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逐渐恢复了知觉,迷迷糊糊中听见周围有声音,起始难以分辨,接着听出VJ在大发雷霆,叫着说维克托是他父亲。
真对不起。
说话人带着浓重的西班牙口音,我怎么知道呢?维克托已彻底清醒,头部剧痛,眩晕,他伸手摸到额上有个高尔夫球大小的包。
爸爸,VJ叫道。
维克托吃力地睁开眼,看见了面前的VJ一双冰冷的蓝眼睛。
儿子双手抱胸,后面还有几位陌生人,其中一位五大三粗,满脸杀气。
维克托重又闭上眼,咬着牙坐起身,晃了晃差点倒下,VJ赶忙扶住他。
你没事吧,爸爸?VJ问。
我想没大问题。
维克托看着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壮汉,他一个也不认识。
菲利普躲在后面像只受惊的小羊。
环顾四周,他以为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周围井井有条摆放着目前生物遗传化学高新尖的实验设备,离他最近的是一台刚面市的蛋白质液体色层快速分离机。
但这里又确确实实不是他的实验室,墙面装饰成自然乡村式。
我在哪?维克托用手揉了揉眼睛。
你闯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VJ平静地说。
我刚才怎么啦?干么不放松点,您不小心撞了头。
维克托正欲反驳,转念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闯到了不该来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他反问。
你不该提前来看我的实验室,至少得等一个月才行。
VJ说,等我把江对面的地下实验室建成。
整座地下室俨然一个新世界,在长100码、宽60码的空间里,设备应有尽有,两端各有两个铁门封锁,一座木梯直通上面。
哎,爸爸,四处看看怎样?VJ自豪地说道,语气中不乏挑战意味。
维克托摇摇晃晃站起身,这是你的实验室?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
VJ说:相当棒,对吧?维克托慢慢走到一台DNA合成器前,伸出手指摸了摸仪器表面,这台合成器比自己实验室中同类设备更先进。
都从哪儿弄来的?维克托指着磁力电子显微镜问VJ。
可以说是借的。
VJ沾沾自喜地说。
维克托回头打量儿子的脸,你是说从齐默拉偷来的?绝对不叫偷,VJ露出顽皮的笑容答道,说是稍微挪个地点更贴切。
它们现在还在齐默拉的地盘上,本质上属于齐默拉。
维克托又走近气相色层仪前,严肃地说:你最好从头给我解释这里的一切。
当然,VJ说,我们去客厅谈,那儿舒服得多。
VJ带着维克托穿过实验区,推开左边一扇小门,同时指着右边的门说:那边的实验区更大,但仍旧不够用。
维克托注意到菲利普跟进来,而其他保镖则留在外面的椅子上玩起了扑克牌。
他们迈进一间极像普通家庭起居室的房间,地上铺满尺寸各异的地毯,墙上也挂满了奇形怪状的挂毯,洋溢着柔和温暖的气氛。
靠近门,是一张圆形会议桌,六把椅子。
维克托拖出椅子落座,菲利普静静地坐到一边。
要知道,VJ平静地说,打您第一次带我到齐默拉开始,我便对您所从事的研究工作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问题在于没人允许我摸那些设备。
非常自然,维克托说,你当时还是幼儿。
我可从不这么看。
VJ眼睛望着别处,总之,我当时就暗下决心自己建个实验室。
开始时规模很小,由于不断增添设备,实验室变得越来越大。
那时你几岁?大约在7年前吧。
VJ说,当时我3岁,大多数体力活是菲利普干的。
建个实验室实在是易如反掌。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
你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我可以做点正经事。
VJ说,我对遗传工程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是门未来学科,怎样开始研究,我有自己的想法。
你完全可以在我的实验室干的。
维克托说。
不,VJ挥挥手,人们会觉得我太小了,不放手让我去干的。
我不需要清规戒律,要在助手的协助下按照我的意愿自由开展工作。
我现在可以告诉您,我的工作成效绝对超出您预料。
我一直想让你看我去年的研究成果,肯定会令你大为震惊。
你已取得成果?维克托惊疑参半地问。
不如说在几大方面有重大突破更准确。
VJ说,您猜猜?维克托摇摇头。
您应该能猜出,VJ笑了笑,其中一项就是您一直在研究的。
我手头有多项课题。
维克托闪烁其词。
我是说我的研究结果会给您带来巨大声望,齐默拉公司拿去申请专利准保财源滚滚。
我的用意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真正的发明人是谁。
就像几天前我们的游泳比赛一样?VJ开心大笑了,说:从某种角度讲就这么回事。
我讨厌人们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世上的人都喜欢大惊小怪,一旦听说神童就立刻大作文章。
我宁愿把研究成果献给你和齐默拉,作为保留我的自由研究空间和拥有实验设备的交换条件。
先谈谈你取得哪些进展?首先我已解决了受精卵在植入子宫成活的疑难问题。
VJ自信地说,只要受精卵正常,我便能保证100%着床成功。
开玩笑!我没开玩笑。
VJ故意卖关子,回答是既简单又复杂。
为验证自己的话,VJ从衣兜里摸出个小玻璃瓶,放在维克托前的桌面上。
给您的,他说,也许你会因此获得诺贝尔奖。
VJ咯咯笑了,菲利普也跟着傻笑。
维克托拿起瓶子观察,里面装着透明黏稠的液体,说,这类事要经过大量检验才知道效果和安全性。
已经检验过了。
VJ说,用在动物和人身上都是100%成功。
维克托盯了盯儿子,又看看菲利普,后者想笑没敢笑出来。
他把目光又收回到小玻璃瓶上,几乎可以断定这项成果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给科学和经济带来无法估量的进步。
他深深吸口气,问:你肯定已做过人体实验?绝无半句谎言。
VJ正色道。
什么样的人?当然是自愿者,个中详情一言难尽,以后再说吧。
自愿者!维克托心中一惊,难道VJ不知道未经药理检验用在人身上是违法的吗?还有谁知道地下实验室?维克托问。
菲利普和几名保安,现在加上您。
维克托迅速扫了眼儿子,VJ冲他一笑。
顷刻间,维克托莫名其妙大笑起来:所有这一切就在我眼皮底下发生,可我却蒙在鼓里达7年之久,真不可思议!你妈妈了解一星半点吗?完全不知!VJ的语气十分肯定。
维克托大笑起来:哈,我相信她会喜欢你做的一切,我们该带她来参观。
我可不认为是好主意。
VJ表情很复杂,我不愿向人们公开我的实验室,包括您,我原打算等把实验室搬到新地方后才告诉您。
打算搬哪?维克托好奇地问。
就在附近,过几天我带你去。
我坚持认为要告诉你的母亲,维克托拉回话题,你无法想象她多么为你担忧,我会说服她为你保密。
这么做有风险,VJ道,她绝不可能像你这样为我的研究成果叫好,她并不迷恋科研。
她会为你独建实验室、取得成就而感到自豪的。
当天,玛莎在维克托的极力怂恿说服下勉强来到地下实验室。
参观后,维克托说:现在,你清楚VJ为什么不爱参加集体活动的原因了吧?她转眼看了看VJ,VJ也正小心翼翼观察她的反应。
她茫然地问:这些是从哪来的?有几个人帮忙。
VJ含混说道,绝大部分由菲利普帮着搬,有的需要拆卸运输再组装。
格普哈特也在其中?维克托心中疑云顿起。
他也帮过。
VJ承认。
格普哈特这样的人为什么肯帮你?玛莎一针见血地问。
我花功夫打开齐默拉公司电脑文件库,发现有人侵吞公司财产。
一旦掌握了证据,我就能利用他们为自己效劳。
话说回来,所有设备都没搬出公司,仍属于齐默拉。
这叫敲诈!玛莎喊道。
我从不威胁任何人。
VJ辩解说,我只是告诉他们,我知道他们干了不光彩的事,然后请他们帮忙。
VJ的话不无道理,维克托打岔道,我想要一张侵吞公司财产的人员名单。
对不起,VJ说,我与他们达成了协议。
说着话将目光扫向玛莎。
望着阴森林的地下室,感受到VJ咄咄逼人的语气,以及VJ向她投来的冷若寒冰的目光,玛莎不寒而栗,急忙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玛莎,等等。
维克托追了上去,但见她毅然快步上了木梯,推开顶盖,随即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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