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本来是充满着神秘,一座古怪的寺院,一口会无风自动的大钟钱。
一口大钟,怎麽会无风自动,发出声响来的?这可能是整件事情的关键,穆秀珍双手交叉,嵌在脑後作枕,想想出其中的究竟来。
可是却一点也没有结果。
她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既然没有什麽事情可做,还是睡上一觉吧,可是,她才闭上眼睛,电话忽然向了起来。
穆秀珍在床上一个转身。
从床头柜上。
拿起了电话来,她听到电话裹有一个急促的声音。
道;「喂,喂!」穆秀珍一肚子好没气,大声道;「喂什麽,你找什麽人,别光是喂!」电话那边静了片刻,声音听来已不是那麽慌张,对方讲的是英语,可是却十分生硬。
一听就可以听得出那是一个日本人在讲话,道:「木兰花小姐。
我要和木兰花小姐讲话!」穆秀珍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大声回答「木阑花不在家」而将电话放下,可是在那一刹问,她却改变了主意,她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无聊,听那日本人的口气,像是有什麽着急的事情,听听他究竟有什麽事来找木兰花,也是好的。
所以,她的回答在一转念之後,就改变了,她用纯熟的日语回答道;「我就是,阁下是--」电话裹可以听得出那个日本人,像是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一样,吁了一口气,道:「兰花小姐,请原谅我的冒失,我是平濑,你当然不认识我--」穆秀珍一听得「平濑」立时坐了起来,平濑,那可能就是平濑大佐!木兰花到日本去找他,他却来到了本市!穆秀珍感到莫名的兴奋,忙道;「如果你是以前的平濑大佐,我知道你!」电话那边略停了片刻,穆秀珍一连「噢」了两声,心中在後悔,要是自己的话将对方吓走了的话,再要去找他。
就十分麻烦了。
幸而,在停了半分钟之後,电话中又传来了声音,道;「是的,我以前的军阶是大佐。
木兰花小姐。
我可以来看你麽?我有一件十分难以解决的事,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是在戴维斯少校那,知道你的大名,我想你已经见过了戴维斯少校!」穆秀珍高兴得直跳了起来,道;「快来,你要尽快来,我等你!」电话中传来了一下答应声,就挂上了,穆秀珍放下了电话,握着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自己对自己道;「这叫作人算不如天算,哈哈!」她下了楼,在客厅里等着,她预料平濑二十分钟之後可来到,可是这要命的二十分钟,却慢得不可思议,每次当她抬起头来看钟的时候,分针只不过移动了一点点。
就是秒针的移动,也慢得很!好不容易,过去了十五分钟,穆秀珍听到门外有汽车停下来的声音,她就冲出屋子去,看到一辆街车停在门口,一个日本人正自车中走了出来。
穆秀珍已经来到了铁门口,打开了铁门,那人转过身来:望了穆秀珍一眼道;「木小姐?」穆秀珍点着头,道:「请进来,平濑先生!」那日本人的身材很高,也很壮实。
不过看起来相当苍老,而且,他脸上那惊惶的神情,是无法掩饰得过去的,他那种惊惶的神情,令穆秀珍想起戴维斯少校来时的情形。
穆秀珍和他一起进了屋子,平濑取出烟来。
可是他的手在不住地发抖,穆秀珍道;「你要不要一杯酒?」平濑道;「要!要!」在穆秀珍去斟酒之际,平濑有点神经质地在踱来踱去。
道;「兰花小姐,我无法和戴维斯少校联络,你见过他,他在那里?」穆秀珍将酒递给了平濑,平濑接了过来,穆秀珍摊了摊手,道;「你见不到戴维斯少校了,她死了!」这句话才说出口,穆秀珍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时之间,她真恨不得重重打上自己两个耳光,骂上自己一万句蠢蛋!她的话才一出口,就听得平濑发出了一下充满了恐怖的呼声,手一颤,手中的酒杯也跌了下来,在玻璃咖啡几上,跌了个粉碎,同时他不住後退,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双眼之中,布满了恐惧的神色。
穆秀珍看到了这种情形,实在不知说什麽才好,她忙又道;「你不必怕,少校他不过是死了,他--」穆秀珍忍不住大叫起来,因为她本来是想安慰平濑几句,可是她说出来的话,竟是如此之蠢!随着穆秀珍的一下大叫声,平濑又发出了一下更恐惧的叫声来,转身便向外冲了出去!穆秀珍自然不肯放他离去,叫道;「别走!」她一面叫,一面追了过去,平濑走得十分快,完全是一个人在生命受到威胁之间逃命一样。
穆秀珍紧跟在他身後,转眼之间,便冲出了花园的铁门,平濑奔上了公路,他却不是沿着公路向前奔,而是直穿过公路,奔进了公路对面的灌木丛中。
穆秀珍在後面追着,一面大叫道;「不!不!快停止,快停止!」可是平濑却还是向前直冲了出去,穆秀珍也紧随在後,穆秀珍拚命向前奔着,去势比平濑快得多,眼看平濑来到了悬崖上,穆秀珍已经可以伸手抓到他了,穆秀珍也毫不犹豫,伸手向他肩头抓去,那时,平濑已经一只脚踏出悬崖了!穆秀珍抓住了平濑,正想骂他几句,平濑突然用力一撞,那一撞的力道极大,将穆秀珍撞退了半步,而平濑的身子,已经向着悬崖之下,直跌了下去!穆秀珍在那刹间,实在是啼笑皆非,摊着手,张大了口,简直就像是泥塑木雕一样,直到她的身後,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她才陡然转过身来。
她看到了杨科长,就站在她身後,神情冷漠平板,道;「这次我全看见了!」穆秀珍用尽全身气力,叫了起来道;「你看到了什麽?」杨科长道;「我看到奶将一个人推下悬崖去!」穆秀珍陡然用手掩住了脸,身子摇晃着,气得几乎昏了过去!穆秀珍双手掩住了脸,只觉得天旋地砖,她并不是害怕,而是气得快疯了!同时,她不由自主,陡地叫了起来,她忽然发出了大叫声,也是人在极度生气的情形下,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不过她叫得如此突然,倒使得在她身前的杨科长吓了一大跳。
穆秀珍叫了足有半分钟之久,才放下手来,喘着气,瞪定了杨科长,仍然是满面怒容,毫不客气地骂道;「你这僵尸。
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杨科长冷笑一声,道;「这是我的责任,要不是我一直在监视着你,我也不会看到你--」穆秀珍又陡地尖叫了起来,伸手直指着杨科长,道;「你看到了什麽?」杨科长的神态,镇定而冷漠,道;「我看到的一切,或许无关重要。
但是凭他记录下来的一切--」杨科长说到这里,扬了扬手,在他的手中,有一只扁平的黑色盒子,看来不会比一包二十支装的香烟更大一些。
穆秀珍仍然气得眼前金星直迸,她也没有心思去弄清杨科长给她看的是什麽东西,只是立即大喝一声,道;「那是什麽鬼东西?」杨科长的嘴角。
抽动了一下,在寻常人来说,这一下轻微的动作,可能并不表示什麽,但是面目平板,几乎一丝不变的杨科长的脸上,突然有了这样的神情,那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来,是一种胜利的微笑!他接着道;「这是一具袖珍的电影录影机的摄像管,穆小姐,我相信。
这记录下来的一切,足以使我有足够的证据拘留你!」穆秀珍伸手,在额上重重地拍一下!她知道,杨科长和自己,事实上并没有什麽过不去。
他之所以监视自己,完全是因为他对工作负责。
可是穆秀珍更知道,自己并没有杀人,没有杀戴维斯少校,也没有杀平濑大佐!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穆秀珍也知道,不论自己怎样说,都是说不明的了!本来,穆秀珍确信自己没有杀人。
杨科长要拘留她,她大可以像上一次一样。
再跟杨科长到警局去的,但是这时,她心中乱到了极点。
因为发生的事,实在太诡异了!戴维斯少校之死,已经是疑云阵阵的怪事,而如今平濑大佐忽然又重蹈戴维斯少校的覆辙,自屋子飞奔出来,奔到这里,跌下了悬崖,这样的怪事,连续发生了两次,如果说其中没有极其隐秘的内情,穆秀珍说什麽也不服气!在这样的情形下,穆秀珍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是迅速地去查明这件事的真相。
而不应孩作为谋杀疑犯,接受警方的拘留,去浪费时间。
穆秀珍本来就是一个性子冲动的人,这时」如果有木兰花,或者有安妮在场,事情可能不一样,但是偏偏她们两人不在,只有穆秀珍一个人!穆秀珍迅速地转着念,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而当她有了决定之後,她反倒镇定了下来,居然向杨科长笑了一笑,道;「你又要拘留我了,嗯?」杨科长显然还不知道穆秀珍有了什麽样的决定,所以他的态度仍然十分认真,道:「是的,我要拘留你!」穆秀珍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道;「你有没有想到,结果仍然和上次一样,只不过在白费你和我的时间?」在穆秀珍而言,又这样大声问了一句,可以说是她忍耐的最大限度了!不过杨科长仍然坚持道;「这一次不同,我已经记录到了一切经过,我一定要拘留你!」穆秀珍大叫一系,道;「好!」穆秀珍叫着,向前跨出了一步,杨科长也在这时,伸手出来抓她的手腕,可是穆秀珍的动作极快,杨科长的手才伸出来,她手腕陡然一翻,已经反扣住了杨科长的手腕,接着一扭身,已经将杨科长的手臂,反扭了过来,杨科长的身子,也转成背对着穆秀珍,他陡然怒吼了起来,叫道;「你想拒--」可是他下面的那一个「捕」字,还没有机会说出口,穆秀珍已然用力一推,同时松手,将杨科长的身子,推得向前直跌了出去!她在杨科长的身子向前跌出之际,立时扬起手来,一掌斜斜地击下。
她究竟还不是太任意胡来的人,虽然她这时在那样做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考虑後果会怎麽样,但是她的一掌,还是留了力,只用了三成力。
那一掌,砍在杨科长的颈上,杨科长发出了一下闷哼,身子半个旋转,直仆进了灌木丛中,穆秀珍「哈哈」一笑,向灌木丛外,奔了出去。
不过。
她才奔出了一步,就陡地一呆。
因为她看到公路对面,就在木兰花屋子的转角处,站着一个探员,那探员的身边。
放着一座小型的录影机。
穆秀珍和那探员离得虽然远,可是却清楚地可以看到,那探员张大了口,神倩惊骇莫名,分明是他看到了穆秀珍怎样堆倒了杨科长的一切经过!穆秀珍只是略征了一征,立时又大踏步向前走去,当她穿过公路的时候,还向那探员招了招手,那探员显然不知所措,穆秀珍哈哈笑着,奔进了花园的铁门,让铁门开着,不到一分钟,她已经驾着车,以极高的速度,冲了出来,这时,那探员仍然呆若木鸡地站着,直到穆秀珍的车子,绝尘而去,那探员才陡然地叫了一声。
向着杨科长跌倒的灌木丛,奔了过去。
这一切,就是穆秀珍的决定,穆秀珍决定不和杨科长去花费无聊的时间,而她要利用这些时间,去侦查戴维斯少校和平濑大佐的死因!可是,当她摆脱了杨科长,驾着车,在公路上疾驰之际,她不禁有点後悔,她倒并不是後悔砍了杨科长一掌,而是她想到,她根本一点线索也没有!在茫无头绪的情形下,她该如何着手呢?不过穆秀珍是行事不考虑後果的人。
虽然她一点头绪也没有,甚至不知如何开始,但是她心中仍然很乐观,觉得在木兰花和安妮回来之前,她可能已将整件事,查得水落石出了!一想到这,穆秀珍又高兴了起来,吹着口哨,赶过了前面的七八辆车子,风驰电掣,直向市区驰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她心情轻松、驾车飞驰之际,警局已经像是翻天覆地一样了!警局里发生的事,得一件一件来说。
方局长在警局的会议室中,正在召开一个会议,叁与会议的,全是一批高级警官,那是警方例行的业务会议,往常,这种会议,大多数是由高翔主持的,但高翔正在巴黎的国际刑警总部,叁与国际性的反毒工作,所以会议由方局长主持。
会议正在进行中,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打了开来。
一个警官,神情仓皇,面色煞白地闯了进来,令得所有叁加会议的人,都征了一征,方局长正想出言斥责。
可是看到那警官的神情,他也可以知道,一定有什麽大事发生了!他忙站了起来,而那警官,也来到了他的身前,喘着气,道;「局长,才接到报告,谋杀调查科的杨科长--」那警官讲到这,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竟窒住了难以再说下去。
方局长皱眉,道;「杨科长到哪裹去了?他应该来叁加会议的!」那警官直到这时,才能接下去说话,他的话,是在极其惊惧之下,叫出来的;「杨科长死了!」这「杨科长死了」五个字,等於五颗突然爆发的定时炸弹一样,会议室中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方局长也一时之间,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另外有几个高级警官,异口同声地问道;「谁发现的,详细情形怎麽样?」那警官喘着气,道;「杨科长的助手,范探员刚才打电话来报告,详细情形。
他也没说,他只说他远在现场,而且,他是亲眼看到凶手行凶的!」方局长已定过神来,道;「凶手是什麽样的人?」那警官的口张开了又阖拢了好几次,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方局长自是不耐烦,喝道;「说,什麽人?」那警官的声音显得很嘶哑,道;「穆秀珍,穆秀珍!」穆秀珍的名字,和谋杀杨科长的凶手,联在一起,在会议室中所引起各人心头上的窜动,简直比「杨科长死了」这个消息更甚!在会议室中的各高级警官,全是资历极深的警务人员,他们自然也深知木兰花、穆秀珍的为人,而忽然之间听到了穆秀珍竟然杀了一个警方的高级人员,心中所受的震动,自然不问可知了!一时之间,会议室中,竟乱了起来,方局长忙高举双手,道;「各位静一静,这件事。
请知道的人,暂时保守秘密。
不要对任何人说!」会议室中静了下来,方局长也不由自主喘着气,道;「我要到现场去看看!」他又向两个高级警官指了指,道;「你们和我一起去,再调谋杀调查科的有关工作人员、法医,尽快赶到现场!」方局长一面说着,一面大踏步向外走去。
到了会议室的门口,他又转过身来,再叮嘱了一句,道:「在事实的真相未曾彻底澄清之前,请大家保守秘密,相互之间,也不要交谈!」会议室中的各人都点头答应,方局长走了出去,他指定的那两个警官,也跟了出去。
二十分钟之後,方局长和两位警官,以及大批调查科的人员、法医,都已经赶到了现场。
现场的所在地,就在木兰花住所的门口,方局长对这里自然很熟悉,杨科长俯伏在公路边的灌木丛中,法医正在作小心的检查。
方局长不由自主,用力按着自己的手指,令得手指的指节骨,发出「格格」的声响,他一直望着那位范探员,范探员的身子一直在发着抖,简直什麽话也讲不出来,直到医院替他注射了镇定剂之後,他才能讲出连贯的语句来,由此可知他心中的惊骇,是如何之甚!范探员喘看气,道;「局长,杨科长叫我一起来监视穆秀珍,我和他,都带着录影机的电视摄像管,一切经过的情形,包括穆秀珍杀那个日本人和杨斗长的情形,全录下来了!」方局长的心中,乱到了极点,道;「哪又冒出一个日本人来了?」范探员道;「我也不知道,那日本人好像有事去找穆秀珍,後来又奔了出来,穆秀珍追出来--」范探员说到这,法医己站了起来,道;「死因几乎可以肯定了!」几个人同时问;「怎麽死的?」法医现出很难过的神情,他和杨科长一起工作有许多年了,再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形发生,杨科长惨死,而由他来检验尸体!所以他的声音有点梗塞,道;「颈骨断折致死,我可以肯定,引致颈骨断折的原因,是因为受了重击,并不是任何凶器的重击,而是空手道重击手法的结果!」范探员的声音之中。
充满了恐怖,他陡地叫了出来,道;「是穆秀珍打的,我亲眼看到穆秀珍一掌打下去,杨科长就倒下地去了!」方局长深深吸一口气,道;「一切照寻常的案子处理。
范探员。
录影机呢?」范探员道;「在,回到警局,就可以将录到的一切,全播放出来!」方局长向跟看自己来的两个高级警官。
望了一眼,道;「我们先回去看看经过的情形--」他略停了一停,向木兰花的屋子望了一眼,道;「屋子里没有人?」一个高级警官摇头道;「没有人,我已经去看过了!」方局长道;「留两个人在屋子,木兰花一回来,就请她和我联络!」另一个高级警官道;「方局长,穆秀珍驾车逃走了,是不是要下令通缉?」方局长的心中,一阵难过,沉声道;「好,通知所有的巡逻车,注意穆秀珍的下落!」警方人员会注意她的下落,这一点,穆秀珍也是早料到的了,所以,她在驾车进入市区之後,立时停好了车,在车子的行李箱中,提着一只小小的手提箱,离开了车子,走进了一家高贵的餐室。
在餐室的洗手间中,穆秀珍打开了那只小手提箱,箱中全是极具实用价值的化装用品,穆秀珍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使她自己,变成了一个中年妇人,然後,她又离开了那间餐室!在警局,方局长和几个高级警官以及范探员,一起在电视机前,心情沉重地在看,录影机接驳了电视机之後,录影带转动着,电视萤光幕上,就出现了当时的情形。
首先在萤光幕上看到的。
是平濑的到达,穆秀珍开门,带他进去,接着,就是平濑冲了出来,穆秀珍在後面追出,一先一後,横过了公路。
范探员道;「那日本人在屋子,只逗留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方局长「嘘」了一声,仍然注视着萤光幕,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穆秀珍追着那日本人,进了灌木丛,直奔向悬崖,在那时候,由於灌木丛的掩遮,是以日本人和穆秀珍之间的动作,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是也还可以看得出,穆秀珍和那日本人之间,在拉扯推撞,接着看到那日本人直跌了下去,穆秀珍木然地站着。
接着,萤光幕上的画面一变,看到杨科长已到了穆秀珍的面前,穆秀珍双手掩着脸,像是在大声叫着。
范探员又道;「从这裹开始,是我执行录影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