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2025-03-30 09:01:51

他们三人都沉默着,不再出声,只见急救室的门打开,安妮和贝娜,相继被推了出来,後面跟着很多医生,大都紧皱着双眉。

木兰花忙走过去。

几个医生一起站定,木兰花道;「我们已经知道,病人是被注射了一种南美洲土人惯用的毒药,「科斯他他]。

」一个年老的留生吃了一惊,道;「那麽,除了得到特殊的解药之外,至少四十八小时,她们--」木兰花点头道;「是,我们知道情形,我们会尽量设法,现在请各位尽量护理两个病人,她们一定可以得到解药的,问题是如何获得而已!」高翔和穆秀珍也走了过来,高翔道;「兰花,如果我立即到南美洲去,怎样?」木兰花摇头道;「制造这种药物的土人部落,离最近的机场,至少要步行十天,如果一切顺利,你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绝对赶不上的!」高翔苦笑了起来,木兰花大踏步向外走去,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了医院门口,木阑花站定了脚步,道;「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是不是?」高翔苦笑溃,道;「我要问一问,水警方面,是不是有进一步的线索?」木兰花道;「不必了,他们能叫安妮从船上逃了出来,他们真正的藏匿地点,当然不会在船上,甚至不会在海域。

高翔,你去组织一个专案小组,专门调查这九个人,在本市居住的社会关系!」高翔点点头,穆秀珍道;「我呢?我要作什麽?」木兰花显然是已经胸有成竹的,穆秀珍才一问,她就立时回答。

道;「你去找五风--」木兰花才说到这里,就看到一辆车子,几乎是直冲进医院来的,在一下刺耳的急刹车声之後,车子停下,云五风急急地自车中奔了出来。

云五风来到了木兰花三人面前,急得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兰花忙道;「五风,别急,她不过受了一种特殊的麻醉,四十八小时内,不会有危险!」云五风总算讲出了一句话来,道;「以後呢?」木兰花道;「我们已经决定了,如果在未来的四十四小时内,事情没有进展。

那我们就只好承认失败、投降,他们会送解药来的。

」云五风木然站着,抹着汗。

木兰花道;「五风,我叫秀珍和你一起,出一趟门。

」穆秀珍呆了一呆,道;「到那里去?」木兰花道;「去查一查光辉珠宝公司保险库的制造商,问问他们,究竟在什麽情形下,才能未到时间而打开保险库的门。

」穆秀珍急道;「兰花姐,救人要紧,失去的那几颗红宝石,有什麽了不得?」木兰花的声音很严肃,道;「万事都有一个起源,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光辉珠宝公司的失窃案。

如果不从头做起,结果只有失败。

你要驾军方的飞机,送云五风去,一有结果,立时通知我,快去进行!」穆秀珍还想说什麽,可是云五风已经拉着她,奔向车子,两人进了车内,立时驶走了。

高翔道;「兰花,早已有专家证明过,未到时间,门是不可能打开的了!」木兰花道;「我要得到更进一步的证明。

」高翔想说「就算证明了又有什麽用」,但是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来。

高翔和木兰花一起离开了笛院,但是在一个十字路口,木兰花先下了车。

高翔回到警局,照着木兰花的吩咐去进行调查。

在高翔的车子驶走之後,木兰花在十字路口,站了好几分锺。

在那机分钟的时间,她只是站着发呆,街上的行人很多,每当绿灯亮起,人就像水一样地流过马路,在一个有眷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中,这本来是很平常的现象,人人都习惯了人和人之间的挤迫,谁也不会去加以特别的注意。

可是这时候,木兰花的心情却不同,她知道,在本市有九个人正在公开渺视法律,在和她作对!而这几个人,就隐藏在几百万人之中,其中有一个可能就在她的面前走过。

而直到现在为止,她对这九个人,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木兰花在呆立了几分钟之後,随晋人潮,向前走看,一直来到了一个公园之中。

公园奸很静,有几个妇人坐在长椅上结绒线,她们的儿女,就在草地上游戏。

木兰花也在一张长椅上。

坐了下来,她绝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有情趣来享受这份恬静,她只不过是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地想一想。

她必须好好地想一下,因为她可以利用来反击「九金刚」的时间,只不过是四十四小时,每过去一分钟,就少了一分反击的机会。

她一定要将整件事,理出一个头来,因为整件事,摆在她的面前,犹如是一大团乱丝,如果不理出一个头来,那就永远没有解决的机会。

木兰花闭上了眼骑。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有暖洋洋的感觅,她从事情严早开始想起。

首先,是他们三个人的胁下,发现了那份荒谬的合同,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罪案发生了。

那分合同。

对方自然也知道,是绝不可能正式签订的,那只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宣布,宣布他们九个人。

已经回到了本市,要和木兰花作对!木兰花於是又想到了光辉珠宝店的劫案。

这件案子,是一连串事件中的第一件,而且,这件案子中的一个疑点,木兰花至今还未曾弄明白,那便是;他们用什麽法子取走了保险库中红宝石?歹徒曾经通过布满电眼警卫的走廊,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了,要不然,保险库的门上,就不会有那两行字留下来。

要通过那条走廊,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木兰花曾在事後,用心观察过那条走廊,她认为至少有三个办法,可以逃过电眼的侦察,而来到保险库大门之前。

然而,要弄开时间控制的大门。

却不是那麽简单了,或者说,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根据本市许多专家的意见,他们都肯定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有的专家甚至断定,根本没有人弄开过保险库的门!这可以说是疑点中的疑点,在这件事後,一连串又发生了许多事,都是令木兰花心力交瘁的,那使得木兰花甚至没有时间去解释这第一个疑点。

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到了安妮和市长的女儿,被注射了特种药物,发展到了对方提出来的条件,只有四十多小时的最後期限,木兰花知道,对方已在胜利的边缘,一定不会有什麽新的行动了。

因为在如今的情形下,对方再有什麽新行动的话,那只是划蛇添足的事!这样,反倒能使木兰花好好想一想了!木茁花一直在努力想解释道第一个疑点,她认为,那是一个极重要的关键。

所以,她才一定要有更确切的证据,证明那门是不能被打开的。

门如果是无法打开的,而保险库内,却又确然失去了东西,那麽。

「九金刚」一定是使用别的方法的。

木兰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概念,只不过她这个概念,还需要等待云五风的报告。

木兰花闭着眼睛在想着,忽然间:她觉得有什麽东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木兰花睁开眼来,落在她身上的:是一只纸摺成的飞机,一个胖胖可爱的小女孩,正在向她奔过来。

木兰花拿起飞机,向那小女孩招着手,然後将飞机飞了过去,小女孩拾起飞机又奔远了。

木兰花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半小时後:木兰花推开一扇玻璃门,走进了光辉珠宝公司的店堂。

珠宝公司的顾客并不多,木兰花才进去,恰好董事长送一个客人出来,一见木兰花就道;「兰花小姐,可是有好消息?」木兰花摇了摇头,董事长送走了客人,转回来,道;「那怎麽办?真要没有法子的话,我只好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出钱将它们买回来了!」木兰花像是没有听到董事长的话一样,她只是道;「你没有为你的保险库。

再多加一重防守?事实已经证明你的保险库,是完全不可靠的!」董事长神态悻然,道;「不必你来关心,事实上,除了九金刚之外,谁也不能动我保险库的东西,而他们来过一次,不会再来了!」木兰花的语调,仍然很缓慢,道;「我想请问,每天晚上,按正常时间,关上保险库的门,那是由谁来担任的工作?」董事长「哼」地一声,从他的神态看来,显然是他觉得木兰花到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实在太迟了。

事实上,木兰花自己也觉得太迟了!不过,木兰花心目中的「太迟」和董事长心中所想的「太迟」。

是不相同的。

董事长在想,红宝石已经不见了,再来问这些,还有什麽用!而木兰花所想的则是;在窃案一发生之後,就该循普通侦查的方式进行,而不该被那张合同上提到的事情所迷惑!木兰花望着董事长,等待着他的答覆,董事长在「哼」了一声之後。

道:「由我,和我的两个子!」木兰花知道,董事长的两个子,在珠宝公司负责十分重要的业务。

木兰花又问道;「三个人一起?」董事长好像有点不耐烦,道:「不,轮流进行,也不一定,谁有空,就谁来做。

」木兰花再问道;「事发之前的一晚,门是由什麽人锁上的?」董事长现出极度不耐烦的神态来,冷冷地道;「你不去捉那九个强盗,来盘问我是什麽意思?」木兰花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她望着董事长,好一会不说话。

木兰花望了董事长好一会,才道:「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这正是侦查歹徒的线索!」董事长道;「我也不能回答你,我要查公司的工作记录簿。

」木兰花道;「那就请你去查!」董事长转身,走进他的办公室,木兰花跟了进去,董事长吩咐取记录簿来,记录簿上登记着,那天晚上,最後离开保险库的,是董事长的两个子之一,总经理胡成德。

董事长的神态更不以为然,说道;「他是我的子,你不会以为他有嫌疑吧!」木兰花略笑了一下,道;「当然不会,但是,当天晚上,是他锁上保险库的门的,那麽,他可以说是最後见到那二十颗红宝石的人了,是不是?」董事长略想了一想,道:「可以说是的,因为在锁上保险库前,照例是要检查一下保险库中的贵重物件的,他自然见过那些红宝石。

」木兰花道;「真对不起,我想见一见他,问问他这个问题,听他亲自答覆!」董事长的耐心,虽然已到了极限了,可是木兰花的神态却十分坚决,她立时又道;「请你叫他进来。

这个问题很重要!」董事长「哼」了一声,老大不愿意地按下对讲机的掣,道;「成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董事长放开手,有点故意不望木兰花,将旋转椅子半转了过去。

不一会,有人叩门,胡成德走了进来,胡成德才一进来,看到了木兰花,就呆了一呆,道;「原来木兰花小姐也在!」董事长用充满讽刺的语调,道;「大名鼎鼎的木兰花小姐,是来查案的,失窃前那夜。

保险库是你上锁的,是不是?」胡成德道;「是,我可以说,一点毛病也没有,在门锁上之後,我曾循例作过检查!」木兰花并不理会董事长的讽刺,因为她自己知道,她这时正在进行的事,对整件案子而言,一定是有着极其重大的作用的。

她直视看胡成德,足足有半分钟不出声,胡成德的神色,很有点不自在,道;「兰花小姐有什麽问题?」木兰花这才缓缓地道;「胡先生,你在上锁之前,曾见过那批红宝石?」胡成德略征了一征,虽然以木兰花精细的观察力而论,也难以肯定他这时忽然征了一征,究竟是在想些什麽,胡成德也立时说道;「是的。

照例,在锁上保险库之前,要检查一下库中特别贵重的珠宝!」木兰花呆了半晌,才道;「好了,谢谢你,我要告辞了!」薰事长冷冷地道;「不送了,要是有什麽线索,请努力进行,我们店号小,实在吃不消了!」木兰花并不理会煎事长的讥讽,当她走出店的时候,她心中在想着:事情应该已经有了眉目了,只要云四风和穆秀珍,有肯定的答覆来,那麽,她就可以循另一个途径,去追寻事实的真相了。

木兰花回到了家中,当她在自己的客厅中坐下来之後,她突然感到极度的疲倦。

那种疲倦的感觉,简直是从她内心之中,直透出来的。

木兰花一生之中,不知多少次,和邪恶的势力,作过斗争,可是从来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的。

现在,这九个神出鬼没的犯罪份子,处处棋高一着,像是非将她逼得走投无路不可!木兰花当然不会像穆秀珍那样,大骂出口,但是她内心的愤慨,也是前所未有的。

这种愤慨的情绪。

甚至影响了她正常的思考!她想起躺在医院中的贝娜和安妮,想起直到如今,对方可以说占尽了上风,而尽管自己一再努力,可是事情却一点也没有进展,那股疲倦之感。

直袭了上来。

木兰花站了起来,来到了浴室,用冷水淋着头,然後,抹了脸,站在阳台上,让清凉的风吹拂着。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