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025-03-30 09:01:54

当木兰花第一次微笑之际,她已经知道安妮的「探险行动」,会有什麽结果了!她的心中,已将安妮的行动,当作是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可是如今安妮又如此说法,那证明安妮的确看到了什麽,这件事还有下文!木兰花在一呆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立时想起,和云氏五兄弟认识的经过来,而随後,她们就和云四风、云五风成了好朋友,最後,穆秀珍甚至嫁给了云四风。

由於年纪的关系,木兰花和云一风、云二风和云三风,并不接近,也绝称不上了解,云三风不久以前,曾因南征,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毒品产地的秘密。

(事详木兰花故事之「金庙疑云」)。

这些年来,她和云一风、云二风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只知道他们在工作上担任着重要的职位,至今还是独身而已!如果云一风真的有什麽行动,可作为证据,证明他和许氏三兄弟的离奇死亡有关的话,那麽,事悄真可以说是严重之极了!因为云一风是云四风的哥哥,而云四风和他们的关系,是如此之密切!木兰花不由自主地将安妮的手拉得紧了些,安妮也在不由自主地喘着气,道;「当时,我看到室中的那男人,竟然是一风大哥时,我真是惊讶得差一点要大声叫了出来,我忍住了没有叫,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十分奇怪!」木兰花凝望着安妮。

并不打断她的话头。

安妮的心,怦怦跳着,她虽然紧贴着墙而立,一点声音也未曾发出来,但是她却担心。

云一风会听到她的心跳声,因为她心跳得实在太剧烈了!只听得云一风在里面,大声叫道:「喂,怎麽还不进来,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呀!」安妮心中知道,云一风一定是在叫刚才听到了狗吠声而走出来察看,而被她以麻醉针射倒的那人。

安妮也知道,那人已经昏过去了,不会答应云一风,那麽,云一风一定会走出来看,要是云一风发现了她,那时她怎麽解释?安妮一想到这里,立时向後退去,迅速地退到了一张沙发後面,躲了起来。

她才一躲起,果然,云一风就走出了来。

一面走,一面道:「这家伙,那去了?」云一风向外走来,几乎就在安妮藏身的那张沙发前面走过,这时候,云一风要是探头看一看的话,一定可以看到沙发後面躲着人了!可是云一风继续向前走。

安妮心头剧跳。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楼梯口,有人叫道;「云一风!」那一下叫声,可以说来得极其突然,安妮立时缩了缩身子,靠着沙发背更近。

以免被楼上的那人发现,她偷眼向上面看去。

只见一楼的楼梯口中,站着一个人,由於二楼的灯光十分黑暗,安妮根本看不清那人是什麽人,只看到他是一个身形相当高的男人。

而在这时,安妮也注意到,云一风也在听到有人叫他之後,便立时抬头看去的,而且,安妮感到,她自己因为光线黑暗,而认不出那是什麽人来,不过云一风一定是一看就知道他是什麽人的。

因为云一风一抬头看去,整个人便陡地一震,他的手中,一直握着酒杯,他的震动是如此之剧,以至刹那之间,杯中的酒,一起都洒了出来!安妮也感到十分突然,她只看到云一风突然奔向楼梯口,抬头向上看。

这时,那楼上的男子,反倒退了一步,身子更隅进了黑暗之中。

云一风在楼梯口略停了一停,立时向上奔去,等他上了缕,安妮已经看不清他和那男人了,只听得那男人的声音道;「想不到是我吧!」云一风却发出了一下愤怒的吼叫声,道;「你,你在玩什麽把戏?」那男人的声音道;「你的用词很有趣,不错,可以说是在玩把戏,一场超级的魔术,全世界的人都被我们瞒了过去,没有人可以知道其中的真相,别忘了,一风,你还是主谋人哩!」云一风的声音转来更恼怒,厉声道;「该死,连许业康也该死!」安妮听得自云一风的口中,讲出了这样的话来,她心头的震动更甚,她对这种事的经验,究竟不够丰富,而且,事情又和云一风有关。

她实在不知如何才好,而这时又是她唯一离开的机会,是以她没有再作任何其他的考虑,立时站起身来,翻过了沙发,向外奔去。

她一口气奔出了屋子,穿过花园,奔下了斜路,找到了车子。

直回到了家中。

当她来到木兰花的病房中,她实在立时想将所看到的事讲出来,可是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她觉得暂时不让高翔知道,比较好些,是以等高翔走了之後,才说了出来。

木兰花转安妮讲完,足足呆了有一分钟之久,未曾出声。

安妮一直用焦切的神情看着木兰花。

好一会,木兰花才徐徐地道;「安妮,你做错了一件事,当时。

你不应该离开的!」安妮呐呐道;「要是一风大哥看到了我--」木兰花道;「那他看到你,又怕什麽,难道他还会害你麽?」安妮低下头去,一言不发,过了片刻,她才像受了委屈也似,抬起头来,道;「如果是他杀了许氏三兄弟,那麽他¨¨他¨¨」木兰花叹了一声,道;「他说许业康该死,许业康是他商场上最强的对手,那其实是一句很普通的话,怎能申引他杀许氏三兄弟?」安妮眨着眼,咬着指甲,说道;「或许是我错了,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十分奇怪,至少,我想一风大哥是知道不少内情的。

」木兰花站了起来,道;「那太容易了,我们一起去找他谈一谈就行了!」安妮点了点头,木兰花已拨了电话。

道;「四风麽?我是兰花。

一风大哥在吗?我想和他联络一下,是的。

有一点意外的发现。

」木兰花深深地吸着气,等了片刻,才听到四风的声音,道;「奇怪,他今天竟然没有上班,这是很不寻常的事,他怎麽了?」木兰花陡地爵动了一下,疾声道「「四风,快到他紫花岗的别墅去,我也立即就去,我想,一定有什麽意外发生了!」木兰花放下了电话,迅速脱去了病人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拉着安妮,向外便奔。

木兰花刚一出病房门,就有两个护士高叫了起来,但是木兰花根本不加理会,一直拉着安妮,向楼下奔去,奔出了医院的大门,上了一辆街车。

一直到上了车,安妮才喘着气道;「兰花姐,你以为一风大哥出了什麽事?」木兰花摇着头。

道;「很难说!」她一面回答着安妮,一面对司机道;「对不起,请你快一点!」安妮很少看到木兰花表现出如此焦急的情绪,木兰花的病还未完全好,是以她的脸色,看来也很苍白,鼻尖泌出细小的汗珠,而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

安妮望着木兰花,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木兰花说她不应该昨天晚上立即离开。

她想到,要是一风大哥,出了什麽意外的话。

安妮想到这里。

她立即想起,那个突然在楼上出现的男子,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人物,她应该竭力想出那人的样子来。

可是,当时一则由於安妮自己的慌张,二则由於楼上很暗,她当然没有看清楚是什麽样的一个人,这时,自然也无从想起!车子出了市区,在木兰花的不断催促下,车子开得飞快,这条路本就很长,现在在心急的情形下,似乎变得更长了!上了通向机场的公路之後不久,一辆警车,向着号,自後面疾驶而来,街车司机苦着脸,道;「是不是,小姐,我早就说,开快车会惹麻烦,现在警车追上来了,你看怎麽办?」木兰花冷冷地道;「不要紧,你只管开!」街车司机苦笑着,即将车速减慢,那辆警车很快就追过了街车,街车停下,警车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高翔自车中疾跳了出来。

木兰花看到是高翔,不禁呆了一呆,因为他约的是云四风,并没有约高翔,高翔是到替局去见许业康的,如何会在这条路上?而且,看高翔那情形,他像是有着什麽急事!木兰花立时打开了车门,和安妮一起下了车,安妮给司机车资,高翔疾声问道;「兰花,怎麽一回事,你怎麽从医院里逃出来了!」木兰花立时道;「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我必须直接叁加这件案子了!你呢。

为什麽会在这里?」高翔的神情十分紧张,道;「我们接到报告,紫花岗上,有一幢别墅,出了命案,报案者慌张得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但是那地址,分明是一风大哥的别墅,我们都去过!」一听到高翔那样说,安妮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她紧紧拉住了木兰花的衣袖,木兰花「飕」地吸了一口气,和高翔一起上了警车,风驰电掣而去。

车子由於速度太高。

在别墅门前停下来的时候,车子发出可怕的吱吱声,才一停下,高翔就首先冲了出来,围墙上的铁门并没有锁,有一个人,失神落魄地站在屋子的门口。

高翔奔了进去,木兰花和安妮,紧跟在他的身後,警车上的警员,也全都下了车。

才一奔进花园,就看到地上,躺着两头狼狗。

安妮一看到那两只狼狗,就不禁苦笑了一下,那正是昨天晚上,她以麻醉针射中的两只,这时,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再向前奔去,安妮又立时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还穿着名贵的丝质睡衣,他也正是昨天晚上,面颊上中了她的麻醉针倒下去的人!高翔直奔到那人的身前。

道;「一风先生呢?」那人指了指屋子上面,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高翔向屋内奔去,奔上楼梯,木兰花和安妮仍然紧跟着他的身後,一直冲进了楼上的一间起居室,三人才站定。

安妮立时发出了一下惊呼声,而且,立时哭了起来。

他们都看到了云一风。

云一风伏在一张几上。

背上插着一柄刀。

顺着那柄刀,血流了出来,已经凝固了,在他的背上,结成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高翔的面肉发着抖,慢慢走了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云一风的身子,云一风的身子。

立时斜斜向下倒去。

他双目睁得极大,脸上是一派愤怒的神情。

高翔痛苦地转过脸去,安妮双手掩住了脸,泪水自她的指缝中迸出来。

她在这时候,心中只想到一点;木兰花说得对,她犯了一个大错误,她是绝对不应该离开的,她应该现身,那麽,现在绝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木兰花的眉心打着结,这时候,几个警员已陪着那男人上了楼。

木兰花向那男人望了一眼,问道;「你--」那男人道;「我叫林杰,是一风先生的好朋友,一风先生时常请我来,要我陪他谈天喝酒,这事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林杰在那样说的时候,声音还在发着抖。

木兰花道;「你镇定一点,将一切事情发生的经过,说给我听。

」安妮突然尖声叫了起来,道;「兰花姐!」木兰花向安妮作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击,林杰喘着气,道;「昨天晚上,和往常一样,我和一风大哥,在喝酒谈天,外面两头狼狗,忽然吠叫了起来,我就出去看看究竟--」他讲到这里,略停了一停,安妮失神地睁大了眼睛,神情像是自己犯了重罪一样。

林杰又道;「我才出去,就看到两头狗,都倒在地上,我正感到事情不妙,忽然看到,墙头之上,好像有一个人探头出来,我正想呼喝,但是忽然之间,脸上一痛,天旋地转,人就倒下来了!」林杰讲到这里,安妮的神色,更加苍白得可怕了!林杰又道;「等到我又恢复知觉时,天已大亮了,我还觉得头很沉重,於是回到屋中,用冷水淋了淋头,才想起,我不应该一直在外面,一风先生到那里去了,我上了楼。

发现一风先生死了,才立即报警的。

」他讲完了话,又不断地喘着气。

而安妮也在这时,失神落魄地尖声叫了起来,道;「我害死了一风大哥。

我害死了他!」高翔陡地一呆,云四风和穆秀珍,也恰好奔了上来,一听到安妮那样叫,更是一征。

木兰花忙道;「安妮!」安妮抬起头来,满面泪痕,叫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一风大哥!」木兰花沉系说道:「安妮,安静点,你听我说!」安妮突然转过身,向外便奔,木兰花立时道:「秀珍。

快追她回来!」穆秀珍根本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她的反应极快,已经立时一个转身,也向外奔去。

在花园中,不断传来安妮的尖叫声,和穆秀珍的呼喝声,不一会,又有了云五风的声音,而在楼上的房间中。

却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云四风望着他大哥的尸体,难过得紧紧握着双拳。

过了好半晌,只听得穆秀珍一声大喝,接着又是「拍」地一声响,显然是她打了安妮一下,所有的声响,才一起静了下来。

高翔来到了云四风的面前,说道「四风--」他才说了一声,云五风也奔了上来,直奔到他大哥的尸体之前。

跪了下来。

云五风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才一跪下,泪水便已簌簌地落了下来,木兰花伸手按住他的肩上,云五风抬起头来,道:「我们兄弟五人,不久以前,才少了一个,现在。

又。

」木兰花沉声说道;「五风,如果你们只知道哀痛,不设法对付,只怕还会少下去!」高翔吃了一惊,道:「兰花,你怎麽那样说?」这时,穆秀珍已抱着安妮上来,一面还在说道;「小安妮,我从来也没有打过你。

可是刚才,你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我不得不那样做。

不然,我实在没有法子令你安定下来,你可能会因之而神经错乱的!」安妮垂着头,她脸上有着红红的手印,可是她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只是垂着头,流着泪。

除了木兰花之外,没有人知道安妮为什麽会这样子,而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木兰花也无法向各人解释,木兰花来到了安妮面前,连她也不知道怎麽说才好。

安妮却先抬起头来,道;「兰花姐,要是我不射倒那两头狼狗,要是我不射倒了林先生,一风大哥是不会死的,是不是?」各人听得安妮那麽说,吃惊地互望。

木兰花的神情十分严肃,道;「不,我已经有了一个概念,这是一连串阴谋的第一步,一风大哥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形之下被杀害的,四风、五风,都要小心被人进一步的加害!」这时,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极其混乱,木兰花那样的话,究竟是什麽意思,也没有人了解。

木兰花看出各人心情紊乱的情形,她对高翔道;「这里的一切,循正常的手续进行,我们先到下面客厅去,我将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说一说!」在各人心中,全然没有主见的情形下,大家也只好同意木兰花的话,一起下楼去,楼上、警方人员忙着摄影和检验,搜集指纹。

木兰花等人,到了楼下,云二风也赶到了,他先到楼上,看了他大哥的尸体,然後,脸色极其阴沉地下了楼。

木兰花先斟了一杯酒给安妮,安妮一口就吞了下去。

云五风坐在安妮的身遏,安妮的神情,可以叫人看出她的心绪,仍然极不稳定。

木兰花最先开口,她将安妮昨天晚上的经历,简单扼要地讲一遍。

等到木兰花讲完,安妮带着哭声,道;「如果我当时不离开,一风大哥可能不会出事的!」云二风沉声道;「凶手的手段,既然如此狠毒,你昨天不离开,这屋子中,可能不止一具尸体,而是两具尸体了!」安妮低下头去,云二风的话,显然并没有令她内疚的心情,有什麽改变。

木兰花挥着手,道;「我们不必再讨论这些了。

现在要讨论的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一风大哥,是认得凶手的!」各人都神情沉重地点着头,这一点,根据安妮的叙述,是再也没有疑问的事了。

木兰花又道;「而且,凶手不止一个人,以一风大哥的身手而论,就算他未曾料及凶手会对他不利,但凶手也绝不会如此容易得手,他之所以遇害,一定是一个人伴着他说话,另一个人猝然下手的结果!云四风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太卑鄙了!」木兰花吸了一口气,道;「凶手和一风大哥就提及了许业康,说许业康该死,我看这件事,和许业康一定有关系!」当木兰花说到这里的时候,凌锐的目光,向一到了客厅中,就坐在一角。

低着头一声不出的林杰望去,林杰的身子,彷佛震动了一下。

木阑花又道;「一风大哥是一个有古代豪侠作风的人,他相信人,自然也容易被人欺骗,如果有人告诉他,他的一个好朋友,是受敌人收买的,他一定不会相信,所以,敌人如果要害他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收买经常和他接近的人!」木兰花讲到这里,林杰陡地抬起头来,顿声道;「兰花小姐,你这样说,是什麽意思?」各人的心中,也十分疑惑,不知道木兰花那样说有什麽作用,一时之间,人人都向林杰望去。

木兰花一字一顿,语音十分清晰地说道;「林先生,你自己应该明白,我们不必再猜谜了,你受许业康的贿赂,一直在刺探云一风先生的行动,向他作报告,是不是?」林杰的面色。

在那一刹间,变得苍白到了极点,他像是有人在他的屁股之上。

重重戳了一下一样,陡地站了起来,紧接着,他突然转身,向窗子扑去。

他才一转身撞出,云四风发出了一双怒吼,便向着他,疾扑了过去。

虽然林杰发动在先,可是他的身手,和云四风相比。

却是相差太远了,他才奔出两三步,发出吼叫声的云四风,已然身在半空,自天而降,林杰根本连躲避的机会也没有,云四风身在半空之中,双脚已然扫出,「砰砰」两声响过处,林杰的身子,立时向前直什跌了过去,撞倒了一张茶几,倒在地上不动。

云四风落下地来,云二风已然奔过去,伸手将林杰提了起来,林杰吓得面白如纸,尖声道;「我¨¨只不过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报告许业康。

一风先生从来也不对我说他企业中的情形,我没有杀他,那天晚上,我一出屋子,就昏了过去!」他叫得如此之急促,声音尖锐得刺耳,一个人只有在极度的惊恐之下,才会发出这样的呼叫声来的!云二风一声大喝,扬手便一掌掴了上去,那一掌,「拍」地一声响过,令林杰的脸上立时肿了起来。

口角也有鲜血涌了出来。

林杰用力挣扎着,叫道;「我没有犯罪,你们不能用刑对付我!」云二风怒得面肉抽蓄,扬起手来,第二掌要掴了上去,这时,只有木兰花还能维持锭定,她立时大声道;「二风大哥,别打他了!」二风的手已扬了起来,在木兰花的喝阻之下,他的手凝在半空,指节骨发出格格的声响,木兰花道;「林先生,你将你和许业康联络的经过,详细地说一说!」云二风用力一推,将林杰推得连退了几步,坐倒在一张沙发之上。

林杰喘着气,几个人已一起叱道;「说!」林杰挥着手,道;「这没有什麽大不了的,许业康和一风先生,是商业上的对头,他希望知道对方的行动、方针,又知道我和一风先生是朋友,所以请我做他的私人顾问,报告一风先生的行动¨」云四风厉声道;「你这卑鄙的贼!大哥当你是一个人,你却出卖朋友!」林杰抹着口角的血,神情极为惊骇,说不出话来。

木兰花扬了扬手,示意各人镇定一些,她又道;「林先生,在你的印象之中,许业康对云氏兄弟的态度怎麽样?」林杰吞下了一口口水,喉核上下动着,发出「咯咯」的声响,道;「许业康自然很恨云氏兄弟,他本来是全市经济的巨头,掌握全市经济的命脉,但是云氏集团的势力兴起之後,他已大不如前,而且,还在一天一天衰落下去,他和许老大、老二经常在一起。

听我说起一风大哥的事。

我敢发誓,我说的一切,实在对一风大哥,是丝毫没有影响的!」木兰花扬了扬眉。

道;「你说什麽?许业康经常和他三个儿子,一起听你的报告?」林杰略呆了一呆,又喘了几口气,道;「只是老大和老二,老三从来没有叁加过!」木兰花的眉心,深深打着结,来回走了几步。

人人都知道,当木兰花在那样子的时候,一定是有什麽问题,深深困扰着她,所以。

每一个人都不出声,以免打扰她的思索。

客厅之中,除了林杰急促的呼吸群之外,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过了片刻,木兰花才站定了身子,向高翔道;「许氏三兄弟的尸体失踪之後,只发现了一具?」高翔点一点头,道:「是,在海滩发现的。

」木兰花又问道;「其馀两具,没有下落?」高翔点了点头。

高翔又望向林杰,道:「林先生,你对许业康的了解,一定比我们深,请问,为什麽老三不和他两个哥哥一样,叁加机密?」林杰嘴唇掀动了一下。

欲语又止,穆秀珍已厉声叱道;「快说!」林杰忙道;「是!是!有一次。

我无意之中,听到他们说起,许老三患有白血球过多的绝症,不久於人世,这件事,只怕许老三自己也不知道!」木兰花在陡然之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望着林杰,然後又陡然转回身来,道;「高翔,你快去调查这件事,那应该是很容易查出来的!」高翔答应了一声,木兰花又道;「对了,你在警局,看到了许业康?」高翔皱着眉,道;「是。

」木兰花道;「他态度怎麽样?」高翔苦笑着,说道;「恶劣极了。

他大声咆哮,指责我们让凶手逍遥法外。

他还说,要发动政治力量。

来报复我们的包庇!」高翔讲到这里。

略顿了一顿,才又道;「许业康所报杀死他三个儿子的凶手,是云氏机构的负责人!」穆秀珍怒道;「放他的狗臭屁!」「由得他去指责,也不必怕他发动什麽力量,因为他绝不会有证据,他那样做,只不过是要掩饰他自己的罪行而已!」各人听得木兰花那样说全都吃了一惊。

穆秀珍首先发话;「兰花姐,你是说--」木兰花的语音,十分坚定,充满了自信的道;「是的,我是说,一风先生的死,是许业康下的毒手,他不会只害了你们的大哥就算了,还会对你们每一个人,陆续下手」云五风道;「可是,我和许氏三兄弟全是好朋友,他们也全死了!」木兰花道:「好朋友?一风大哥和林先生也是好朋友,他做了些什麽?」林杰低下头去,木兰花道;「林先生,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劝你在事情未尚全部解决之前,你应该二十四小时接受警方的保护!」林杰神色苍自地点了点头,高翔向一位警官,作了一下手势。

那警官立时将林杰带了出去。

穆秀珍道:「我们找许业康这老不死去!」木兰花摇头道;「有什麽用?现在,一切只不过是我的推测,一点证据都没有。

」木兰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道;「高翔,我要许氏兄弟的一切资料。

越详细越好。

」穆秀珍道;「他们已经全死了。

要他们的资料,又有什麽用处?」木兰花停了半晌,才回答穆秀珍的这个问题,道;「这其中,还有一个我未曾想通的问题。

这个问题要是想通了,我想整件事,也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穆秀珍心急,忙又问道;「是什麽问题?」可是,木兰花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向安妮道;「安妮,你看,你可以不必内疚了,林杰根本是被许业康收买的,要是我的推测不错,凶手是许业康派来的话,那麽,林杰要是清醒的话,自然帮着凶手行事!」云二风插言道;「兰花。

许业康是一个狡滑之极的老狐狸。

照我看来,像他那样的人,是绝不会做买凶杀人,留把柄在他人手中的那种蠢事的!」各人都十分同意云二风的说法,是以全望着木兰花,看她如何解释。

却不料木兰花立时点了点头,说道;「是,我也这样想,他是一个狡猾之极的人!」各人都呆了一呆,因为木兰花若是同意云二风的话,那麽,和她刚才所说的话,不是全矛盾了麽?木兰花像是知道各人心中的疑惑一样。

她也不等各人发问,就道;「这一点,我还有些疑惑,暂时无法讨论。

」穆秀珍道;「兰花姐。

你怎麽知道林杰这家伙,不是好人?」木兰花道;「那太容易了。

林杰昨天晚上的遭遇,我们全很清楚,他绝不可能是凶手,可是他却慌张得不断要否认他自己的行凶,可知他心中一定有着什麽对不起一风大哥的亏心事。

凡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你一用话去刺激他,他就一定原形毕露的了!」这时,黑箱车已然驶到,一风的尸体,也自楼上,抬了下来,法医跟着下来,道;「高主任,初步推测,死亡时间,是在今天凌晨二时左右。

」云二风、四风、五风,都跟在尸体的後面,向外走去,木兰花向穆秀珍道;「你得提醒他们三兄弟,千万要小心,凶手是不会就此罢手的!」穆秀珍的神情十分恼怒,双手紧握着拳,道;「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木兰花握着安妮的手,也一起向外走去。

等到木兰花回到家中的时候,大企业家云一风被暗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市!木兰花没有再回到医院去,高翔花了一天的时间。

将许氏三兄弟的资料,带回家来,供木兰花作详细的研究,而云氏兄弟则接受警方的严密保护。

木兰花和安妮一起研究有关许氏兄弟的资料,首先,她们发现林杰的话是对的,许老三的确患了自血球过多的绝症。

只不过这件事。

一直保持着极度的秘密,警力运用了若干压力,才在几个着名的医生的档案中,获得这份资料,从这些资料来看,医生精确地判断许老三生命结束的日子,正是木兰花看到资料的那一天。

安妮道;「兰花姐。

许老三在飞行表演的时候,已经只有两三天的寿命了!」木兰花点了点头。

安妮道!「一个只有两三天寿命的人,还能够作这样的表演?」木兰花道;「在患者本身完全不知道的情形下。

是可以的。

因为这种绝症的症状,只是觉得疲倦,并不影响其它的活动。

」安妮望着木兰花,道;「兰花姐,我不明白,我们研究他们的资料有什麽用。

他们反正是死了!」木兰花并不回答。

只是用心地看着资料。

从资料上看来,许氏三兄弟中的老三,一直没有叁加过许氏企业中的活动,但是老大和老二。

却是许氏企业中相当重要的角色,是他们父亲的得力助手。

许老大和老二,曾很多次到外地去叁加重要的、世界性的贸易会议,他们的足迹,遍及全世界。

当木兰花用心在审阅资料的时候,安妮一直在留心木兰花的神情变化。

因为她知道,木兰花若是有了什麽发现,她一定可以在木兰花的神情变化上看出来的。

可是,木兰花一直双眉紧锁,可知她一直没有获得什麽结果。

那一天,一直到天黑,木兰花才道;「安妮,我要出去一回。

」安妮立时道;「兰花姐,你要去见许业康?」木兰花微笑道;「是!」安妮的神情有点紧张,她道;「兰花姐,如果你不是公开去见他的话,那麽,我和你一起去!」木兰花略想了一想,道;「安妮,你要知道,许业康在本市的势力十分大,他正指责云氏兄弟是凶手,而我们和云氏兄弟的关系十分密切,如果我们失了手,那就成为他的证据了!」安妮低下头去。

道;「我知道,但是我对於一风先生的死,总有点内疚,要是不让我出一点力,这种内疚感,可能永远不会消除了!」木兰花将手按在安妮的肩上,过了好半晌,才道;「好的,你和我一起去!」木兰花和安妮。

一起换了装束,带了应用的东西,留了一张字条,告诉高翔,她们有事外出,不必焦虑。

然後,由木兰花驾着车,直向市区驶去。

一路上,安妮和木兰花两人,都不说话,安妮的神情始终很紧张。

许业康的住宅,是一座极大的花园洋房,这幢耸立在林木围绕的山岗上的大洋房,是本市最着名的美丽建筑物之一。

木兰花在路口停了车,距离通向一条斜路的铁门,约莫一百码。

天色很黑,铁门紧闭着,向上看去。

可以看到那条斜路上,两列路灯,道旁全是整齐的花草,整条路,全是许业康的私产。

木兰花和安妮下了车,她们穿过了一大丛灌木,来到了一座峭壁之上,抬头向上看去,可以看到一幢维多利亚式的洋房。

转头向下看去,本市美丽的夜景,几呼全展现在眼前。

那峭壁,是为了建造这幢洋房而凿出来的,上面爬满了长春。

而且,有着三类绕了圆圈的刺铁网掩盖着,阻止人爬上去。

木兰花打量了片刻,先利用强力的弹簧,射出一枚铁钉,铁钉射在剌铁丝网上,发出了一下轻微的声向,又落了下来。

木兰花那样做,是想试探铁丝网上,是不是通有电流,如果有电流的话,那麽,铁钉碰了上去一定会有火花爆出来的。

而现在,证明第一重的剌铁丝网,并没有通电,木兰花取出了一支直径有两的圆金属筒,按下了一个掣,一股合金丝,激射而出,合金丝前顶的一个尖钩。

钩在剌铁丝网上,木兰花向安妮作了一个手势,安妮立时过来。

抱住了木兰花的腰。

木兰花再按下掣,合金丝收缩,将木兰花和安妮两人的身子,直带了上去,带高了二十来,安妮和木兰花已经戴上了坚韧尼龙丝的手套,所以她们可以伸手抓住刺铁丝网,木兰花吸了一口气,又用同样的手法,上了第二圈刺铁丝网。

但是,当木兰花向最高的一圈剌铁丝网--越过这一圈剌铁丝网,就可以攀上围墙了--发出一枚铁钉时,却有连串火花,冒了出来。

安妮发出了一下低呼声,道;「兰花姐,最後一圈铁丝网,是通电的!」木兰花点了点头,道;「我们的手套是绝缘的。

金属丝顶端的钩子,也是绝缘的,但是如果我们身体的其它部份碰到刺铁丝网的话,我们就完了!」木兰花一面说着,一面又已按动了掣,金属丝笔直地向上射去,钩子钩到了刺铁丝网,金属丝的一小部份,碰在刺铁丝网上,不断爆出火花来,安妮紧紧抱着木兰花,木兰花深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掣,她们两人的身子,迅速向上升去。

安妮伸手抓住了剌铁丝网,木兰花立时又按下掣,金属丝再度射出,钩住了围墙,当她再度上升的时候,她们已离开了那重有电的铁丝网!这其间,虽然只不过两秒钟的时间,但是安妮全身都已被冷汗湿透了!围墙并不高,她们两人,迅速地翻过了墙头,落到了草地上。

她们两人一起蹲下身来向前打量着。

洋房的正面,是对着峭壁的,这时,可以使屋主人充份居高临下,欣贷全市的美景。

木兰花和安妮紧贴围墙蹲着,在她们眼前,是一个布置得十分雅致的花园。

木兰花估计。

在屋前的那一片园地,大约就有十万平方左右,有一个相当大的水池,喷泉自池中喷出来,洒落在池中的一座亭子的顶上,又顺着亭子的顶流下来,经过一条人工的小河,又流进水池之中。

这时,除了水声之外,她们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幢洋房一共有三层,有好几个窗口,有灯光透出来。

木兰花察看了一分钟左右,向安妮作了一个手势,两人一起向前走去。

她们迅速地走出了二十多码,靠着一株粗大的雪松,站在松树的阴影之中。

这时,她们更可以看清那幢洋房了,她们看到,在二楼和三楼,有好几个半圆形的大阳台,而下一层,想来是客厅,是一列足有四十的玻璃门,全都紧闭着,而且,玻璃门内,是厚厚的窗帘。

花园之中,除了水声之外,仍然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木兰花和安妮,再向前迅速地移动着,这一次,她们一直来到墙旁,才停了下来。

当她们靠墙站定之後,木兰花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将声音压得十分低,道;「安妮,我进去看看情形,我一进屋子之後,处境就极其危险,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留在这里等我!」木兰花又道;「如果我在里面有了危险,就要靠你来救我,我会发信号给你,你将小型强力炸弹抛向花园,引起屋中人的注意,那我就有机会脱险了!」安妮低叹了一声,道;「那只好这样了!」木兰花微笑着,在安妮的脸颊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立时迅速地向上攀去,安妮背贴着墙,抬头向上看着,直到木兰花消失在一个窗子之中,她才低下头去,将小型无线电对讲机。

放在耳际。

花园中一片漆黑,喷泉在黑暗中闪着光,潺潺的水声,听来很有规律,夜是如此之宁静,谁又能想得到,有两个人在从事如此紧张的活动?安妮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对讲机中,她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她知道。

木兰花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进。

安妮在想,木兰花是不是有结果呢?木兰花进了那扇窗子,那是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窗子,她才一跳进窗子,就将窗子关好,贴着墙,站了片刻。

木兰花打量着那条约有一百五十长的走廊。

那走廊的一面;是两道盘旋楼梯的上下处,巨大的水晶灯并没有着亮,下面的大客厅中,只有暗淡的灯光传上来,而且,也没有什麽人声。

走廊的另一面。

是许多房门,木兰花贴墙移动着,先到了一扇门前,将耳朵贴在门口,略听了听,弄开了门锁,闪身走了进去。

木兰花立时发现,那是一间很大,装饰得极其华丽的套房,床上的毯子出摺着,这表示这间房间,是有人睡的。

木兰花先来到壁柜前,移开柢门,看了一看,她看到柜中,挂着几套衣服。

令木兰花略呆了一呆的是,在柜中,还有两只旅行用的衣箱。

木兰花之所以略呆了一呆,是因为在通常的情形下,旅行箱是很少放在壁柜中的,木兰花连忙又打开了一只箱子,她看到箱中有不少衣服。

木兰花立时想到,这是一间客房,而这间客房,目下是有人住的,住的客人,木兰花再检视了一下旅行箱上的标志,就知道他是从德国回来的。

许业康是一个大商家。

有客人来,住在他的家,本来不值得惊奇,可是木兰花却立时感到了疑惑,因为她在那箱子中,看到了一件十分奇特的东西。

使得木兰花大为疑惑不解的,是那只旅行箱中,除了一些衣服之外,还有一只医生用的箱子,在那只医生用的箱子之中,放的全都是极其精巧。

外科医生所用的工具!普通人当然是不会在旅行的行李中,带着外科医生用的工具的,但是即使是外科医生,他似乎没有必要在旅行的时候,带着整套的外科手术工具,除非他准备在旅行中使用这些工具!当木兰花想到这一点时;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虽然,她这次偷进这间大屋来的目的,是察看许业康的行动,并不是对许业康的客人感到兴趣,但是,她还是花了两三分钟时间;将那些外科手术工具,仔细看了一遍。

木兰花有着各方面丰富的知识,当她仔细看了一遍之後,他已经看出,这些工具,和一般普通外科医生所用的,又有不同,这些工具,好像全是为了施行细小的外科手术而设的。

木兰花放好了箱子,拉上了壁柜的门,对着小型输线电对讲机,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安妮,我一切都顺利,你那里怎样?」安妮的声音,立时从耳机中传进木兰花的耳中,安妮说道;「我也没有事,不过我听到屋中有人声传出来,二楼的走廊亮了灯,你要小心!」木兰花这时,也听到了走廊的一端,有人声传了过来,她立时道;「你在原来的地方别动,不会有人发现你的,随时联络。

」木兰花讲完了那两句话的时候,走廊中的人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木兰花迅速地来到了门口,将身贴在门上,去听走廊中的人在讲些什麽。

可是;当她才一将身贴近旁门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并不聪明的事,因为人声就在门外,显然,有人要进这间房间来!木兰花略征了一征,在那一刹间,她还是听见了门外响起的语声中,有一个,正是许业康的声音,只听他道;「谢谢你,医生!」另一个声音,听来七分疲倦,道;「再见,我要休息,实在太疲倦了!」紧接着,门柄便旋转起来,木兰花迅速地向外一跃,跃开了六七,身形一矮,在一张沙发的背後,蹲了下来。

房门也立时打开,木兰花看到,身形矮小的许业康,和一个身形相当高大的医生在门口,正握着手。

木兰花之所以一眼就可以认出那身形高大的医生,道理很简单,因为那人的身上,穿着白袍。

他的一只手,甚至戴着着手套,口罩也垂在颈际,看那情形,像是他刚从医院的手术间中走出来一样的。

木兰花屏住了气息,她看到许业康转身,走了开去,那医生走进房间来,顺手着亮了灯,那医生用手在脸上抚着,神态很疲倦,脱下了白袍和手套,扯脱口罩,却让他们落在地上,然後,他走向浴室。

在一个外科医生的身上,有着麻醉药的气味,这本来也不是一件什麽奇特的事情,但是,麻醉药的气味如此之强烈,这却是说明了一件事,那便是;这个医生,才从手术室出来。

这使得木兰花的心中,更加疑惑,这位看来是从德国专程来到本市的外科医生,在许业康的家里,是对什麽人施手术的呢?当然不是许业康本人,因为木兰花刚才还看到,许业康和那医生。

一起走了过来。

而且,问题还不在於接受手术的是什麽人,问题更在於,这个人为什麽不到医院去。

而要在家里接受手术?木兰花自然知道,很多有钱人,都有怪癖,有的将理发师召到家里来理发;有的家中附设有小型电影院;永远只在自己家里看电影,但是,在自己家里施手术。

这无论如何。

是一件十分怪诞的事,因为家里再有钱,设备也不可能比得上医院,那也就是说,在家中施行手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许业康为什麽要那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