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来临了,木兰花,穆秀珍和云五风等三人,一直坐在长凳上,他们的前後左右全是人,有的索性睡在地上,穿制服的军人更多,是以他们倒十分安全。
算来已过了七小时,木兰花和穆秀珍,云五风三人,施了一个眼色,三人一起向火车站外走去,穆秀珍等这一刻,不知已等了多久,对她那麽心急的人来说,七小时的等待,简直是一种虐待!他们出了火车站,天色已经微明了,可以看到一辆辆的巡逻车,在清寒的空气中驶过,他门等了约莫十分钟,穆秀珍已不知在衣服上,擦了多少次汗,然後,他们看到一辆汽车,在火车站前,停了下来,李少校自车中,探出头来。
李少校一出现,木兰花等三人,立时向前奔了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李少校将车缓缓驶到停车场前,停下了车,穆秀珍忙道:「别停车!」李少校转过头来,道:「你们是由一艘间谍潜艇载运来的,是不是?」木兰花陡地一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李少校已道:「那艘潜艇是X国的,负责人是佛德烈上校,对不对?」穆秀珍道:「你怎麽知道的?」李少校苦笑着,道:「你们己没有退路了,我离开那的时候,当地的海港巡逻队发现了那一艘间谍潜艇,已经逼令潜艇升上水面,艇上人员,全部被俘!」木兰花,穆秀珍和云五风三人全呆住了!这实在是意想不到的打击!没有了那艘潜艇,他们有什麽法子,可以离开这个国家?李少校连佛德烈上校的名宇都叫了出来,自然不会是乱说,而这样的事,照例不会立即公布,那麽,他们怎麽办呢?事情突然之间,有了那麽剧烈的变化,真是连木兰花也没有了主意。
李少校一直转过头,望着他们,木兰花等三人,一句话也讲不出来,过了好久,李少校才道:「我这次行动,是不可能瞒得太久了!」木兰花听得他那样说,心中一动,忙道:「你那麽说,是什麽意思?」李少校道:「将军直接下的封锁令,只有将军特别颂发的通行证,才可以通过,我弄开了将军游艇上的秘密抽屉,弄到了特别通行证,但是这种通行证,每出示一次,便要由对方记录下来,定期向将军作报告,我看,我是完了。
」木兰花的脑筋,动得如何之快,她忙道:「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利用那艘游艇!」李少校苦笑着,道:「我是保安人员,如果离开了,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要有别的国家,给我政治庇护!」木兰花沉声道:「可以,我们供给你一项情报,你将这项情报交给某国,一定可以得到政治庇护,还可以获得良好的待遇!」李少校惊喜道:「真的?」木兰花道:「真的,那项情报极有价值,情报的内容,和摩亨将军主持的一件特别任务有关,也关系着某国总统的安全。
」李少校道:「那太好了,我可以驾驶将军的游艇,和你们一起走!」木兰花,云五风和穆秀珍三人,在那刹那之间,都有绝处逢生的感觉,穆秀珍忙道:「那就快走吧!」李少校道:「我还要去接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们一起走,请放心,我既然有将军的特别通行证,是不会有意外的,趁天还未曾大明,你们快化装一下!」李少校将一只手提箱交给了木兰花,三个人开始化装了起来,李少校驾着车,直到车子驶出了火车站的范围,木兰花等三人,才看到了摩亨将军发动的搜索,是如何的大规模。
李少校的车子,在市区内,有好几次和搜索人员的车子在一起行驶,但是他并没有受到盘问,车子在一条街道上停了几分钟,李少校拉着一个抱着婴孩的少妇,走了出来。
那少妇坐在李少校的身边,一脸惊惶的神色,李少校在安慰着她,说道:「你什麽都别问,跟着我!」车子继续驶向前,在驶近通向郊区的岗哨站时,接受了三次检校。
三次检查,都凭藉李少校出示摩亨将军的通行证,而得以顺利通过。
离开了首都之後,就一直通行无阻,显然摩亨将军一直认为木兰花等三人,是无法离开首都的。
等到摩亨将军,想到木兰花可能故行险着,仍然躲在火车站中,再到火车站来搜索时,已经是接近中午了,那时,李少校驾驶的车子,已经离开首都,将近有三百哩了!他们在下午到达那个城市,直驶码头,立即登上了那艘游艇。
在码头上,可以看到海港中的紧张情形,所有的商船,渔船全被赶走,只有海军的巡逻艇在海港内飞驶着,李少校一上了船,就升起了代表摩亨将军的旗帜,游艇以极高的速度,向南驶去。
就在游艇驶出海港之後不多久,木兰花已利用游艇上的无线电通讯设备,和本市取得了联络,她也听到了方局长和高翔的声音。
方局长和高翔的声音之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欢愉,木兰花道:「方局长,请和某国领事联络,在我身边,有一位李少校,他愿意以一项极其珍贵的情报,换取某国的政治庇护!」方局长道:「那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木兰花道:「来不及了,你请某国领事,立时调动空军,派出水上飞机,降落在海面,接李少校一家走,李少校提供的情报,重要之极!」方局长迟疑了一下,道:「好的,那麽,请随时报告你们所在的位置!」游艇继绩向前驶着,速度极高,木兰花每隔十五分钟,就报告一次位置,两小时之後,他们就看到一列战斗机,低飞而过。
接着,又是一队飞机飞过,一小时之後,三架水上飞机,盘旋着,降落在海面上,李少校驾着游艇,驶近其中的一架。
李少校和他的妻儿,立时上了那架水上飞机,在机舱口,李少校向甲板上的木兰花,穆秀珍和云五风挥手道别,他那架飞机,立即起飞,到了空中之後,有四架战斗机,自远处飞来护航。
木兰花在将摩亨将军的全部计划,讲给了李少校听,她知道,那架水上飞机,会直飞最近的某国空军基地,然後,会转机将李少校送到某国去。
而在李少校中水上飞机飞走之後,另两架水上飞机,已放下了快艇,驶近游艇。
木兰花等三人,登上了一架水上飞机,飞回本市。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飞机一降落,就看到方局长,高翔,安妮奔了过来,连云四风也在,他们一下了飞机,几个人拥成了一团,忽然之间,穆秀珍叫了起来,道:「哎呀,我透不过气来了!」她一叫,众人才分了开来,嘻嘻哈哈地笑着,也不等高翔和安妮发问,穆秀珍便忙不迭将一切经过,全向他们讲了出来。
方局长跟着他们,到了木兰花的家中,略坐了一会就告辞离去,穆秀珍正在高兴头上,话说个不停,但是忽然,她停止了说话,瞪着云四风,道:「咦,你不是在欧洲开会的麽,怎麽回来了?」云四风道:「我接到了高翔的通知,立即赶回来的!」穆秀珍嚷道:「快去,快去,谁叫你回来的,高翔,你也快到欧洲开会去,我要和兰花姐,安妮,好好地住上几天!」云四风和高翔两人,都笑了起来,道:「就算去,也得等到明天啊!」穆秀珍道:「那麽一言为定,明天你们一定要走!」高翔笑着,道:「这算什麽,真正是反客为主了,赶我走麽?」穆秀珍用念京戏道白的语气道:「对了!」各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当晚,他们直谈到天亮,都认为木兰花的估计是正确的,除此之外,那张大电网,根本不可能有其它的用途!天亮,他们又一起驱车,硬是逼着高翔和云四风上了飞机,然後,她们三人,才回到了家中,蒙头大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五天後,报上的头条新闻,是某国总统率领代表团,访问,遭到的空军高空侦察,发生了一场小小的空战,击落了两架飞机。
这条新闻,还不算轰动,轰动的是第二天,摩亨将军的国家,突然宣布,俘掳了某国的间谍潜艇,艇上人员,全成了俘虏。
这才真正轰动了全世界,因为直到那时,世界各地,才知道有这种间谍潜艇的存在。
从官方通讯社发布的照片来看,佛德烈上校正垂头丧气,在武装的监押之下,一脸苦笑。
木兰花,穆秀珍和安妮一起看看报纸,穆秀珍苦笑道:「可怜的佛德烈上校,早知事情会闹得那麽大,我当时也不出言激他送我们去了,现在,他不知道要捱多少日子的苦了!」木兰花也难过地摇着头,道:「可以说是我们害了他──但是在某一方面而言,他也成功了,正因为他送我们前去,所以,才知道了摩亨将军的阴谋,那访问团和整个舰队安然无事,这证明情报起了作用,他们潜艇上的人虽然被俘,但是救了好几千人的性命!」她们正说着,门铃响了,安妮走出去开门,方局长陪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方局长才介绍了一句:这两位,便是木兰花和穆秀珍,那人便用力握着她们的手,摇着。
方局长又道:「这位是某国领事。
」木兰花笑着,道:「请坐!」某国领事道:「我代表敝国的总统,向你们两位致谢,敌人的计划,简直是不可思诿的,我们本来,根本不相信李少校的话!」木兰花道:「後来呢?」领事道:「後来,我们姑且加强空中的保护力量,敌方一个中队的战斗机,掩护着八架巨型运输机,果然带着一张巨网,企图飞临舰队的上空,我们的飞机立时展开攻击,只击落了一架运输机,那张网就爆出了密集的火花,连带那七架运输机也遭了殃,那张巨网,在舰队的五百码之外,跌进了海中,当时海中浮起来的死鱼,估计有好几十吨!」领事讲到这,略顿了一顿,才又道:「这计划真是太疯狂了,只有狂人才想得出来!」木兰花吸了一口气,道:「然而,这计划却几乎成功了,世界上有那麽多狂人,实在是一件可怕之极的事,是不是?」某国领事也叹息了几声,告别而去。
领事走了之後不久,云五风来了,安妮将领事的话,讲给云五风听,云五风一面听,一个冒着冷汗,道:「幸而有了提防,要不然,他们使用我提供的方法去杀人,我等於是凶手了!」穆秀珍道:「好了,关你什麽事,你还不是为了安妮,没有办法。
」云五风向安妮望去,安妮立时偏过头去,她的脸颊上,泛起了一片充满喜悦的绯红。
一切似乎都圆满解决了,唯一的遗憾是佛德烈上校,成了俘虏,可以想像,摩亨将军在计划失败後,李少校逃走,等等打击之下,一定会尽情折磨这批俘虏的。
国际间的交涉,一直在进行着,最後要补充的是,佛德烈上校和他的属下,在被扣留了很久之後,终於获释,但那已是半年之後的事情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