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025-03-30 09:01:51

他们两人来到了船舱之前,高翔侧着身,「砰」地撞开了门,舱中有一个人张皇失措地站了起来,高翔一个箭步穿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胸口。

木兰花立时喝道;「电讯室在哪?」那人的上下两排牙齿相磕看,发出一连串的「得得」声来。

道:「在。

在¨¨」木兰花喝道;「少废话,快带我们去!」那人又忙道;「是!是!」高翔松开了那人的胸口,推得那人转一个身。

那人急急地向前走着,走出了那船舱,经过了一条约有二十长的走廊,他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道;「就在那!」木兰花忙道;「高翔,你看守着,别让人偷进来!」高翔扬起掌来。

一掌劈在那人的脑後,那人立时昏了过去。

这时,已听得顾益夫怪叫春,道;「他们逃进船舱去了,快进去将他们杀了!」木兰花道;「你一人行麽?」「行!」高翔立时回答。

木兰花一推门,走进了电讯室。

木兰花之急於要找电讯室,是因为她有两件十分紧急的事要做。

首先,她要尽可能制止某国的炮槛前来,其次,她要和警方的直升机联络。

她一走进了电讯室,一个电讯员便吃惊地转过头来。

那电讯员才一转过头来,木兰花的枪口,便几乎已直送到了他的面前!电讯员在电讯室中。

显然根本不知道甲板上发生了什麽事,是以当他突如其来,看到对准了他的枪口,和握枪的人是木兰花时,他脸上那种惊惧交错的神情,简直是难以形容的。

木兰花己沉声吩咐道;「听我说,你们和某国炮舰联络的呼号是多少,快和他们联络,照我的吩咐去做,不然,就--」木兰花并没有再向下说去,只是「卡」地一声,扳下了手枪的保险掣,那比说任何话更加有力豉。

那电讯员的脸色,变得铁青。

木兰花「哼」地一声付道;「听到了没有?」那电讯员忙道;「是!是!」他转过身去,在无线电按掣上按着,叫着呼号,不一会,就有了反应,那电讯员道;「银翼,银翼,我们是出卖,是出卖!」「出卖,」从无线电通讯仪中传出的,是一个极其粗鲁的声音,「我们正全速在接近你,不到预算的四小时,就可以看到你们了!」木兰花站在电讯员的身後,大声道;「银翼,去叫你们的负责人来,出卖有重要的消息要和他交换,极其重要的消息!」那边停了大约半分钟,大约是木兰花的话,实在太突如其来了,过了半分钟之後,才听到一阵「格格」声,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声音,道;「什麽事?」木兰花也不知道那是什麽人,但既然不是第一个讲话的那人,那自然是对方的重要人员了,是以木兰花道;「只有一句话。

买卖取消了!」那声音停了一两秒钟,发出了一句极其难听的骂人话来,然後咆哮道;「这是什麽意思?说取消就取消,你是谁。

代表谁说话?」木兰花沉声道;「我代表「出卖],买卖取消了!」从无线电讯仪中,传来了「砰」地一声响。

显是那人极其恼怒,用力一掌,拍在桌上,然後听得那人骂道;「胡说,我们的接触,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先是漫天开价,现在又要取消了,那有那样的事!全速航行,追上他们!」那人最後这八个字,显然不是对木兰花说,而是在下达着命令,木兰花又立时听得有另一个答应道:「是,司令!」接着,「答」地一声,无线电通讯便中断了!木兰花呆了半晌,她想阻止某国炮舰继续前来的企图。

已经失败了!但是,高翔阻止顾益夫和枪手追进来的措施,却十分成功,木兰花一进了电讯室,他就推开了一扇门,那是一个船员舱。

舱中并没有人,高翔闪身入内,已看到两个枪手,持着手提机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那两个枪手,也都已受了轻伤。

高翔早已握了发射麻醉针的特制手枪在手,他一看到了那两人,便射了两枝麻醉针,极其轻微的「嗤嗤」两声过处,那两个人陡地一呆,身子便已向前直仆了下来。

在他们仆跌下来之际,手一松,两柄手提机枪,在地上疾滑了过来。

当两柄手提机枪滑到了高翔的身前之际,高翔伸出一只脚来,阻住了那两柄手提机枪。

接着,足尖一勾,已将枪勾了过来。

高翔的脚才一缩了回来,一阵惊心动魄的枪声,便响了起来,子弹呼啸着飞了起来,如果高翔的脚缩得慢一些,很可能已被扫中了!高翔一时。

提起了一柄手提机枪,扳动了枪机,子弹开射了过去,走廊口子上,立时静了下来,只听得顾益夫在骂道;「冲进去!冲进去!」可是只听得顾益夫叫嚷,却不见有人冲进来。

高翔心中不禁好笑,自然不会有人敢冲进来,因为高翔得了地利之便,冲进来的人,实在是一点逃生的机曾都没有的!顾益夫在破口大骂,但是却有人回答他,道;「顾先生,冲不进去的,高翔和木兰花,守在面,谁能冲得进去?」顾益夫骂得更凶,呼啸的子弹不断地扫进来,但是根本射不中高翔,高翔甚至优闲地靠在门口,看着子弹在他的面前,呼啸而过。

那时,在电讯室中,木兰花已和直升机取得了联络,那电讯员也被木兰花击昏了过去,倒在一边。

木兰花首先听到的,是穆秀珍和安妮两人的呼叫声,她们两人一起叫道:「兰花姐!」木兰花忙道;「听着。

我和高翔都没有事,但是,某国的炮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赶到,我们没有舰只派出来麽?」穆秀珍还没有回答,木兰花便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道;「我是军部的情报人员,兰花小姐,军部已调派一队轻型巡逻艇赶来了。

」木兰花疾声叫道;「请他们全速前来,越快越好。

」「是,」军部的情报人员回答着,「某国的炮艇,从哪一个方向来?」「这是最困难的一点,我不知道,我曾试图阻止他们前来,但是不成功,对方似乎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在炮舰上。

」「是谁?」情报人员立时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的部队,称他为司令,他为人极其粗鲁,动不动就破口骂人。

」木兰花回答着。

她转得那情报人员吸了一口气,道;「那可能是某国的东方舰队鲁司令,看来,他们是势在必得的,你们能控制货轮的驾驶室麽?」「不能,我想,必要的时候,要请军方派喷射机来,寻出对方炮舰的位置。

阻吓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前进,不然就很麻烦了。

」情报人员只是苦笑着,道;「那¨¨那样做,某国暂时吃了亏,一定会在事後,提出严重抗议。

那就变成国际纠纷了。

」木兰花道;「是的,那要请军方考虑,在货轮上的那批东西是不是可以落在对方的手中而定。

」「当然不能,」情报人员回答,「那是二十磅特种金属,在发展强力的核子武器中,有着重要的作用,万万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中!」「那就请他们派喷射机队吧!」木兰花说着。

那情报人员道;「好。

我设法和军部联络!」木兰花将电讯室的门,打开了一些,她一侧身,站在门边,叫道;「高翔,你怎样。

」高翔高声应道:「我很好,秀珍已知道我们没事了麽?」高翔的话,被密集的枪声,几乎全盖了过去,但是木兰花还是听到了,她大声回答道;「知道,她们都十分高兴!」顾益夫在走廊恶狠狠地道;「她们高兴得太早了!」木兰花冷笑了一声,高翔立时又向走廊口,扫出了一排子弹,木兰花等枪声稍停,才道;「颅益夫,你已经完了!」「你才完了!」顾益夫叫当,「某国的炮尽快到了!」木兰花笑了起来,道;「真可惜,我只讲了一句话,你的希望就破灭了!」顾益夫怒道;「你说了什麽?」木兰花道:「我说;银翼,我是出卖,我们之间的买卖取消了,你们不必和我们接触了,你想,他们难道还会来麽?」顾益夫立时发出了一声怒吼。

但是,接管那怒吼声的,却是一阵怪笑,顾益夫道;「对,你或者那样说过,但是他们一定仍会来,因为他们太希望得到这东西了!」木兰花不禁呆了一呆,他本来,是想令顾益夫相信他已没有希望,那麽,对她此时的处境,便会有利得多,可是顾益夫却不相信。

现在,唯一的关键就是,对方的炮舰如果先一步赶到的话,那麽,就什麽都完了,而如果那一队轻型巡逻艇可以先赶到的话,那就不同了!木兰花沉声道;「高翔,你仍然守着。

」高翔大声答应道;「放心!」木兰花又回到了电讯室中,道;「军部的答覆如何?」那情报人员道;「一小队喷射战斗机,已然起飞,但是不知道炮舰的位置,可能要费一些时间,才能找得到他们,而且,就算真是找到了他们,也不能向他们开火,如果开火的话,那就不是国际纠纷,简直会引起世界大战的了!」木兰花苦笑道;「当然不是要向他们开火,但是要向他们作尽量的骚扰,我们的舰队怎样,究竟还要多久,才能赶到?」「我们的舰队--」那情报人员才讲了一半,便突然停了下来。

木兰花立时知道,有什麽意外发生了!她忙问道;「怎麽了?」她听得安妮发出了一下呻吟似的声音,道;「兰花姐,我已经在望眼镜中,看到某国的炮舰了,正全速驶向前来,而且,货轮也正向前迎去。

」木兰花的心向下一沉,她立时道;「快通知喷射机队,在喷射机队未赶到之前,你们两架直升机。

也可以设法低飞,去困扰它!」一个愤报人员道;「好,我们试试!」木兰花紧握着手,她的手心中,直冒着汗!在那两架直升机的机舱中,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一个情报人员在和军方联络着,报告着某国炮舰的位置,两架直升机,都以相当的速度,超过了货轮,向前飞去。

安妮不断地咬着指甲,道:「秀珍姐,我们有什麽法子,可以阻延一艘炮舰的前进?」穆秀珍紧咬着牙龈,道「没有办法,也得试试!」直升机向前飞去。

炮舰在向前驶来,十分钟之後,从长程望远镜中看来,某国的炮舰。

已经可以看得十分之清楚了。

那是一艘中型的炮舰,正在全速前进,舰首的白浪,冲得高高地,安妮着急说;「唉,喷射机队,怎麽还不快些赶来?」她的话还未曾讲完,便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声,自半空之中,发了出来,三架银灰色的喷射机,以超高速的速度,掠了过去。

在安妮听到声音之际,三架飞机,已飞到了某国的炮舰上面了,那三架飞机,在接近炮舰之际,几乎是贴着海面,飞过去的。

然後,它们的机首突然仰高,在炮舰上掠过。

当三架喷射机在炮舰的上空疾掠而过之际,机尾喷出了大量的白烟来,白烟几乎将整艘炮舰,全都遮住了!而三架喷射机,在升空之後。

在半空之中。

剧翻了一个筋斗,划出了一个圆圈,那艘炮舰还未曾冲出白烟的包围,三架喷射机又已呼啸着,俯冲了下来。

那三架喷射机俯冲下来时,声势之骇人,实在是难以形容,飞机疾掠而过之後,又是大蓬白烟,将炮槛一齐罩住!炮舰的前进速度,在那样的困扰之下,显然已经减慢了不少,安妮持着望远镜,不断地四面看着,她突然又尖声叫了起来!木兰花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安妮,我听到喷射机的声音,现在的情形怎样了?」安妮紧张的不断喘气,她道;「兰花姐,我看到了,我们的十二艘轻型炮艇正在全速前进,他们来得十分之快!」「某国的炮舰呢?」木兰花问。

安妮忙又转过头去,道;「三架喷射机。

正在喷出大量白烟,困扰着它,但是¨¨但是它的速度,看来仍然十分快。

」木兰花道;「照你看来,哪一方面可以先到?」安妮苦笑了起来。

道;「如果货轮静止不动,那麽,我们的艇队,可能先到,但是现在货轮也正以极高的速度,在驶向炮舰!」木兰花笑道;「听着。

和艇队联络,他们若是赶到得迟,那没有话说,如果先赶到,那就以十艘炮艇,一字列开,迎向某国炮舰,只要有两艘接近我们,登上货轮,来接应我们就行了!」安妮和另一架直升机上的情报人员,是同时听到木兰花的声音的,一个情报人员不禁叹道;「兰花小姐,想不到你竟有指挥海战的能力!」但是,木兰花却并没有听到这一句赞美,因为她一吩咐完毕。

便冲出了电讯室,来到了高翔的身边,道;「我们必须制止货轮的前进!」高翔呆了一呆,道;「可是我们冲不出去。

」「那就破坏货轮!」木兰花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身边还有什麽强力的破坏性武器?」「有,」高翔在他的上衣袋中,摸出了两个小小的硬方盒来,每一只盒子,和二十支装的香烟盒差不多大小,「这是强力炸药。

」「设法将船身炸一个洞!」木兰花道。

高翔望着木兰花,当他接触到木兰花坚毅无比的眼神时,他也不再犹豫了,他拉开了盒上的掣,身子闪了一闪,走向外,用力抛出了一只盒子。

「轰」地一声巨响,在走廊口上,传了过来。

那一下爆炸之强烈,令得高翔和木兰花两人,也撞进了枪中,他们两人立时沉稳了身子,高翔提着手提机枪,向外冲了出去。

木兰花紧跟在高翔之後。

他们两人,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因为那麽强烈的爆炸,使得在走廊口上的顾益夫和枪手,几乎已不剩下什麽了!他们一冲到走廊口,钻进了船舱,只见两个人仓皇走了过来,木兰花连发两枪,将那两个人射倒,高翔已将另一盒强力炸药,抛进了通向驾驶舱的一个孔口。

在驾驶舱中发生的那一下爆炸,发生了一声闷响。

高翔和木兰花两人,被震得在甲板上打着滚,几乎滚下海中去!当他们可以站起来时,船身已倾侧了,浓烟自驾驶舱冒上来,连甲板上,也开了一个大洞,可知爆炸力是何等之强!他们两人在甲板上向上爬着,爬上了船舱的上面。

当他们爬到船舱最顶部之际,他们也可以看到某国的炮舰了,但同时,他们也看到,十二艘轻型炮艇,正在全速前进!在直升机的军部人员,显然已经传达了木兰花的话。

两艘轻型炮艇,迅速接近货轮,十艘炮艇,一字排开,向前迎了上去。

某国的炮舰,看来并没有退缩之意,双方之间的距离,在迅速地接近,转眼之间,已只有四分之一海了!如果某国炮舰再继续前进,那麽,一场海战,已不可避免要爆发了!木兰花和高翔两人。

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们甚至听不到喷射机疾掠而过的声音,双方的距离更近,直到只有三百码时,才看到某国的炮舰,突然调了头,在海面上,到出了一个半圆,向原来的方向,驶了回去,那自然是某国炮舰,考虑到真要开火的话,绝占不到优势。

是以才退步了!木兰花和高翔两人,高兴得紧紧握住了手!在货轮未曾沉没之前,那三百箱小金像,就被抢搬了出来,等到小金像送到了军部,经过详细的检验,秘密才被揭露。

那种稀有金属,的确是在小金像之中,但却不是在小金像身上,而是在穿过小金像的那一条细炼子上,每一条炼子上,有一个环,是用那特殊金属制成的。

而王通在警局门口被撞倒时,他跌在地上,跌断了那条炼子,高翔到手的小金像,是没有炼子的,是以自然化验不出什麽来了。

这件事发生後的第三天,某国严重抗议的大新闻,也轰动了一阵子,但这样外交上的抗议,大多数,都是不了了之的。

木兰花在事後感叹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是一点不错,如果不是红记仓库中的一个看守人,贪小便宜,将这种小金像弄了一些出来发售,只怕朴浣臣的行径,谁也不知道!」安妮问道;「兰花姐,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麽当我们寻到朴浣臣那住所之际,他会伏在酒吧撞上,已经死了呢?」「他当然是装死!」木兰花说。

「那麽,他为什麽要装死?」安妮,高翔和穆秀珍三个人一起问。

「有很多可能,」木兰花回答,「最大的可能,是朴浣臣以为有别的情报贩子正在跟踪他。

在找他的麻烦,所以他才装死避过去,好令别人死了这条心,他却未曾料到--去找他的是你,你看到留在他胸口的,当然是一柄魔术刀,所以才不会有血流出来!」安妮呼了一口气。

道;「我相信是!」那时,他们正在高翔的办公室中,方局长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道;「军方对我们这次行动,极为满意,军方已破获了整个朴浣洗臣领导的组织,那些死在朴浣臣手下的,也全不是什麽好东西。

朴浣臣是以一贯装死的手法,来引开他人的注意力的。

」高翔笑了起来。

道:「他死了又活,不知多少次了。

但是这一次,他死在顾益夫的枪下,却是再也不能活过来了!」穆秀珍笑晋,道;「我倒希望他再活过来。

」安妮道;「秀珍姐,为什麽?」「让他再活过来,我们可以和他再斗斗法啊!」穆秀珍一本正经地说。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但是穆秀珍却居然鼓起了腮不笑,这令得安妮笑得更甚,笑倒在穆秀珍的怀中!(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