点点头。

她叫你格斯顿,苏菲想起来了,噢,我的朋友,她真是让你的日子很不好过呢!这种天气里还盖着那一身长毛,你最好到阴凉的地方去。

狈再度点头,悲伤地拖着脚步走到后院。

但是乐蒂为何要送你过来呢?苏菲奇怪着。

她觉得非常困惑不解,于是上了楼,穿过储物柜,去找卡西法商量。

但是卡西法也帮不上什么忙。

有多少人知道你被下咒又有什么差别?它说:那只狗也一样啊!还不是一点帮助也没有。

但是——苏菲刚张口,就听到城堡的门轻响了一声,被打开。

苏菲跟卡西法望过去,看到门把仍然是黑色朝下。

他们等着豪尔走进来,结果很难说是谁比较吃惊,这个小心翼翼溜进来的人,居然是安歌丽雅小姐。

安歌丽雅小姐显然也吓了一大跳。

噢,对不起!她说:我还以为建肯先生可能会在这里。

他出去了,苏菲僵硬地说。

心想,如果豪尔不是去找安歌丽雅小姐的话,会是去了哪里?安歌丽雅小姐把门柄放开。

方才因为惊吓,一直都握着。

她就任它开着,外头是一片虚无,然后一脸请求地走向苏菲。

苏菲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过房间,仿佛要将安歌丽雅小姐挡出去似的。

拜托,安歌丽雅小姐说:请不要告诉建肯先生我来过。

让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所以鼓励他来接近我,是因为我希望能得到关于我未婚夫——宾.苏利曼的消息。

我确信宾是在建肯先生常消失不见的地方消失的,唯一的差别是,宾没有回来。

这里没有苏利曼先生。

苏菲说。

同时心里想着,那是苏利曼巫师的名字!她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我知道,安歌丽雅小姐说:可是我感觉应该就是这个地方。

你不介意我稍微四处看一看吧?我想知道宾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把黑发拢到一边的耳后,事着深入房间,但是苏菲挡在中间。

这逼的安歌丽雅小姐只好踮着脚尖、面带恳求地绕到旁边的工作台,多有趣呀!她看着那些瓶瓶罐罐赞叹,然后,看着窗外说:多有趣的小城呀!那是马克奇平镇。

苏菲说着,移动位置,逼安歌丽雅小姐后退,往大门移动。

楼上是什么?她指着通往楼梯的门问。

豪尔的私人房间。

苏菲语气坚定地说,边逼着安歌丽雅小姐往后退。

另一扇开开的门通往哪里?安歌丽雅小姐又问。

一间花店。

苏菲嘴里答着,心里骂道:有够爱问的!这时安歌丽雅小姐若不是得坐到椅子上,就是得走出大门了。

她微微蹙眉地盯着卡西法看,好像不太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来着,卡西法直瞪回去,一言不发。

这让苏菲对自己的不友善觉得好过些,只有了解卡西法的人才会在豪尔的家里受到欢迎。

但是安歌丽雅小姐闪过椅子,看到豪尔的吉他靠在角落,她娇喘一声,一把抓住,转过身来,将吉他紧紧抱在胸前。

这是打哪儿来的?她声音低低的,充满感情的说:宾有一把像这样的吉他,这很可能就是宾的。

我听豪尔说,这是他去年冬天买的。

苏菲说着,又往前逼近几步,试图将安歌丽雅小姐赶离那个角落,赶出门去。

宾一定出事了!安歌丽雅小姐颤抖着声音说:不然他绝不会跟他的吉他分开的,他在哪里?我知道他不可能死了。

如果他死了,我心里一定会有感觉!苏菲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苏利曼巫师被女巫抓住了。

她眼睛往骷髅的所在瞄去,但骷髅放在洗手槽里,藏在一桶多出来的羊齿蕨和百合后面。

她知道自己若走过去的话,安歌丽雅小姐一定又会抓住机会进到房里。

此外,这样也太残忍。

我可以把吉他带走吗?安歌丽雅小姐紧握着吉他,沙哑地问道:让我可以记得宾。

她声音中的颤抖令苏菲不悦。

不成,她说:你无需这样情绪化,你根本无法证明这是他的。

她拐着脚走近安歌丽雅小姐,抓住吉他的颈状部。

安歌丽雅小姐痛苦的睁大眼睛看着她。

苏菲用力拉,但是安歌丽雅小姐不肯放手,吉他发出难听、走调的叮咚声。

苏菲将吉他用力扯离安歌丽雅小姐的手,别傻了。

她说,你无权走进别人的城堡,并擅自拿走他人的吉他。

我已经告诉过你,苏利曼先生不在这里。

你回威尔斯去吧!去啊。

然后,她用那把吉他将安歌丽雅小姐往后推,推过那扇仍然开着的门。

安歌丽雅小姐退到那片虚无之中,直到她有半个人都消失了。

你心肠好硬!她指责道。

没错!苏菲说完,用力将门关上。

然后把门把转到桔色向下,以免安歌丽雅小姐又跑回来。

她将吉他铛地丢回原来的角落,你敢告诉豪尔她来过的话,就给我试试看!她不讲理地跟卡西法说:我敢打赌她是来找豪尔的,其余的说词全是谎言!苏利曼巫师住在这里是几年前的事了,也许就为了要躲开她那恐怖的颤抖声音。

卡西法咯咯地笑:从没看过那么快就被赶出去的。

这令苏菲觉得自己很不友善,并且有罪恶感。

毕竟,她自己也是用类似的方式进来城堡的,而且她的好管闲事比起安歌丽雅小姐,只怕是两倍有余。

啐!她说。

她着着踩着脚步进入浴室,盯着镜中自己那张老脸。

她拿起一包上面写着皮肤的小包,又将它扔下。

即便她能恢复青春的模样,她也不认为自己的脸足以跟安歌丽雅小姐相比。

啐!哼!她很快地拐到洗手槽那里,将羊齿蕨和百合拿起来,就这样湿漉漉地,一路滴着水来到店里。

她将它们一把丢到一桶营养咒里。

变成喇叭水仙!她用疯狂、生气、嘶哑的声音叫道:笨蛋!六月里全给我变成喇叭水仙!狈人将它长满长毛的脸放在后院门上,当它看到苏菲情绪恶劣时,赶紧开溜。

一分钟后,麦可高高兴兴拿着一块派饼进门,苏菲汉笏他一眼,眼光非常恐怖,麦可马上想起豪尔交待他要补做一个咒语,迅速穿过储物柜逃生去也!啐!苏菲对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再度弯身对着桶子嘶声叫道:变喇叭水仙!变喇叭水仙!她知道自己这样发脾气很愚蠢,但是心情一点也没有因之好转。

《魔幻城堡》作者:[英] D·W·琼斯(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Xinty665 免费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