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025-03-30 09:01:51

那秘书的话一点也没有说错,佟雅夫人北部山区的别墅,比她在首都的巨宅,不知宏伟了多少倍,说那是「别墅」实在用词不当,那是一座极富民族风格的宫殿!车子在离宫殿还有半哩左右时,整座宫殿,突然大放光明,那简直是奇观,使人像是置身於天方夜谭之中一样。

车子渐渐驶近,驶上了一条整条路是白玉铺成的道路,经过了两旁数十个满了宝石的大石象,来到了一个大拱门之前。

大拱门前,至少有一百名以上的男女仆人和侍卫,已经在垂手恭立,车子直驶了进去,一直可以听到悠扬的音乐传了出来。

车子停在大殿的正门之前,整扇门上,和门旁的墙上,都满了各样的宝石,车子一停下,秘书和女仆,先自下车,佟雅夫人说道;「我们到了!」安妮和穆秀珍齐声赞叹着,说道;「这里太美丽了!」木兰花和佟雅夫人一起下车。

就在她们刚跨出车门之际,木兰花在佟雅夫人的耳际,又快又低声地道;「你自称佟雅夫人还不要紧,但是自称是一个寡妇,这不是太过份了麽?」佟雅夫人陡地一震,但是她立时微笑了起来,握住了木兰花的手,也低声道;「如果你不疲倦,我们可以详细谈谈!」木兰花也笑了起来。

安妮和穆秀珍,都看到木兰花和佟雅夫人在笑着,但是也都不知道她们在笑些什麽。

进了宫殿之後,仆人和侍卫更多。

礼节恭敬,有一个像是总管的人,领着木兰花等三人,到了一间极其华丽的房间之中。

安妮和穆秀珍立时推开了窗子。

向外望去,那一夜的月色十分好,从窗子望出去,可以看到不远的山影,即使在宫殿之中。

也可以看到宫殿的雄伟,她们两人赞叹不已。

安妮转过身来,道;「兰花姐,这位佟雅夫人,她丈夫究竟是什麽人。

她怎麽可能拥有这样一座宫殿?」木兰花笑着,道;「拥有这样一座宫殿的人,自然是皇帝了。

」安妮和穆秀珍两人,齐齐一呆,道;「皇帝?那麽佟雅夫人她--」木兰花的话,更令得两人惊讶,木兰花的回答,只有两个字;「皇后!」穆秀珍叫了起来,道;「不可能的,她是一个寡妇,她怎麽可能是皇后?」就在这时候,皇后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将门关上,道;「对不起,我没有破门就进来了。

兰花小姐。

我真不能不佩服你,许多外国人来过这里,他们都只是惊叹道座宫殿的建筑雄奇、瑰丽,从来也没有人因之怀疑过我假造的身分!」安妮和穆秀珍两人,瞪着眼,张大了口,穆秀珍指着倦雅夫人,道;「你真是皇后?」木兰花微笑着,道;「我们其实已经知道得太迟了,皇后的照片虽然不多,但是我们应该一看到,就认得出她来的!」穆秀珍像是辽不相信似地,兀自摇着头。

皇后吸了一口气,道;「这座宫殿,已有好几百年的历史,是我的祖先,在北部建立王国时所造的,那时候,小王国有六七个之多,後来逐渐统一,原来小王国的後裔,都被封为爵位极高的贵族,而且可以保留原来领土的一部份,所以我才有了那一大片矿山,可以找人来投资。

合作开发!」穆秀珍无法不相信了。

因为只有身分尊贵到像皇后那样的人,才能够说出如此具有气派的话来。

木兰花道;「皇后升下,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已接近了许多,可以好好谈一谈了!」皇后坐了下来,道;「好的,当云先生来的时候。

我以为事情总可以如愿了,谁知道他也遇害,而且,对方还准备害你们!」木兰花道;「所谓「对方」,是什麽人?」皇后皱着眉,道;「是总降头师,和散布在各村落中的降头师,大约有一百多人!」穆秀珍大声道;「只有一百多人,那麽只要派军队去将他们抓起来就可以了!」皇后苦笑了一下,道;「可借民众的迷信程度十分深,他们认为,如果对降头师有所不利,那麽,所有的人都会死亡,所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他们会严密保护降头师的安全。

根本找不到他们,那位总降头师。

政府人员不知用了多少办法,也不知道他住在什麽地方!」木兰花道:「那地方叫「金庙」,据童医生说,迪逊和云三风两人,曾到过那里!」木兰花在那样说了之後,又将童医生的话,约略说了一遍。

皇后叹了一声,道;「有可能,因为迪逊很得人缘,可能有人冒险带他们去过,但是他们两人都遇害了,山区的人还更相信,在深山之中,有一头十分凶恶的怪物,酣眠在山下,全靠总降头师的法术将它制服着,不然,怪兽便会掀翻山头,天翻地覆!」安妮笑道:「这倒有点像第八流的科学幻想电视影集了!」皇后摇着头,道;「不能那样说,那怪兽不时发出吼叫声来,我曾派人去听过,迪逊和他领导的工作人员,也都听到,有时甚至可以感到整个山头的震动,不由人不信。

」木兰花道;「你信不信?」皇后叹了一声,道;「我一个人不信,又有什麽用?兰花小姐,这一切疑难,我请求你帮忙,以国家和私人的名义!」木兰花立时道;「皇后升下,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穆秀珍握着拳,挥动着。

道;「我一定要找到那座「金庙」,将那个总降头师揪出来,将他按在地上,请他吃泥土!」皇后听得穆秀珍那样说,也不禁笑了起来,木兰花皱着眉,道;「秀珍,有礼貌些!」皇后摇着手,道;「不必客气,请别当我是皇后,我们是好朋友,好麽?」穆秀珍抢着回答,道;「好,我喜欢有你这样的朋友,来,握握手!」木兰花不禁摇着头。

但是皇后显然十分欣赏穆秀珍的那份爽朗。

她站起身,伸出手来。

和穆秀珍紧紧握着手,又和安妮握手,和木兰花握手。

木兰花道;「如果这批握有巫术的人,真是如此反对你的计画,那麽。

你岂不是也极其危险?」皇后道;「我不要紧,我是贵族,法术是不能降临在我身上的。

」木兰花来回踱了几步,道;「降头师为什麽要反对你的开发计画呢?」皇后道;「我也曾想过,我想,这是因为如果山区得到开发,降头师的特权,将会随着文明的发展,而逐渐消失的原故。

如今,他们在山区中,简直是神,民众将他们当神一样供奉着!」木兰花摇着头,道;「这个理由,其实是不成立的,试想,如果他们的降头术,真是那样随心所欲的话,不论怎样,他们总是操着他人生杀大权的特权阶级,他们实在不必害怕什麽!」皇后苦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木兰花又来回踱了几步,道;「在这里空自推测,是没有用的,明天我们到山区去,先去和迪逊先生的手下会合,皇后升下,我看你还是回首都去的好。

」皇后闷思着,并没有立时回答。

穆秀珍又抢着道;「如果你肯给我们以全权处理。

你根本不必在这!」皇后道;「好,这座宫殿中的所有人,我交给你们指挥调配,这里也有很多新式武器,我授你们全权,只要求你们一件事!」这时,皇后的神态十分严肃。

穆秀珍、安妮和木兰花三人也是一样。

木兰花道;「请说!」皇后道;「不论在什麽样的情形之下,谓尽量爱护我的百姓!」木兰花点头道;「我一定照你的吩咐!」皇后走向门口,道;「明天。

在我离去之前,我会召总管大臣来接受我的命令。

」木兰花道;「我会随时向你报告我们工作进展的情形,虽然这是我从未有过的经历,但是我一定尽力而为。

」皇后的神色充满了感激,打开门走了出去。

木兰花、穆秀珍和安妮三人,在皇后离去之後,互望着,心中都充满了奇异的感觉。

一日之间,事情会有那样的变化,她们实在是料不到的,而她们将要如何应付她们从来也没有经历过的这件事呢?朝阳升起,白玉铺成的广场上,反映起一片金黄色的光芒,在广场上,肃立着将近三百人,是宫殿的仆人和忠心的侍卫。

木兰花、安妮和穆秀珍三人。

在总管大臣的带领之下,来到广场上,所有的人都肃然站着,在广场上有一排四只椅子。

总管大臣将她们三人,带到那四张椅子之前,在靠右的二张上坐了下来,接着,音乐奏起,仪态万千的皇后,也慢慢走了出来。

穆秀珍在木兰花的身迸坐下之後,广场上的人虽多,但是却是一片肃穆。

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木兰花就在皇后的身边,她以极低的声音问道;「要举行什麽仪式?」皇后也低声道;「总管大臣。

立时就要宣布,将这座宫殿的管理权,完全移交给你,那样。

你工作进行之际,就方便得多了!」这本是昨天晚上讲好了的,可是木兰花却也想不到,仪式如此之隆重,站在广场上的有军官。

有士兵,那自然都是效忠皇后的私人军队。

也有各种职司的仆人,都穿着古色古香的服装,在阳光下看来,都十分绚烂华丽,木兰花、穆秀珍和安妮三人,都有置身於场面极伟大的古装电影之感。

总管大臣来到了她们四人面前,向她们四人行礼。

在总管大臣行礼之际,所有的人一起行礼,接着,皇后便低声道;「请你站起来!」木兰花站了起来,皇后也站起。

皇后扬起手来,她手上戴着一枚极大的、颜色闪耀不定的戒指,也看不出是什麽宝石,只觉得半透明的石宝之内,像是有许多剑戟一样的刺状物。

在闪闪生光。

皇后将那枚戒指,除了下来,总管大臣转过身来,向着广场,大声宣布着,他用的是当地的土语。

木兰花却听不懂他在讲些什麽。

等他讲完,皇后才握住了木兰花的手,将那只戒指,戴在木兰花的手上。

皇后同时低声道;「这枚幸运石戒指,是我的家族历代传下来的,是权力的象徵,从现在起,你便统治这座宫殿,其间所属的一切,和我的土地上的人民!」木兰花知道自己的责任十分重大,是以她的神情也十分肃穆,等到皇后讲完之後,她道;「皇后,我一定尽力而为!」总管大臣又高叫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穆秀珍在庄严肃穆的情形下。

她倒也不敢乱来,直到这时。

所有的人都在欢呼,广场之上,闹成了一片,她才笑道;「安妮,真有趣!」安妮也十分高兴地笑着,她和木兰花一起已相当久了,但是这样的经历,对木兰花来说,也是第一次,何况是安妮,她的感觉,当然和穆秀珍一样,是以她由衷地点了点头。

可是在这时,木兰花却向她们望过来,低声道;「有趣?我们不知要面对着什麽样的敌人,我们所负的责任,也不知有多大!」穆秀珍伸了伸舌头,不敢再说什麽。

送走了皇后和她的贴身女仆、秘书,已经是快中午了。

木兰花、穆秀珍和安妮,一起在一间宽大华丽的房间中,接见了总管大臣。

木兰花说道;「我现在就要出发,到北部山区去。

」总管大臣恭敬地道;「是,我去通知直升机的机师作准备。

」木兰花摇着头道;「不必了,我自己会驾驶直升机,但是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去,这个人要能和我们交谈,又是山区人,曾经去过山区的。

」总管大臣忙道;「我推荐桑达!」总管大臣的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来,道;「桑达是我的儿子,他曾在英国读书,几次勘察队的人员来。

都是他联络的,我敢说他是尽职的。

」木兰花点头道;「好,请他来!」总管大臣退到门口,打开门,叫了两声,又来到木兰花身前,恭敬地站着,不一会,一个身材结实、肌肉黑得发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身形相当高,他那种体育家的体型,使人一看就有好感,他脸上带着十分亲切的笑容,木兰花道;「你就是桑达?」那年轻人道;「是的,主人。

」木兰花笑了起来,道;「桑达,你听着,我们是朋友,不是什麽主仆!」桑达的神情,不像刚才进来时那样的拘束了,他露出雪白的牙齿,道;「谢谢你,兰花小姐!」木兰花道;「你进过北部山区?」桑达道;「是的,很多次,但是那并不是真正的到达,我只是在直升机上勘察过山岭,和到过路边勘察队所建造的房子。

」木兰花道;「为什麽不真正到山区去?」桑达抓着头,道;「一则,没有必要;二则,要进山区。

根本没有道路可通。

」木兰花皱了皱眉,道;「山区的大致地形,你可以描述一下麽?」桑达道:「我自己绘制了一幅地图,可以供你叁考一下。

」木兰花高兴道;「那更好了!」桑达在他随身携带的一个袋子中,取出了一叠纸来,放在桌上,摊开,木兰花等三人,忙一起俯身去看。

那张地图很简略,但是方向形势,却全十分清楚,桑达指着地图最下面的一个红圈,道;「这就是我们所在的皇宫。

」木兰花点了点头,桑达的手指向上移,移动的方向是西北,他一面道;「由这里去,有一条路,勉强可供小型吉普车通行,这条路长七十哩,要穿过一片森林,到达这个地方,那地方,土名叫野猪坡。

」木兰花点着头,桑达继续道;「勘察队的房子,就造在这裹,迪逊先生是领导人,他死了之後,还有六位地质学家,和四个伺候他们的人。

住在野猪坡。

」穆秀珍插口道;「云先生来的时候,也曾经到过野猪坡的了?」桑达道;「是的,那里有一片平地,可以容直升机降落,这裹可以说是一个起点,从野猪坡起一共有三条小路,是可以通向山区的!」桑达的手指,在野猪坡以北,圈了一大圈,道;「自野猪坡往北。

所有的山岭,直到边界,都属於皇后的私产,她要开发的,也是这一地区。

」木兰花忽然问了一句,道;「桑达,你同惹皇后的开发计画?」桑达道;「当然同意,那可以将我们的国家,带向文明、富强,只不过一连串神秘的事件,阻碍了计画的顺利进行!」木兰花点了点头,桑达又道;「平时,勘察队活动的范围。

最远,大约到达离野猪坡以外一百哩的地方,这里,就是他们发现大量钨矿的蕴藏区。

」桑达的解说,已超过了木兰花的预料了,木兰花自然感到十分满意,但是她还是问道;「据我所知,云先生和迪逊,曾到山区中的一座金庙,是在什麽地方?」木兰花的这一个问题一出口,桑达不过神色略为尴尬而已,而在一旁的总管大臣,却立时面上变了色。

桑达立即恢复了常态,指着地图,钨矿地区以北的那一大块,道:「这一带,是地图上的空白,那座金庙,传说是总降头师所住的,极其神秘,没有人知道究竟是在什麽地方!」总管大臣的声音,微微有点发顿,说道;「三位小姐,请恕我多言,你们¨¨你们千万别去惹降头师!」木兰花微笑道;「请放心,我们需要桑达同行,你放心麽?」总管大臣刚才还竭力推荐他的儿子的。

可是这时,当木兰花这样问他的时候,他的神情,却犹豫起来了。

而桑达则爽朗地笑了起来,道;「我当然跟你们去!」他转过头,望着总管大臣,道;「爸,是不是?」总管大臣有点勉强地点着头,又急急以土语讲了几句,而桑达却只是耸了耸肩,看这神情,分明是他的父亲,正在向他警告什麽。

而桑达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木兰花道;「我们可以走了!」总管大臣忙到门口,打开了门,木兰花等四人。

一起走了出去,出了宫殿,已有车子在等着他们,上了车,驶向宫殿後的一片空地,有两架小型直升机停着,木兰花先检查了应用的事物,然後四个人才登上直升机。

穆秀珍抢着坐上了驾驶位,桑达因为要指点航程,坐在她的旁边,木兰花和安妮,坐在後面,穆秀珍发动了引擎,直升机的机翼,轧轧地转动着。

这时的时间,是下午一时,当直升机升空之後,在阳光下看那座宫殿,更是壮伟宏丽,金光灿烂,好看到了极点。

直升机向北飞去,在空中可以看到桑达说过的那条路,不多久,便看到了那一大片树林。

那一大片树林的面,至少在一千亩以上。

那是从来也未曾开发的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密密地排列着。

根本无法透过淤密的枝叶,看到地面上的桶形。

直升机越升越高,木兰花用望远镜向前看去,前面全是莽莽苍苍、起伏不定的山峦,这便是世界上有名的神秘地区之一。

大约半小时之後,直升机已经飞到了野猪坡的上空,那是一片平地,盖着七八幢木头房子,穆秀珍转过头来,道;「要不要降落?」木兰花道;「反正时间还早,看看山区的情形,尽可能飞得低些!」穆秀珍巴不得木兰花这样吩咐。

连忙说道;「好!」直升机继续向前飞去,虽然穆秀珍也想尽量飞低,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一过野猪坡,崇山峻岭,密密的丛林,便接着而来。

他们看到在山中,时隐时现,有不少村落,桑达道;「我跟随勘察队进山,全经过这些村落。

」他又指着前面,道;「前面就是山头,就是钨矿的主要蕴藏区,山上有勘察队留下的标志。

」循着桑达的指点,木兰花用望远镜向那个山头看去,起先还看不到什麽,直升机迅速地飞近,这才看到。

山上插着不少黄色的小旗。

穆秀珍驾着直升机,在那山头,盘旋了一周。

木兰花问道;「燃料的情形怎样?」穆秀珍看了看一个仪表,道;「还可以再向前飞十哩,足够回程用。

」木兰花道;「好,再向前飞去!」穆秀珍的驾驶术十分佳妙,直升机斜斜升空,又继续向前,飞了过去。

向前去,下面全是密密的树林和山峰。

虽然木兰花手中持着远程望远镜,可是向下看去,却也什麽都看不到,只不过偶然,在林木稀疏的地方,可以看到有几间房子,但是一个人都见不到。

桑达道;「这是最困难的一点,从空中看下去,几乎什麽也看不到。

」木兰花点头道:「不错,我们一定要亲自去,秀珍,飞回野猪坡去吧。

我想,当日迪逊和三哥。

深入山区,和留驻在野猪坡的勘察人员,一定有联络的,说不定他们有着纪录!」穆秀珍答应了一声,直升机又向前飞出了几十码,大大的转了一个浊。

然後又降低,往回飞去。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响,直升机的一块玻璃破裂了!那一下变故,是突如其来,破裂的玻璃在桑达的身边溅了开来,桑达的脸上,立时有鲜血流了下来。

木兰花失声道;「升高,有人向我们袭击!」穆秀珍控制着直升机,迅速盘旋升高,指着直升机舱顶的一个小孔,道;「看!」桑达一面抹着脸上的血,一面骇然道;「那是什麽?」穆秀珍也抬头望了一眼,她神情恼怒,道;「傻瓜,这是强力远程来福枪的子弹,哼。

看来这里的人,已经够文明了!」破碎的玻璃。

机顶的弹孔,强力的远程来福枪,自然只有文明人会使用,是以穆秀珍的话,令得桑达也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木兰花则正持着望远镜,在向下看着,可是仍然什麽也看不到。

她放下望远镜,道;「多谢这一枪!」穆秀珍大声道;「兰花姐,你怎麽还说风凉话?这一枪要是射中了油箱,我们全完了!」木兰花扬了扬眉,道;「自然要多谢这一枪,因为这一抢,将许多神秘的内幕都揭穿了!」安妮低声道;「兰花姐,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敌人,不是降头师?」木兰花笑着,道;「如果你不将来福枪的子弹。

当作是降头术的话。

」桑达用手帕抹着被玻璃割伤的伤口,道;「可是,可是这下面居住的,全是土人,根本没有别人,土人是不可能有枪的。

」木兰花肯定地道:「桑达,既然从来也没有人进入过这个地区,你怎麽如此肯定?」桑达苦笑了起来,道;「这地区可以说是蛮荒之地,不论是什麽人,到这里来,都是绝得不到什麽好处的,我真不明白!」这时,直升机已在往回飞了,由於下面找不到一点可供降落的地方,要不然,不等木兰花吩咐,穆秀珍一定会降落去查看究竟的。

木兰花站起身来,又检查了一下舱顶的弹孔,然後,一言不发。

直升机的气氛,显得很沉闷,自然,那是由於这突如其来的一抢带来的,当玻璃破裂的时候,直升机飞行的高度,是两千,子弹不但射破了玻璃,而且,穿过了舱顶,可知那柄枪的力道之强了!如果说是在别的地方。

有人以强力的来福枪袭击他们,本来也不是什麽出奇的事。

可是,直升机下面,都是地图上的空白,是蛮荒地区!正如桑达所说,不论是什麽人,在这样的地方,都是得不到好处的,就算是下面的山区中,有着丰富的矿藏。

但是,开矿不比其它的事情,要说有人早已在这里,秘密开发稀有金属,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木兰花曾说,那一枪,替她揭开了许多神秘的帷幕,事实的确如此,因为她多少已经明白,自己所面对的人,不是什麽靠巫术置人死亡的降头师,而是配备有精良武器的另一帮敌人!但是,一些神秘的帷幕被揭去了。

另一些神秘的帷幕却又罩了上来。

那便是;隐藏在山中的敌人是什麽样的人呢?他们隐藏在这种人迹不到。

充满了神秘传说的蛮荒之地,目的是什麽呢?他们既然能从地面攻理直升机,那麽,自己如果从地面进入山区,岂不是更危险万分?在沉思中,直升机已渐渐飞近野猪坡了,穆秀珍曾好几次转过头来看木兰花,但是她看出木兰花正在沉思,是以她没有开口发问。

直升机盘旋下降。

停在野猪坡前,桑达先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大声叫着。

木兰花、穆秀珍和安妮三人。

也一起下了直升机,那时,桑达正一面叫,一面在向那几间屋子走去。

野猪坡是一片平地,但是四周围都是高可叁天的树林。

桑达已经快来到房子的附近了。

可是,并没有人应他,四周围一片寂静。

桑达呆了一呆。

停了脚步,道;「奇怪,他们到那里去了呢?」木兰花等三人,也赶了上来,桑达一停止了叫唤,四周围更是静得出奇,安妮先怀疑了起来;道;「这里是有人住的麽?」安妮一说,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心中也陡地一凛,因为这里,实在太静了,静得根本不像是有人!桑达却还在道;「他们一定在屋的,自从迪逊先生死了之後,勘察活动就停止了,或许他们全睡着了,也说不定。

」木兰花却已经可以肯定,事情有点不对头了,她伸手拦住了桑达,不让他再向前去,同时,作了一个手势,四个人各自斜奔到一丛矮树之後,躲了起来,穆秀珍和安妮,已各掣了枪在手。

桑达的脸都白了,道;「兰花小姐,你¨¨你以为发生了什麽?」木兰花道:「现在我还不知道,秀珍,你小心掩护我,我过去看看!」穆秀珍答应了一声,木兰花已经俯着身,向前疾奔了过去,她迅速地奔出了十来码,来到了另一簇矮树之後,又伏了片刻。

屋子中,仍是静得一点动静也没有,木兰花转过身来,向桑达作了一个手势,桑达会意。

又大声呼叫着一些人的名字。

屋中仍然没有反应,木兰花疾奔了过去,到了门前,立时转过身,背靠着门而立,一掌向门拍去。

木兰花的那一掌,力道相移大,一下子将门拍了开去,门一开,她身子又一侧。

也就在门被拍开来的那一刹间,「砰」地一声响,门里突然跌出了一个人来,那人自门里疾跌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滚,就躺在地上不动,面朝着天。

这时,正是下午时分,那人脸向着天躺在地上不动,阳光也灼灼地照在他的脸上,见他脸上呈现着一种可怕之极的青紫色,目、口、鼻之中,隐隐有血丝沁了出来,不但早已死了,而且死状极其可怖!木兰花一看到这个死人,就肯定了这人的死因。

和那计程车司机的死因是一样的!这时。

穆秀珍等人,也看到木兰花将一对门拍开,就有一个人跌出来,但是他们隔得很远,看不清跌出来的是什麽人。

穆秀珍怪叫道;「兰花姐,是什麽人?」木兰花吸了一口气,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