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仍然在不平稳地飞着,木兰花并没有采取什麽行动,但是,那自然不等於说她不想采取行动,她是在想,自己应该如何做!她已知道,当这架飞机。
在红巴附近的空地降落之後,会有一辆中型的吉普车,在那空地中接应,那是先到了红巴的汉德准备的步骤。
然後,他们就会驾着那辆中型吉普车,向丛林中出发。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达华拉宫在什麽地方,一切都要靠她来指引。
木兰花想到了这一点,不禁笑了起来。
在丛林之中,看来到处都是一样的,木兰花她当然记得通往达华拉宫的道路,可是她为什麽要去告诉洛丁尼正确的道路?而且,木兰花自信,他们虽然一共有六个人,但是在到达丛林之後,他们六个人,就会像扑进了水中的狐狸一样,凶也凶不到哪去了。
是以,木兰花非但不感到紧张,她甚至在几支手枪的威胁下,安静地睡了一觉!高翔到达了京都酒店,将自己和丹警官会晤的经过,告诉了云四风,安妮和穆秀珍三人。
穆秀珍首先着急起来,道;「那我们该怎麽办?」高翔搓着手,道;「除了等候当地警方人员的调查之外,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你们已打了所有酒店的电话,可有结果。
」「当然没有。
」安妮回答。
云四风在房间中不住地走来走去,安妮忽然道;「高翔哥,如果你的推论不错,那麽,那些歹徒和兰花姐,一定先到红巴去,因为只有以红巴为出发点,才能够找到达华拉宫!」高翔刚坐了下来,可是一听得安妮那样说,他又直跳了起来,道;「你说得对,我怎麽没有想到这一点,我要通知丹警官!」他来到了电话前,立即和丹警官取得联络,将安妮的意见,告诉了丹警官,丹警官道:「你想他们可能用什麽交通工具?」「什麽交通工具都有可能!」高翔说。
「飞机呢?」丹警官问。
「自然也有可能。
红巴有机场?」「没有,但是小型飞机,可以在附近的平地上降落,高先生,我们已查到,有一架小型飞机,由一个义大利人,叫洛丁尼的租用,机场方面说,他们是飞往北部去的,上机的一共有五男一女,六个人,那个女人,据说像是东方人!」「木兰花!」高翔忽叫了起来。
「极有可能是她。
」高翔忙道;「那我们还等什麽?」丹警官道;「我们正在召集有丛林活动经验的警员,他们到了红巴之後,必定进入丛林,我本来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红巴,但现在,我可以立即和红巴的警方连络,注意他们的去向。
」高翔的手心有点冒汗,道;「不能强行拦截他们,因为木兰花还在他们手中,你召集有丛林活动经验的警员,需要多久?」丹警官略想了一想,说道;「这大约要三四个小时。
」高翔立时道;「不必了,你可以省下这三四个小时。
」「什麽意思?」「和我一起来的是安妮,云四风和穆秀珍,」高翔说,「我们四个人,有着在一切困难的环境中活动的经验,请你准备飞机吧!」丹警官迟疑了一下,道;「高先生,我认为这是我们的事,你以为怎样?」高翔忙道;「不管这是谁的事,我们要争取每一分钟的时间,如果耽搁三四小时,可能他们已到达了那座宫殿,先行离开了,那时。
遭受损失的是你们的国家,丹警官,快准备飞机!」丹警官沉默了几秒钟,在那几秒钟之中,已沁出了汗珠来。
但是丹警官终於道;「好,请你们立时到第二军用机场来。
」「谢谢你!」高翔放下了电话。
他一放下了电话,便道;「我们走,兰花已被五个义大利人威胁着,飞到红巴去了,我们立即追上去,可能会追上他们的!」安妮,穆秀珍和云四风三人,都立时走向房间的门口,他们来到这,全然未曾作进入丛林的打算,他们可以说一点装备也没有。
但是他们却全知道,时间是耽搁不得的!他们只知道木兰花是在这个歹徒的手中,而且不知道木兰花如今的处境是在怎样的情形下,他们自然要争取每一分钟的时间!在半小时之後,他们已经来到了位於郊外的第二军用机场,丹警官已在机场的入口处等着他们,一起来到了一架小型飞机之前。
丹警官在飞机前下了车,道;「我没有时间召集助手,所以,现在只是我们五个人前去,高先生,我知道你是驾驶飞机的能手!」高翔向那架小飞机望了一眼,道;「驾驶这种飞机,我可以在一列火车的顶上降落,但是,我对飞行路线,却不是十分熟悉。
」「那不要紧,我是你的副驾驶。
」丹警官说,抚摸着他自己的白发,「我正是在缅北的一个小村落中出世的,只不过离开家乡很久了!」穆秀珍心急,已经攀上了飞机去。
那飞机小得实在可以,安妮,穆秀珍和云四风三人,在机舱中坐下来之後已没有什麽空隙了,高翔和丹警官则坐在前面的驾驶位上。
高翔检查了一下仪器,等到他肯定一切都正常之後,他向机外的地勤人员,作了一个手势,地勤人员立时退了开去。
螺旋开始转动,飞机在跑道上,向前缓缓滑去,在滑出了一百码之後,速度陡地加快,紧接着,机头昂起,飞机就升空了!高翔的确是一个极具优秀的飞机驾驶员,他在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後,便保持着水平飞行,尽可能控制着最高的速度。
坐在高翔身边的丹警官,则利用无线电话,在和警方联络着,高翔等四人,也都可以听得到警方向丹警官所作的报告。
警方的报告称,根据机场方面的消息,那架飞机,已经在接近红巴,看样子,他们一定会在红巴的附近降落,红巴的警方人员,也已接到了通知,决定对这架飞机降落後的行动,进行监视。
但是,红巴是一个小地方,警方人员的力量,十分薄弱,除了监视他们的行动之外,也不能有什麽别的行动可以采取。
丹警官的回答是;「通过红巴警方,不必采取任何行动,但是必需为我们准备一辆吉普车,我们会在红巴南部河边的空地降落。
」丹警官放下了无线电话通讯器,转过头来,道;「看来,我们可以追上他们的。
」他讲到这,顿了一顿,才又道;「你们相信,在丛林之中,真有一座一千年来,没有人知道的宫殿,有这个可能麽!」安妮立即道;「兰花姐既然说,她已见到了那座宫殿,那麽,一定是真的。
在这座宫殿的地道中,可能有近一千年未曾与外界接触的人!」丹警官的神情更加惊讶,道;「你说什麽?」安妮将奇异先生先生的叙述,和木兰花的研究所得,详细地讲给丹警官听。
丹警官听得很关心,可是等到安妮讲完之後,他却摇着头,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实上怎可能有这种事?」云四风道;「世上可能有任何事情!」丹警官苦笑了一下,道;「或许是,反正我们只要找到木兰花,她就可以带我们到那座奇异的宫殿去,一切也都可以揭晓了!」穆秀珍对丹警官的怀疑,多少有点愤怒,她道;「对我们来说,一切全是肯定的事,那宫殿的地道中,一定有人在!」丹警官笑了笑,托着头在沉思着。
飞机仍然在向前飞着,很平稳。
在他们讲话的时候,高翔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全神贯注地在驾驶,将这架小飞机的性能,尽量发挥。
高翔的驾驶术再好,但是,他驾驶的飞机,比洛丁尼的那架飞机,迟起飞了将近三小时之久,自然不可能追上洛丁尼的那架飞机。
自然,在军事机场上,也有喷射机,如果他们利用喷射机的话,就可以赶得上,可是喷射机却无法在平地上降落的。
而单是在空中追上了洛丁尼的飞机,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木兰花也在飞机上,他们总不成在空中将飞机打了下来。
当高翔控制着飞机,渐渐减低高度时,他们已可以看到红巴镇,和镇附近的那道河流,以及河流旁边的树木间隔中的平地。
高翔迅速地将飞机降到离地面只有几十的高度,然後,飞机的双轮,滑过平地,飞机在平地上连打了两个转,停了下来。
他们的飞机才一停下,一辆吉普车,便自河边的树林中驶了出来,丹警官先跳下了飞机,吉普车也已驶到了河边。
在吉普车,有两个警员,丹警官向他们表明身份,那两个警员行了敬礼之後,道;「那架飞机,降落在镇的北部。
」「机上的人呢?」「机上六个人,一下机之後,就有一个外国人。
驾着一辆中型吉普车迎接他们,他们在飞机上搬下很多东西,穿过镇市,向前驶去。
」「那是什麽时候的事?」高翔也下了飞机。
「两小时之前!」那警员回答。
高翔吸了一口气,两小时,那并不是一个短时间,他们是不是可以追得上,还大有问题,丹警官又道;「我要的东西呢。
」那警员向车上一指,道:「全在这了!」高翔向车上看去,只见那是五把来福枪,一些绳索,几把利器,还有一大箱,可能是乾粮,车中还放着几箱汽油。
丹警官也向那些东西看看。
他转过头来,道;「要装载这些东西,在丛林中长期作战,自然是不够的,但是,时间仓粹,我们只能准备这些,上车罢了!」他们纷纷上了车,那两个警员已无法在车上藏身了,是以他们将车子让给了他们五人,丹警官驾着车,立时向前驶去。
当他们架着车,穿过红巴镇的时候,天色已渐渐黑下来,他们经过红巴镇的警局,一个警官上了车,道;「那辆中型吉普车,是从镇西进入丛林的,可是,那女的不像是受着威胁!」高翔呆了一呆,忙道;「你是说--」那警官道;「我看她的神色很安详,我们的人手,实在太少,而他们又明显地带着武器,所以,我们才没有动手,但是我利用远程摄影机,拍下了也们的照片,我已冲洗出来了!」那警官将几张照片,交到丹警官手中,丹警官停下了车,他们一起看着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楚,七个人在一架中型吉普车之上。
木兰花被三个人围在中间。
的确,正如那警官所说,木兰花的神色很安详,她决不像是一个受着威胁的人,高翔看到了那样的照片,多少放心了一些。
丹警官又驾车向前驶去,那警官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了出了镇子,他才指着一条高低不平的路,道;「他们是从这条路驶向前去的。
」丹警官道;「如果我记得不错,那条路通向河边,可以沿着河向前驶去。
」「是的,」那警官回答,「那是唯一可以行走车子的道路,他们一定也是由这条路向前走的。
除此之外,他们只好步行了!」穆秀珍喃喃地道;「希望天黑下来之後,他们会停下来,那麽,我们就可以追上他们了!」那警官已跳下了车子,但是他听得穆秀珍那样说,停了一停,仰起头来道:「小姐,夜间行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丹警官道;「我知道,别忘了我也是在丛林中长大的!」那警官笑着,向丹警官行着礼,丹警官已经将车子驶上那条路面高低不平的路上,车身剧烈地颠震了起来,而天色也更黑了!天色更黑下来时,洛丁尼的车子,正沿着河在向前疾驶,河水在黑暗之中,反射出一种十分奇异的光采来,充满了神秘。
在河的另一边,则是莽莽苍苍的丛林。
在黑暗之中看来,丛林更是一片漆黑,丛林之中并不是极度沉静的,而是有各样古古怪的声音,不断地传出来。
洛丁尼等六人,显然不知到丛林是那样子的,是以他们的神色,看来都十分紧张,他们不时望着丛林,一句话也不说。
木兰花则轻松地笑着,道;「现在,我们只不过是沿着河在行驶着,等到真正进入丛林之後,车子是没有用处的,我们必须步行!」洛丁尼闷哼了一声。
木兰花又道;「而到了那时,你们更会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事。
现在,应该停车了,我们决不能在夜间继续前进的。
」洛丁尼的脸上,充满了杀机,冷冷地道;「为什麽?」木兰花耸了耸肩,道;「如果你们不怕毒雾的侵袭,自然可以继续开车。
」洛丁尼大怒道;「停了车,难道就不怕毒雾了麽?」木兰花冷冷地道;「我们全得爬上树去,因为毒雾集结在地面七八处,爬上树去,就可以避开毒雾的侵袭,明白了麽?」洛丁尼呆了片刻,驾车的汉德回过头,向他望来,洛丁尼点了点头,道;「好,停车,我们先弄些吃的,然後爬上树去!」车子停在河边,木兰花仍然在枪口指吓下。
如果洛丁尼他们知道,正有人在他们後面跟踪着的话,他们是一定不肯停车的,但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他们还以为,他们自己的行动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而在天色黑了以後,丹警官便打开了那木箱子,高翔以为那木箱中是乾粮,但等到丹警官打开了箱子之後,他才看到,那是防毒面具。
穆秀珍奇道;「要防毒面具干什麽?」丹警官微笑道;「有了它,我们才能在夜间赶路!」他们各自从箱中拿出防毒面具戴上,丹警官熄了车头灯,车子就在黑暗之中,向前行驶着。
高翔他们,最先看到前面,有一堆火光。
一看到那堆火光,丹警官便立时停下了车,取出望眼镜来,高翔也以一具小型的望远镜,向前望过去。
那时,雾已开始结集了,向前看去,很是模糊。
但是他们可以看到,在那快要熄灭的一堆簧火之旁,是一辆中型吉普车!但是。
在火堆和车子的附近却并没有人。
高翔他们使用的防毒面具,全是红巴警局中找出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时遗下来的东西,在防毒面具之中,并没有无线电话设备,他们也不能互相交谈。
穆秀珍自高翔的手中,抢过了望远镜来,她也看到了眼前的情形。
高翔是一个急性的人,她一手去掀防毒面贝,准备讲话。
幸而在一旁的云四风眼快,一看到穆秀珍要去掀动防毒面具,连忙伸手,将她的手打了开去,穆秀珍转过头来,透过防毒面具上的玻璃眼罩,云四风可以看到穆秀珍正瞪着他。
云四风忙作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在他们四周围结集,越来越浓的乳白的毒雾。
这时,丹警官拿起一块小型的黑板来。
他在黑板上写道;「我们已追上他们了。
」高翔接过了粉笔来,写道;「他们人在什麽地方?」丹警官又写道;「他们一定是在树上,躲避毒雾,不会离火堆太远,我们不要分开,下车步行寻找他们,记得,听我的号令!」高翔,云四风,穆秀珍和安妮四人都点着头。
他们一起下了车,丹警官熄了汽车引擎,他们五个人一起向前走去,手拉着手,当他们来到那辆中型吉普车的旁遏时,雾更浓了。
虽然他们都戴着防毒面具,可是那种浓雾,沾在他们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之感,像是有许多小虫在皮肤上爬行一样。
他们在车旁停留了片刻,高翔和丹警官都伸手在车头盖上摸了摸,车头盖上边有着微温,可知他们停车不会超过一小时。
而且,从常理来推断,他们也绝不会离得太远的。
在浓雾中,丹警官向他们四人。
作了一个手势,一行五人,悄悄向丛林中走去,他们只走进了林子十来码,便听到了一阵咳嗽声。
接着,便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地在骂道;「妈的,我的喉咙在发痒,是不是我们躲得还不够高,那毒雾真古怪。
」另外有一个人喝道;「少罗唆,你不是看到雾我我们脚下吗?」一听到有人交谈声,丹警官等五人,立时停了下来。
在那样的地方,夜晚树上有人交谈,毫无疑问,一定是那六个义大利歹徒了,那麽,木兰花是不是在这树上面呢?他们五个人停了下来之後,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同样的疑问,而他们的疑问。
都立即获得了解答。
他们并不是听到了木兰花的声音,而是听得又有一个人道;「我们不必看守得那麽严了,树下全是雾,她能够逃得了麽?」可是那人的话,立时又受到了一个人的驳斥,那人道;「你知道什麽?我们一定要有两个人不睡,轮流看守着她,别忘了她是木兰花。
」另外。
又有几个人嘀咕了几句,又是一阵咳嗽声,接着,便静了下来。
穆秀珍忙拉着高翔的衣服。
伸手向上指了一指。
穆秀珍心急,但是高翔又何尝不心急?然而在如今那样的情形下,他们却不能做什麽,地面八九高度,全是毒雾,木兰花是无法下来的,除非他也有防毒面具!所以,高翔只是摊了摊手,又拉了拉丹警官的衣服,向他们停车的方向指了一指又向自己的防毒面具,轻轻地拍着。
在车上,还有两个防毒面具,丹警官立时明白了高翔的意思,是要先回到他们的车子,去取一个防毒面具来再说。
丹警官在迟疑了几秒钟之後,点了点头,但是他却向自己指了指,表示他和高翔一起去。
然後,他又转过身来,向穆秀珍等三人。
做着手势,要三人绝不可离开,也不能发出任何声向来。
穆秀珍虽然心急,可是她却也知道,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只有出奇不意,才能够救出木兰花来。
等到那六个歹徒一有了防范,那就麻烦。
是以,她首先点头,表示答应。
高翔和丹警官两人,手拉着手,悄悄走了出去,他们走得十分小心,每一脚踏下去,都是轻轻的,不让地上落叶发出声音来。
他们两人,才走出了几步,云四风,穆秀珍和安妮,就已经看不见他们了。
浓雾在他们三人的身边,荡来荡去,越来越浓。
他们足足等了半小时之久,穆秀珍已不耐烦得手挥个不停,才看到高翔和丹警官两人,突然从浓雾之中,冒了出来。
他们两人的出现,是来得那麽突然。
以致穆秀珍反倒吓了一跳。
高翔的手中,拿着另外一个防毒面具,穆秀珍立时向上指着,表示她要爬上树去。
高翔摇着头,已经走向树干。
他将另一个防毒面具挂在颈上,然後,双手抱住了粗糙的树干,慢慢地向上爬去。
他知道那六个歹徒,就在那一株大树上!是以,他的行动,必须特别小心。
浓雾可以遮盖人的视线,但是却不会使人的听觉失灵,如果他弄出了什麽声响来的话,那麽六个歹徒就会有所警觉了。
高翔在爬到了有横枝的地方时。
他的双脚,踏在横枝上,那时,他的身子还是枢楼着的,他听到就在不远处,有酣声传出来。
高翔慢慢地直起身子来。
当他的身子完全挺直之後。
他的头已有一大半冒出了浓雾,他向前看去,眼前真是一片奇异,白茫茫的浓雾,像是水面一样的平。
而在雾上面,却是十分清明,一点雾也没有。
高翔也看到,就在离开他只有三四的树枝上,有两个人正在依着树干睡觉,再过去些,在构枝上,又有两个人,看来也在瞌睡。
当高翔缓缓转过头去时,他看到了木兰花。
木兰花也坐在横枝上,靠着树干,就在木兰花的前面。
有两个人,手中持着枪,对准了木兰花,木兰花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
那两个持枪对准了木兰花的人,却在接连打着呵欠,高翔离木兰花十分近,大约只有七八左右,高翔看清楚了这情形,脚踏在树枝上,双手攀住了在他身边的树枝,慢慢向前移动着,不多久,他已经来到伸手可以碰到木兰花的地方了。
木兰花好像已有了警觉,高翔看到她突然睁开眼来。
高翔这时,就在木兰花的身子下,如果木兰花低一低头,那麽。
她一定可以看到有大半个防毒面具,露在浓雾之外。
大半个防毒面具是很可怕的,木兰花乍然之间看到了,可能会吓一大跳,高翔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是以才突然缩了缩头的。
当他又完全缩进了浓雾之中的时候,他心中迅速地在转着念,同时,也已经取出了麻醉枪来。
这时候,他要射中那两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可是问题就在,当那两个人跌下去的时候,必然吵醒其馀的四个人,木兰花是不是来得及在他们开枪射击之前戴上防毒面具呢?不然,反而害了木兰花。
高翔知道木兰花是一个动作极之敏捷的人,他更知道,只要让木兰花有所准备的话,木兰花是一定可以做得到这一点的。
然而,他如何使木兰花可以有所准备呢?他不能伸出头去,因为他戴着防毒面具,那会使木兰花吓上一跳,那麽,他只好伸出手去了,他的小指上戴着一枝戒指,木兰花会认出那枚戒指来的。
虽然那样做也很冒险,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而且木兰花是一个够镇定的人,她不见得会大惊小怪叫起来。
高翔打定了主意,便从浓雾之中,慢慢伸出手去,他先拉了拉木兰花的衣角,然後,松开了手,将手伸出了浓雾。
他可以感到,木兰花的身子,震动了一下。
在那片刻间,高翔也不禁紧张得心口怦怦乱跳了起来,但是,那只是极短的时间,他立时感到木兰花已握住了他的手。
那显然是木兰花已认出他那枚戒指来了。
高翔在那刹间。
心中的高兴,实是难以形容,他也紧握住了木兰花的手,然後,将木兰花的手拉下来,将防毒面具,交到她的手中。
木兰花的手,在防毒面具上抚摸了一下,立时作了一个明白的手势,握住了防毒面具,高翔这才缓缓地冒出大半个头来。
他看到木兰花的脸上,还很有惊讶的声色,显然木兰花绝难想像,何以高翔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而在木兰花对面的两人,竟然毫无所觉。
高翔一冒出了浓雾,麻醉枪便立时发射了两枪。
两支麻醉枪,射在那两个人的脸上,那两个人呆了一呆,一个道;「咦,那是什麽?」另一个怪叫;「你脸上有一支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