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025-03-30 09:01:51

而在这时候,木兰花的心中。

也不禁暗自地吃惊!对方竟然用炮舰来接货。

由此可知,那一批小金像中,有着何等重要的秘密了,自己虽然已逃出了货舱,可是仅一个人的力量,有什麽办法可以阻止他们这种交易呢?接受这批货物的国家,一定极需要那种「货色」,木兰花想得到那是什麽国家。

而当她可以想到那是什麽国家时,她自然可以想到,小金像中的秘密是什麽。

那一定是极其有用的军用品,因为那个大国,正是好战成性,而且,一切力量,在致力於武器的发展!木兰花心想,安妮拿去化验,分析成份的小金像,一定已使警方有所发现了,那麽,警方是不是会和军部立时采取联络呢?在对方的炮舰还未曾出现之前,如果有大队人马赶到,还可以制止这场交易,但是如果对方的炮舰出现了,那麽除非听任这场交易进行,否则,必然引起一场极大的国际纠纷!木兰花紧皱着眉,但是她却也想不出有什麽妥善的办法来!警局的秘密会议室中的气氛,十分严肃。

在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旁,一边是三个中年人。

另一边是方局长、高翔,以及其它两个高级警官,那三个中年人,是军部的高级情报人员。

坐在正中的那中年人。

将双手放在桌上,用沉缓的语调,道;「我们早已接到情报,有二十磅极罕有的金属,由美洲运来本市,再由本市运到某国去,他们用的是极其隐蔽的方法,我们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用什麽方法来运输的。

」高翔和方局长用心地听着。

等到那中年人略顿了一顿时,高翔才问道;「那种稀有金属是什麽?」「是一种最新发现的元素,科学家还未曾正式定名,这种金属,是一种极其良好的触媒剂,在加速放射性元素的核子分裂上。

有着极大的作用!」高翔和方局长两人,互望了一眼,高翔道;「这种新金属,是发展新型核子武器必须的东西?」「是的!」那情报人员摊了摊手,「这样的稀有金属,现在在全世界范围之内,也不会超过一百磅,如果有二十磅到了某国的手中,足以使某国的核子武器,得到超速的发展,那麽,现在世界的各国问的均势就会打破,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专!」高翔紧皱着双眉,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种稀有金属,是不是可以和普通的金属,譬如铅。

混合在一起而不被发觉?」那中年人摇头道;「不可能,这种金属,到目前为止,还未有与其它金属混合的报告,但如果它和其它金属在一起。

是很容易发觉的。

」「用什麽方法?」「用最普通的检验分析方法,就可以发现这种稀有金属的存在,因为它的熔点特别高,而且,耐酸性能,十分之低。

」高翔的双眉,皱得更紧,他自言自语地道;「那麽,就没有可能了!」那中年人征道;「高主任,我们不知道警方发现了什麽,但是我们希望获得任何有用的情报,警方最近有十麽特别发现?」高翔道;「最近发生一件事,可以肯定,是和某国有关的,因为某国的一个副领事,牵涉在内,在一家货仓中,被我枪伤。

」那三位情报人员,立时全神贯注。

高翔接看又道;「首先。

我们只当它是普通的谋杀案¨¨」高翔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讲了一遍。

那三个情报人员用心听着,等到高翔讲完,其中一个,打开了一只公事包,取出两张相片来,放在会议桌上,高翔看了一眼,那两张全是王达的相片。

高翔征道;「这个人就是王达。

」那三个情报人员的神情,登时变得紧张了起来,道;「那麽,你所说的那批小金像,一定和这种稀有金属有关系的!」高翔还不知道他们何以说得如此之肯定,但是他却摇着头,道;「不是,我们曾将那小金像进行过精密的化验分析,却一无所获的!」那三个情报人员齐声道;「那是不可能的。

」「三位为什麽那样肯定?」方局长问。

「这个人!」那中年人指看王达的照片,「他根本不叫王达:他也没有什麽兄弟,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他是韩国人,其名叫朴浣臣。

」高翔一听得「朴浣臣」三字,也吃了一惊,道;「是他!听说他是亚洲最出名的情报贩子,专门出卖情报,供应军火!」「是他,他有一个很完善的组织,来完成他那种冒险的任务,这个朴浣臣,直到现在为止,似乎还未失败过。

他的那种冒险事业,最大的杰作,是曾经供应南美某国的政变者,整整五船军火,因而使得政变者获得政变的胜利!」高翔在不由自主间,站了起来。

他也觉得事态十分严重了!有那样一个危险人物在其中,那一批小金像中,暗藏着那二十磅稀有金属,似乎是毫无疑问的事了!现在所不明白的只是,他们用什麽方法隐藏而已。

高翔吸了一口气,向身边的一位高级警官道;「请你去问一问,气垫船和直升机的搜索结果如何,立即回来报告。

」那警官霍地站起,走出了会议室。

高翔又问那三位情报人员道;「事态如此严重,我认为军部应该立即调派轻便的舰只,来配合警方的行动,请与军部连络。

」那三个情报人员一起点头。

其中的一个,也站了起来。

离开了会议室。

高翔来回踱着步。

说道;「使人难以明白的是,王达就是朴浣臣,那麽,王通就根本不是他的哥哥了,朴浣臣又为什麽要在半年前,假装被汽车辗死?」「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那中年人说,「像朴浣臣那样的情报贩子,世界上并不止一个,那二十磅稀有金属,是由另一帮人,从警探森严的一家实验室中偷出来的,朴浣臣却来了一个拦路截击,将那二十磅稀有金属抢到了手。

」高翔「嗯」地一声,道;「黑吃黑!」「是的,那帮人给朴浣臣消灭了一大半,他们自然不甘心,而另外遇有更多的人,想得到那二十磅稀有金属!」那中年人说着。

「它们自然很值钱了?」「自然,价值是难以估计的,卖给自己根本无法提炼这种金属,而在极需发展核子武器的国家,每磅索价一百万美元,也不足为奇!」高翔缓缓地测了一口气,道;「朴浣臣是为了逃避其他人的争夺,所以才装成被车子撞死的?」那中年人点了点头,道;「的是,他们同类之间,情报比我们还灵通得多,他们早已知道朴浣臣化名王达,混在本市,但我们却还不知道,王达的死讯传了出来,其它情报贩子的争夺,自然没有了对象,只得暂时停止,而王达却并没有死,可以躲在暗中,继续和某国谈判,以索取高价!」高翔点着头,道;「我明白了,而这一批货,在仓库中存了那麽久,自然是王达并不急於脱手,想取得更高价钱的缘故。

」那中年人点头道;「正是,我们曾接到某国的高级人员,曾到达本市的情报,自然是为了洽购这批稀有的金属而来的!」高翔站定了身子,道;「可是,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这种小金像,又怎会流出市面,被一个老妇人在医院前面售卖的呢?」那中年人也摇着头,道;「我也不明白。

」他们自然想不到,这个问题更简单,简单到一讲出来,就会令人哑然失笑的地步,那只不过是因为一个贪便宜的仓库看守人,趁人不觉,割开了纸箱,偷出了一盒小金像来,交给他的家人,去换取一些少得可怜的金钱,如此而已!高翔又道;「那种金像,一共有三百箱之多,现在我们的估计是,其中的一箱之中,有若干小金像,全是那种金属铸成的,有没有可能?」那中年人道;「这是最大的可能,但是他们已经运出了这批货,而某国的海军力量,又相当庞大,如果他们在海面上一旦已经会合,那就无能为力了!」高翔不禁摸出手帕来,抹着额上的汗。

就在这时候,刚才走出去的警官,走了进来,道;「高主任,刚才接到报告时,直升机已发现有一艘货轮,冒着浓烟。

」「那是我们要找的轮船?」「报告说,从这艘货轮离本市的距离,和航行的方向来看,是从本市航出的,而且,港务当局有这艘货轮的入港记录!」「离港记录呢?」高翔急问。

「没有!」「我们走!」高翔已向会议室外冲去。

那两个情报人员,立时跟在他的後面。

他们三人,一起冲出了会议室,跑步奔到警局後面的空地,跳上了一架直升机,不到一分钟,直升机已经升空了。

在直升机中,高翔已可以利用无线电通讯,和穆秀珍通话了,他第一句话就问道;「秀珍,你们发现的那货轮怎样了?」穆秀珍道;「我现在正在望远镜中观察它,它的船身冒出浓姻,但是又不像是失火,我们还只能隐约看到它的船身。

」「它悬挂什麽国家的旗帜?」「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到,那是一艘旧式货轮。

我们就是根据这一点,向港务当局查询的。

我们得到的回音是,它曾泊在红记货仓附近的码头,相信就是我们要追踪的了。

」高翔忙道;「我们正在全速赶向前来,你们要小心,在轮船上的人,是亚洲着名的凶恶的情报贩子,韩国的朴浣臣。

」穆秀珍显然也曾听到过朴浣臣这个人的名字,因为她立即回答道;「原来是这小子!」在无线电话中,又传来了安妮的声音,道;「高翔哥。

他们运的那批小金像中,有什麽秘密,现在你已知道了麽?」「知道了。

二十磅稀有金属,对发展核子武器有极大的帮助!」安妮又道:「那朴浣臣--」「他就是王达!」高翔回答。

穆秀珍和安妮两人,并不觉得奇怪,因为王达的行动如此神秘,「死」而「复活」,本来就是整件案中,最可怕的人物!而这时,她们的直升机,离那货轮渐近了!从上空看下来,穆秀珍和安妮看到,货轮的浓烟,已渐渐散开了,安妮皱着眉,道;「秀珍姐,那轮上冒出浓烟,并不是失火!」穆秀珍道;「是啊,看来好像是姻幕弹。

」安妮突然伸手抓住了穆秀珍的手腕,神情紧张地道;「秀珍姐,那船上的人,是不是在放姻幕弹对付兰花姐?」穆秀珍苦笑了一下道;「那很难说。

我倒希望是那样,因为那证明兰花姐暂时没有什麽事。

」穆秀珍和安妮说了两句话,离那货船已更近。

那时,不但她们在上空可以看到那般货轮,而且,还可以看到很多人在甲板上,那些人,显然也已经看到了直升机。

穆秀珍沉坚道;「设法令货轮停驶!」直升机中的一个高级警官犹豫了一下。

道;「穆小姐,这¨只怕很难做到,在公海中,这货轮没有必要听我的命令!」「那就低飞攻击它!」穆秀珍叫了起来。

那警官并没有立时回答,但是看他的神情,他显然不同意穆秀珍那样的吩咐,而这时,无线电通讯仪中,也传来了高翔的声音。

高翔的声音,听来很焦急,道;「秀珍,有什麽新发现?」穆秀珍忙将看到的情形,讲了一遍。

高翔道;「秀珍,要小心,绝不能轻举妄动,我们的快艇,一定可以追上那货轮的。

」穆秀珍急道;「兰花姐在那船上!」「我知道!」高翔回答,「那艘船,既然由情报贩子朴浣臣主持,船上自然也有攻击性的武器,我们只好暂时监视它的行动!」穆秀珍双手紧紧握着拳,她没有再和高翔说什麽,因为这时,直升机已经在那货轮的上空了,她向驾驶员道;「飞得低些!」这时,他们已可以看到,货轮的一个货舱的舱盖,已全被打开,有很多人站在货舱之旁,他们甚至可以看到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安妮有点神经质地叫了起来,道;「秀珍姐,你看船上这情形,兰花姐一定是在货舱中,受着包围。

我们有什麽法子可以将她救出来?」安妮的估计很对:当然,安妮未曾估得到,木兰花早已藉着浓姻的掩护,出了货舱,在救生艇下,暂时十分安全!穆秀珍苦笑看,道;「我看没有办法!」他们的直升机,向下沉去。

货轮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机枪声,直升机又迫得升高,就那样僵持了半小时之久,高翔的直升机也来了。

高翔看到货轮上的那种情形,也想到木兰花可能是在货舱之中,他的直升机在货轮之上,盘旋了两次,他毅然道;「放我下去!」那两个情报人员骇然地叫了起来,道;「你疯了?」高翔摇看头,道;「当然不是,我要设法,先令木兰花脱离险境,才能有进一步采取行动的可能,我去和朴浣臣谈谈!」「高主任,这人是一个禽兽!」一个情报人员警告着高翔,「你如果下去的话,他绝不会有任何的诚意来和你谈判的!」高翔苦笑了一下,道;「至少,我可以看到木兰花!」情报人员摇着头,道;「那不起作用,你如果登上那货轮,只有使我们更难对付朴浣臣。

」高翔的面色一沉,道:「这是什麽话,难道木兰花在那货船上。

你们就可以不顾一切去对付朴浣臣,不必理会她了麽?」军部的情报人员并不了解高翔和木兰花之间的那种深厚的感情,是以听得高翔那样说,而且大有怒意,不禁为之愕然。

高翔已不再理会他们的劝说,提高了声音,道;「准备挂钩,低飞,放我下去,等到到了货轮之後,你们再采取行动!」军部的几个情报人员还要再说什麽,但是高翔已站了起来。

直升机的高度降低,舱底一个活门,打了开来,高翔围了一条腹带,将铁钩扣在腹带上,纵身一跳,便向下跳了下去,那铁钩连着一条尼龙绳,将高翔一直向下锤了下去。

当直升机突然降低高度之际。

在货轮上,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机枪声,高翔在那样的情形下离开直升机,实在是十分危险的。

但是,高翔却还是不顾一切地锤了下去。

因为在那一刹问,高翔根本没有想到他自己,他所想到的,只是木兰花在货轮上,木兰花既然在货轮上,他就必须下去!当高翔的身子晃悠着,离开直升机,向下落去的时候,自货轮上传来机枪声,突然停止了,站在货舱旁的王达,扬了扬手,道;「望远镜!」一个大汉奔向他,将一具望远镜交到了他的手中。

王达将望远镜凑在眼前一看,便冷笑了一声,低声道;「欢迎,高主任!」在他那样说的时候,他的口角,浮起极阴森的笑容!高翔继续向下落着,他离货轮的甲板,已只有十几了,货轮上的枪手,枪口几乎全部对准了他,高翔的脸色很苍白,但是他还是向下落着。

这时,躲在救生艇中的木兰花,也想到一定有什麽意外发生了,可是,她却无法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麽样的意外。

她在救生艇上弄了一个小孔,从那小孔向外张望出去,视线的角度是受限制的,她无法看得到半空之中的情形。

但是,她早已听到了盘旋在货轮上空的直升机的「轧轧」声,她知道,那可能是本市警方的人员,已大批赶到了。

然而在木兰花听到了直升机的声响时,她的心情,却也并未轻松些,因为她料到,要由空中进攻这艘货轮,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而且,对方的炮舰,在不到四小时之内,就可以赶到,到那时,除了眼看他们进行交易之外,本市警方,可以说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她仍然急速地转着念,如何才能制止这场交易的进行,如今货轮上所有的枪手,个个都停止了发枪,抬头向上望着,那使木兰花知道有意外发生了,木兰花心中立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趁那机会,掀开救生艇,向王达扑了过去!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高翔,她的心便向下一沉,同时,她也明白,那究竟是什麽意外了,原来是高翔离开了直升机,来到了货轮上!当木兰花可以看到高翔时,高翔离货轮的甲板,已不过三四了,只是高翔抓住了钩住腹带的铁钩,用力挣了一挣。

他挣脱了那铁钩,手再一松,身子一曲,人已落在甲板之上,他才一落下,身子便已挺立,那时,足有二十柄手提机枪的枪口,对准了他!但是高翔仍然昂然而立,在他的口角,挂着十分轻松的微笑,他四面看了一看,目光便停留在王达的身上!木兰花在救生艇中张望出来,恰好可以看到高翔,和看到王达的背影,从高翔的神情看来,木兰花知道高翔也认出王达是首领了。

高翔发出了「嗤」地一声冷笑,道;「朴浣臣,你想不到我会来吧!」王达一听到「朴浣臣」三字,他的身子,震了一震。

那时,不但王达震了一震,连木兰花也不禁陡地一震。

因为她从在红记货仓被制。

就一直来到这一艘货轮之上的。

这件事,又有了什麽进展,她并不知道,她并不知道王达的真正身份,然而木兰花的见闻,十分之广。

着名的情报贩子,出名的危险人物朴浣臣的名字,她自然是早已听说过的!木兰花在一震之後,不禁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王达是朴浣臣的化名,在知道这一点之後,木兰花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对方是朴浣臣,那麽,这批小金像中的秘密,一定也是重要之极,接受小金像的某方,自然是势在必得,那炮舰自然也正以全速赶到这来了!而木兰花也想到,她和高翔,仍然处在极其恶劣的情势之中!木兰花在迅速地转着念,只听得朴浣臣已经发出了一阵十分刺耳的轻笑声来,道;「高主任,听来,你好像已经知道了不少!」「我知道了全部!」高翔回答着。

朴浣臣又怪声怪气地笑了起来,道;「很不容易,高主任,但是,你知道得越多,就越是你的不幸,你在甲板上。

木兰花在货舱,你们两人的命运都差不多,都逃不脱我的掌心。

」高翔一听,忙向货舱中望了一眼。

他的神色,看来仍十分镇定,他沉声道;「朴浣臣,你带着你的人,离开这艘货轮,将那批货留下来,你还可以逃走!」朴院臣「哈哈」大笑了起来,道;「高主任,你什麽时候,改行做起海盗来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公海,而且,你凭什麽,要我离去?」高翔向天上指了一指,道;「我们的直升机已然赶到,我们的快艇队。

也立即就可以赶到,如果你再不走,就走不脱了!」高翔的话还未曾说完,朴浣臣交叉着手,又放肆地笑了起来,道;「高主任,你知道的事,显然还不是全部,要不然,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高翔狠狠地瞪着朴浣臣,朴浣臣又道;「我想,在你的艇队还未曾赶到之前,那早已和我联络好的炮舰,一定已先一步赶到了!」高翔的神色,变了一变。

他显然未曾想到这一点。

而在这时候,朴浣臣又发出了一阵得意之极的笑声来,木兰花紧紧地握着拳,她在想,如果她有办法,能够和高翔通消息,那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叫高翔设法,将朴浣臣逼过救生麒来,她就可以出其不意,制住朴浣臣,那样,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可是,她有什麽办法能和高翔通消息呢?她只要一出声的话,朴浣臣和他手下的枪手,立时就会知道她的所在,那麽,她连仅有的一点优势。

也化为乌有了。

高翔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道;「好了,你以为约定的炮舰,会先一步赶到,但是你可知道,你运载的东西,我们早已知道了。

」朴院臣冷笑看,道;「那是废话。

」高翔冷冷地道;「朴浣臣,亏你当了那麽多年的情报贩子,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秘密已经为我们所知。

我们难道会容你和对方进行交易?你约定的那炮舰,是不是能如期来到,还大有问题!」高翔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话,却在强烈地暗示看,军方会派舰只去阻止某国的炮舰,使朴浣臣的约会,变得没有结果。

朴浣臣自然也知道自己想交到某国手中的,是多麽重要的军事物资,那麽高翔所说的,也就未必是不可能的事了!朴浣臣的神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高翔凝视着他,过了好半晌,才听得朴浣臣发出了一下冷笑声来,道;「那也不要紧,高主任,有你和木兰花在船上,我的船,仍可以一帆风顺地航行!」高翔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

朴浣臣怪声怪气地道;「高主任,不必站在甲扳上,甲板上风大,请你到船舱上去!」高翔道;「木兰花呢?」「木兰花?」朴院臣说,「她喜欢躲在货舱中,那就让她继续躲下去吧,而且,你们两人分开,对我也更有保障些!」高翔的双手握得更紧。

他明知凭他自己一个人,落到货船上来,想要在朴浣臣和他手下那麽多训练有素的枪手之间,取得优势,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他想,他至少可以见到木兰花。

然而现在看来,连这一点也不可能了,他竟白白送上门来,成为朴浣臣的俘虏!朴浣臣的声音,变得十分阴森,喝道;「高主任。

请!」高翔抬头向天上看了一眼,两架直升机仍在盘旋。

但是投鼠忌器,那两架直升机中的人,明知大兰花和高翔在货船之下,他们却也是一点办法也拿不出来!高翔并没有呆立多久,慢慢向前走去。

他一动,立时有两名枪手,到了他的身後,那两名枪手,手中手提机枪的枪口,离高翔的背部,还不到一的距离。

而朴浣臣则在高翔的面前,高翔向前走,他向後退着,高翔在走出了三四步之後突然一转身,他身後的那两个枪手,慢了一步,枪口几乎直撞到了高翔的背脊,高翔双手突然向後反伸,抓住了枪口,双臂一向前,抖了出去。

那一抖的力道十分大,抖得两名枪手,一个跟抢,向前直跌了出去,撞向朴浣臣。

朴浣臣的身形。

也十分灵活,立时向旁,闪了一闪。

那两个向前跌出的枪手,收不住势于,「叭」地一声:仆跌在甲板上,而高翔一摔出了那两个枪手,身形立时向後退去。

他退向救生艇,看他的动作,他像是想闪到救生艇之後,以救生艇作掩蔽物,和甲板上的那些枪手,展开对峙的。

但是,他才一退到了救生艇之前。

只听得连声呼喝,四五把手提机枪,已经指定了他,朴浣臣厉声喝道;「高翔,你再动一动!」高翔靠着救生艇,站着。

在那样的清形下,他竟是没有法子动的了!在他的身边,虽然带着不少威力十分强大的小型武器,然而,他根本没有机会动用,他只要略动一动手,四五把手提机枪,便会一起向他发射!朴浣臣怒容满,道;「高翔,在我的船上,你还要反抗,那实在是太不知趣了,你别以为你无往而不利!」高翔的神态,反倒十分镇定,他道;「我无往而不利?那或者只是你的想法,至少我现在,就并不利!」朴浣臣冷笑着,道;「你再妄动,更不利的事,还在後头!」高翔的身子。

在那瞬间,突然震了一震。

他那一下震动,是人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

但是看到高翔子震动的人,都以为高翔听到了朴沅臣的话,心中吃惊。

只有高翔自己一个人才知道地的身子为什麽震动!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感到他的背後,有什麽东西。

连连轻点了几下。

他背靠着救生艇而立,而他的背部即有东西在点他,那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尤其,在如今那样的情形下,他实是无法不震动!但是,他的震动,劫只是极短时间的事!他立时觉出,在他背後的点动,对他是没有恶意的,而且,点得有轻有重,从那种不同的点动,高翔立时明白,那是发简单的摩士电码。

而且,在不到二十秒钟之间,高翔也已在心中,录出了电码来,在刹那间,他心中的高与,实在是任何言语所难以形容的。

因为他录出来的一句话是;我是木兰花!高翔略挺了挺身子,他早料到木兰花一定会自己照顾自己,但是他却也想不到木兰花竟有本事,在那样劣势之下。

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在救生艇之中!朴浣臣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他仍然在冷冷地道;「高翔,如果你不想你的身子,变成蜂窝,那就得乖乖听我的吩咐!」高翔仍然站立着不动。

但是在这时候,木兰花却不断地自那小孔中,用枪口点动着高翔的背部,使高翔明白她要说些什麽,高翔心中得出来的字句是;「将他引到救生艇前面,我可以出其不意制住他!」高翔在明白了木兰花说什麽之後,大声道;「我知道了!」高翔大声回答着木兰花,但是在朴浣臣听来,却像是在回答他,是以他道;「你知道了这一点,对你来说,就好得多了!」高翔道;「现在你要我做什麽?」「到舱中去!」高翔道;「那麽我可以移动了?」「除了走向船舱之外,别再做蠢事!」高翔吸了一口气,身子离开了他靠着的救生艇,向前走出了一步,高翔一走出,他又向後退了一步。

高翔本来暂时未曾想出用什麽法子。

可以将朴浣臣逼到救生艇旁边去,但这时他一看到朴浣臣後退,心中便陡地一动!他知道,朴浣臣虽然占着上风,但是仍然十分顾忌他,绝不能背对着他,只要这一点不错的话,那麽,就有办法了!高翔脚步停了一停,又向前跨出了一步。

朴浣臣又向後退去。

这一次,高翔并不再停留,身子斜着,仍向前走去,他每走出一步,朴浣臣便後退一步,高翔一直斜着身子走着,不一会,他已转了一个半圆,朴浣臣一直後退着,两人站立的方向,已完全转了一个位置,变得是朴浣臣背着救生艇了!朴浣臣也看出高翔的行动有异,然而他绝料不到,高翔的目的,是要逼他到救生艇之前去,他怒道;「高翔,你在搅什麽鬼?」高翔道;「没有什麽,我想和你谈谈。

」他一面说,一面又向前走出了一步。

朴浣臣再向後退,那时,朴浣臣离救生艇,只不过四五了!他怒道;「少废话,快到船舱去,你走不走?不走,我立时下令扫射!」在高翔在甲板上走动之际,四五柄手提机枪的枪口,始终跟着他,一直瞄准着他的身子,高翔摊了摊手,道;「何必那麽紧张,我只不过想和你谈谈而已!」「谈什麽?」朴浣臣问。

「你那一批货,卖给某国,一定可以得到很多的价钱,但是某国的独裁政权,是毫无信义可言的,你以为一定可以收到代价麽?」朴浣臣冷笑了起来,道;「这就是我的神通,全世界,敢和他们进行这种交易的。

只有我一个人,只要他们还有要求我之处,那末,他们就不敢难为我。

」高翔侧了侧头,道;「看来,你和他们的交易,已不是第一次了?」朴浣臣怒喝道;「不关你的事,进舱去!」高翔又向前走出一步,但是这一次,朴浣臣邦没有後退,高翔的心中,不禁暗暗焦急,然而他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气来。

他道;「朴浣臣。

你想想,我明知这艘货船,是你的势力范围,我为什麽会下来?难道我会愚蠢到那种程度麽?」朴浣臣瞪大了眼,并不出声。

高翔压低了声音,道;「你是情报贩子,你的目的。

是将你手中的货色卖出去,条件是价高者得,主顾是谁,你是不在乎的,对不对?」高翔压低声音之际,又踏出一步。

一个人压低声音讲话之际,接近讲话的对象,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朴浣臣好像对高翔的话很有兴趣。

但是他仍然要求高翔保持一定的距离。

是以他又後退了一步,更接近救生铤了!朴浣臣奸笑着,道;「原来高主任也对这批货有兴趣,不知道高主任出的价钱是多少,又不知道交易的信用怎样?」高翔眼看已可以将朴浣臣逼到救生艇之前去了,他笑起来,道;「朴浣臣,你冒着那麽大的危险,将这批货在仓库中存了那麽久,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想,原因就是价钱的问题,对不对,现在,你仓皇求售,那一定吃大亏了!」高翔的那几句话,都直说进了朴浣臣的心坎之中!因为朴浣臣正为了对方趁机将价钱压得十分低。

而心中极度愤怒,是以他在明白了高翔的话之後,发出了一下闷哼声来。

高翔又道;「而我的价钱是¨¨」高翔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吸引了朴浣臣的注意力。

那麽,他这句话,就会引得朴浣臣全神贯注来倾听,木兰花更容易下手了!果然,就在他脚一停之际,朴浣臣的身子,向前微微地倾着,表示他正急於想知道,高翔究竟可以开出什麽样的价钱来。

而这一切,几乎是在半秒钟之内发生的事!高翔的话才一停顿,木兰花已经揭开了救生铤下的油布,事情发生实在太快了,以致朴浣臣听到了身後的声响,只是略呆了一呆,根本连转过身来的念头都未曾起,木兰花的身子已经站直,疾伸手臂。

箍住了朴浣臣的脖子,而木兰花手中的枪,也紧紧抵在朴浣臣的後心之上。

高翔一看木兰花箍住了朴浣臣的脖子,身形立时一转,转到了木兰花的身边,和木兰花并肩而立。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太意外了,以致甲板上那麽多的枪手,在刹那之间,都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

木兰花箍住朴浣臣的手臂,十分用力,朴浣臣的脸涨得通红,可是却没有法子,发出声音来。

等到高翔已到了木兰花的身边,木兰花松了松手臂,朴浣臣立时发出了一下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来。

高翔笑着,顺手在他的头顶,拍了一下,道;「你何必那麽大声?难道要你的同伴,向你的身上,扫上一些子弹麽?」朴浣臣的脸色,由红而青,他厉声道;「你们制住了我,有什麽用?你们怎敢杀我?和我约定的炮舰,快要到了!」木兰花并不理会他,只是向高翔道;「快和直升机联络,令他们派人下来,带这位情报贩子先生,上直升机去!」那些枪手,直到这时,才从极度的错愕之中,惊醒了过来,他们向前逼进了一步,高翔大声喝道;「你们谁要是妄动,朴浣臣就没有命!」高翔在大声呼喝之际,望定了朴浣臣。

朴浣臣虽然心中怒极,但是那样的情形下,他却也没有办法可想。

他哑着声音,道;「你们别动!」高翔已经想好了,只要制住了那些枪手,那麽,他就撕开自己的上衣,当作旗子,用旗语通知直升机上的人员。

先将朴浣臣带走。

可是,他还未曾将衣服脱下,他看到船舱之中,又走出了一个人来,那人一出来,枪手便纷纷向後面疾退了开去。

从那种情形来看,那人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而朴浣臣在那人出来之後神色也变得很难看。

高翔疾声喝道;「你是什麽人?」那人缓缓地走来到近前,笑了一笑、道;「我?敝姓顾,名益夫,我想,两位一定是早已听说过我的名字的了!」顾益夫!这名字对木兰花和高翔而言,自然一点也不陌生!顾益夫,就是「王连给车撞死」的四个证人之一,其馀三个证人都死了,其中之一,甚至是夫妻两人,双双遇难的。

而顾益夫是金色天堂号邮轮的大副,高翔和木兰花到轮船公司去查问他的时候,船公司的答覆是他在船上,木兰花还曾为他的安全而担忧!可是如今,这个顾益夫,却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突然出现!高翔冷冷地道;「你们的的首领,在我手中,你大概不想他死吧!」顾益夫突然十分怪异地笑了起来。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在一时之间。

还不明白顾益夫忽然这样怪声怪气笑着,是什麽意思,朴浣臣却已经怪叫了起来。

只听得朴浣臣叫道;「老顾,你别乱来!」顾益夫向朴浣臣微微一鞠躬,道;「朴先生,我们的组织,有很多成员,不是早有规定。

首领如果为敌所制,副首领应该当机立断,以利益为重的麽?」朴浣臣急速地喘起气来。

顾益夫又笑道;「所以,高主任,兰花小姐,你们料错了,朴先生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大家的利益,我们绝不肯牺牲的!」高翔和木兰花两人,陡地一呆。

就在那一瞬间,顾益夫一扬手,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柄小刀。

「拍」地一声,四来长,极其锋锐的刀锋,已弹了出来。

朴浣臣惊叫道;「老顾!」而高翔也在这时,陡它向前窜去,一掌向顾益夫的手腕,劈了下来。

顾益夫手腕一翻,一刀向高翔的胸口,刺了过来。

高翔的身子向後一仰,右脚已经飞起,仍然踢向顾益夫的手腕,这时,高翔已看出顾益夫想杀朴浣臣,他自然不能容他行凶。

因为朴浣臣若是一死,他们的优势立时消失了!顾益夫避开了高翔的一掌,他手中的小刀反刺高翔,将高翔逼退了开去,他绝想不到,高翔的反攻之势,竟来得如此之快!高翔的那一脚,「拍」地一声,踢在他的手腕之上,踢得顾益夫发出了一声怪吼。

身子陡地一闪,几乎跌倒在地上。

而他的手腕一被踢中,五指一松,手中的匕首,「拍」地一声。

也跌在甲板之上,高翔还想再向他扑了过去,可是顾益夫已然以极快的动作,拨出枪来。

一看到他拨枪,高翔就可以肯定他立时会发射的,是以高翔立时卧倒在甲板上,向外滚去,一面叫道;「兰花,小心!」他身影才一卧倒,「砰」地一声,枪已飨了,子弹就在他的身边,呼啸掠过。

顾益夫先发一枪,射向高翔,跟着,就射出了第二枪!他第二枪,是射向朴浣臣的!木兰花拉着朴浣臣,陡地向旁一闪。

木兰花是早已料到顾益夫在向高翔射出了第一枪之後,便会对朴浣臣不利的,是以她那一闪,可以说来得十分及时。

顾益夫的第二枪,又已射空。

木兰花已经准备还手了,在那样的距离之下,木兰花几乎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射中顾益夫的,如果不是朴浣臣在那时候,突然发狂也似的,挣了一挣的话。

朴浣臣突如其来的一挣,令得木兰花的身子,突然跌出半步,木兰花就在那时,板动机枪,他的子弹,射向半空。

朴浣臣在挣脱了木兰花之後,像是疯了一样,发出了一下怪叫声,向顾益夫扑了过去,顾益夫连续地扳动着枪机。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四颗子弹,一起射进了朴浣臣的身子,朴浣臣扑到了顾益夫的身子,双手向前,直伸了出去。

看他的情形,像是想将顾益夫活活掐死!但是,当他伸出双手去的时候,他的身子已向前倒下去,「砰」地一声响,仆在甲板上不动了。

高翔在那时候,也已翻到了木兰花的身边。

他们两人,迅速地来到了救生艇的後面。

顾益夫在杀了朴浣臣之後,大声叫道;「你们这些蠢猪,呆立着作什麽?还不快开枪?」那些枪手,眼看着顾益夫和朴浣臣两人火拚,都呆住了,直到顾益夫大声一喝,他们才一起用枪口,对准了救生艇。

然而在这时候,高翔双手连扬,早已抛出了六枚小型手榴弹,那六枚小型手榴弹的体积,不会比一粒橄榄更大,但是爆炸的威力,却与一般普通的手榴弹无异。

那六枚手榴弹,发出了接连的六下巨响,在甲板上开了花。

反应再快的枪手,也只不过来得及扫出了一排子弹!在那样的情形下,子弹自然扫不中高翔和木兰花两人,高翔一抛出了手榴弹,便贴看船弦,向前迅疾地穿了出去。

木兰花紧紧跟在高翔的身後。

他们两人穿出了几步,猛烈的爆炸,几乎将他们抛下了海中,他们伏了下来。

紧紧地抓住了船弦,身子左右摇晃着。

在爆炸的浓烟、火光之中,他们看到,至少有七八个人,被爆炸震得向上直抛了起来,不是跌进了海中,便是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

木兰花和高翔知道,这六枚手榴弹,即使未曾将那些枪手全部歼灭,也足以令得剩下来的人为之丧胆了!爆炸一停,他们便又向前直冲了出去。

在甲板上,又向着一阵阵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