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025-03-30 09:01:54

夜幕低垂,兵工厂的大门内外,两行工人,在等候着检查,一行放工的工人,一行是来上夜班的工人,检查得十分详尽,是以行列的移动,也很缓慢。

突然,一阵摩托车声,自工厂的办公大楼处,传了过来,四辆摩托车开道,後面跟着两辆一纲模一样的黑色大房车,再後面,是两辆吉普车,车上各有八名警卫。

守门的警卫,一看到车队驶来,便立却推开了大门,车队以极高的速度,驶出了工厂,扬起了一大蓬灰尘来,等在门口的工人,都以一种漠然的,麻木的神情,望着疾驶而去的车队。

夜来得十分快,转眼之间,天色己全黑了!这时候,被困在地下密室中的木兰花,已醒了过来,她看了看手表,是九点十二分。

天已经黑了,摩亨将军是不是已经离去了呢?她无法确知。

她向穆秀珍望了一眼,穆秀珍已睡得很沉,她轻轻走出了那卧室,来到了门前,又将身贴在门上,门外静了许多,依然有脚步声传来。

那种脚步声,听来很有规律,木兰花用心倾听了五分钟之久,她已然可以肯定,在门外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正在门外踱来踱去。

那扇门仍然被椅子顶着,这证明门外的人,绝不知道门的电控制系统已被破坏,被困在房间中的人已随时可以将门打开!木兰花转过身,回到卧室,推醒了穆秀珍,穆秀珍一跃而起,道:「我睡了多久,现在什麽时候了?」木兰花道:「快九点半了!」穆秀珍道:「那个该死的秃头,已经应该走了吧!」木兰花道:「希望如此。

秀珍,我已经可以肯定,在门外,只有两个守卫,我们要出其不意地将他们击倒,换上他们的衣服,拿着他们的武器,看看是不是有机会冲出去,去找云五风。

」穆秀珍道:「云五风一定在这?」「当然是,」木兰花说,「而且,摩亨将军一定还会逼他连夜工作!」穆秀珍擦着手掌,道:「去!」她们两人,来到了门前,将椅子移开,木兰花又以小刀插进门缝中,使门打开了一些,然後,她放好了小刀,用手指扳着门,门外只有两个守卫,那两个守卫正背着冲锋枪,在来回踱着,门突然打开来,他们也陡地停住了脚步!可是,由於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在那两个守卫而言,那是全然没有可能的事,那门竟然打了开来,这真是不可能的,是以在那刹间,他们只是立着,不该如何才好!那两个守卫发呆的时间,其实也极其短暂,可能还不到一秒钟,然而,就算时间再短暂,对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来说,也已经够了。

她们所需要的,就是那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们两人一起扑向前,手臂箍上了那两个守卫的颈,将那两个守卫,直拖了进来,穆秀珍一横身,又将门关上,左拳已经将那守卫击昏了过去。

在穆秀珍那守卫击昏过去之际,木兰花已开始将那守卫的上衣脱下来了。

只不过一分钟,她们已换上了守卫的衣服,用军帽盖住了她们的头发,照样将冲锋枪背在肩上,木兰花先将门打开了看看外面没有人,她向後一挥手,穆秀珍仍用枪托,在那两个已昏了过去的守卫的後脑脑上,重重撞了两下,使得他们不会那麽快就醒来。

她们出了门,将门关好,两人在门外,也像那守卫一样,来回踱了两步,走廊中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她们互望了一眼,向前走去。

当她们来到走廊的转角时,她们停了下来,木兰花缓缓探出头,向前看去。

只见前面的走廊中,直通那升降机口处,在二十长的走廊中,仍然有着八名警卫。

木兰花犹豫了一下,这时,她和穆秀珍两人,自然可以出其不意,提枪扫射。

那八个守卫,自然没有抵抗的馀地,然而,枪声一响,整个工厂都会震动,她们也根本没有机会去找云五风了!木兰花看了一下之後,退了回来,穆秀珍焦急地问道:「怎麽样?」木兰花道:「前面有人。

」穆秀珍道:「我们已换了装束,可以大模大样地向前走去!」木兰花摇头道:「这班警卫,自然全是相处已久的熟人,如果希望我们大模大样地走出去,而不被他们发觉的话,决无可能!」穆秀珍眨着眼,木兰花在那刹间,也不知该如何才好,她在急速地转念着,就在这时,只听得她们的身後,有开门声,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一震,已听得身後有人道:「喂,你们过来!」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迅速地互望了一眼,一起转过身,低着头,向前走去。

这时,有一个军官,也正向她们走了过来,突然之间,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一起提起枪来,枪口已指住了那军官的胸口!那军官也在那一刹间,看清了他面前的两个,不是自己人,而是木兰花和穆秀珍!可是,当那军官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迟了,他张口想叫,穆秀珍手中的枪口,已重重撞在他的咽喉之上,使他发不出声音来,紧接着,穆秀珍已到了他的身後,箍住了他的头,木兰花向那门口一指,穆秀珍抱着那军官,到了门前。

木兰花在门前,略停了一停,突然推开了门,她才一推开门,门内还有两个军官,立时转过头来,但木兰花已迅速无比地向前,扑了出去,枪托扬起「拍拍」两声响,将那两个尚在错愕之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的军官,击昏了过去。

而穆秀珍也将那军官拖了进来。

木兰花关上了门,她已经看清,那是一间警卫室,靠墙的那边,是一座控制台,控制台上,有许多电视萤光幕,其中有些,只是杂乱的亮点,那大概是她们被囚房间中的房间中的电视摄像管被破坏的结果。

还有几个萤光屏上,则显示着走廊下层和上层的情形,在上层走廊中,也有八警卫。

更有一个萤光屏,是办公大楼正门的情形,木兰花在控制台前,站了极短的时间,便转过身来,压低了声音,道:「上、下走廊的电灯总掣在什麽地方?」木兰花一问,穆秀珍就将手背略松了一松,那军官立时挣扎道:「你们──」木兰花不等他再向下讲去,枪口向他的口中,直撞了出去,「拍」地一声,将那人的门牙。

撞下了两颗来,满口是血。

,木兰花又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那军官急速地喘着气,仍然不出声,可是他的眼睛,却向墙角望去。

木兰花立时转过身,她看到墙上有一只箱子,她来到了箱前,打开了箱子,箱子内是许多电掣,穆秀珍将那军官,拖到了电掣之前,道:「说!」木兰花冷笑道:「不必他说,我也知道了!」她一面说,一面迅速无比地将电箱中所有保险线的绝缘器,一起取了下来,穆秀珍陡地一拳,击昏了那个军官,这时,室内的灯也熄了!而走廊中,也立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已有人到了门口叫道:「报告,电灯突然熄了!」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拉开了门,眼前一片漆黑,木兰花放粗了声音,喝道:「各守岗位!」在门口可能已有了不少人,然而木兰花的一喝之下,所有人都向前奔了出去,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也在黑暗中向前走着,她们来到了升降机前,木兰花摸到了升降机掣,升降机的门打开,她们走了进去。

在升降机的门打开之际,升降机中,自然有灯光射出来,但那时候,她们是背对着走廊中的守卫的,等到升降机的门关上,她们才转过身来,木兰花用枪柄,打碎了升降机内的灯。

升降机内,一片漆黑,升降机升高了一层,停下,门又自动的打开,上一层的走廊中,也是一片黑,人声不绝,也没有人知道升降机升了上休,穆秀珍和木兰花走了出来,只听得有人叫道:「快下去问问,是怎麽一回事!」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向前疾行着,不一会,就出了走廊,走上了一层楼梯。

在楼梯上的一个房间中,走出一个上校军官来,那军官看到她们走了上来,问道:「下面发生了什麽事?」木兰花立正,行礼,粗声道:「下面的电灯突然熄灭了,正在检查中。

」那上校军官「哼」地一声,转过身去。

他才一转过身,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已到了他的身边,两人动作一致,一边一个,挽住了那上校军官的手臂,使他无法挣扎。

当那上校军官惊讶,愤怒地转过头来时,木兰花和穆秀珍已推着他,疾进了他刚才走出来的那间房间,一进了那间房间,穆秀珍便叫了起来道:「五风!」那房间中,云五风正在一张桌子,使用着一具小小的电子新计算机,直到穆秀珍一叫,他才抬起头来,刹那之间,他神情之惊喜,实在是难以形容的!木兰花一看到了云五风,便用力将上校,向前一推,枪柄向他的後脑击下,那上校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击昏了过去。

云五风站了起道:「你,你们怎麽来了?」木兰花道:「快,快换上他的制服!」云五风道:「我们没有机会逃出去的!」穆秀珍道:「别罗苏,快!」云五风忙急急地换上了那位上校的制服,三个人一起出了那间房间,当他们来到了办公大实的门口时,两辆吉普车已疾驶而至,车上的兵士,纷纷跳了下来,两个军官弈向前来,看到了云五风,还向云五风行了一个礼,云五风道:「加强警戒!」那两个军官奔了进去,士兵也全涌了进去,他们三人,上了一辆吉普车,穆秀珍发动了车子,转了一个弯,车子向工厂的大门,疾驶而出,工厂的大门,正在缓缓关上,穆秀珍踏下油门,关门的那个警卫略呆了一呆,车子已疾冲而出!在门口的站岗中,传来了一片呼喝声,但是吉普车却已经冲出老远,穆秀珍发出了一下呼喝声,道:「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木兰花道:「你高兴得太早了,别忘了,我们是在敌人的国家中,半小时後,全国的军警,都会搜捕我们,是不是能逃出去,大有疑问!」穆秀珍不服气地道:「至少我们已成功了第一步!」木兰花道::「你还是专心驾驶的好,我们得设法,到火车站去。

」木兰花转过头去着云五风,只见云五风紧握着双手,神情十分紧张。

穆秀珍风驰电掣向前驶着,不一会,已进了市区,她的记亿力显然不如木兰花,因为她显然不记得火车站在什麽地方了。

而木兰花却记得的,在早上,她乘搭公共汽车前来的时候,她已经记熟了路。

二十分钟之後,他们已经可以看到火车站了,木兰花命穆秀珍将车直驶进车站,停在其它十馀辆军用吉普车之旁,本来,她们要行踪不为人所知的话,最好将车停在远离火车站处。

但是,他们却没有时间了,只好将车停在其它的吉普车旁,以资掩护。

他们三人下了车,穆秀珍瞪着云五风,道:「别紧张,你现在是一名上校军官!」云五风苦笑了起来,他们三人,一起走进了火车站,才一进火车站,就听得火车站中,传出了广播,道:「为了国家安全的理由,所有的火车班次,都已经取消,请各位旅客注意,为了国家安全的理由,所有的火车班次,都已经取消,直到新的命令──」木兰花陡地站定了脚步,道:「摩亨将军已经知道我们将人救走了,真快!」云五风道:「怎麽了?」木兰花道:「所有的火车班次都取消了。

」穆秀珍道:「我们快离开车站!」木兰花立时道:「不,他们一定以为取消了火车,我们就会离开车站,在那样的情形下,在车站中反倒更安全,跟我来!」木兰花向前走着,穆秀珍和云五风跟在後面,车站中这时,一片混乱,人人都在窃窃私议,还有不少人围住了车站职员在询问,而广播一遍又一遍地在继续着。

木兰花等三人,来到了车站的餐室中,餐室中挤满了人,他们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云五风低声道:「在这,安全麽?」木兰花道:「别出声!」木兰花要了食品,不一会,就看到大批军官、士兵,守住了车站的各处,一队士兵,在一个军官的率领下,走进餐室来。

在餐室中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穆秀珍和云五风两人,紧张得手心直冒着汗,但木兰花却十分镇定,那一队士兵,在餐室中转了一转,并没有对每一个人详细询问,就走了出去,而不多久,车站中的军警,也已经撤走了。

这时候,在兵工厂的摩亨将军的办公室中,摩亨将军正对着满房间的军官,在暴跳如雷,他用一种难听的话,在咒着那些军官。

他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抓起了电话,只听了两句,便怒叱了起来,道:「车子在火车站前发现,你们就认为人在火车站麽?我已下令所有火车班次取消,他们还在车站等死啊,还不快将人撤回来,扼守各处交通要道,别再出丑了!」他重重地放下了电话,愤怒地喘着气。

在火车站的餐室中,木兰花当然无法知道摩亨将军大发雷霆的情形,但是她却可以想像得到这一切,她行的是一着极险的险着!她知道,自己偷驾走的车子,停在火车站前,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而摩亨将军一定反会认为那是他们的们的疑兵之计,不相信他们在火车站。

而且,所有的火车班次取消了,算来他们也没有再等在火车站中,束手待捕的道理,所以,摩亨将军一定认为他们已不在火车站了!然而,他们却偏偏在火车站中!那是揣测对方心理的巨大成功。

和三国时,诸葛亮用空城计,吓退了司马懿的大军一样。

本来是最危险的地方,在完全估计到了敌人心理之後,反倒变成最安全的地方了!在那队士兵离开了餐室之後,又是闹哄哄地一片,木兰花低声问道:「五风,摩亨将军要你解决的,是什麽技术问题?」云五风道:「一张有一平方哩的金属丝网,他们要这张网,在空中飞行,张开,并且,通上强烈的电流,要由一万的高空,低降三千,他们已经做好了这张网,困难的是导电问题。

」穆珍珍忙道:「这样的一张大网,要来有什麽用处?」云五风道:「我不知道,我问过,可是他们却不肯告诉我!」木兰花皱着盾,道:「照你揣测呢?」云五风道:「照我的揣测,可能是他们准备在空中截击什麽东西,而且要使那东西毁灭,不然,就不会需要金属网通电。

」木兰花皱着眉,她无意中转过头去,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座位上,有一个人正在看报纸,木兰花一看到那报纸的标题,心中便陡地一动!那报纸的标题是:「我国头号敌人,将於五日後访问敌国,对我国进行大胆挑衅」。

木兰花忙问道:「五风,他们对你的工作,是不是有时间的限制?」云五风点头道:「有,摩亨将军的命令是,四天之内一定要完成!」穆秀珍道:「那有什麽关系?」木兰花道:「太有关系了,你们看!」她向那张报纸,指了一指,云五风和穆秀珍一起循她所指看去,两人呆了一呆,一时之间。

显然还不明白木兰花是什麽意思。

木兰花低声道:「你们看那报纸的标题。

」云五风也低声道:「那不是新闻了,那是一个庞大的代表团,我们早已知道这件事了!」木兰花道:「是的,这个访问团在半年之前已经决定了的,访问团中,有总统,国防部长。

和很多要人,这个访问团,将由舰队护送,所有的大人物,全都在旗舰上,现在,你明白那张大网的用途了!」穆秀珍和云五风两人明白了!刹那之间,云五风的面色变得苍白,而穆秀珍则张大了口,好一会,穆秀珍才道:「那是荒唐的,不可能的事!」木兰花道:「除此以外,不可能有别的用途,一张足有一平方哩面积,通电的大网,忽然自天而降,排列整齐前进的舰队,会全被那张网罩在其中,电网上的电流,通至兵舰上,舰上所有的人员,在一分钟之内,就全部死亡,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但如果五风替他们解决了技术问题,他们就会付诸实行,因为访问舰队会在离他们的海岸不远处经过!」云五风和穆秀珍两人,仍然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人之所以说不出话来,是因为这个行动,正如木兰花所说,「是疯狂的计划」!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云五风却已见过了那张大网,一平方哩面积的金属网,自天空中突然罩了下来,的确是可以罩住一个舰队的了。

木兰花又道:「我相信,他们的海军,一定也早有准备,在整个舰队上的人员死亡之後,他们的海军就会迅速出动,到时,截断电流,还可以将整个舰队,据为己有,而重要人物的全部死亡,又会造成敌国的大乱,真是一举两得。

」穆秀珍咋舌道:「那麽,岂不是要引起大战了吗?」木兰花苦笑,道:「他们还在乎什麽大战,他们不是已经挑起过一场大战麽?」云五风顿足道:「那就槽糕了!」木兰花吃了一惊,道:「怎麽,你已替他们解决了技术困难?」云五风苦笑着,道:「我提供了一个传电的方法,我相信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木兰花站了起来,但是她立时又坐了下来,道:「那麽,我们就要快一点和佛德烈上校会面,请他通知他的国家,要他们国家的代表团,留意空中的保卫!」穆秀珍苦笑着,道:「我们有什麽办法和佛德烈上校会面?我们和他,相隔几百哩,而交通又被切断了!」木兰花呆了半响,才道:「现在,我们只好碰碰运气了,还记得那个李少校麽?」穆秀珍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那个李少校。

那就是他们潜水登上那艘游艇时,遇到的那个特务,後来又答应和她们合作的。

穆秀珍道:「记得又有什麽用,他能够帮助我们麽?」木兰花道:「希望能,来,我们一起打长途电话去找他,打到那的保安机关,叫他们派人去通知艇上的李少校,和我们联络。

」云五风不知这什麽人是李少校,穆秀珍约略地和他讲了几句,他们三人,离开了餐室,来到了火车站附设的电讯局。

他们三人全都穿着军官的制服,所以申请打长途电话,并没有多大的困难,他们还直接会见了电讯局的负责人,木兰花告诉电讯局的负责人,由於特殊的原因,他们要和另一城市的保安机关通话,而且电话可能需要极长的时间,是以要求保证电路的通畅。

电讯局负责人听到他们是要和另一个城市的保安机构通电话,立时答应,电话在十分钟之後接通,木兰花,穆秀珍和云五风三人,一起进了特设的电话间,木兰花早已想好了如何说,是以她一拿起电话来,就道:「摩亨将军的游艇,就停在码头处,请你们立即找艇上留守的李少校来听电话,这是紧要事件!」对方听电话的人,像是呆了一呆,道:「为什麽不使用直接的无线电通讯?」木兰花粗着声音,申斥道:「这是将军的命令,国家的敌人,有着空中截取无线电波的设备,现在限你们在二十分钟之内,将李少校找来!」对方连忙一连串地答应着「是」字,木兰花还听到接电话的那人,在下达命令,那人可能是该地保安机关的负责人!但不论接电话的人是什麽身份,木兰花打出来的既是摩亨将军的字号,叫来听电话的人,又是摩亨将军的直属干郡,谁又敢不照她的吩咐去做。

木兰花,穆秀珍和云五风三人,就在电话间中等着,时间彷佛冻结了一样,过得慢极了,过了好久,穆秀珍抬起手来看看表,才过了五分钟。

那时,在整个首都的每一个街道上,都布满了军人,摩亨将军可以肯定木兰花等三人,未能离开首都,正在动员一切力量,围捕三人。

可是,摩亨将军却料不到,木兰花等三人,就在他认为绝不可能的在火车站内。

那个城市的保安机关,办事倒算是认真,在木兰花等了十八分钟之後,她听到了李少校的声音。

李少校像是很不耐烦,道:「什麽人?」木兰花立时对着话筒道:「李少校,如果你那边,讲话不方便的话,请你先支开身边的人,我是木兰花。

」木兰花自然看不到远在数百哩之外的李少校的神情,但是从李少校突然没有了声音这一点来判断,也可以知道李少校实在是大吃了一惊。

她又听得李少校在道:「请你们出去,我和将军要秘密通话。

」又过了一会之後,李少校才道:「好了,你说吧。

」木兰花道:「我们已在兵工厂中,救出了云五风。

」李少校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木兰花道:「我们已做到了这一点,但是我们无法离开首都,所以要你帮忙!」李少校的声音十分苦涩,道:「我实在没有法子帮你们的忙,我做不到!」木兰花的声音,十分坚定,道:「你可以做得到的,现在,将军已下令停止一切火车交通,你可以驾一辆汽车来首都接我们走,你是保安机关的高级军官,你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李少校几乎是在哀求,道:「这┅┅这要是给发现了,我不得了!」木兰花的声音,多少有点冷酷,她道:「少校,你现在就不得了,你想想,要是将军知道了,云五风在兵工厂,是你泄漏出来的,那会怎样?」李少校又呆了半响,他的声音乾巴巴地,道:「我实在想不出办法来。

」木兰花道:「你不必想办法,你只要照我的指示去做就可以了,你向当地的保安机关借一辆车,要三套制服,还要化装用品,立即动身,我估计你七小时之後,可以到达首都的火车站,愿上帝保佑那时我们还未曾被捕,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到地狱见面了!」李少校忙道:「我──」」可是,木兰花不等他再续讲下去,就放下了电话。

穆秀珍忙道:「他还没有答应!」木兰花道:「他会来的,他曾经帮助过我们,一个特务,如果曾和敌人合作过一次,那麽,他就必需和敌人合作第二次,绝没有退缩的馀地!」云五风道:「可是这七小时,我们到什麽地方去?」木兰花道:「混在火车站的人群中,没有火车开出去,车站中人一定越来越多,我们混在人丛中,才是最安全的办法!」云五风和穆秀珍点着头,他们三人,一起离开了电讯局,走进候车室混乱的人丛之中。

随着时间一小时又一小时地过去,摩亨将军的咆哮声也越来越骇人,他的右手,因为不断拍着桌子,已经红肿了,他的声音也变得嘶哑,是以听来更骇人。

所有的警卫,已一起被抓了起来,连那个着守云五风的上校在内,一律被当作通敌国的犯罪看待,其馀的军官,都战战兢兢地工作着。

在墙上,一幅巨大的本市地图上,插了许多小旗,不断的无线电联络,报告逐街逐巷搜索的结果,每一条被搜过的街道,都插上红旗。

有几个高级军官,互相低声商议着,认为应该大规模的搜火车站,可是摩亨将军既然一早就说过木兰花等三人已不可能在火车站中,也绝没有人敢在如今那样的情形之人,提出相反的意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