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025-03-30 09:01:55

在这样的情形下,木兰花实是不能不动手了!她的手臂虽然被擒住,但是她的手腕,还是可以有所动作的,她双手一张,四指并齐,猛地左右一张,向那两个黑人,腹际的软肉,直插了下去。

那是空手道一招十分厉害的招数,以木兰花在空手道上的造诣而论,她若是全力施为,一插之下,是足可以将一块一厚的木板插断的。

当然,她在双臂被握的情形下,当然不能全力施为,在力道上要打了一个折扣。

但就算打了一个折扣,那出其不意的一插,也够那两个黑人受的了。

那两个黑人怪叫了一声,立时松开了手。

木兰花手臂一获得自由,她人便向前疾冲了出去!因为她看出当前的形势,若是不将那人制住,自己要一人对付那四个巨无霸,那是绝无胜利的可能的事情。

当她身子猛地向前扑出之际,在她的身後,传来了一下两个金属物体猛烈击撞的声音,那是那两个黑人各自挥动钢棒向前击来,却都未曾击中木兰花,反倒自己两根球棒,相撞了一下所发出来的。

木兰花虽然听到了声响,但是她却连头也不回,一掌向前击出,那人已觉出不妙,连忙向後退去,但木兰花的一掌,已击中了他的肩头!木兰花那一掌的力道十分大,打得那人身子向後一退,跌坐在沙发上。

木兰花一看到那人已跌坐在沙发上,以为大局已定了,便哈哈一笑。

可是,就在她一笑之际,那人所坐的那张沙发,竟以极高的速度,向旁滑了开去,木兰花连忙一跃向前,但已经迟了!那只沙发,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闻内,已然滑进了顶上的暗门之内,在那人进入面前的一刹那,他叫了一句话,道:「抓活的!」接着,「砰」地一声,顶上的暗门便关上了。

木兰花的心中,实是懊丧到了极点,因为她刚才若是不顾住笑,以为那人已无路可逃,而是立即扑上去,那麽那人就算逃进暗门,她也一定可以跟进去的。

而如今,她却一个人,面对着四个巨无霸。

而且,那四个巨无霸的手中还有着钢的球棒!木兰花立时一个转身,向後疾退了几步,背靠着站定,她才一站定,那四个巨人,已是半圆形地排开在她的面前了。

木兰花心知,自己如果要闯出去,那就非得将眼前这四个巨人中的三个,打得人事不省,然後,再威胁其中另外一个,带自己出去。

但是,自己能赤手空拳打得过他们麽?木兰花将左手放在胸前,作出随时可以向前砍出去的姿势,同时,她将右手放背後,在背後,她的拇指,在她中指的指环上,轻轻一按。

一按之下,指环上便有一枚尖刺弹了出来。

那枚尖刺是中空的,如果一刺中了人,受了压力,指环内的毒液,就会进入被刺中者的体内,一般来说,在这种间谍常用的武器之中,放的全是一些致人於死命的剧毒毒液。

但是木兰花却是绝不想无辜伤人的,所以在那枚戎指中,她放的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极强烈的麻醉剂,刺中了人,会使人在二十秒之内昏迷!如果木兰花不是扮成了男人的话,那麽她的头箍,将是一件极其厉害的兵刃,然而此际,她却只好运用那枚戒指了。

当然,她还有一件武器是可以用的,那便是她的腰带,那是钢丝编成的一条鞭子,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一使用那条鞭子的话,她的身份便一定暴露了。

因为她的鞭子,是一件十分有名的武器。

那鞭子,和女黑侠木兰花的名字是分不开的!木兰花的右手,始终放在身後,那四个巨人,一步一步,向她逼了过来,等到来到了离木兰花只有五之际,突然一声怪叫。

随着那一声怪叫,只见他们的手,陡地向後一扬,四根金属球棒突然挟着「呼呼」的风声,向屋角抛了出去,那自然是因为他们要活擒木兰花了!木兰花一看到这种情形,心中陡地一喜!在那四根球棒还未曾落地之际,她的身形一矮,「飕」地在两个日本人的中间,疾穿了过去,当她以极快的身法,在两人的中间穿过去之际,右手反手在右边那个日本人的背後,拍了一下。

那一下并不重,可是已足够将尖刺刺进去了。

她掠到了屋角,顺手抄起了一条球棒,才站定身子。

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只听得「砰」地一声响,那个被她指环上的尖刺刺中的巨无霸,身子已直挺挺地倒了下来,昏迷不醒了。

其它三个人,像是根本未曾看到他们的同伴已有一个倒了下去一样,仍然迅速地逼近来,那日本巨人冲在最前面,向木兰花猛地砍出了一掌!那一掌,是向着木兰花的面门砍来的!木兰花的身子,略侧了一侧,扬起了球棒,迎了上去。

日本巨无霸那一掌的力道,十分之大,但正因为他的力道大,是以急切之间,收势不及!只听得「拍」地一声响,那一掌,正砍在球棒之上!从那一下响,和日本巨无霸所发出,那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听来,日本巨人的手掌背,一定已经碎裂得十分厉害了。

而木兰花的身子,也被日本巨人那一掌之力,震得向後退出了一步,也就在这时,那两个黑人,左右包抄,攻了上来。

木兰花手臂一缩,收回了球棒来,球棒打横,先左後右,猛地一撞,「砰砰」两声,球棒的两端,几乎是同一个时间内,撞中了那两个黑人的肚子!那两个黑人各自闷哼了一声,滚下身子来。

他们一滚下身子,更给了木兰花以一个机会,她身子突然跳了起来,膝盖一分,重重地撞在那两个黑人的下颔之上!那一撞,当真是沉重之极,令得那两个黑人,一齐仰天跌倒,而木兰花手中的球棒,也在同时,向面前日本巨人的肩头,击了下去。

而她自己,则在一落地之後,便跳出了五六,转过身来。

当她转过身来之後,那四个巨人的斗争能力,即使没有全部丧失,也已丧失一大半了。

木兰花还想继续出手时,突然,在她的後面,传来了那人冷冰冰的声音,道:「别动,别转过身来,放下你手上的球棒!」他讲到这,略停了一停。

然後,才听得他加强语气地说道:「木兰花小姐!」木兰花竭力想掩饰自己的身份,当她的名字,突然被人叫出来之际,她心中的吃惊,实在是难以形容的,她勉力保持镇定。

然後,她反问道:「你说什麽?」那人「桀桀」地怪笑了起来,道:「木兰花小姐,你不必再否认了,我有许多的证据,可以证明你的身份的,你要听听麽?」木兰花仍然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麽!」她一面讲,一面试图转过身子来。

然而,她的身子才转动了一点点,身後的人便厉声喝道:「别动,我手中握的,是一柄九发的火箭枪,你是一定知道这种枪的厉害的!」木兰花当然是知道这种枪的厉害的,是以她没有再动,那人又笑了起来,道:「第一,世上能够打得过这四个人的人不多,如果是女子的话更是绝无仅有,那就是你木兰花小姐。

第二,我们派出去的人,是替你送巨额支票去的,但你却没有收,你的堂妹又叁加了飞机残骸的打捞工作,你跟踪我们派出的人来到东京,这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麽?」木兰花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是在梦呓!」那人笑得更加阴森,道:「还有,你刚才跃在半空,双膝顶人的那一式,叫作什麽,是不是叫作『野马分鬃』?那是一代大宗师儿岛强介的绝招,而女黑侠木兰花是儿岛大宗师的弟子,这又是尽人皆知的事!」那人讲到这,又纵声大笑道:「放下球棒,木小姐!」木兰花觉得无话可说了。

如言把手中的球棒,抛到了房角中。

那人冷冷地道:「兰花小姐,我们派人来向你表示好意,你却不接受我们的好意,这未免太令我们失望了,是不是?」木兰花不出声。

那人又道:「而且,你居然还来到了东京,想与我们为敌,小姐,你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一点,难怪你现在要失败了!」木兰花仍然不出声。

「嘿嘿,木小姐,但我们的目的,只是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赚钱,而不是去结仇人,如果你肯答应不再管我们的事,而且,劝服穆秀珍不叁加打捞工作,那麽,你立即就可以离去,而且,那小小的意思,我们也一样会送上给你的!」木兰花呆了一呆,她的心中不禁十分诧异。

为什麽对方在已占尽了上风的情形下,还如此优待自己呢?她笑了一下,道:「你乾脆将我杀死,不是更可以免我管闲事了麽?」「不,你弄错了,我们和其他的组织不同,我们不想乱杀人,而且杀了你,对我们有什麽好处?只不过更多结了高翔和穆秀珍两个仇家而已。

而如果你答应了我们,那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了,你看,朋友和仇人,是多一个和少一个,双倍计算的!」那人又得意地笑了起来,道:「得了一个朋友,不但多了一个朋友,而且等於消灭了一个敌人,这就是我们成功的秘诀。

」木兰花道:「很抱歉,我本人不能成为你们的朋友,而且,我也绝不能劝说秀珍不要叁加那工作,因为她的未婚夫,是在那架被你们破坏的客机之中的!」「那真是太不幸了,我代表组织,表示哀悼,兰花小姐,你不必那麽快就作出决定,你可以考虑,但是要请你注意,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只愿意失去一个朋友,而不愿意在失去一个朋友的同时,再增加一个敌人的。

」那人冷然地道。

木兰花道:「我愿意考虑。

」她在目前的情形之下,只好这样说。

因为这样一说,她才可以获得时间,再设法慢慢脱身。

她回答之後,那人道:「好,那就请你向前走,一直向前走去!」木兰花只得一直向前走着,在她走到了墙前的时候,墙上的一度暗门,自动向上升起,那人道:「向前走,向前走去!」木兰花一步跨了进去,她却未曾料到,那暗门之内,是一条十分宽阔的传动带,那传动带正在转动着,她一步跨进去,冷不防身子一冲,站立不稳,跌了一交。

她连忙爬了起来,身後的暗门,已经关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她双手摊开,可以摸到两旁粗糙的墙壁,她站在传送带上,不断地在向前移动。

可是,眼前一片乌黑,她却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何处去!※※※海底是极其美丽的,尤其当天气好,海水清的时候穆秀珍拨开了一大丛碧缘的海带,在她眼前的,是一座浅黄色的珊瑚礁,一群海马,正在上上下下地游动着。

一条银白色的海鳗,正在珊瑚礁的缝中向外游望着,等待着食物。

只不过这一切穆秀珍连看也不去看上一眼。

她要找寻的,是飞机的残骸。

但是,在一天一夜之中,她一无所获。

当地的海水并不深,但是,据海事图的记载,这里有一道十分阔而深的海沟,海沟最深的地方,深达一千一百!较浅的地方,也在八百左右。

那样的深度,是不用深水潜舰无法潜到的。

而穆秀珍这时的工作,连她自己也知道,那几乎是没有意义的,因为,飞机的残骸,一定已被海中的暗流,卷进那海沟中去了!只有等到深水潜艇运到之後,她的工作才可以有成绩。

但是穆秀珍是一个心急的人,如果她能够等着深水潜艇的到来,而不先潜到海中去寻找,那麽,她也不成其为穆秀珍了。

穆秀珍在前游着,云四风跟在後面。

云四风虽然也在海中,但是他却并不是在游动着的,因为他的手,是放在一具潜水器之上,潜水器在水中推进。

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前进。

他将潜水器的速度,控制得相当慢。

那麽,他就可以一直跟在穆秀珍的後面,而不会尴尬。

穆秀珍一直向前游着,云四风是知道她要向什麽地方去的,他好几次想要通过无线电对讲机,要穆秀珍别再向前游去。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劝说穆秀珍,是定然没有结果的,所以他只有紧紧地跟在後面,并且一手紧握着水底发射的尖枪。

他知道穆秀珍是要游到那海沟附近去。

向前游去,珊瑚礁渐渐增加了,他们似乎在向上浮起,因为海底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但事实上,却绝不是那样,他们仍然在一百的深度,只不过是海深了!穆秀珍仍然向前游着,渐渐地,海水变得黝黑了,一大丛一大丛的海草,在微微的摆动着,向前看去,前面的海草似乎摆动得更厉害。

海草是生长得如此之浓密,以致当水草在不断摆动的时候,看来犹如千千万万的狂魔,正在海底跳舞一样,益增深海的神秘。

海草的摆动,是由於海底暗流的影响,而海水变得如此之黝黑,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游到了那个大海沟之上的原故。

穆秀珍的头向下,身子向下沉去。

云四风连忙加快了潜水器的速度,赶到了穆秀珍的下面,道:「秀珍,这海沟之中,一共有七股不同的暗流,你不知道麽?」穆秀珍游了开去,避开了潜水器,仍然想向下沉去。

就在这时,在黝黑的神秘的海水之中,一条极大的魔鬼鱼,突然张开了双翼,窜了上来,直向他们两个人扑来,云四风手指一紧,「飕」地一柄鱼枪,射了出去,正射中在那魔鬼鱼的胸前,魔鬼鱼一个翻身,搅起了一股血泉,游走了。

云四风赶上了穆秀珍,握住她的手背,按下了潜水器的一个掣,潜水器向海面之上,迅速地升了上去,转眼之间,便浮上了水面。

穆秀珍一到了上面,便除下了面罩,她转过头来,不耐烦地道:「放开我,你抓住我的手背干什麽?谁要你一直跟在我的身後?」云四风也除下了氧气罩,他叹了一口气,道:「秀珍,深水潜艇已在用最快的方法运来,明天就可以到了,你何必心急?」穆秀珍不说什麽,转身就游了开去。

云四风明知穆秀珍的心中在不高兴,但是他仍然跟在後面,直到穆秀珍上了游艇上的甲板,他才默默地走到船尾上坐着。

穆秀珍一上了艇,除去了橡皮帽,挥散了头发,只见工作队的一个队员,和调查委员会的一个代表,领着一个有着一头金黄色头发,身形十分高大的欧洲人,那代表直向穆秀珍走来,道:「穆小姐,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欧洲第一流的潜水专家,冯德先生。

」秀珍「啊」地一声,道:「欢迎,欢迎!」她之所以发出「啊」地一声,是因为冯德是德国人,的确是极其着名的潜水专家,而且潜水的经验,是极其丰富的。

满头金发的冯德走向前来,道:「啊,我们有一个这样美丽的队长,工作一定可以进行得极其顺利了,请接受我衷心的称赞。

」「谢谢你,冯德先生!」穆秀珍在甲板上坐了下来,「你可要立时开始工作麽?」「队长,我刚才研究了一下海事图,我认为飞机的残骸,毫无疑问,是被暗流卷到了那个海沟下面去了,你说是不是?」「当然是!」穆秀珍觉得他很有见地。

「那海沟十分深,人是无法潜下去的,但是,我却带来了两具『铜人』──」冯德露齿笑着,「那是我自己设计的一种。

」「你设计的『铜人』,就是你在大西洋,利用它,潜到了九百深海中的那种?」穆秀珍兴奋地问着,又站了起来。

云四风也走了过来,可是他一开口,却讨了穆秀珍的一个白眼,因为他道:「秀珍,可是那海沟最深处,是超过一千的!」冯德向云四风望了一眼,冯德是个见人就露出他雪白的牙齿微笑的人,看来他十分和善,而且真诚,他伸出手来,道:「阁下是──」「他是云先生,云四风先生,工作队的队员。

」穆秀珍替他们介绍着,他们两人也握了手。

「队长,」冯德道:「在那次大西洋的潜水之後,我将我的『铜人』,作了两点改进,一点是在海底,它可以由一个推进器,自由行动。

第二点改进,是双手不必露出『铜人』之外,而改由机器臂来来拾取海底的物事,实际上,我的『铜人』,已等於是一艘小型的深水潜艇了!」「真的?」穆秀珍更兴奋了,说:「在什麽地方呢?」「已经运到艇上来了。

」冯德回答。

「快,快吩咐他们抬出来使用!」云四风走进一步,道:「秀珍,我认为──」「叫我队长!」穆秀珍怒视着云四风。

「是,队长,我想,还是等深水潜艇来了之後再说。

」「打捞工作,一切由我决定,这位冯德先生所设计的潜水铜人,是得过国际发明人设计协会的特别奖,十分可靠!」「可是它最深只能潜到九百!」云四风仍然劝阻着。

「我们就先到达可能到达的最深处去看看!」这时,几个水手,已将「铜人」,推出来了。

那两具潜水铜人,乍一看来,和普通的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它们的身子部份,是十分厚的橡皮,共有两层,两层之间是可以充气的。

充气的目的是,在海水的压力增三倍,气压也相当地增加,从而减弱海水的压力,使人不会觉得在海底下难以生存。

而且,在这两具潜水铜人的胸前,有着许多操纵掣,是可以使穿着这铜人装的人在海底自由行动,以及抵御海中巨大的生物的袭击的。

这种「铜人」,至少有一吨重,如果是在陆地上,当然是无法移动的,但是在水中,却可以作有限度的活动,的确是十分巧妙的设计。

穆秀珍仔细地检查着这两具潜水铜人,并听冯德解释着操纵掣的用途。

铜人的电动力,是由船上供应的,有一条极长的电线,联结船上的发电机,供给需要用电,它的最新设备,是不需要氧气的供应,只要有电力供应,那麽,附设的「人造腮」就可以分解水中的氧气,使人得到正常的呼吸量。

冯德并且还特别声明,道:「如果电流断了,储备的电量,还可以维持『人造腮』作四小时的氧气供应,只不过在这四小时内不能行动而已!」当冯德讲到这的时候,他向一直站在一旁,现出焦虑不安的神态来的云四风,露齿一笑,他有一口异常洁白的牙齿,白得反光。

然後,冯德略带讥刺地道:「所以,云先生大可以放心,使用这懂潜水铜人潜水,我和我们的队长,都是绝对安全的!」云四风十分讨厌冯德这个人,因为他竟不礼貌地不作回答,他只是想劝服穆秀珍,不要去冒这个险,他似乎有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意识的感觉:这个冯德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而如果穆秀珍跟他下去的话,一定是会吃他的大亏的。

他先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喉咙。

可是他还未曾出声,穆秀珍像是早知道他要说些什麽一样,先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後道:「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立刻下令逐走你!」云四风忙道:「我要讲的,可不是废话!」穆秀珍近乎任性地一扬头,道:「任何劝我不要使用这种潜水铜人的话,都是废话。

我都不要听,你可明白了麽?」云四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麽。

他的心中十分难过,因为他对穆秀珍一片真心,若是穆秀珍对他冷淡,他或许不会那样伤心,可是如今的情形,却是穆秀珍完全不当他是朋友!他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着,来到了船舱之中,呆呆地坐着,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只听得外面传来了叫声,道:「准备!」他抬起头,向外看去,只见两具潜水铜人都已直立着了,也就是说,冯德和穆秀珍两人,都进了潜水铜人之中。

而起重机已将一具潜水铜人,吊了起来,通过球形的铜罩上的钢化玻璃片,可以看到,那个铜人之中是他所讨厌的冯德。

冯德被吊出了了船舷,慢慢地向水中放去,当他一大半没入水中的时候,起重机的钩子松了开来,潜水铜人立时向海中沉下去。

只听得一个人,望着一个仪表,在紧张地叫着:「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两百三十五米┅┅冯德,这儿是控制台,你好麽?」然後,又听得冯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上来,道:「好,海底的情形良好,可以自由行动,人造腮的功用也良好,我呼吸到足够的氧气!」那人又叫道:「准备!」於是,起重机又将穆秀珍吊了起来。

云四风冲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他叫道:「秀珍,秀珍!队长!」可是,穆秀珍却连望也不向他望一眼。

有一个人拍了拍云四风的肩头,道:「嗨,你要和铜人中的人讲话,需要使用无线电联络,不然,她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云四风连忙向那个操纵控制台的人走去。

他明知自己最後的劝阻,也是没有用的,但是他却还想试一试,可是,当他奔向前去之际,起重机的钩子,却已然松开来了!穆秀珍迅速地向海水之中沉去。

那人又开始在叫了:「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两百三十六米┅┅穆小姐,这儿是控制台,你觉得怎样?」「我很好,我正落在冯德先生的身边。

」听到了穆秀珍的声音,云四风彷佛安心了些,那个操纵控制台的人,是一个陌生人,他当然是冯德所带来的一个助手了。

而所谓控制台,是一只很大的金属箱子,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仪表,和许多掣。

云四风虽然对各种机械,是一个天才,可是一时之间,也难以明了这控制台的使用法。

他向那人道:「我要和队长通话。

」不料那人竟加以拒绝,道:「对不起,潜水的规则是未发生意外之前,只能由潜水者传话上来,以免无谓地损耗潜水者的精力。

」云四风呆了一呆,他并没有和那人争论。

他只是站在船舷上,望着海面,海面十分平静,铜人早已看不见了,他只可以看到两根密封的,手指粗细的电线,正在不断地伸展着。

从电线的伸展程度来看,他们两人的前进速度是相当快的,而且一看到那两股电线的去向,云四风就可以知道,他们是直向那道海沟去的。

云四风在船舷边上,站立了许久,正当他想要回到船舱中去的时候,忽然,他听到飞机声,一架小型的水上飞机,正以相当高的速度飞来。

水上飞机只在上空略一盘旋便在海面上降落。

驾驶这架飞机的,显然是一个高手,因为飞机几乎是在离两艘游艇只有二三十米外停了下来的,机门接着打了开来。

由於距离实在近,是以机门一打开,云四风便可以看到,在橡皮艇放下之後,第一个出现在机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高翔。

由於不断地遭到穆秀珍的冷淡,云四风觉得一种异样的孤独,这时他见了高翔,心中不禁十分高兴,叫道:「高翔!」高翔向他扬了扬手,下了橡皮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