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休息了一会,就算是在休息,她仍然要付出很大的体力,来维持她的身子,不致向下跌下去。
木兰花实在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可以爬到那个出口处,因为她费了那麽大的劲,只不过完成了一半的过程。
木兰花抬高着头,那样,可以使汗水流向脑後,不致影响她的视线,也就在她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向上攀去之际,只听得上面那个方孔处,传来了拍地一声响,接着,通道之中,亮了一亮,有一个人,自那方孔中。
探出了头来。
木兰花乍一看到了那种情形,心中不禁陡地一凉!因为她的预料;是在通道的上面,对方不会有人看守着的,但是现在,竟然有人探出头来,那岂不是她的一切辛苦,全都白费了?但是,那却是在极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木兰花立即看到。
自那方孔中探出头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翔!高翔自那方孔中探头出来,也看到在狭窄的通道中,塞着一个人。
他也是陡地一呆,吃了一惊,他可能还未曾看清那是木兰花,是以他一看到有人,立时便缩了缩头,想缩回头去。
在那时候。
木兰花已压低了声音,叫道;「高翔!」高翔呆了一呆,又忙探出头来,他的声音虽然很低,但也可以听得出,他心中十分骇然,他道;「兰花,怎麽是你?」木兰花道;「快设法将我弄上去!」高翔立时答应了一声,退了回去,木兰花不再挣扎着向上升去。
她只是等着,她等了大约三分钟。
高翔又探出了头来。
高翔的手中,持着一幅撕破了的床单,床单已连结成一长条。
床单垂了下来,木兰花扭动着身子,总算抓到了床单。
然後,她弯着手背,在身子旁边挤过,将手臂腾了出来,扬头道;「可以拉了!」高翔用力地拉看床单,木兰花的身子。
迅速地向上升去,不一会,就由那孔洞中钻了出去,木兰花只觉得身子发软。
高翔连忙抱住了她,替她抹拭着汗,木兰花一再喘着气,一面回头看了一眼,不出她所料,那孔洞,也是在一幅油画之後的。
可是,当她向自己所在的那间房间,四面打量了一下之後。
她不禁苦笑了起来,那是和囚禁她的房间,一模一样的一间!高翔已问了她七八次,她是为什麽会在那通道之中的,木兰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道;「我就在你下面的那间房间,我以为可以从这条通道中逃出去,却不料来到了你这里!」高翔道;「为什麽不向下去?」木兰花笑了一下,道;「你难道未曾得到警告,不可由这条通道逃走麽?事实上,就算没有得到警告,也可想而知,向下面走,是逃不出去的。
」高翔呆了一呆,他握住了木兰花的手。
道;「那也好,至少,我们两个人,又在一起了,只要在一起,就算逃不出去,也是好的。
」木兰花向高翔望了一眼,心中也觉得十分甜蜜。
因为她知道,高翔的这句话,是他由衷讲出来的,木兰花可以毫不怀疑地相信高翔对他的爱情,是那样地真挚和深切!木兰花站了起来,依在高翔的身前。
他们两人,轻轻拥抱看,过了一会,木兰花才道;「你有没有发现房间中藏有电视摄像管?」「有,我已经将电视割断了!」木兰花笑了一下,道;「你刚才探出头来,可是发现了这条通道,想由这条通道逃走?」高翔点着头,木兰花道;「你没有向他们要食物?」高翔笑了起来,道;「我倒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已经吃过东西了麽?兰花,我真佩服你。
我现在,只想逃出去,一点也不饿!」木兰花拉着高翔,两人一起在椅上。
坐了下来,木兰花的神情看来很镇定,但是高翔却很焦急,他道;「他们准备将我们怎麽样?」木兰花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
」高翔叹了一声,木兰花向那扇门指了一指,道;「这门是肯定打不开的了,现在,我们唯一有转机的可能,就是要求与他们会面。
」「他们会答应麽?」「不妨试一试,反正我们的处境,也不会更坏了!」高翔在椅上,欠了欠身,按下了对讲机的掣,囚禁他的那间房间,和囚禁木兰花的那间,布置陈设,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高翔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掣之後,立时有声音传了出来,道;「高先生,你需要叫什麽食物,只管吩咐!」高翔道;「我不需要食物,我要和你们的大使见面!」那声音道;「请等一等。
」高翔和木兰花两人,互望了一眼,因为他们不知道对方会有什麽反应。
他们大约等了两分钟,便听得他们很熟悉的那声音,在笑了起来。
那正是那个头发银白色的中年人的笑声。
他笑了一会,才道;「两位。
可是愿意和我们采取合作的态度了麽?」一听得对方开口就是「两位」。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便不禁呆了一呆,但是,他们随即一起笑了起来,因为他们已在刹那间,明白那是怎麽一回事了!他们自以为都已经割断了那电视摄像管的电线,但事实上,他们割断的那条电线,一定是完全没有作用的,而有作用的电线,藏在墙内!木兰花先开口,她道;「高翔,我们至少得到了一个教训。
太容易成功的事,是不可靠的!」高翔向电视隐藏在屋角处的摄像管望了一眼,也笑着道;「兰花,你说得不错。
」那声音道;「两位,你们有什麽话说?」木兰花道;「我不知道,你们囚禁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麽?」那中年人又笑看,道;「你这样说法,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第一,我们知道你们受托在找一个人,那麽,软禁你们,至少对我们有一个极大的好处。
」「什麽好处?」高翔问。
「我们对两位的能力,有极大的信心,这一点,和委托两人找人的那位大人物。
是相同的,那麽,将你们软禁在这。
至少可以使你们找不到你们要找的人,这对我们就有好处了。
」木兰花和高翔又互望了一眼。
木兰花不知道自己是落在什麽国家的大使馆之中。
他们当然想不出,对方所说的「好处」,究竟是什麽。
但是他们要找的人,身份既然那麽特殊,而又有人希望这个人不被人找到,那麽,这其间,一定是有着者一个极其重大的阴谋存在的!木兰花和高翔都在迅速地转着念头。
但是木兰花一面转着念头,一面笑着,道;「你的话,我越听越不明白,你曾问过我们要找的是什麽人,现在,好像你已知道他是谁了!」「当然我知道,只不过不能确定而已。
」木兰花淡然道;「那你总算比我们好了,因为我们连你在说些什麽都不明白。
」那中年人道;「如果你对我说的,就是那几句话,那麽很对不起,我的工作很忙!」木兰花笑道:「当然不止那几句,我还要告诉你的是,我的丈夫,是国际警方的高级人员,我们度蜜月,虽然是私事,但也和各地的国际警方人员,保持着十分密切的联络!」那中年人道;「是麽?我很高兴听到这一点,但是据我所知,你们落在我的手中,根本没有别的人知道。
你的话还是白说了!」木兰花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皱起了眉。
她和高翔在一起,不知曾和多少狡猾的犯罪份子斗争过,不论对手多麽厉害,她都可以找出对方的弱点来,反败为胜的。
可是现在,她却感到事情棘手之极!因为那个中年人并不是什麽犯罪份子,而是一个高级的外交人员,而且,还有着丰富的作战和特务工作的经验。
再加上他的目的,并不是想采取什麽行动,来达到目的,他只是软禁着自己,使自己找不到要找的那个人,这样看来,他已立於不败之地了!那中年人又问道;「还有什麽要说的?」木兰花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了!」那中年人又笑了两笑,对讲机便静了下来,高翔立时向木兰花望了过来。
木兰花在高翔的眼色中,可以看出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但是,木兰花也知为,高翔是不会将他心中的疑问问出来的。
因为在这房间中,可能有着他们还未曾发现的偷听器!木兰花伸了一个懒腰,道;「高翔,看来我们要在这长期定居了,你不吃东西,总不是办法,还是叫一点东西充充饥吧!」高翔苦笑着,又按按对讲机掣,要了食物,当食物送来之後,高翔实在有食而不知其味的感觉,而木兰花则只是坐着,一动也不动。
高翔不住地向木兰花望去,他自然知道,木兰花是在想,如何才能够逃出去。
高翔也不去打扰木兰花的思索,他吃完之後,坐在木兰花的对面。
木兰花一直坐着不动,高翔实在忍不住了,叫了木兰花一声,木兰花却突然站了起来。
木兰花显然不是听到了高翔的叫唤才站起来的,那一定是她想到了什麽,她站了起来之後,在键盘中拿起了一柄又子来,曳过一张椅子,到了墙角。
她站在椅子上,用手中的那柄叉子,向电视摄像管的镜头,用力击去,直到肯定电视摄像管已然毁坏了,她才笑了一下,道;「对不起,给人家监视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然後,她又跳了下来,迅速地熄灭了房中所有的灯。
那房间是根本没有窗子的,在所有的灯熄灭了之後,便变得一片漆黑翔来到了木兰花的身边,道;「你准备怎样?」木兰花也低声道;「我还不知道下一个步骤该怎样,我们只好等着。
」高翔将声音压得更低,道;「你是想,他们无法进行监视之後,会开门进来看我们?」木兰花道;「希望那样。
」他们两人,才讲了几句话,便听到对讲机中,传来了那个中年人略带愤怒的声音,喝道;「你们两人,究竟想捣什麽鬼?」木兰花一听到对讲机中有声音传出来,立时便伸手,掩住了高翔的口,不令他出声。
那中年人又道;「你们逃不出去的!」木兰花在高翔的耳际,以极低的声音道;「这证明他已看不到我们了,如果我们一直不出声,他会怀疑我们去了何处!」高翔也很低声道;「可是,他是知道我们无法离开这间房间的!」「那也不见得,时间久了,他的心中,就会越来越疑惑,那是一场耐力的竞赛,从现在起,我们最好不弄出任何声音来。
」高翔点了点头,他们两人,一起慢慢向前走着,来到了椅子前,坐了下来,高翔在木兰花的额上,亲了一下,木兰花道;「你不妨先睡一觉。
」高翔低声道;「是!」他们紧握着坐着,不一会,木兰花已可以觉出,高翔真的睡着了,而她因为已经睡过一觉。
是以这时,并不觉得疲倦。
在黑暗之中,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慢。
木兰花知道,现在不过是开始,她可能要长期地等待,等上十几小时,甚至二十几小时,才能引得对方进门来看视。
她并不是心急的人,自然可以沉得住气,在黑暗中,她竭力在思索着,自己是在哪一个国家的大使馆中,以及其中究竟有着什麽阴谋!时间慢慢地在过去,木兰花看了看手表,她已在黑暗之中,足足等了两小时了。
由於她扬了扬手臂是以在她身边的高翔,也动了一动。
木兰花慢慢放下手臂来,她不想吵醒高翔,而且,她也知道,在她需要等待的时间中,只过了两小时,那实在算不了什麽!她将头靠在沙发的靠手上,也打了一会瞌睡。
她是被那中年人声音吵醒的。
那中年人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了出来,高翔和木兰花一起挺了挺身子。
他们显然是一起醒转来的。
那中年人的声音听来十分愤怒,道;「你们不要妄想,我既然将你们俘掳了来,还能由得你们,逃出我的手掌心麽?」木兰花和高翔两人都不出声,只是互握着手。
那中年人又狠狠骂着,足足骂了好几分钟,看来,他职业外交家的风度,已然在渐渐丧失了,木兰花和高翔。
则在黑暗中微笑着。
因为那中年人越是沉不着气,就对他们,越是有利!这本来就是一场耐力的比寮!高翔慢慢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木兰花仍然坐着,那中年人突然停止了谩骂,房间申,又静了下来,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时闲在一点一点过去,高翔和木兰花两人,又等了三小时之久,对讲机中。
再次传出了那中年人的声音:这一次,他在「呵呵」笑着。
然而,高翔和木兰花两人,却都可以听得出,那中年人虽然在笑,在他的笑声中,却隐藏着愤怒。
他笑了好一会,才道;「好了,你们的把戏,也该结束了,你们想我以为你们已离开了这间房间,告诉你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仍然一声不出。
对讲机中又静了下来。
木兰花算算时间,他们已维持了七小时之久,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那中年人还会有多少时间的耐性呢?他是不是会来察看自己?从那中年人的笑声和语意听来,那中年人显然已遭到了极大的困扰,希望他忍不到多久了!木兰花和高翔,自然利用着时间休息,他们又一共被对讲机中那中年人的声音,吵醒了三次了最後一次,在对讲机中,他们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道;「上校,他们一定出事了!」那中年人叱道;「胡说!」接着,对讲机中,又没有了声响。
木兰花和高翔,一起站了起来,他们的行动,几乎是一致的,他们一起来到了房门前,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倾听着。
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但他们仍然站在门前。
过了十来分钟,对讲机中,突然又传来了那中年人的声音,那中年人的声音,听来很镇定,他道;「两位,事情己弄明白了!」他在讲了那一句话之後,略顿了一顿,接着又道;「一切全是误会,我们的事,和两位完全无关,两位可以离开这了!」高翔握住了木兰花的手,他的手指,在木兰花的手背上点着,他是在利用最普通的摩斯电码,在和木兰花互通消息。
他告诉木兰花;他想引我们出声。
木兰花的回答是;太可笑了!对讲机中。
又传出了那中年人的道歉,可是高翔和木兰花两人,仍是一声不出。
接着,又静了下来,几乎立即地,他们听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好像有一个人,低声讲了些什麽,但是听不清楚,木兰花拉了拉高翔,两人一起贴墙站在门造。
那扇门,是并没有锁匙孔的,高翔和木兰花早已看出,那是控制开关的。
所以他们才肯定自己无法从那扇门逃出去的。
但这时,从那扇门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响,门打开了许,有一个人,探头进来,那人的头部,在左右转动着。
那人只不过略看了一下,立时缩回头去,而打开了许的门,也立时又关上,接着,又似乎什麽动静也没有了!高翔显得很不安,转动了一下身子。
但,木兰花立时将手放在他的肩头,示意他镇定。
他们等了约莫十五分钟,门上又传出了那种轻微的声响来。
接着,门又被渐渐推了开来,这一次,他们还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那两个人将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就在门口,是以他们可以听到那两人的交谈,那两人一个道;「他们可能已自杀了!」另一个道;「不会吧,他们为什麽要自杀!」那一个道;「你想想,他们两人负着那麽重大的使命,而如今又绝无成功的希望,为了防此秘密的泄露,他们不是很可能自杀麽?」另一个迟疑了半晌,道;「我看不会的,这两个中国人厉害得很,我们还得小心些才是。
你先着亮了手电筒,免得他们在黑暗中搅鬼!」那人的话才一说完,一道强烈的光柱,已射了进来。
那自然就是手电筒的光芒了。
手电筒的光芒,虽然不是向着木兰花和高翔直射过来的,但是他们两人,究竟在黑暗中太久了,是以一看到了光芒,都觉得有点刺眼。
他们互望了一眼,高翔已经跨出了半步,木兰花向高翔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小心些。
那时,电筒的光柱,在屋中已转了一转。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贴墙站在门边,是以电筒光芒,始终射不到他们的身上,过了一会,已看到门推得更开,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
那两个人才一走进来,木兰花和高翔便都看到了他们的背影,他们两个人的手中,都握着枪,另一个人的手中。
则握着电筒。
木兰花和高翔的行动,快捷得难以形容,几乎是两个人才一走进房间。
他们便悄没声地扑了上去,两人的行动,全是一致的,他们一扑了上去,便立时一手箍住了一人的颈,同时,夺下了他手中的枪来。
木兰花和高翔都知道,这时是不是得手,是自己能不能逃出这座使馆去的最主要关键,是以他们的下手,都十分重。
那两个人才一走进来,便被箍住了颈,他们张大了口想叫,可是颈际的重压,却使他们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那握着手电筒的人,在百忙之中,只是挥起手电筒,向他身後的高翔击来。
高翔已将那人的枪夺了过来,电筒一挥了过来,高翔伸枪格了一格,便将电筒格了开去,紧接着,高翔的手枪,也击向那人的手腕。
那人五指一松,电筒把捏不稳,「拍」地一声响,跌在地上。
就在此际,只听得那人的胸前,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看到了什麽?」那低沉的黎音,乍一传出之际,高翔也不禁吓了一跳!但是,高翔却立即想到,那一定是这人的胸前,挂着一具小型的无线电对讲机!高翔只迟疑了一秒钟,便压低了声音道;「这两个中国人死了。
」无线电对讲机中,传出的那低沉的声音,似乎很吃惊,道;「死了?怎麽会?可能他们是服下了某种药物,看来像死去一样?」高翔又道;「是,我们会详细检查的!」他一面说,一面向木兰花使了一个眼色,木兰花立时会意,两人一起高举起手中的手枪来。
向被他们箍住的人的後脑,重重击了下去。
当枪柄和那两人的後脑相碰之际,发出来的声音,并不是十分向亮,但是也已足以令得那两个人,昏死过去了。
木兰花和高翔,一起将昏过去的人,拖了开去,令他们躺在椅子上,然後,他们两人,迅速地到了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
在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中的陈设很高贵,挂着不少油画,铺着厚厚的地毯,很难使人想像,那样高贵典雅的走廊之旁,会有着丑恶的囚室!高翔在走出房间去之前,沉声道;「兰花,我们可要去找那家伙算账?」高翔所指的「那家伙」,自然便是那满头白发,讲话阴森低沉的中年人。
木兰花立时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高翔「哼」地一声,道;「便宜了他!」他们两人,一起向走廊的尽头走去,因为在那走廊的尽头处,有一扇窗子,他们如果能够攀出那窗子的话,至少已可以得到一半自由了!他们大步向前走着。
在快来到那窗口近前的时候,附近的楼梯口,突然有两个人,走了出来,那两个人一看到木兰花和高翔,便一起叫了起来!他们才一叫,高翔也已经攀动了枪机。
高翔连攀动了两下,「砰砰」两下枪响,在寂静宏大的建筑物中,引起了极其惊人的回声,高翔发射的两枪,全都射中了那两人的肩头。
那两个人仍然惊叫着,但是他们的身子再也站不稳,在楼梯上,骨碌碌地向下滚了下去,木兰花连忙一拉高翔,两人已到了窗口。
当木兰花用手肘撞开窗子之际,走廊的几间房间都被打开。
好些人冲了出来,自楼梯下,也有人奔了上来。
木兰花和高翔同时发枪,将走廊和楼梯上出现的人,全都逼了回去,不敢接近他们,而窗子撞开,他们两人,也迅速翻出了窗子!他们两人虽然翻出了窗子,但是形势仍然很不妙!窗子离地下的草地,足有四十高!如果只有二十高,那麽,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可能毫不考虑,便向草地上跳了下去,但是,四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太高了!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不藉任何东西的帮助,而在四十高跳下去,可以保证不受伤的。
在窗下,有一道许宽的石檐,他们两人,打横移动了几,就贴墙站在那道石檐之上,他们已看到有好几个人,自草地上奔了过来。
高翔又向下放了一枪,已逼近来的人,慌忙退了回去,躲在一辆汽车之下,高翔回头向木兰花望了一眼,木兰花的双眉紧蹙着。
木兰花也觉出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
她和高翔,虽然已冲出了被囚禁的房间,但是,现在的处境,却和在囚室中不相上下,而且只有更糟糕,因为在囚室中,他们至少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但是现在。
他们却看到,又有几个人,自建筑物中,奔了出来,也奔到了那辆汽车之後,而这两个人手中,全持着手枪。
高翔向木兰花靠了一靠,紧张地道;「兰花,我们怎麽办?」木面花双眉一场,道;「你看围墙外面!」高翔呆了一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木兰花那样说是什麽意思,但是他还是立即抬头,向围墙外看去。
大使馆的围墙很高,但由於他们这时所在的地方更高,是以他们可以看到街道上的情形。
围墙外的街道,并不是十分热闹。
但这时却也聚集了不少人,在向他们望来。
高翔立时明白木兰花的意思了,他道;「如果我们吸引更多路人的注意--」木兰花不等他讲完,便道;「是,那麽,他们至少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我们!」高翔点着头,向空连放了两枪,围墙外的街道上,人越聚越多了。
他们看到街上的人,都昂着头,在注意着他们。
自然,这是大使馆,在大使馆中,就算发生了什麽意外,当地的警方,也得通过好些手续,也不一定能够进来千涉。
但是,如果在那麽多人的注视之下,大使馆中发生了凶案的话,那自然是轰动世界的新闻。
木兰花深信使馆中人,必然有所顾忌的。
她的第一步行动,显然也已取得了成功。
因为这时,有更多的人,自建筑物中,奔了出来,这些人的手中,全持着枪械,但是,却没有人敢以之向他们发射。
双方就那麽僵持着。
不到三分钟,街道上的人已越聚越多,有好几辆经过的汽车,也停了下来,车子一停,很多人爬上了车顶。
呼叫着,也听不清他们在叫些什麽。
外面街道上的情形,已越来越混乱了,几个警员,一面抬头望着高翔和木兰花,一面在维持街道上渐趋混乱的秩序。
就在那时候,他们逃出来的那窗口之间,响起了一下低沉的怒喝声,那满头白发的中年人,已出现在窗口,满面怒容。
那中年人敢在这样的情形下,在窗口出现,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对他的勇气,也不禁十分佩服。
因为他们两人的处境,虽然十分不妙,但是他们的手中都有着夺来的手枪!而那中年人一在窗口出现,他完全是在射程之内!那中年人站在窗前,喝道;「你们两人在捣什麽鬼,你们以为可以逃出去麽?」木兰花轻松地笑了一下,道;「我们不以为可以逃出去,但是,却以为可以大摇大摆,走出你们的使馆去,先生!」那中年人神情显得更是忿怒,大喝道;「别妄想了!」「一点也不是妄想,」木兰花的神态更镇定,她伸手向围墙外的街道指了一指,「你看到没有,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中年人冷笑着,道;「你以为他们会袭击大使馆,来救你们?」「当然不会,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什麽人,甚至维持秩序的警员,也只是在看热闹。
」木兰花悠闲地回答着,倒像是这事情和她没有什麽关连一样!那中年人厉声道;「你们明知不会有人来救,还像傻瓜一样,站在外面做什麽?」木兰花「哈哈」笑了起来,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麽?我们站在这,那是一桩很好的新闻,记者立时会赶到外面的街道--啊!我的估计,已经太迟了,他们已经来了,在开始拍照了!」木兰花并不是虚张声势,在外面的街道上,真的已有几个人,持着相机,对准了木兰花和高翔,在拍摄着照片,其中有几个人所持的相机,还是配备有远距离摄影镜头的!高翔也笑着,道;「我们的照片登在报上,国际警方就会看到了!」在那一刹那间,那中年人的神色,变得极其难看。
木兰花笑得很欢畅,道;「与其让新闻爆了出来,国际警方向你要人,你不得不给,还不如让我们两人,快快离去的好!」高翔接着道;「现在就让我们离去,我看你还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出高价去收买那些照片,照片如果登出来,对你的官运,也大有影响!」那中年人的神情更难看,他显然是完全崩溃了,他苦笑了一下,道;「好,你们可以离去,你们快快进来,拍照的人已越来越多了!」那中年人的声音,非但不再凶狠,而且,还像是在哀求他们了!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全笑着,他们一齐向窗口移动着。
那中年人向旁,让了开来,木兰花和高翔两人,相继跨进了窗口之中,高翔一进了窗口,一伸手,就握住了那中年人的手臂,沉声喝道;「带我们出去!」那中年人道;「你们自然可以出去,但是使馆外包围了那麽多人,全是你们招来的。
你们应该将他们弄走,免得我再生麻烦!」高翔道;「对不起,我们没有这个义务!」木兰花笑着,道;「在我们离去之後,你可以去对记者说,那是你们使馆内部,对於紧急应变的演习,就可以没事了,自然,你得拿出不少钱来,去收买那些照片,现在,走吧!」在两把手枪的指吓之下,那中年人不走也不行了!高翔和木兰花两人,紧跟在那中年人的身後,下了楼梯,一直来到了草地上,到了那辆汽车的旁边,躲在车後的人,一起退後。
木兰花先进了车子,高翔仍握住了那中年人的手臂,木兰花驾着车,缓缓的驶向大门,她在离大门还有十来码的时候,大门已打了开来。
高翔拉着那中年人,接近车子。
当他来到车子边上的时候,木兰花已打开了一边车门,高翔用力将那中年人向前一推,推得那中年人,向前跌出了几步。
然後,他身子突然向後一缩,已缩进了车中。
木兰花的行动,和高翔配合得天衣无缝,高翔才一缩进了车子,木兰花已踏下了油门,车子的去势,陡地加快,向门外疾冲了出去。
当车子冲出门外的一刹那。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全都回头,向大门门柱上的铜牌,望了一眼,因为他们始终不知道,扣押他们的是什麽国家的大使馆!而当他们看到了门柱上的铜牌之後,他们两人,心中都呆了一呆。
他们必须弄清对付他们的是什麽国家,因为那对他们要寻找的人,究竟到什麽地方去了,有着很大的帮助,因为那国家显然很关心他们耍找的人,究竟去了何处。
而当他们看到了那铜牌上国家的名称之後,两人都大大出乎意料之外!他们在使馆中遇到的,全都是白种人,他们也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欧洲的国家!但是,事实上,那座大使馆,并不是欧洲国家的大使馆,却是一个非洲国家的!在那时候,他们急於离去,不能将心中的疑惑,提出来讨论,一出了大门之後,木兰花将车子的速度增加,一个急转弯。
车子箭一样地向驶去,在接连转了几个弯之後,木兰花才停下了车,她和高翔两人,一起离开了车子,又迅速经过了几条街道。
他们在街角停了下来,木兰花回头看了一眼,可以肯定他们未曾受人跟踪,他们慢慢地向前走着,又转过了一条街道,才走进了一家十分幽静的餐室。
他们手挽着手,走进餐室,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不明情由的人,绝不会在他们的外表上,看得出他们负有那麽重大的使命。
他们叫了食物之後,高翔低声道;「兰花,我们不到港务局去查那艘船的下落了麽?」木兰花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必去了,去也没有用的,高翔,你想,我们要找的人,是到什麽地方去了?」高翔眨着眼睛,他自然不知道。
但是,木兰花既然那样问,那表示木兰花已经猜到了。
木兰花的思想,一直比高翔敏锐得多,是以高翔忙道;「你说呢?」木兰花缓缓地道;「他到非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