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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特拉维斯被抓

2025-03-30 09:01:44

芒多冲着阿伦上边又是一拳,阿伦就势原地转了个圈。

这又是防身术的一招,利用对方的力量并加大对方同一方向的力。

这样,进攻者也会由于用力过猛往前栽。

上课的时候,阿伦曾经和对手多次进行这样的练习,而每一次都是攻击者飞出去,就像发射导弹那祥,嗖地飞入空中又重重地摔在垫子上。

如果你的动作掌握得很好,如果你的对手是一个普通的人,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但是,芒多不是个人,阿伦的动作也不准确。

芒多往前一趴,没有趴在地上,而且爪子抓住了阿伦的肩膀,阿伦往前一冲想溜掉,却肩膀过去了,衬衣让芒多给一把揪住,一下子破了个大口子,芒多往前踉跄了一步,站稳脚,反把阿伦揪着衬衣往后拽了一步。

阿伦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芒多也给拽趴下,就这样,芒多在上,阿伦压在下面,他俩一起滚了一圈。

芒多的手紧紧地卡住阿伦的脖子,这一招非常致命,阿伦想推开芒多,但是,芒多的胳膊长一截,阿伦根本够不着芒多。

你这个骗子!芒多一边骂,瞪着血红的眼睛,手一边使劲,你毁了我的世界,你也别想活!芒多……阿伦想解释,但是芒多的手卡得他喘不上气,他脸色发白。

嘴唇发紫,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别慌,要镇静,上课学的自救法全都忘得一干二净,阿伦的手绝望地乱抓。

他眼前开始发黑,不能就这么让它卡死,一定要挣扎,他往上一挥手,一拳打在芒多的嘴上。

芒多大喊一声,松开手。

芒多的鼻子流血了,溅了阿伦一身,阿伦什么都顾不上,只是大口大口地吸气,连滚带爬地往前跑,芒多抬脚就追。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回身,阿伦用胳膊肘直顶芒多的太阳穴。

芒多后退了几步,阿伦连忙四处寻找时航机,搏斗中,他俩离时航机有几码远。

阿伦和芒多都同时趴在地上,一颗子弹飞过来,打破了树林的寂静,四周又安静下来,阿伦一抬头,只有芒多的双眼盯着他,他仍默默地交换了一下目光,谁也没有动。

这时,时航机附近有动静,像是打斗相搏击的声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没有枪声,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阿伦压低嗓音对芒多说:过来!不,我不相信你!芒多,我们得离开这儿,我不骗你。

我不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

你要是呆在这儿,拿枪的那帮人就会把你抓走的。

跟我走,还是呆在这儿等着他们抓,你自己决定吧。

芒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爬起身体。

阿伦迅速爬到最近的那棵树阴下,芒多不声不响地跟着。

啊,天呀,你们看这个。

黑暗中有人惊讶地喊着,一个穿部队制服的影子从树影中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双手被反拷着。

特拉维斯,阿伦失声喊出,声音非常小,但是,他感觉得对方听见了,至少特拉维斯知道阿伦在附近,他朝他们藏身的地方摇了摇头,那三个士兵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时航机上。

第一个士兵朝大开的门走过去,手里紧握着枪。

那个孩子不在里面。

特拉维斯低沉的带有奇特口音的声音在黑暗中吓人一跳。

让他住嘴!第一个士兵对他的两个同伴说。

你们那个女的打死了他,我把尸体埋了。

住嘴!站在他右边的那个士兵用枪托打了特拉维斯一下,又说:这一下是替沃特斯打的。

第一个士兵这时已经到时航机门口,他侧着身,贴着门,抢先伸进去,然后一闪身,一脚踏进时航机。

几秒钟之后,他站直身体,借着时航机里的灯光,阿伦看见那个人转来转去,然后摇摇头,冲外边喊:这儿有人。

他又对刚才打特拉维斯的那个士兵喊:汉斯利,你去把包围房子的人都调到这儿来,带上一大块木板,把这个玩意儿抬走。

汉斯利开始用对讲机和外边的人联系,特拉维斯又看了一眼芒多和阿伦藏身的地方,做了个跑的动作,然后,突然挣脱掉抓着他胳膊的那个士兵,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士兵们边发出警告边在后面追赶。

阿伦碰碰芒多,悄悄地朝特拉维斯示意的那个方向跑去,离时航机越来越远了。

芒多在身后紧随,从小在这树林中玩,这回可救了他俩,他一直往北走,靠近他家的房子,又绕着避免和前来接应的大队士兵相遇。

特拉维斯那边的行动很快就停止了,顺传来士兵们的喊声和骂声,但是阿伦知道,他不能掉转头去救特拉维斯,没有用的。

阿伦在谷仓附近爬出树林,借着这个旧谷仓作掩护,从一堆木头的后边,他看到士兵们正在列队,准备往树林中行进。

房子前边,只留有两名士兵站在汽车前面抽烟,他们已经用毯子把沃特斯的尸体盖上了。

看样子,这儿暂时还安全些。

说着,阿伦轻轻推开谷仓的侧门,闪身进去,一股干草味扑鼻而来。

芒多一边跟进来,一边嘟囔:你到这里边来干吗?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也得跟着。

嘘!士兵们打开汽车的大灯探视房子周围,灯光从破房子的板缝中透进光线,有一条正好照在芒多白色的毛皮上,然后,又照在墙上挂着的金属工具上。

  ,阿伦又在前一次时间风暴吹走的那堵后墙堆儿里,找出一张弓和一支箭。

手里有了武器,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阿伦拉开弓试了试:啊,我现在要是拿着它,肯定会轰动全校的。

他能感觉到芒多一直在盯着他,这个猿人在观察他的动作,判断他要干什么,眼睛里还有戒备之意。

看它这个样子,阿伦说:芒多,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会帮助你,我真不明白,像你这样说人话的家伙却不理解人的心理?我只能掌握人类大脑的最浅层的语言,不能掌握深层的思维,你该不会把我带到这儿想干掉我吧?当然不会。

我们原来都错了。

埃克尔斯的破坏远比我们想得要严重得多。

当时,咱们俩踏上那节轨道的时候,我真地想把你送回家,没想到把我送到家,还是一个变了样的家。

对不起,芒多,我不是故意的。

相信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

芒多抽抽泣泣地说:我很孤独,我要回到我的世界中,我们有共同的思维,有人跟我说话,陪我玩。

芒多呜呜地哭起来,两行眼泪流出眼睛。

芒多。

阿伦放下弓和箭,走到它身边,他伸手搂住这个猿人,感觉出芒多的肌肉在毛茸茸的皮毛下颤抖着,一会儿,芒多轻轻地推开阿伦。

你不理解我。

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那样做只能更加伤我的心。

你和我不一样,我仍不能理解对方的心。

我知道,我不可能理解你,但是,有一点感觉是共同的,我们都失去了亲人,都身单影孤,但是……阿伦又拣起弓和箭重新走到谷仓的前门,眯起眼隔着门缝往外看,那两个士兵还在抽烟,不时地传来他俩的笑声,这笑声很不和谐。

阿伦对芒多说:但是,我一定要找到爷爷、救出特拉维斯,再把你送回家。

‘那你打算怎么办?阿伦坐在地上,把弓放在他的膝盖说:暂时还没想出方法。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用其中的一辆车带走了特拉维斯。

天亮前,又开来了三辆车,还装着许多工具,后来又开来一辆小汽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女长官。

阿伦记得,就是她带走他爷爷;她朝这边看了看,也走进树林。

一直到下午她才带着那帮人抬着时航机从林子里走出来,士兵们一个个大口喘着气,衬衣都湿透了,满身泥土。

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他们又搜查了所有的房间和谷仓,而这时,阿伦和芒多早已离开了谷仓,他们没有看见那女人盯着时航机的表情。

阿伦想:他们肯定把特拉维斯和时航机也带到集中营,就像当初关押爷爷那样。

集中营离阿伦家大约有八里地,但是阿伦不敢走大路,怕被人发现,所以,他们只能绕着格林镇顺着河道的上游走,这样,路程就比正常的远了许多。

阿伦想,这几天士兵们肯定会继续监视他的家,而他手里仅有的武器就是一张弓和一支箭,仅有的帮手就是一个猿人,考虑到这些因素,当阿伦看见那个女人带领士兵进入树林以后,他就领着芒多离开谷仓和家,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阿伦知道流经他家领地的磨坊河在集中营的上面就干涸了。

当年,他和彼得还有小伙伴们沿着这条河玩耍,还不顾父母的警告跑到这条河和另外一条稍大的河的交汇处。

想到这些,阿伦笑了,当时,他们还做了许多傻事儿,那儿有敞开的下水道,污水顺着下水管道流入河里,他们几个钻进洞去观察里边的情况。

他们手脚并用爬着进去,第一天,只是爬到太阳光照到尽头,第二天,他们带着手电筒又钻进了生锈的满是污泥的水泥管道。

他们在这儿玩了好几天。

有—天早晨,一场暴风雨把他们给冲出来,呛了满肚子水,还好,都没淹死。

从那儿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进去过。

但是,他们知道,其中的一条管道通向废弃的集中营。

目前,那些下水道就是阿伦要找的目标。

阿伦和芒多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正在落山,夕阳照在河水上闪着粼光,从磨坊河岸的下边就是下水管道。

看。

什么?原来的出口比现在多,排水系统也变了,管子比原来大比原来也厚,这条有点像原来的旧管道,没别的方法,只好试试。

阿伦点燃从谷仓带出来的煤油灯,照了照水泥的洞口,满是污泥浊水。

干什么非要进这里边去?真臭。

这是咱们救我爷爷和特拉维斯的唯一途径。

总不能大摇大摆走到正门,要求把守的士兵放咱们进去吧?芒多盯着阿伦说:不,我不进去,说不定这又是你的鬼花招,想把我骗到里边。

不,芒多,我没骗你,我需要你的帮助。

现在我做的一切都是想让周围所有的东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如果你想回家,必须有时航机,而他们把时航机带到这里边去了。

阿伦伸手摸摸特拉维斯给他的软盘,还在口袋里,心想,好像特拉维斯当时有预感一样。

阿伦笑笑,对芒多说:我不逼你,我也不能逼你;你比我强壮好多,我进去,跟不跟随你。

就在这时,突然传过轰隆隆的雷声,他们抬头看天,前面的一片乌云夹带暴风雨朝他们这边移过来,还不停地闪电。

阿伦说:这不是正常的暴风雨。

尽管有乌云,但是,来得太快了。

又是雷声,太阳已经被乌云遮住,起风了。

阿伦知道又是一场时间风暴。

他犹豫了一下,如果钻进去,他们就只能往前走,假如这场暴风雨水过大就会把他们从管道里像小的时候那样冲出来。

但是,又没有别的路可以进集中营,只能往里钻。

想到这儿,他对芒多说:快,没时间了。

阿伦弯着腰,低头走进地下管道,手里举着煤油灯,芒多说得对,里边真臭。

他进去后放下灯,拽铁链子,铁链子卸下来了,但是门由于长年生锈,怎么也打不开,他又用脚踢,也没踢开。

芒多一直站在外面朝里看,狂风刮着白茸茸的毛,它一脚踏进来,抓住铁门,双手使劲一拽,门被打开,砰的一声,在地下管道里像一声枪响,回荡了几秒钟后消失了。

臭水和污泥一下子溅了它满身,它用手想擦掉,结果是越擦越脏。

阿伦看着芒多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在这狂风闪电中,他的笑声是那么不和谐。

好玩吗?你笑什么?芒多看着阿伦,迷惑不解地问。

它这么一问,阿伦笑得更厉害了。

我不是……我……我……阿伦笑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管子外面又一道闪电,差点儿刺得阿伦睁不开眼,一抬头,脑袋撞到管道壁上。

哎哟!他摸摸撞起大包的脑袋,笑声变成了痛苦的哎哟声,哦,报应,刚才我笑你,这回该你笑我了,扯平。

不!芒多低头看着满是污浊的双手。

那我可没办法,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