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025-03-30 09:01:50

木兰花在那样的情形下,如果先将事实,告诉了高翔的话,高翔是必然不肯木兰花在俾士麦号之中时,展开攻理的。

而高翔只要稍一延误,那麽其结果便是大家一齐毁灭!木兰花这时的心情,自然十分沉重,即使她竭力不显露出来,但是高翔还是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了在晚霞的照映之下,木兰花美丽的脸上,有一种异样的忧郁。

他低声问道;「兰花,你在想什麽?」木兰花并不回答,她仍然将细沙一把把抓起来任凭它在指缝中慢慢地滑下去。

过了片刻,她才道;「你看海景多美?海面多麽平静?如果我们¨¨一直可以过那麽平静的日子,那就好了。

可惜这世界上充满了罪恶,使得我们不得不将全副心神拿去对付罪恶!」高翔也察觉了木兰花的话,听来十分奇怪,她以前是从来不讲这样的话的,是什麽事使得她的心境,起了那麽大的变化呢?高翔默默地望看她,一时也想不出话来。

而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天际的晚霞,由钝红而变成了紫红色,然後,突然之间,便变成了透明的灰色,再接看,明澈的海水变得深沉了,暮色罩住了一切。

木兰花站了起来,道;「记住,我们不应该再会面了,你要紧随看我的水上飞机,一刻也不能放松,我多半在午夜启程。

」高翔也站了起来。

木兰花突然靠在高翔的身上,轻轻地抱住了高翔,高翔忙道一兰花,奶劈得这次事情,十分凶险麽?」木兰花摇了摇头,道;「不,只是景色太迷人了!」她将自己的心情隐瞒得十分成功,高翔也只以为是景色太迷人了,才使木兰花有点情不自禁的,因为她究竟是感情十分丰富的女孩子。

木兰花转过身,向前奔了出去,在沙滩上拾起沙滩装披上,奔到了路边的一辆汽车旁迸,驶走了。

高翔也穿上了一件上衣,来到了另一辆汽车旁。

他打开车门,镇进车中,驾着车,向一个海驶去。

他的潜艇,看来像是一艘小游艇,正停在那个海浊中。

而木兰花的水上飞机,也停在不远处的海面之上,高翔上了潜艇,在床上躺了下来。

他知道,一开始行动之後,所有的一切,全需要他全神贯注,要不然,木面花的计菱,就全告吹,一切也全都完了。

他花了半小时的时间,将潜艇上的一切设备详细检查了一遍,直到肯定了一切都正常才罢手,然而,他尽量使自己的神经松弛,休息了好几个小时。

在将近午夜时分,他看到一艘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以极高的速度行驶着,迅速地接近木兰花的那架水上飞机。

他知道木兰花已经出动了!他立即按下了一个掣,他的潜艇开始向下沉去,但是十长的潜望镜管,部有一截露在水面之上,以便观察飞机的去向。

他不能利用无线电波的跟踪仪,因为对方随时可以利用反无线电波来破坏他的跟踪,最靠得住的,当然是他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匝,向西飞去,高翔立刻以最高的速度,在海中行驶着,飞机始终在他的视线之内。

三十分钟之後,飞机又盘旋了起来,那是木兰花跟他约好了的记号,表示飞机要降落了,高翔连忙使得潜艇迅速地下沉。

等到潜到了两深的时候,高翔看到在前面一百多码处,有一艘小潜艇,正在向上,浮了起来,那艘潜艇,看来简直只像是一个影子一样!高翔的心中更是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知道,那就是要跟棕的对象了。

而在漆黑的深海之中,这样影子也似的跟棕对象,贸在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消失的。

而他的潜艇,虽然有着十分好的伪装设置,但他又不能离得对方太近,这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

高翔全副心神地注意着。

他看到那蓝色的小潜艇浮了海面,但不到三分钟,又开始向下沉来,继续地向西驶去,他连忙远远地跟了上去,对方的潜艇一直向西驶着,速度十分之快。

在那一个多小时之中,实在是令人全身千百根神经,根根紧张得要断裂似的,一个多小时中,有一次,高翔突然不见了对方的棕迹。

那使得他在半分钟之内,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幸而在半分钟之後,他又发现了对方,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再多支持半分钟,多麽重大的贵任放在他的肩上啊!当高翔终於看到那艘小潜艇进入了一堆「礁石一而消失不见了之後,他抹了抹手中的汗,慢慢地接近着那「礁石」。

然後,在二十码之外的海底,他停了下来。

他的小潜艇停在海底,看来就像一团海藻。

他在停了下来之後,神经绝不是就此松弛了,而是变得更紧张了,因为他必须密切注意弹道小潜艇的发射,并立即开始攻击!木兰花走出了弹道小潜艇,进入了俾士麦号。

这已是她的第几次来到俾士麦号,连她自己也有点记不清了,而俾士麦号上的官兵,对於她的来到,自然也不加注意了。

所以,也根本没有人留意到木兰花这次来,和以往几次,略有不同。

这一次,她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提箱,她走出了小潜艇之後,一军官向她望了一眼,道;一将军正在召集高级军官开会,他说,你一到,就可以去见他。

」木兰花心中一阵高兴。

杜道夫中将正在召集高级军官开会!那正是帮助她的计画获得成功的大好机会¨她点了点头,道;「我不想打断他的会议,我想先和我的妹妹见一见面。

」她挽着小提箱,走向走廊,大步走了过去。

她才转进走廊中,便看到了穆秀珍推着轮椅。

而安妮则坐在轮椅上,云四风也在,獭懒地倚在舱壁上,看到了木前花。

他们三人表现了极兴奋的脸色。

但是他们立刻抑制了自己的情绪。

穆秀珍推着安妮,向前走来,木兰花向她迎了过去。

等到两人面对面的时候,木兰花迅速以暗语道;「听到了爆炸声,你们就立即动手,你们要在十秒钟之内,登上小潜艇。

J穆秀珍一面点着头,一面道;「兰花姐,将军对我们好多了,他甚至让我和他下棋,哈哈,他的棋艺,赏在不堪一提1」木兰花也道;「是麽?你们安好,我就放心的了。

」她们都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十分好,云四风也是,只有安妮,究竟年纪还小,所以,虽然不出声,但是卸紧张得拚命咬指甲。

木面花道;「我先休息一会,你们不必陪我了。

」穆秀珍大声叫道;「当然,弗德烈中尉,要我讲古老的东方传说给他听,他说他的志愿,是做一个作家,哈哈!这不是很有趣麽?」这时,有几个官兵经过他们的身造,但是都向他们客气地点着头,绝没有一个人想到,生死存亡的斗争。

即将展开了。

木兰花点了点头,向前走去,穆秀珍推着安妮,和云四风也继缤向前走着。

木兰花到了云四风他们的舱中,立即打开了手提箱来。

在手提箱中,只有两件东西,一件是强烈性的炸药。

而另一件,是看来银光闪闪,十分厚的衣服,那是用最新的弹性玻璃纤维织成的避霹衣,避炸的效果,十分良好。

木兰花在试验那件避震衣的时候,曾经在十的距离之外,看二十磅烈性炸药的爆炸,她的身子被抛高了六,但是卸毫发无损。

她穿上了那件避馋衣,连头套住,在眼睛的部位,是不碎玻璃片,可以使她看到一切,而较薄的手套,使她的双手,可以鳄活的操作。

然後她拿起了那块炸药,在门前吸了一口气,向外走了出去。

她穿起了避震衣,样子自然十分奇怪,所以她才一走出丢,立刻有两个士兵看到了。

那两个士兵呆了一呆,道;「喃,怎麽一回事啊?」木兰花扬了扬手中的炸药,道;「不知道麽?这是炸药,我想将俾士麦号炸沉!」那两个兵士「哈哈」笑了起来,他们根本不信木兰花的话,其中一个自作聪明地道;「我知道了,化装舞会,是不是?」另一个大声道;「在潜艇举行化装舞会?你疯了!」两人笑着,一齐走了过去,木兰花跟在他们的後面,她离那间「杂物室一的门,只不过二十左右,三两步就可以走到的。

但是,她只走出了两二一步,一个军官,又迎面着来,道;「怎麽一回事?你是什麽人?你身上所穿的,是什麽衣服?」木厕花道;「我是木菌花,我穿的是最新的深水潜水衣,在即将来到的攻击中,你们每一个人都将穿上这样的潜水衣,叁加行动。

」那军官现出疑惑的神色来,道;「深海潜水衣,我从来未曾见过那样的潜水衣三「你在海底太久了!」木面花回答。

那军官仍不肯放过木兰花,木面花的手心,已经在隐隐地冒着汗,那军官道;一那麽,你为什麽现在就将它穿上了?」木兰花的声音有些发怒,道;「我要使将军明白这种潜水衣,即使在陆上,也能使穿着的人,行动自如,你的检查完毕了麽p」艇上的军官,全知道杜道夫对木兰花是看重的,所以那军官忙道;「你别误会,我只不过是好奇,才发问的而已。

」木兰花道;「没有什麽。

」他们两人,侧着身走了过去。

在那军官和木兰花交谈之时,他们两人的身後又来了几个人,这时,那几个人58也全离了开去,木兰花终於来到了那「杂物室」之前。

她的心中有「终於来到」的感觉,虽然只有二十的距离,但是她的心情,部极其紧张的缘故。

到了一杂物室」的门前,她扯开了这炸药的泥,将柔软的炸药,塞进了钥匙孔中,然後,她便插上了信管。

也就在她掩上信管的一刹那,只听得有两个人叫道;一眼,奶在做什麽0@快停手!」那两个军官一面叫着,一面向前,奔了过来。

但这时,木兰花已不怕被人发觉了,她一插上了信管,便拉动信管,只不过三秒钟,一声巨响,爆炸发生了。

爆炸的气浪,将那奔来的两人,立时震得倒弹出去,而木兰花的身子,也被震向後疾弹了出去,撞在对面的舱壁之上。

浓烟还未曾散开,木兰花已经听到了紧急酱报的声音,同时,木兰花也看到,那「杂物室一的门,已经被炸了开来。

木兰花本来还怕万一自己估计错误,那「杂物室」不是控制室,那麽一切都完了,但这时她一看到被炸开的门,足有一来厚,就完全放心了了她一个箭步,向前窜去,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那人忙叫道;「什麽--」可是木兰花一掌,已向他後颈,劈了下去。

那人立时软倒在地,木兰花一研」地关上门,就在这时,另一名军官,向她连放了三枪。

但是她身上穿看性能如此超绝的避震衣,那三响枪虽然都射中「她,但劫不能使她受到任何损伤,她将门关上之後,用早已准备好了的一条粗铁炼将门缠了个结贯。

然後,她才转过了身来,那军官还握看枪口在冒姻的枪,正在发征,木兰花也不去理会他,立即奔到了控制台之前。

她立即在电视萤光幕上,看到穆秀珍将安妮抱上弹道小潜艇去,而云四风则已经进了小潜艇,木兰花沉声道;「发射这艘小潜艇!」那军官道;「不!」木兰花用肘猛地一撞,将那重官,捞了开去。

这时候,傅音器中,传来了杜道夫中将焦急愤怒的声音,道;「木兰花,你是fin完全没有生路的,你赶快投降,立即投降!」木兰花一反手,自那寅官的手中,夺过手枪来,便向传音器射了一抢,她看到,穆秀珍等二一人,都已进了小潜艇中。

而且,有一队兵士,正在迅速地向他们接近木兰花实在已没有考虑的馀地了,她在一排黑色而有白色的小潜艇图案的按钮上,迅速地一个一个按下去,等到她按到第八枚时,那艘小潜艇已消失了!而这时候,也不知有多少人在门外撞看,想冲进来。

木兰花长长地叮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看一分一分,被撞了开来的门!高翔在海底焦急地等看,其实,他前後只不过等了十来分钟,可是在感觉上,那十几分钟,部比十几年还要来得长些!他一次又一次地抹过手心的汗,但是每一次,卸只是抹一只手的汗,另一只手始终停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之上。

按下这枚按钮,就有七枚水底火箭,飞射而出。

但是,漆黑的海中,并不见有潜艇射出来。

高翔的心剧烈地跳看,几乎要在口腔中跳了出来,在潜艇狭小的舱中,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是如此之向亮。

终於,一阵水花,一艘小潜艇箭也似地射了出来!小潜艇的去势之快,无与伦比,转眼之间,就在三四百码开外了,当然,海底的猛烈爆炸,会使小潜艇受到波动,但即不会有危险。

高翔用力按下了那枚红色的按钮。

在按下那枚红色的按钮的同时,他用力拨下了一根横杆,静止的小潜艇,立刻变得头向上,箭也似地向水面之上,射了出去。

只不过几秒钟,当海水突然起了猛烈的震荡,海面-一掀起了山一样的巨浪,和数十高的水柱之际,小潜艇已经冲破了海面,向半空之中,直飞「上去;高翔向下看看,巨浪一个接看一个,水柱一股接看一股,方圆数百码的海面,像是沸腾了一样,高翔控制看飞行的高度,在海面又渐渐恢复平静时,他又降落在海面,向刚才小潜艇射出的方向,驶向前去,十分钟之後,他就看到了那艘小潜艇!那弹道小潜艇正在海面上兜圈子,高翔迅速地接近了它,弹道小潜艇的舱盖,和高翔的潜艇盖,几乎是同时打开来的。

高翔才一打开潜艇的舱盖,便听得穆秀珍的声音在叫道;「高翔,你真行!唉,只不过要是由我来攻击,那才真够劲呢!一高翔笑道;「你们都好麽?」一我们都好!」安妮叫看,云四风也叫。

高翔又叫道;一兰花,兰花!」穆秀珍道;「兰花姐呢?怎麽我看不到她?高翔猛地一呆,道;「你,你说什麽p兰花不是和你们在一起麽?一穆秀珍道;一没有啊,她一直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高翔爬出了舱盖来,他的身子,在剧烈地发看抖。

他道;「秀珍,别开玩笑了。

」穆秀珍也害怕了起来,道;「别开玩笑?谁和你开玩笑?兰花姐叫我们抢上弹道潜艇:而她则攻开了控制室,发射小潜艇--」她才讲到这,便陡地停止了!而在刹那之间,他们四个人的脸色,也突然变得比纸还白。

事情再明白也没有了,木面花不可能在使弹道小潜艇射离俾士麦号的同时,她也离开俾士麦号的。

木苗花仍然在俾士麦号的控制室之中。

而强烈的七枚水中火箭,已经全数射中了俾士麦号。

刹那间,海面上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们四个人,每一个人都觉得身上冰冰凉凉,像是浸在冰水之中一样,而且,都不由自主地发看抖。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小安妮,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哭,穆秀珍也跟看哭了起来。

而云四风难过得用力地扭曲看手指,和咬看下唇。

但是四人之中最痛苦的,还是高翔,是他的手按下了那枚按钮,射出了那七枚火箭的,是他使得木兰花丧生的。

高翔立刻想起傍晚时分,在巴哈马海滩上的情形来,可见木兰花是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高翔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

他手指节发白,指节骨发出了「拍拍」的声响。

但是,他卸一点也不知道疼痛。

他整个人似乎都麻木了,他实在己处在一种近乎昏迷的状态之中,他只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海滩中,木兰花仍靠在他的胸前。

而脚下的细沙,是柔软的,上分柔软,渐渐地,脚下的细沙,软得像云一样,使人站立不稳,终於,他突然向後倒了下去。

他倒在艇般上,又滚了一滚,使得他的身子滚进了海中。

他一跌进海中,云四风也立刻跳进海中,将他的头托了起来。

在海水中浸了一浸,高翔从半昏迷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而一清醒了过来,无边的痛苦,便开始像毒蛇一样。

啃嘘他的心头。

他的眼中,反而没有泪,因为他实在太痛苦「,太快乐倒反而会有眼泪,但是太痛苦的一刹间,是不会有眼泪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抽播,抽擂看,被一双无形的魔掌,在不断地搓揉看。

他双眼发直地望看云四风,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云四风将他拖上了艇舷。

勉勘道;「高翔,兰花或者会使自己安全的,我们快去看一看她,别在这发某。

一高翔摇了摇头,但是他还是鼓起了一线希望,那一线希望,使得他能够挪动自己的身子,和云四风一齐坐进了舱中。

他们两人,也没有和仍然在哭的穆秀珍和安妮两人讲些什麽,便潜进了海中,他们全都方寸大乱,六神无主了!高翔将小潜铤潜进了海中之後,神经又略为镇定了些,可是小潜艇越是向前驶,他的心,趋是向下沉。

海水变得浑浊不堪,海底一。

的一切东西,都被卷了上来。

成团的海藻,还在水中打看滚,死鱼和死了的软体动物,随看海藻在打滚,向前去,海水一片混黑,根本看不出爆炸的巨飨地点!那当然是因为剧烈的爆炸,使得海底下的一切东西,全都翻了上来之故,而使得那些东西全沉下去,至少也要好几个小时。

而且,在那些东西沉下去之後,俾士麦号的残骸,将会被所有的浮物所覆盖,再也找不到,或许,在若千年後,会有潜水人找到一片碎片!木兰花呢?或者会有人怀念她,但是她劫再也不可能在世上出现了。

高翔的身子。

又突然剧烈地发抖来。

潜艇已不能再向前去了,因为海水是如此之混黑,而再向前去。

也是什麽都看不到,一点用处也没有。

云四风斜过身去,按下了几个钮掣。

潜艇向上升了上去。

当潜艇升上海面之後,海面上全是一波一片的油花,而突然之间,云四风看到有一个人浮在水面上。

那人不但浮看,而且在拍看水。

云四风更看得清了,那人是木兰花!云四风呆住了,他全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足有半分钟之久,他才颤声道;「高翔。

你看,兰花来::看我们来「。

」云四风讲这几句的意思是;木兰花死後的英鳄,来看他们了。

他自然不是信鬼的人,但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劫不由他不那麽想。

高翔抬头看去,他震了一震,这时,木兰花已在向看他们游过来了,高翔的脸上,现出难以形容的神色来,叫道;「她是兰花,兰花活看。

」木兰花是活着。

木兰花这次之所以能不死,倒不是由於奇迹,也不由於她特别的幸运,而是由於她周详的计画,是她自己的能力救了她。

当她在图样上看到了那「杂物室」的四面钢墙,厚达一之际,她就想到,她是有机会逃生的,因为爆炸很难损毁那麽厚的钢墙。

而她当时,一定在「杂物室」之中。

她又有看性能良好的避霞衣,她所需要的,只是在事後浮上水面而已,所以,在避霞衣中,她准备了两管压缩气。

而真正救了她的,还是两个气虫。

那两个气其,和最普通的救生圈并没有什麽不同,拉一根绳子,便会充气,使得木兰花可以浮上来,不然,穿看沉重避震衣的木兰花是无法浮上来的。

当七枚火箭,次第击中一俾士麦号一之际,剧烈的爆炸,使得木兰花在控制室中滚来滚去,几乎昏了过去,她立即咬住了压绳氧气管。

她在爆炸静下来时,才弄开了锁炼,爬了出来,当时她是什麽也看不到的,但是她卸可以知道,在爆炸中,整个「杂物室一,可能被分离了开来!而除了她之外,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人生存了。

她拉动了气轰的绳子,气囊膨胀,使得她渐渐地浮上水面,那时,海面上仍然是波泻泄涌的,她在海面上除下了避震衣,开始在海面上拍水。

她知道,高翔在发现了她不在小潜艇中之後,一定会回来察看,也一定可以发现她的,而事实上,她的海上飘流,只不过半小时而已。

五天之後,木兰花、穆秀珍、高翔、云四风和安妮五人,全在「兄弟姐妹号」的甲板之上,「兄弟姐妹号」停在地中海的中心。

木兰花望看平静的海水,道;「四虱,你也不必客气了,这艘潜艇,算是我的,但是制造的钱,我可以还给你,我已问过了,仕道夫瑞士银行的户头,存款在三百万英镑以上,在支付了潜艇的造价之後,其馀的款项,我准备交给国际救济组织。

一穆秀珍道;「对了。

这是纳粹份子的钱,用之於正途,太好了;」木兰花又道;「在捐出这一大笔钱的同时,当然要指明特别照顾海地和多明尼加两国,因为我为了掩饰杜道夫耳目的活动,给了他们不少困扰。

」高翔问道;「那麽,还有杜道夫建立的情报网呢?」木兰花笑了起来,道;「那更简单了,名单全在我的手中,交给国际审方去办好了,立即可以将他们完全肃清的。

」云四风道;「那麽,我们可以一齐去环游世界了?」木兰花摇头道;「不,离家很久了,我想回去了。

」云四风立即现出了失望神色来,道;「唤!」木兰花笑道;一我的话还没有讲完啦,我是说,可以坐「兄弟姐妹号卜回家去,那也等於是环游了半个世界啦是不是?」穆秀珍,安妮和云四风一齐欢呼了起来。

但高翔卸不出声,只是站在木兰花的身後,闻看她的发香,只有在经过了失去爱人痛苦的人,才知道可以像这样闻看爱人的发香,是何等的幸福!(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