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和高翔一起出了屋子上了车,高翔才道:「兰花,秀珍在生气,为什麽不让一起去?」木兰花道:「我是特意如此的,因为我们的行动万一不小心,警方的声誉又必然会受到重大的打击,而秀珍正是任何情形下行事都不小心的人!」高翔笑了一下道:「那你已决定去处了?」「是的,我们到沙宅去。
「为什麽?」「我推测『旋风』和沙炳兴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纠葛,明白了这种纠葛的性质,也就可以明白整个事情了,是不?」「可以这样说。
」「我更认为,在沙宅天花板上的两个暗室中,一定有着我们所需要知道的秘密,我们现在就去,偷进去看看。
」「兰花──」高翔叫了一声,「要到那密室,只有从沙炳兴的卧室中走进去的!」「是啊,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需万分小心,绝不能让沙炳兴知道,要不然,沙炳兴不知又可以制造出多少事来诬蔑警方了,这也是我不带秀珍来的原因!」高翔坐直身子,他知道这必需振作精神才行。
因为,单说偷进沙宅,已不是一件易事,而要在沙炳兴的卧室中偷进去,进入暗道,直达密室,那更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
要应付那麽困难的任务,没有饱满的精神是不行的!木兰花驾驶着车子,半小时後,便在沙宅的附近,停了下来,然後,他们两人一起向前走去,他们错开了正门,来到了围墙边上。
两人贴墙而立,他们倾听着。
到他们听不到有什麽异样的声响时,木兰花才一扬手,抛出了附有铁钩的一股绳索。
铁钩钩住了围墙,他们两人都迅速地爬了上去。
然後,他们几乎毫无声息地落在花园中。
当他们两人刚一落在花园中的时候,远处有几下狗吠声传了过来,但是不一会,狗吠声便停止了,他们也开始向前走去。
由於整件事件,到如今为止,处处都透着十二分的诡异,所以这时,他们在深夜偷进沙宅来,他们的心中,也十分紧张。
他们藉着花园中树木的掩护,迅速而小心地向那幢古色古色的大屋接近,终於来到了墙脚下。
他们看到有两个人在巡逻着。
这两个人当然是沙炳兴雇来的,但是这两个人却没有发现他们。
到了墙脚下,木兰花再度以极其纯热的手法,抛出了那根绳子。
绳子末端的铁钩,钩在二楼的窗槛上,木兰花拉了拉,觉得已经钩实了,才转过头来,低声道:「我先上去,你看到我进了窗子之後,将绳子抖上三下,才开始爬上来!」高翔低声道:「如果你出了事呢?」「那你就快退出去,立即再以警方人员的身份公开来找沙炳兴!」木兰花一面讲,一面已迅速无比地向上,攀了上去。
她攀到了窗前,一手拉着绳子,支持着整个身子,一手取出玻璃刀来,在窗子的玻璃上削了一个圆圈,又取出了一个橡皮塞,将那被削破的玻璃片,吸了下来。
然後,她从那个洞中伸手进去,弄开了窗栓。
她轻轻将窗子拉开,一翻身,跳了进去。
木兰花不知道那间是什麽房间,她也不知道那间房间之中,是不是有人,是以她极其轻巧地跳了迳去之後,立时蹲了下来。
她蹲着不动,大约有二十秒钟,直到她确定了房间中绝没有别的声音时,她才取出电筒来,缓缓地照了一转,她看清了,那是一间卧室。
但是这间卧室的床上,却并没有人,这可能是一间客房,如今没有人客,当然空置着了。
木兰花松了一口气,回到窗口,将绳子拉了三下。
不到半分钟,高翔也跳进了房间。
木兰花连忙收起了绳子,高翔在这时候,早已用百合匙将房门打了开来,他将门拉开了半,向外面望去。
门一打开,光线便透了进来,外面是走廊,走廊的灯光,十分明亮。
由於他们曾来过一次的,所以他们立即便认出了沙炳兴的卧室,在他们的斜对面。
若是算起距离,约莫是十二码左右。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立即越过这短短的距离!因为,在沙炳兴的房门口,坐着两于彪形大汉。
那个彪形大汉,全都穿着黑衬衫,在衬衫的袖子上,绣着「BE」两个英文字母。
高翔和木兰花两人,一看就可以知道,这两个人是本市「黑鹰保护社」中的人。
这家保护社中的人员,全都精娴柔道和空手道,他们接受一切危险的任务,自然也包括守护在内。
沙炳兴聘请他们来保护,也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
可是这时,对木兰花和高翔而言,事情却麻烦了!他们想到天花扳之上的密室中去查究,一定要由沙炳兴的卧室壁橱中的暗道进去,首先他们得进入沙炳兴的卧室才行!但沙炳兴卧室门口,却有两个人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看了片刻,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高翔低声道:「兰花、我们用强烈的麻醉剂,使这两个人昏迷几小时,那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让我先出去对付他们。
」「不,遣样沙炳兴就会知道有人上去过了!」「给他知道又怕什麽?我们早离开了!」木兰花停了片刻,才道:「高翔,你不觉得,我们上次进入暗道的时候,沙炳兴一看到那木梯上有脚印,他的面色是何等难看?而且,他说这暗道几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可知道上面一定极度的秘密,如果他知道有人又上去过,那麽他可能会因此做做出很多我们意料不到的事情来的。
」「那麽,」高翔耸了耸肩,「有什麽法子进去呢?」木兰花又想了片刻道:「如果他卧室的门是锁着的,那麽你估计,打开那门,需要多少时间?」高翔一呆,道:「那我是无法估计的,因为我不知道他装在门上的是什麽锁,但如果使用锁孔炸药的话,那麽两秒钟就够了!」木兰花不禁笑了起来,道:「一样要试用炸药,何不就使用强烈麻醉剂呢?既然没有把握,那我们只好将他们两人麻醉过去了!」高翔点了点头,又将门推开了半,他伸出一柄枪法,瞄准了之後,连扳了两下,在几乎没有声响的情形下,两枝针已射了出去。
那两个大汉,显然也是十分机灵的人,他们立时抬起头来。
然而,当他们抬哲头来之时,两支利针,也早已射到了!高翔射出那两枝针,都射中在两人的面颊上。
他们两人陡地一呆,伸手向面颊上摸去,可是他们的手还未曾碰到针尾,身子便已然摇幌着,要向下倒了下去了。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也就在此时,推开门,向前疾窜了出去,在那个大汉还未曾发出砰然巨响倒下来之前,将他们的身子扶住。
然後,又将他们轻轻地放了下来。
木兰花向高翔使了一个眼色,高翔已在开那卧室的门了,那卧室的门,果然十分精巧,高翔化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还不免发出了两下轻微的「卡卡」声,才算将锁打了开来,可是当他握着门球,转动着去推门时,门却并没有应手而开!锁是肯定已被打开的了,但是却推不开门来,这种情形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便是,门已在面被拴上了,这是一个十分麻烦的事情!在高翔开锁的时间内,木兰花已将那两个汉子扶了起来,坐在椅上,并且取下了他们面颊的麻醉针,看来那两个汉子和常人无异。
这样的情形,如果有人来,他们要避过去,倒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们打不开门,那却是十分麻烦的事情!木兰花来到了高翔的身後,用极低的声音道:「面有门拴?」高翔点了点头。
木兰花取出了一枝笔形的仪器来,顶端有一个小小的表,表上是有指针的,木兰花将之放在门缝,慢慢地自下而上地移动着。
那是一枝金属探测仪,利用磁性敏感的反应,可以探测出在木门的後面,什麽地方有金属来,有金属的地方,当然便是门栓的所在处了。
当那仪器移到下门球之上两处的时候,指针颤动了起来,木兰花继续向上移着,一直到了门顶,指针都末曾再动过。
木兰花指了指那地方,已取出了一柄有着极其锋锐钻头的小形摇钻来,,在那地方钻了一个孔,然後,她再以一根一端有尖钩的硬铁丝,伸进孔去。
她小心地用那根硬铁丝钩动面的门栓,她当然无法看清门内的情形,但是她却可以凭感觉而知道铁钩有没有钩中门栓。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木兰花的面上有了喜容。
又过了半分钟,只听得门内传出了极轻微的「拍」地一声,木兰花连忙缩回了那股硬铁丝来,他们两人也各自跳开一步,在门的两旁,贴而立。
他们已然钩开了门栓,但刚才都发出了「拍」地一声响,如果已惊醒了房中的人的话,他们小心的行动,就可以使得他们更易脱离险境了!他们等了约莫半分钟,并没有听到房内有什麽动静,木兰花首先又来到了门前,旋着门球,轻轻地将门推了开来,闪身而入。
当木兰花闪进卧室之际,高翔也立时跟了进来,两人的动作,配合得十分紧密,但是,木兰花在进了门之後的一刹间,高翔还未曾进来,门也还开着,走廊中的光线射了进来,木兰花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被褥十分整齐,根本就没有人!高翔随即进来,将门关上。
木兰花低声道:「高翔,沙炳兴不在!」高翔陡地一呆,连忙亮着了小电筒。
沙炳兴不在床上,也没有坐在房内的沙发上,他根本不在房中!他不在房中,又何以弄了两个人守在门口呢?这可能是他的空城计!不管沙炳兴用的是什麽计,他不在卧室中,对木兰花和高翔两人的行事,总要方便得多的,因此他们不再耽搁,立时打开了壁柜的门。
高翔走了进去,用小电筒照着字键,根据他上次听来的号码,迅速地转动着,高翔的确不愧是第一流的开锁专家!不到三分钟,他已打开了暗门,向木兰花招了招手,两人一起走了进去,木兰花顺手「拍」地一声,开着了电灯。
那道木梯的脚印,十分杂乱。
他们向木梯上走去,高翔走在前面,到了尽头,顶开了那块木板,和木兰花两人,先後来到了二楼的天花板的上面。
上面十分黑暗,两人都吸了一口气。
高翔当然不信有鬼,可是在这样漆也似黑的黑暗之中,而这个地方,又是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高翔的心中,不但紧张,而且还相当害怕。
他的手心中,已隐隐地在出汗了!他们两人,在黑暗中站立了约莫一分钟,木兰花才先着亮电筒,电筒的光芒十分微弱,但是却也可以看清眼前的情形了。
木兰花向前看去,只是眼前的一切,和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两样,这实在是一个通道,左右各有一扇门,在那两扇门内,才有着他们要得知的秘密!木兰花向左指了指,表示先去看左首的房间。
高翔在木兰花手中电筒光芒的照耀下,来到了那扇门前,他先试着握着门柄推了一推,都不料门根本没有锁着,竟应手而开!高翔陡地一呆,忙又将门关上。
木兰花一步跨向前来,道:「怎样?」「门没有下锁。
」「面也没有灯光,我们推开门,一起进去,你向左闪,我向右闪,你等看到我亮了电筒之後,才可以有所行动。
」木兰花吩咐着。
她熄了手中的小电筒,四周围重又一片漆黑,高翔一伸手,将门推开,两人立时闪了开来,他们只觉得立脚之处十分软,分明是铺着极厚的地毡,除此之外,由於眼前一片漆黑,他们什麽也看不出来。
木兰花已经取出了红外线眼镜戴上。
在缸外线的作用之下,木兰花的眼前,呈现一片暗缸色,她立时看清了眼前的情形,那由於它是在屋顶之下的,因此它的一边,是斜向下的,地上的确铺着地毡,地毡的花纹,看来还十分之复杂,而令得木兰花惊讶的是,那一大房间,竟是空的!木兰花立时着亮了小电筒,电筒的光头,照在墙上的电灯开关上。
高翔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先关上了门,然後亮着了电灯。
由於在黑暗中久了,电灯才亮的时候,高翔感到了一阵目眩,他用手遮住了额头,向前看去,当他看到了眼前不但一个人也没有,而且连一件家陈设也没有之际,他也不禁呆了一呆,道:「兰花,什麽也没有,这是怎麽一回事?」木兰花取下了红外线眼镜,呆呆望着地。
显然,她也不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
她慢慢地向前走着,由於落脚之处十分柔软,所以她便低头看去,她一眼便看出,那一张地毯,是世界着名的蒙古地毡。
那张地毡十分之大,木兰花从来也未曾见过那麽大的一张地毡的,它几乎将那间大房间全铺满了,它至少有五百方那样大。
地毡可以看出,已非常之旧了,但是图案,颜色,却仍然十分鲜明,在地毡的中心,织着一大群奔马,栩栩如生,在那一大群奔马之旁的,则是一圈又一圈如意纹,十字纹,龙纹,风纹,围字纹的图案,这是一张极其精美的地毡。
这张地毡,可能还是古董,它的价值,自然是非同小可的。
那麽名贵的一张地毡,却铺在这,这事情实是十分怪异的。
木兰花和高翔南人,在地毡上踱着步,他们两人显然正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张地毡,是什麽意思呢?有什麽作用呢?几分钟之後,他们一起抬起头来。
显然,他们都未曾想出什麽结果来。
木兰花向高翔做了一个手势,高翔关了灯,木兰花再戴上了纹外线眼镜,他们离开了这间房间,又向右首的门走过去。
高翔握住了门球,轻轻地旋转着,门也是未曾锁的。
木兰花低声道:「和刚才一样!」高翔会意,用力推开了门。
可是,这一次,却和上次大不相同了!上次,他一推开门之後,便立时跃了进去,木兰花也跟在他身後跃进来的。
然而这一次,门一推开,高翔根本未及向前跳出,便整个都呆住了。
不但高翔呆住了,连木兰花也呆住了!门一推开之後,眼前竟是一片光亮,而绝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黑暗,接着,他们便听得面,传来了凄厉而难听之极的笑声!在那一刹,尽管木兰花和高翔两人,都是机警之极的人,但由於事情的发生,实在太以突然了,是以连他们也僵立着不动。
而突然之间,笑声停止了。
他们听到了沙炳兴的声音,沙炳兴的声音,也十分凌厉,但更多的是惊讶,只听得他怪声叫道:「是你们,是你们!」高翔和木兰花两人,直到了此际,才有机会定睛向前看去,他们看到,那问房间中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是一张酸技的方桌,和四张高背的椅子。
在正对着门的一张椅子上,坐着沙炳兴。
而沙炳兴的手中,却握着一枝枪。
那绝不是一柄普通的手枪,而是有着一个相当大的轮膛,可以放射六枚小火箭,杀伤力极强的火箭枪!高翔和木兰花一看到这等情形,更是进退两难!事实上,他们也实在可以说狼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