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025-03-30 09:01:49

木兰花一出手,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之内。

便击倒了两人,另外两人,看出势头不对,一起向後,退开了一步,刀光闪耀,两人已各握了一把牛肉刀在手!而木兰花也在这时,向左边的那个人。

疾扑了过去,那人推着一多长的尖刀。

向木兰花迎面砍了下来,木兰花的身形,十分灵活,立时侧转身,避开了那一刀。

在她避开那一刀的同时,她伸足一勾,勾住了那人的足踝。

木兰花的身子还在继续向前冲去,是以被她勾住了足踝的那人,不由自主,身子向前,直扑了出去,扑向另一个人。

那巷子本来就十分狭窄,他一向另一个人扑了过去,就等於是持刀向另一个人疾砍而出一样!那人怪叫了一声,道;「你作什麽?」他一面叫,一面挺刀前刺,牛肉刀竟直刺进了那人的肚子中,那人惨叫着俯下身来,木兰花也早已冲了过去,身子跃起,撞在另一人的头顶上,那人立时被撞得昏了过去。

木兰花条地砖过身来,道;「亨利,你还有什麽同伴在这里?」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下,亨利眼看木兰花身形矫捷,动作如风,将那四个平日谁也不能招惹的流氓,打得落花流水,他不禁吓呆了!直到木兰花大声呼喝,他才道;「他们¨¨他们不是我的同伴。

」高翔推看他向前走去,道;「少废话,是在哪一间屋子中,快带我们去!」亨利跌跌撞撞,向前又走出了十多码,在一扇门前站定,道;「就是这裹了,佐治,快开门,是我,亨利,快开门!」亨利一面叫着。

一面不断用脚踢着门,发出「蓬蓬」的声响来,可是他叫了片刻,门内却并没有回答,高翔推着他。

向门上用力撞去,连撞了两下,那扇门已被撞了开来,亨利也跌进了门中。

木兰花和高翔忙跟了进去,只见那是一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屋子,几乎没有陈设,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破烂的椅子。

屋中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是以他们才一进屋子。

就可以发现,在其中的一张椅子上,绑着一个人,那人的口中,塞着一块手帕。

那人在不停地挣扎着,但是却无法挣脱绑缚。

高翔一冲进了屋子,立时拉脱了那人口中的手帕,那人是一个头发长得同茅草一样的肮脏汉子,自他的身上。

直透出一股劣等威士忌的气味来。

那人自然也不是木兰花和高翔要找的人!亨利来到了那人的身前,道;「佐治,怎麽一回事?我们的客人呢?不是你看守着他的麽?」那个被称为「佐治」的酒徒,哭丧着脸,道;「我一不小心,他用酒瓶敲我的头,将我打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已被他绑起来了!」高翔忙喝问道;「那人呢?」佐治道;「我怎麽知道?我已昏了过去,他总不见得在我的旁边,等我醒来!」亨利顿着脚,重重地掴打着佐治,佐治鬼嚎也似地叫了起来,道;「为什麽打我,那又不是我的错,我早叫你将他绑起来的!」亨利怒道;「我叫你动手绑住他,你为什麽不绑?」佐治道;「¨¨我告诉过你,这小子有一股别人没有的气势,他一定不是平常人,你却偏不肯听!」他们两人,在不住地争执着,木兰花一伸手,取过了高翔手中的那块手帕来,她将那手帕抖了开来,立时向高翔道;「你看!」高翔转过头去,看到了那方白手帕的一角,有一个红色的丝秀,那丝秀的图案,正足以代表他们要找的那人的身份!高翔呆了一呆,木兰花已握着高翔的手,奔出了那屋子,他们一口气地奔出了那小巷,那四个流氓,仍然倒在小巷中,木兰花和高翔,也根本不去理会他们,奔到了车前,立时进了车子。

高翔喘着气,道;「兰花,我们上哪里去?」木兰花已发动了车子。

道;「如果你是他,你现在到哪裹去?」高翔略呆了一呆,关上了车门,道;「你是说,他回船上去了?」木兰花点了点头,连车子已向前疾驶而出。

高翔紧张得双手紧紧地握眷拳,他的手心,在冒着汗,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只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便已到了三号码头之前。

可是。

当他们来到了三号码头之前,木兰花陡地停下车子时,他们两人都呆住了。

他们的确是停在三号码头之前,可是「海上魔鬼号」已不在了!木兰花和高翔跳出了车子,他们划着小艇,划到了原来在「海上魔鬼号」旁边的那艘船边,高翔上了船,大声叫着,用力踏着甲板。

那船的船舱,亮起了灯,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一面咒骂着,一面走了出来,他向高翔伦着拳头,狠狠地道;「妈的。

你想找死?」高翔忙道;「请问,你旁边的船是什麽时候走的,我们有极重要的事!」那大汉怒道;「谁知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将你扔下海去?」木兰花这时,也已上了船,高翔道;「不论你是不是知道那船是什麽时候走的,那船一定走了不久,我们要借你的船去追它!」那大汉一听得高翔那样说,反倒楞住了,他道;「你们是什麽人?」高翔道;「我是国际警方的人员,我们会付给你一切费用,加倍地付,快去开船,快!」那大汉又呆了片刻,才转身走了进去,又叫醒了一个妇人,那妇人就是木兰花刚上「海上魔鬼号」时,曾和她讲过话的。

他们一起来到驾驶舱,那船立时就发动,缓缓地驶了出去,可是,当驶离了码头之後,向前望去,前面只是一片漆黑的,茫茫的大海!「海上魔鬼号」就算是在十分钟前驶出的。

这时再要追上它。

也是不可能的事了,高翔急得在甲板上直顿脚,木兰花倒是十分镇定,她道;「快驶回去,我们必须要用水上飞机来追踪!」那大汉又将船驶向码头,高翔从身边掏出了一大叠湿淋淋的钞票来:给了那大汉。

自从落水追捕亨利之後,他根本没有机会换衣服!他们上了岸,又进了车子。

他们还记得那位曾在他们到直布罗陀之前。

在机场上迎接他们的那中年人的官衔,是以他们迳自驶向那中年人的官邸。

四十分钟之後,高翔和木兰花两人,已经驾着一架小型的水上飞机,在一个小型机场上起飞,起飞後十分钟,飞机已经在海面上了。

可是这时候,海面上却已起了一层浓雾!高翔看到海上的雾,越来越浓,向下望去,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之际,他不禁叹了一双,道;「唉,我们的运气太差了!」木兰花道;「还算好。

在雾中,船也驶不快,我们可以先在水面上停下来,等明天早上,雾散去了,再开始寻找它!」水上飞机迅速降低,在水面上滑行着。

水上飞机在水面上滑行时,水面响起「哔哔」的声响来,在雾夜中听来,那种声响,十分优美,可是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心中却十分焦急,他们只盼浓雾快快散去,可以继续追寻「海上魔鬼号」的痕迹。

水上飞机终於在海面上,完全静止了下来。

浓雾之中,海上静得出奇,简直一点声音也没有,自机舱的窗口向外望去,棉絮一样的雾团,在海面上浮来浮去,他们甚至难以看到十之外的东西。

他们两人都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木兰花才缓缓地道;「高翔,你可曾想到,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如果是在敌人的手中。

会有什麽严重的後果?」高翔呆了半晌,才道;「兰花,在这件事上,我看不出我们有什麽敌人。

虽然我们曾被囚禁,但是囚禁我们的人,也未必会害他!」木兰花叹了一声,道;「高翔,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推测他是到非洲去,他去的目的,是想凭他个人的影响,去阻止一个政权的产生,我想我们的推测,是近乎事实的。

」高翔点着头,表示同意木兰花的说法。

木兰花又道;「可是,那一批要组织奴役性政权的人,却是志在必行的,如果他再到了那批人的手中,那就是说,那批人更可以有恃无恐了!」高翔挺了挺身子,道;「我明白了。

」木兰花苦笑了一下,道;「所以,我们实际上,是卷进了一个极其严重的政治漩涡之中,所以,我们才会被人囚禁!」高翔望着窗外,又苦涩地笑了起来,道;「可是,如果我们找到了我们要找的人。

也并不能使那个奴役性的政权不成立!」木兰花悻悻地道;「自然,要使那个政权不成立,除非有一次规模十分庞大的战争,而在如今世界的形势下,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如果我们能够早日将他找回来,至少可以避免很多国际性的纠纷!」高翔又叹了一声,他仍然望看窗外,道;「这要命的雾,怎麽还不散?」木兰花的声音,听来十分平静。

她道;「天不亮,太阳不出,雾是不会散的。

你怎麽连这一点常识也没有了!」高翔苦笑着,在海面上,水上飞机在轻轻摇晃,他们两人不由自主握住了手,这是他们的蜜月旅行,然而,这只怕是世界上,最奇特的蜜月旅行了!天终於渐渐亮了!当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浓雾,照射下来之际,浓雾在迅速地消散着,木兰花驾着飞机,在水面上滑行,两分钟後。

飞机已起飞了。

等到飞机起飞之後,浓铿已散去了七八成,木兰花并未将飞机飞得太高,高翔持着望远镜,在海面上仔细地观察着!海面上扬着微微的细波,阳光映了上去,闪闪生光,变幻出各种夺目的色彩来。

高翔看到有一队渔船,在缓缓行驶着。

但是那队渔船,显然不是他们要寻找的「海上魔鬼号」。

木兰花继续向前飞着,为了可以使高翔看到更远的范围,飞机在渐渐升高。

而且,一直在向着非洲的北海岸飞去。

一小时後,高翔看到了「海上魔鬼号」。

高翔曾见过那船一次,对那船的印象,十分深刻,是以他一从望远镜发现了它,便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要找的船了!他伸手在木兰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道;「我看到它了,向右飞,降低高度,咦!船好像是停在水面上,不在向前驶!」木兰花道;「是麽?那很可能是因为机件损坏了!」高翔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他心中在想,也有可能是出了什麽意外,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

而木兰花也想到了这一点,是以当水上飞机渐渐逼近「海上魔鬼号」的时候,她问道;「高翔,看到了有人没有?」高翔道;「还没有--」他只讲了三个字,就已经看到,有一个人,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以手遮额,抬头向飞机望来,那人显然是听到了飞机声才走出来的。

高翔忙道;「有人了!」木兰花拉下操纵杆,飞机在迅速地降低。

那时候,木兰花不必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到「海上魔鬼号」了。

飞机在距离「海上魔鬼号」一百码处,降到了水面上,迅速地滑行着,绕着「海上魔鬼号」,转了两个圈,然後,美妙地在距离「海上魔鬼号」只有十多码的地方,停了下来。

飞机一停,木兰花便道;「高翔,我们不必一和他见面,就表示我们是特意来找他的。

不然,他只怕不肯跟我们回去!」高翔点苍头,这时,「海上魔鬼号」上的那个人,也已来到了船弦上,向水上飞机望来,高翔和木兰花和那人相隔只不过十来码,是以他们可以将那人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一个六高下的年轻人,两人只向他看了一眼,就肯定是他们要找的人了!木兰花低声道;「是他了!」高翔已推开了飞机的舱门,探出头去,大声道;「有什麽麻烦?」那年轻人迟疑了一下,像是对高翔和木兰花两人的突然出现,表示着怀疑。

但是当他看到高翔是一个东方人的时候。

他的怀疑似乎又消失了。

他皱着眉,回答道;「很糟糕,我的燃料用完了!」高翔笑了一下,道;「那真的糟糕得很了,据我知道,离这里最近的补充燃料的地方,是直布罗陀!」那年轻人道;「我正是从那来的,本来,我是准备在那补充燃料的,但是我遭到了一点意外,离开得太仓猝了些。

」高翔已沿看机舱,走了出来,他放下了一只小艇,然後,又扶着木兰花,也出了机舱,两人一起划向「海上魔鬼号」。

当他们登上「海上魔鬼号」之後,他们自然装出全然不认识那年轻人是什麽人的样子来,高翔道;「唔。

这船不错啊,只有你一个人?」那年轻人的双眼,十分明澈,充满了智慧,他望着高翔和木兰花两人,显然是在打量看他们,和猜测他们的身份。

是以他道;「你们两位是--」「我们隶属一个海洋测量队,」木兰花回答,「如果你的船没有燃料,那麽,你除了回直布罗陀之外,可以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当木兰花在那样说的时候,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整套行动的计画了!她的计画是,只要那年轻人肯和他们一起回到直布罗陀去,那麽,一到直布罗陀,他们就可以通知委托他们找人的「主顾」,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又可以继续他们的蜜月旅程了!是以,她在那样说的时候,虽然像是很不经意的样子,实际上,却在仔细留心对方的反应。

那年轻人皱起了眉,道;「看来我好像必须回直布罗陀去,但是事实上,我必需继续我的航程,我有极重要的任务在身!」高翔「噢」地一声,他摊了摊手,道;「你任务再重要,也无法游水到目的地去的,我看,我们可以带你回直布罗陀去--」高翔的话还未曾讲完,那年轻人便作了一个十分坚决的手势,道:「不,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借你们的飞机一用,可以麽?」木兰花还未曾回答,高翔已笑了起来,道:「我们水上飞机的燃料,也无法飞到非洲--」高翔才讲到这里,便陡地住了口,因为他立即感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口,在那一瞬间,他只希望那年轻人未曾听出来。

可是,那年轻人显然十分聪慧,他立时就听出来了,他的神色变了一变,後退了一步。

双眼之中,炯炯生光,道:「你们是什麽人,你们怎知我要到非洲去?」高翔苦笑了一下,向木兰花望了一眼,木兰花十分平静,她道:「你问得对,我们的确是不必再假装下去的了!」那年轻人严肃地说道;「你这样说,是什麽意思?」木兰花向高翔指了一指,道:「他是我的丈夫,也是东方一个大城市的警务工作负责人,我们在蜜月旅行中,受到了你母亲的邀请。

」那年轻人的脸上,现出十分疑惑的神色来。

道;「我的母亲,那不可能吧!」木兰花正色道;「那是真的,在罗马的一幢古堡中,我们谒见了你的母亲。

她对你的单独行动,表示十分焦急,她委托我们,找你回去!」那年轻人望了木兰花半晌,才轻声的说道:「你是--」「我是木兰花!」那年轻人点黏了点头,道:「木兰花,是,我听到过你的名字。

你在巴黎和世界性暗杀集团战争时,那时,我也刚好在巴黎!」他一面说着,一面向旁走开了两步,在甲板上的一张帆布椅子上坐了下来,望着闪闪生光的海面,神情显得十分严肃。

隔了片刻,他才道:「我的行动十分秘密,你们居然找到了我!」木兰花笑了一笑,道:「如果不是阁下在直布罗陀,遇到了那两个流氓的话。

我们早就该见面了,我们是因为猜到了你要到什麽地方去,去做什麽,是以才能够找上你的!」那年轻人抬起头来,他的双眼之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他道;「遇到你们,那再好也没有了,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前去!」木兰花摇了摇头。

道;「不,我们的任务,是请你回去,回到你母亲的身边去!」那年轻人霍地站了起来,挥着手,激动地道;「如果你们知道我想做什麽,那就一定要和我一起去的,你们究竟知道了多少?」「我们可以说什麽也不知道,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只是猜测。

」木兰花回答。

「你猜我要做什麽?」那年轻人兴奋地问。

木兰花徐徐地道:「我猜你是想以个人的力量,去阻止一个丑恶政权的诞生,这个政权将在非洲出现,以奴役黑人为目标!」那年轻人用力拍了一下手掌,又掠了掠头发。

道;「是啊,你猜得对,你真了不起,这不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麽?」木兰花叹了一声,道;「自然,这件事极有意义,但是请原谅我对阁下的唐突,这件事,其实只不过是年轻人的狂热而已!」那年轻人似乎有些恼怒,说道;「我不是普通人!」「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木兰花回答,「但是,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你如果去了,只有使那个政权,有了要挟,更容易成立!」那年轻人挥着手,道;「别说了,我命令你们将你们的飞机,交给我使用。

」木兰花笑了起来,道;「我们没有义务要接受你的命令,倒是我们接受了你母亲的委托,一定要将你送到她的身边去!」那年轻人的神情,十分愤怒,他大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应该可以做一些令得全世界都尊敬我的事,你不能令我改变主意的。

」木兰花道;「或许我不能改变你的主意,但是我一定要提醒你,你有着数不尽向全世界表现你的才能的机会。

而你现在要去做的事,只不过表现了一种勇敢和固执,那是很多人都可以做得到的,并不出奇,也不足以证明你和常人有异!」那年轻人瞪视着木兰花,可能是由於他的特殊地位的缘故,从来也没有人对他讲过那样的话,是以使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高翔伸手,在那年轻人的肩头上拍了拍,道;「你应该结束你的单独行动了,将你要处理的事。

让给政治家去解决吧!」那年轻人苦笑了一下,道;「不行,我--」他只讲了二个字,突然,在天空中传来了一阵「轧轧」的飞机声,那年轻人呆了一呆,不再向下讲了,高翔和木兰花也忙抬起了头来。

他们循声看去,便看到天上,银光闪闪,有三架大型的水上飞机,正在迅速接近,转眼之间,已飞到了距船很近的地方!在那三架水上飞机的机身上,没有任何国家的标志!木兰花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立即向那年轻人道;「你快进船舱躲一躲!」那三架来历不明的水上飞机,显然是向着「海上魔鬼」号飞来的,而且,也明显地不怀好意,是以那年轻人的面色,也有点苍白。

可是,他却还是昂然挺胸而立,道;「我不是有了危险就等不及躲起来的人!」高翔和木兰花一起笑了起来,高翔道;「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来应付危难,你在船上,可有甚麽武器?」那年轻人道;「我只有一把手枪。

」木兰花叹了一声,道;「那不行,我们一定要走,快,趁他们还未曾降落,我们还可以登上飞机,以高速飞回直布罗陀去!」那年轻人迟疑了一下,他显然是在考虑木兰花的提议,但是这时候,就算他肯接受木兰花的提议。

也已经来不及了!那三架迅速飞来的水上飞机,其中有一架,突然以极高的速率,俯冲而下,向着停在水面上的那架水上飞机,冲了过来!当它在木兰花的水上飞机上面,只有十来码外掠过之际。

便响起了一阵心惊动魄的机枪声。

木兰花的水上飞机的机翼上,立时出现了许多弹孔,子弹终於射穿了机翼下的油箱!当那架水上飞机,又昂首向上冲了出去之际,「轰」地一声巨声,木兰花的那架水上飞机,已然爆炸成为一团眩目的火光!高翔在火光出现的一瞬间,用力一推,推开那年轻人。

他自己和木兰花,也一个打滚,三个人一起滚到了船舱的门口,才停了下来。

猛烈的爆炸,爆得「海上魔鬼号」在海面土剧烈地摇摆震荡了起来,爆炸喷出的碎片,呼啸飞了过来,有好多碎片,深深嵌在甲板上。

那时候,三架水上飞机,已一起在「海上魔鬼号」的上空盘旋着,在爆炸发生後的几分钟:木兰花的那架水上飞机便消失了。

海面上浮着一团又一团的汽油,有的油花,还在水面上燃烧着。

那年轻人面色苍白,但是神情激怒,道;「他们想谋杀我!」木兰花立时道;「绝不是,如果他们想杀害你,那麽,刚才那几百发机枪子弹,就应该扫向船上,而不会扫向飞机了!」那年轻人又愤怒地吼叫道;「那麽。

他们想干甚麽?」木兰花道;「如果我料得不错,你落在他们的手中,对於他们新政权的成立。

会有很大的作用,而且,还会替你的国家,造成极恶劣的影响。

」那年轻人双手紧握着拳,怒声道;「他们太可恶了!」高翔冷冷地道:「那些人,竟敢在世界文明早已放弃了奴役的时代,还要建立那麽丑恶的政权,他们还有甚麽事作不出来的?」那年轻人仍然紧握着拳,说道;「我们该怎麽办?」木兰花抬头向上看看,海上的火焰,已完全熄灭了,那三架水上飞机,已经在盘旋下降,木兰花沉声道;「将你的手枪给我!」那年轻人道;「那是我们唯一的武器!」「是的!」木兰花说,「我们最好不要使用它,但如果迫得一定要用它的话,那麽,料想我比你更会使用武器!」那年轻人略想了一想,转身走进舱内,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也跟了进去,年轻人一到了船舱中,就拉开了一个抽屉,取出了一支大型的军用手枪来。

他将那支手枪,放在掌心上抛了抛,道;「这是我在军队服役时,射击成绩优良所得的纪念品,你刚才的话,是不是过份了!」他一面说,一面望定了木兰花。

木兰花却已一伸手,将手枪接了过来,道;「一点也不过份,现在,我们就留在船舱中,他们会登上船来,我们一定要小心应付!」高翔转头向蛤外看去,三架水上飞机,都已降落在水面上了。

其中的一架,舱门已打开,首先从舱中抛出来的,是一艘充气的橡皮挺。

那橡皮挺被抛出来之後,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发大,落在水面上,接着,便是八个持着手提机枪的大汉,跳了出来。

在另外两架的水上飞机的舱口,也抛出了橡皮艇,三艘橡皮艇上,各载着八个人。

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向「海上魔鬼号」接近!在那样的情形下,除非在「海上魔鬼号」上。

有一挺远射程的重机关枪,否则,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这些人登上船来。

而此际,他们三人,却只有一把手枪!眼看那三艘橡皮艇已越划越近了,那年轻人突然道;「我去阻止他们!」高翔忙道;「不行,他们是有计画来对付你的,你怎能阻止得了他们?不如等他们上了船,我们再见机行事的好!」那年轻人却根本不听高翔的话,已经大踏步地向外走去,高翔想要伸手去阻止他,但是木兰花却向高翔使了一个眼色。

那年轻人已出了船舱,木兰花和高翔,也向外走去,他们三人,一起站在甲板上,这时,第一艘橡皮艇,已经靠在「海上魔鬼号」的船边,八个人已经一起攀上船来,当第一个人站上甲板的时候,那年轻人已厉声喝道;「你们想做甚麽?」那登上甲板来的人。

挺直身子站着,他虽然穿便服,但是他那种挺立的姿势,却一望而知,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官。

那年轻人一喝,他便举手,向那年轻人行了一个敬礼,但是却又立即端起了手提机枪来,对准了那年轻人,在那年轻人的脸上,现出了一个几乎是天真的,近乎高傲的笑容来,道;「你用枪对住我,又有甚麽用?我不信你敢向我射击!」那人并不出声,这时,其馀的人,也都上了甲板,二十多个人,将木兰花,高翔和那年轻人三个人,紧紧围在中心。

每一个登上甲板的人,都向那年轻人行着敬礼,从他们行礼的姿势来看,可以肯定他们全是职业军人,一个已有四十上下的汉子,只有他的手中,没有武器,他踏前两步,道;「我们奉命,来请阁下去叁加我们新政府成立的典礼!」那年轻人愤怒得脸色发青,道;「你们太无耻了!」那大汉的回答,却十分狡猾,他道;「对不起,那是政治家的事专,我们是军人,我们只知道执行上级的命令,请阁下原谅!」那年轻人冷笑着,叱道;「你们是军人?你们算是什麽军人?你们没有制服,你们甚至不能在飞机上漆上标志。

你们是甚麽种类的军人?」那年轻人叱喝得义正严词,那大汉的脸上,也不禁略红了一红,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对那年轻人的气概,也暗暗佩服。

可是,那年轻人的话,却显然未能扭转眼前的情势,那大汉仍然坚持着,道;「请阁下登上我们的飞机,一切都保证安全!」那年轻人愤怒得讲不出话来!在他身边的木兰花低声道;「现在,你已证明我和你才一见面时所说的话是对的了,你的行动,只是一种盲目的勇敢,而盲目的勇敢,非但不能成事,而且,还足以坏事,那是不足取的!」木兰花在那样的情形下,仍然用那麽严厉的话。

去责备那年轻人,这令得在一旁的高翔,也感到不安,想要阻止她讲下去。

可是,那年轻人却显然很愿意接受木兰花的指责,因为他并没有对木兰花表示愤怒,他只是转过头来,向木兰花苦笑了一下。

木兰花立时提高了声音,对那大汉道;「你们先退回去。

我们要商议一下,是不是接受你们的这种邀请!」那大汉用怀疑的眼光,望着木兰花,道;「你是甚麽人,怎可以代表他发言?」木兰花冷冷地道;「我们是他的好朋友。

」那大汉道;「可是,我看没有甚麽可考虑的,去,或者像刚才那架水上飞机一样,在海面上消失。

这件事,将不会有别人知道!」木兰花的心中,也不禁震动了一下!的确,那年轻人的行踪,太神秘了,根本没有别人知道,而她和高翔,如果在海面上消失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在甚麽地方遇难的。

就算在事後。

有人怀疑,也没有确实的证据,那麽,这将永远成为历史上的谜了!而且,在如今那样的情形下,就算对方肯撤退,那麽,「海上魔鬼号」的燃料已经用光,他们也根本无法回到直布罗陀去!是以,无论如何,先登上他们的水上飞机,那是唯一的办法,在登上了他们的水上飞机之後,然後才能进一步设法逃走!木兰花想到了这裹,沉声道;「那麽,请你们在甲板上,等十分钟!」她转过头来,对那年轻人道:「我们进船舱去,我有一个妙策!」那年轻人略为迟疑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和高翔,木兰花一起,走进了船舱中,一进了船舱,木兰花就道;「我们要先登上他们的水上飞机!」那年轻人立时反对道;「不行,一上了飞机,就直飞到他们的势力范围,我就要被迫叁加他们新政府成立的典礼,那是绝不能成为事实的!」木兰花道:「从这里起飞,不可能直飞到他们的地方去,中途他们一定还有新的花样,但如果不上他们的飞机,我们可有第二个离去的办法?」那年轻人又道:「如果我上了他们的飞机,我岂不是成了俘虏?」「你当然不是俘虏。

我和我的丈夫,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来保证你不成为任何人的俘虏!」木兰花说得十分严肃、诚恳。

那年轻人望了望木兰花,又望了望高翔。

才道:「好,由你们决定!」木兰花站起身来,来到了舱门口。

向那大汉招了招手。

那大汉走了过来,木兰花道;「你们的邀请,暂时可以被接受,但是,我们三个人。

必须在一架机上!」那大汉立时道:「你错了,我们只奉命请他一个人!」木兰花坚持着,道:「你以为我们会答应?」「看来你们非答应不可!」那大汉的回答,像是全然有恃无恐一样!木兰花立时笑了起来,道:「你错了,在你们的飞机一出现之际,我们就和直布罗陀方面。

有了联络,你以为能将我们消灭在海面上,而神不知鬼不觉麽?」那大汉的神色变了一变,道;「可是,没有证据!」木兰花厉声道;「你带来的二三十人,你能说,这二三十人中,没有一个人,会受良心的驱策,来揭发这种无耻的谋杀?」那以汉蟹动了一下,但是他随即冷笑了起来。

道;「看来好像你对我的部下,比我更了解!」木兰花平静地道;「人总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