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康复

2025-03-30 09:01:40

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考顿对头顶上的蒙蒂丝说,蒙蒂丝周围环绕着一圈光环。

我一直在你身边。

一切都结束了,是吗?考顿问。

暂时结束了。

蒙蒂丝轻抚着妹妹的额头说,父亲为你而自豪。

那他应该感到宽慰了吧?是的。

蒙蒂丝说。

她的影像渐渐模糊,光环黯淡下去。

别忘记。

别忘记什么?考顿伸手想拉蒙蒂丝。

戈埃尔克瑞普。

蒙蒂丝在渐渐消散的光环中,冲妹妹笑了笑,消失了。

透过迷雾,考顿听到了泰德・卡塞尔曼的声音,她慢慢恢复了知觉,感觉就像潜水员从深水回到了水面。

她醒了。

卡塞尔曼说。

考顿眨眨眼。

约翰拉住她的手。

欢迎归来。

房间四壁洁白,很宽敞,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抬了抬胳膊,看到胳膊上插着输液管。

从罗斯林庄园逃生的一幕又浮现在她眼前。

她想说话,但是舌头僵在嘴里不听使唤,嘴唇感觉就像粘在了一起。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大塑料凉杯和水杯。

你渴了?约翰问。

考顿点点头。

他倒了杯水。

端到她面前。

水让她感觉嘴里一阵清凉,舌头和嘴唇不再僵硬了。

她斜眼看着透过窗子射进病房的阳光。

现在几点了?四点半。

约翰说,你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整整两天了。

你现在看起来很精神,应该不会再昏厥了。

医生说你没事的,只是有强烈的脑震荡。

考顿看着约翰。

我这是在哪儿?她低声问。

联邦调查局。

约翰说。

考顿闭上双眼。

这一切仿佛都不是真的,就像一场噩梦,她很庆幸自己终于从噩梦中醒来,尽管那场梦留下了些难以抹去的痕迹。

她感觉浑身酸痛,皮肤就像被晒伤了一样火辣辣的。

然而,这一切又的的确确是真的,那座古墓、盖布里尔・阿彻、克隆实验室、查尔斯・辛克莱……她打了个寒战,记起了伽斯叔叔告诉她的身世秘密,想起了拦在实验室门口的那个老人。

她把目光转向了老板:泰德,你怎么也在这儿?满世界都是关于你们俩的新闻。

你们的消息刚传出来,我就带上节目组飞到了新奥尔良。

总有人说,有人打一出娘胎就有新闻敏感度。

宝贝儿,这话说的就是你呀,考顿想笑,但是没有力气。

她并没有追新闻,说新闻追她似乎更恰当些。

新闻不仅一直在追她,还把她伤得够呛。

伽斯叔叔怎么样?他失踪了。

不。

这可不好。

一切都结束了。

感谢上帝。

是的。

你应该感谢上帝才对。

护士走进病房检查考顿的恢复情况,大家安静了一会儿。

护士走出病房后,考顿又看着约翰。

对了,你像扔橄榄球一样,把我扔了出去。

力气还真足。

本想把这把力气攒到下次师生橄榄球联谊赛,没想到提前用上了。

我没告诉过你那些女孩子都是在白费心机吗?你可是个神父。

考顿说。

卡塞尔曼用手指关节敲着床栏杆说:怎么?我是不是该重新了解一下你们俩的关系?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考顿说。

这可是个非同凡响的姑娘。

约翰虽然在对卡塞尔曼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看着考顿。

她的确非同凡响。

卡塞尔曼说。

考顿的表情紧张起来。

辛克莱怎么样?她问。

卡塞尔曼把一把椅子拉到考顿床边,但并没坐下。

他没挺过来,有十几个人在爆炸中受伤了,目前已经死了四个人。

其中就包括辛克莱。

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辛克莱偷了圣杯,还想克隆出个上帝来。

警方发现,你在梵蒂冈采访过的红衣主教埃努奇在新奥尔良被人谋杀了。

有人说,真圣杯就是被埃努奇给调包了。

他看着考顿和约翰,你们俩有谁知道这里边的细节吗?见两人没搭茬,他继续说:全国各家报纸都把辛克莱案登上了头版。

我亲爱的斯通,小丫头儿,各种新闻节目和谈话节目都会请你去的。

全世界的人都会看不够你这张漂亮脸蛋儿。

他伸出手,像长辈疼晚辈一样掐了掐考顿的下巴颏。

只要你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那就等着拿普利策奖吧。

考顿对卡塞尔曼的话心不在焉。

你没事吧?她问约翰。

只受了点皮肉伤。

他耸耸肩说,你受的伤害比我多。

那老人哪儿去了?什么老人?卡塞尔曼问。

约翰摇摇头,低头看着地板。

你们说的是什么老人?卡塞尔曼追问。

是我们从庄园逃命时碰到的一个老人。

约翰说。

哦。

我想我们可以找到伤亡人员的名单。

你们说的那个老人叫什么?黎明之子。

考顿望向一边低声说。

什么?卡塞尔曼问。

不管他了。

考顿说,罗伯特・温盖特和这件事也有牵连。

卡塞尔曼惊得向后仰了仰身子。

不,天呐!他说,听我说,这个礼拜可真是天下大乱。

周一早上,有人发现温盖特死在自家车库的汽车里,尸检报告说是尾气中毒。

看样子他像是自杀,可能与丑闻事件有关吧。

他对外公布要继续竞选的当天,一个男孩便跳出来说温盖特猥亵过他。

这个男孩指证温盖特后,接二连三又跳出来四个小男孩指控他。

温盖特好像有恋童癖,难怪他总组织什么童子军夏令营。

一般犯这种事儿的人不是足球队教练,就是童子军组织者,还有那些神父。

对不起,约翰,我不是针对你。

没关系。

约翰说。

卡塞尔曼坐到椅子里,没想到圣杯事件连带出这么多人,真是一石击起千层浪呀。

他拍着考顿的手接着说:我们会派你去罗马,报道圣杯回归梵蒂冈的过程。

当然,这要等你痊愈之后再说。

我们会对你本人进行大力宣传,考顿。

我们会怀念松顿的,但你马上就会取代松顿在观众心目中的位置。

你不只是一颗新星,而且还将成为一个极有观众缘的电视明星。

只要你在荧屏上出现,大家就会捧着电视,舍不得撒手。

如今的考顿对追名逐利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重大新闻对她已经不再重要。

我不适合。

她淡淡地说。

但是考顿。

卡塞尔曼说,这报道当然得你做。

替我们SNN和你的个人利益考虑一下吧。

年轻的女记者拯救了有史以来最重要的宗教圣物,而且拯救了两次。

卡塞尔曼微笑着搓搓下巴,另外,我还有好多好多问题要问你,我们得先从克隆上帝这件事谈起。

派别人去罗马吧,泰德。

考顿说。

卡塞尔曼笑着说:没门儿。

你是做这件事的唯一人选,唯一人选。

考顿苦笑着说:我知道。

这话我都听够了。

门口的响动使大家回头看去。

菲利浦。

约翰惊喜地说。

一个穿着黑色教士服的高个男人走进病房,他皮肤黝黑,眼睛也是深色的。

他一边走上前和约翰握手一边说:约翰,很荣幸见到你。

他说话时略带西班牙口音。

我也非常荣幸能和您再见面。

约翰紧紧握住来人的手,阁下,让我来为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考顿・斯通,SNN的新闻记者。

考顿,这位就是菲利浦・蒙蒂亚格罗大教主,梵蒂冈驻美国大使。

约翰又转向卡塞尔曼,大教主,这位是泰德,卡塞尔曼,SNN的新闻总监。

卡塞尔曼站起身。

很荣幸认识您,阁下。

他让出椅子。

您坐这儿吧。

蒙蒂亚格罗摆摆手。

不必客气。

他走到考顿的病榻边,看着考顿的脸说:你真是个勇敢的姑娘,希望你早日康复。

谢谢您。

她说,我并不勇敢,多亏约翰一直保护我。

大教主默念祷文,为考顿赐福,然后转身对约翰说:昨天夜里,我接到梵蒂冈打来的电话,他们急召你去梵蒂冈,把整件事作详细的文字报告。

哇。

太好了。

卡塞尔曼扬起双手说,他能觐见新教皇了。

蒙蒂亚格罗微笑着对卡塞尔曼说:目前还不确定。

要知道,想见新教皇的人太多了。

这事有多急?约翰问。

很急。

给我几天时间准备一下吧。

好吧,我把你的意思转告给他们。

大教主说,还有,我感觉新教皇好像要为你做些特别的安排,约翰。

大教主又转向考顿。

斯通小姐,有关方面正在安排把圣杯返还给梵蒂冈的事宜。

如果你能出席返还仪式,我们将深感荣幸。

她接受您的邀请。

泰德・卡塞尔曼说。

蒙蒂亚格罗脸上掠过一丝神秘的表情,暗示考顿,接不接受这个邀请完全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那么,我们在罗马恭候你。

愿上帝保佑你早日康复。

大教主说。

大教主。

约翰边往外送蒙蒂亚格罗边说,多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蒙蒂亚格罗把手放在约翰肩膀上。

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们俩才对。

大教主离开后,卡塞尔曼隔着被单抓住考顿的脚趾,轻轻给她搓着脚底。

足底按摩有助于快速康复。

《圣杯奇谋》作者:[美] 琳恩・索尔兹 乔・摩尔(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