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025-03-30 09:01:55

饭後,木兰花真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安妮先是望着木兰花,後来,她也感到疲倦所以也睡着了。

她们大约睡了几个小时。

木兰花先醒过来,她仍然躺昔,望着天花板,然後,她伸了一个懒腰,深深地深了一口气,虽然房间中根本没有任何窗子,但是木兰花吸到的空气,却十分清新,那是她一走进地道时就有的感觉,她当时就曾说了一句话:「通风设备真不错!」木兰花本来只是在随便想着的,可是一想到「通风设备」,她心中陡地一动,通风设备!木兰花立时欠身,坐了起来。

在那样的地下室之中,通风设备也包括了两个系统,一个是抽气系统,将污浊的空气抽出去,而另一个则是新鲜空气的输送系,将新鲜空气输进来。

木兰花仰着头,她也立即看到,其实她是早已看到,不过这时才特别加以注意而已,在天花板处,一左一右,有两个滤尘的大气孔。

那两个大气孔,每一个都有一高,两宽。

要分别它们之中,哪一个是入气的,哪一个是出气的,那是非常容易的事。

而两个同样大小的空间,也勉强可以塞入一个人。

如果她和安妮,躲在新鲜空气输入的孔道之中,那麽,就有一股新鲜空气,不断在她们的身边流过,向外面流去,那不就是说,不论房间中的火燃烧得多麽烈,她们都可以不被波及,因为气流会将空气带给她们,使浓烟不能侵入!木兰花已解开了最困难的一个结!木兰花去叫醒了安妮。

安妮揉看眼睛,木兰花道;「安妮,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利用这的通风设备来逃开火焰!」安妮先是呆了一呆,但是。

她立即明白木兰花在指甚麽了,她说道;「兰花姐,你是说,我们可以躲进通气道之中?」「是的,在那,我们是安全的。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起见,我们还可以作一些准备,我们要预备一条湿毛巾,以防万一浓烟来袭时,还可以保持呼吸。

」安妮兴奋得撑起了身子来。

道;「通气孔在那?兰花姐。

我爬得上去吗?」木兰花道;「你担心这些干什麽?我自然会抱你上去的?」木兰花说,一面向一个气孔走了过去,她搬过了一张椅子,站了上去,伸手在那气孔上探了一探,然後,用力拉下了通气孔的滤尘网。

她转过头来,道;「安妮,就是这了,你先爬进去。

」木兰花跳下了椅子,拉过了桌子,将椅子再放在桌子之上,然後,她拉着安妮,攀了上去,当她站在椅子上时,她已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安妮送进那通气孔道了。

通气孔道的风很强劲,吹得安妮的头发,乱成了一团,她双手撑着,慢慢地向前爬着。

木兰花又跳了下来,用一大块布,将抽气孔堵住,然後,她带着那瓶酒和火柴又上了椅子。

她将两瓶酒全倒在一张沙发上,划着了火柴。

抛了下去。

火头立时被点着,然後烧了起来,木兰花迅速地攀进了通气孔中,在窄窄的通气孔中,她用了很多时间,转了一个身。

当她转到了头向外的时候,火头已经很猛烈了,许多家俱都着了火,浓烟一团一团地冒了出来,因抽气孔道被堵住,是以浓烟在屋内翻翻滚滚。

然而,在输气孔的几范围之内,却是一点烟也没有,烟被输气孔中吹出的新鲜空气吹散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间中浓烟滚滚的情形。

安妮在木兰花的身後。

她是可以隐约听到烈火燃烧的声音,却看不到外面的情形,是以她连声问道;「兰花姐,怎麽样了?」木兰花回答道;「情形很好,我想浓烟一定会从门缝中冒出去,他们会打开门来,查看究竟的,那时。

我们就有机可趁了!」火势在房间中蔓延着,还不到十五分钟,木兰花也看不清房间中的情形了,因为屋中的一切都已着火,烟浓得像是一大团乌云一样。

也就在此时,木兰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接着,突如其来地人声和脚步声,都提高了好几倍。

木兰花知道,这一定是房门已被打开了!她听到了许多人剧烈咳的声音,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房门一打开,自然会浓烟疾扑而出。

接着,又听见几个人惊呼着。

她听到有人在急叫道;「木兰花,你在搅甚麽鬼?」那人一面叫,一定也在剧咳着。

出乎木兰花意料之外的是,她还听到了朱英的声音,朱英的声音十分恼怒,他在吼叫着,道;「快打开所有的通风设备!」有人在回答他,道;「已经打开了,可是不行,烟太浓了。

」朱英在连整咆哮,道;「那就将门打开!」木兰花虽然只是听到声音,而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她也可想而知,浓烟一定已弥漫在整个走廊之中。

是以朱英才不得不命令将铁门打开,放烟出去。

她们的机会来了!木兰花低声道;「安妮,用湿毛巾将口鼻包起来!」她一面叫安妮用湿毛巾将口鼻包起来,一面自己也包好了湿毛巾,如果这时,只是她一个人的话,那麽事情就简单得多了!她可以立时跳下来,冒着浓烟,向外逃出去。

但这时候,她必须照顾安妮。

她包好了毛巾,闷声道;「安妮,拉住我的脚。

到你上半身出了通气孔时就放开我,然後。

你要勉力向下跳来,我会在下面接你。

」安妮答应着,木兰花向外爬去,她爬出了输气孔,身子一缩,便向下跳去。

房间中的火势虽十分炽烈。

木兰花一跳下去,便飞快地踢开了各样在着火的东西。

安妮也在此时,跳出通气孔,向下跳了下来。

木兰花将她抱住,立时又将她放在背上。

这时。

她们两人的头发,都被火逼得「吱吱」作响,木兰花一背起了安妮,立时便向门外冲去,她们两个人全在浓烟的包围之中,木兰花也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情形,只不过凭着记忆中的方向,向前冲出去。

湿毛巾使她们的呼吸,暂时不发生问题。

一冲到了门口,木兰花便几乎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木兰花的反应十分快,她和那人,同时窒了一窒,但木兰花却抢先出手。

木兰花手起掌落,一掌向着那人的头部砍了下去。

那人的身子立时软了下去,木兰花扶起了他,立时在那人的腰际,找到了一枝手枪,她将那被她击昏的人,用力向前推去。

当她将那人向前推动之际,她听得前面有人骂道;「他妈的,别乱撞好不好?首领吩咐了,谁也不准出去,只让浓烟散去!」木兰花虽然背着安妮。

可是她的动作仍然快捷,突然又冲到了那在讲话的人面前,那人的身形,才一从浓烟中冒了出来,木兰花的枪柄,已向准那人的太阳穴,猛地击了过去。

这时,地下甬道的铁门,一定已被打开了,木兰花身在浓烟之中可以想到这一点,因为她身边的浓烟,像潮水一样,向前流去。

浓烟滚出的方向,就是甬道,木兰花的双眼,虽然被浓烟刺激得泪水直流,但是她仍然张大眼,向前面快步奔了出去。

甬道并没多长,木兰花很快,就看到了光亮,在光亮处,她也看到了五六六个人,木兰花手指扳动枪机。

连发了三枪!那三枪,全是射向门口那几个人的腿部的,她发枪虽快,枪无虚发,已有三个人中枪倒地,还是有两三个人向外抢奔了出去。

木兰花几乎是和他们一起冲了出去的。

一到了土墩的外面,木兰花看清了那两三人是甚麽人。

那两三个人也看清了木兰花,而朱英也正在那三个人之中!只听得朱英首先怒吼了一声,另外两人,立时扬起了手中的手提机枪,可是那两个人根本没有发射的机会,枪声又响了!枪声连续两向,那两名枪手,全是右手手腕中枪,他们手中的手提机枪,也立时跌到了地上,只有一等一的神枪手,才能那样击伤敌人!木兰花立时冲到了朱英的身前,手中的枪已抵住了朱英的胸口,将朱英逼得退了几步,高翔在那时也一跃而起,在朱英的身後,一伸手箍住了朱英的颈子,木兰花立时转到了高翔的身边。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只是互望了一眼,并没有多说甚麽,因为在那样的情形下,任何的话,都变得是多馀的!在土墩中,二百多人冲了出来。

可是那些人一冲出来之後,看到朱英已被制住,他们尽皆一呆,朱英也忙摇着手,道;「别开枪,别开枪!」高翔拖着朱英,慢慢後退,沉声道;「吩咐他们不要逼过来。

朱英,你的罪名虽然不轻,但还不致於死,但若是乱动,那就难说了!」朱英忙道;「是!是!你们别动,别过来!」高翔拖着朱英,木兰花负责安妮,迅速後退。

看来,他们已可以脱险了!在土墩前的黑手党徒,没有一个敢逼近来,木兰花松了一口气,直到这时,她才道;「高翔,多亏你在要紧关头出现!」「兰花,」高翔的神情十分激动,「如果不是你自己先冲了出来,我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高翔哥哥,」安妮高兴得直流眼泪,「你是怎麽找到这来的?你知道我们是用什麽方法冲出来的,我们放了一把火!」高翔并不知道木兰花和安妮脱险的详细经过,但是她们是靠着起火才逃出来的,这一点高翔劫早已知道,因为秘道的门一打开,首先冲出来的是滚滚浓烟!他们三人兴高采烈地说着,被高翔箍住了颈的朱英,面色却极其难看,他的喉间发出一阵奇异的声音来,好像是他也想讲话。

但是,高翔箍住了他的颈的手臂强而有力,令得朱英根本不能讲话,高翔冷笑看道;「朱先生有什麽话,到警局去说不迟!」他们三人,一直退到了公路上。

不多久,一辆警方的巡逻车经过,将他们带回去警局。

到了警局之後,一进高翔的办公室,安妮就欢呼了起来,道;「我的拐杖!快,快将我的拐杖递给我!」一个警官忙将安妮的那副拐杖递了给她,安妮接过了拐杖,站了起来,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好了,我总算又能走动了!」木兰花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高翔坐到了他的办公桌後面,两个警官。

监视着朱英,朱英那时的神色,倒显得很安详。

高翔望了朱英片刻,才道;「请坐!」朱英略呆了一呆,才走出了两步,在椅上坐了下来。

高翔道;「你还有什麽话说?」朱英竟然笑了一下,道;「没有什麽好说的了,我的罪名,不会太重,所有的证据、文件,在我被捕之後,全会销毁,而我又有几个能干律师!」高翔冷冷地道;「只怕为你辩护的律师再能干,也洗刷不了你主使谋杀警方人员的罪名,朱英。

你太镇定了,那是因为你不知内情!」高翔继续道;「你用车撞击警方人员跟踪你的车子,导致一名探员死亡,你又派了一个假目击证人,说那是一辆军车所造成的车祸!」随着高翔的说话,朱英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他紧握着拳。

喃喃地骂着,道;「这贼种,他竟出卖了我!」但是,他立即又抬起了头来,道;「可是你仍然没有充份的证据!」「你等着,」高翔的声音硬得像铁,「我会有足够的证据将你送上电椅的,那件古物呢,你到了现在,还不肯交还出来麽?」朱英的面色虽然苍白,但是他居然还笑着,这证明他的确是一个老奸巨滑的犯罪份子,他摊了摊手,道;「这一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高翔喝道;「你又在弄什麽花样?」「不是弄什麽花样,你们想想,那东西还会在这麽?早就到欧洲去了。

」朱英说,「现在,只怕已快到了目的地了!」木兰花直到这时,才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平淡,她道;「朱先生,你信不信?即使你们将那东西送到南极去了,我也要将它追回来!」朱英呆了半飨,才道;「我相信,但是我劝你别去试,兰花小姐,在欧洲,和在本市不同,我看你是很难捡到什麽便宜的。

」木兰花立时针锋相对地道;「我不是去捡便宜。

我是去要回我自己的东西,如果你以为你们花了那麽大的代价将东西抢去了,那就是你们的,那你就错了!」朱英闭着口,不再出声。

木兰花又缓缓地道;「朱英,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你将那东西,究竟有什麽用途,为什麽你们一定要得到它的经过说出来!」朱英呆呆地坐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木兰花停顿了几秒钟,便续道;「第二,警方已对你所领导下的黑手党东方支部,展开了大围捕,恐怕没有什麽人能够漏网!」木兰花讲到这裹,又停了一停。

朱英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木然坐着。

木兰花突然笑了赶来。

道;「但是我却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是例外,他能够漏网,朱英,这个人,就是你!」木兰花这句话一出口,不但朱英突然一震。

连安妮和高翔两人,也突然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木兰花那样说,是什麽意思。

而木兰花本人,却并没有卖什麽关子,她立即揭开了这句话的谜,她续道;「警方会释放你,公开的理由不宣布,但是很快,所有犯罪组织中的人,都会知道你之所以不被警方起诉,是因为你将黑手党东方支部的资料,早已供给了警方!」朱英一直在笑着,而且,他这种笑容,也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心中有恃无恐的表示,他好像胸有成竹一样。

但是,木兰花会讲出那样的话来,却是朱英万万料想不到的,是以刹那之间,笑容自他的脸上消失了,他有点神经质地挥着手。

然後,他用一种充满了恐惧的声音道;「兰花小姐,别¨¨别开那样的玩笑!」当木兰花讲出了那一番话,高翔和安妮两人,也全都明白木兰花的意思了,是以,他们三个人,一起大声笑了起来。

木兰花的办法,真是最好的办法!警方如果对朱英起诉,那麽,黑手党会替朱英聘请最好的律师来辩护,除非警方能够有完善的,无懈可击的证据,不然,是难以入罪的。

但如果警方根本不对朱英采取任何行动,而又如木兰花所说的那样,将东方支部的破获,归功於朱英的告密,那情形就不相同了!在那样的情形下,朱英便成了叛徒。

而黑手党处理叛徒的方法之残酷。

是举世皆知的。

朱英在黑手党中的地位已十分高,他是黑手党东方支部的负责人!他自然不会不知道,被总部当作叛徒之後,他会遭到什麽样的待遇,是以刹那之间,他的笑容消失了,手也发起抖来。

高翔、木兰花和安妮三人,足足笑了有一分钟之久!然後,高翔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向站在朱英身後的两个警官挥了挥手,道;「行了,朱先生已没事了,带他出警局去,他是一个警方的好朋友,别难为他!」那两个弩官立时答应着。

朱英站了起来,双手乱摇,他张大了口,可是一时之间,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高翔笑道;「你何必急成那个样子?」朱英突然嚷叫起来,道;「这样太卑劣了!」木兰花笑春,道;「对付你这样的人,只好那样!」朱英急速地喘看气,然後他道;「好,我投降了,但是我必须先说,对那东西,我知道的情形,也不能算是太多!」「就你所知的说。

」木兰花道。

「那东西,和干地亚岛在公元前两千年,一座陆沉了的城市有关,那城市,是干地亚岛南岸的一个大城市,是当时爱琴文化的中心。

」木兰花、安妮和高翔三人,全部呆住了!他们曾对那砖头一样的东西,究竟有什麽用处,作了种种的猜测,但是他们也绝计想不到这一点上!他们绝想不到,那东西,竟然和一座公元前两千年,从陆地上消失了的城市有关。

而如果根据那东西可以找到那失踪的城市。

他们三人想到这,互望了一眼,心中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一座从陆地上沉到了海底的城市,而那座城市。

当时又是爱琴文化的中心!读过历史的人,谁都知道,爱琴文化的公元前两千至三千年间,人类文化最发达的时代,其间几乎有一千年之久,根本没有任何战争,今日欧洲文化,就是以古代的爱琴文化作为津梁的。

爱琴文化的消灭,是由於蛮族的侵略,但是历史学家一直也在怀疑,同时还有巨大的天灾发生,只不过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明而已。

但如今,那件古物,竟和一座陆沉了的城市有关,那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大事,自然,黑手党着眼的,绝不是发掘到了那古城,可以使人类文化的发展,作一个有系统的研究,而是着眼於那个被埋在海底,已有四千年之久古城中的财富。

从陆陆绩续发掘出来,和爱琴文化有关的遗物申看来,当时干地亚岛上的居民,和埃及人的通商贸易,已经十分发达。

而当时贸易的媒介是黄金和宝石!可以想像得到,在这个爱琴文化中心的城市中,会有着多少黄金与贺石,难怪黑手党可以一出手,便是五十万英镑了!因为如果黑手党找到了那古城的话,那麽庞大的财富,足可以令得黑手党从一个小国搅政变开始,建立一个庞大的黑手党王国!木兰花、高翔和安妮三人,呆了好一会儿,才不约而同,一起吸了一口气,朱英忙道;「我已经说出来了,这就是我所知的。

」木兰花道;「你所知的一定不止这些。

」朱英抹着额上的汗,道;「是的,那东西,是很久以前,一个渔民在捕鱼时网到的,据说当时一共有三块,是连在一起的,但根本没有人注意那是什麽,只不过因为当时那一网,网到了不少大鱼,所以才被认为那东西可以带来好运,才留下来的,另外两块,早已不知到什麽地方去了,这一块,也一直到多年之後,才有一个考古专家发现,它上面的花纹文字,是爱琴文化时期的特徵。

」朱英一口气讲到这,舔了舔唇。

一个警官在沙漏水缸中,倒了一杯水给他。

朱英接过杯子来,一口气将水喝完,才又道;「那已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那东西已到了发现者儿子手中了,考古家想出钱买,但是那渔船船长不肯。

後来,总部中的专家知道了这件事,总部中有一个专门部门,是研究各种宝藏的。

」「我知道,」木兰花回答,「说下去。

」「经过好几个专家的研究,认为那东西,是一块石头,被当时的人,凿成长方形,当作砖头使用,作堆叠城墙的用处的。

」高翔沉声道;「就是那个陆沉了的城市?」「他们认为是那样。

」「哼,」安妮说:「那也没有用处,这砖头上又没有刻着地图,文字也不会指出那个陆沉了的城市所在的地点,有什麽用?」朱英道;「这其中的情形,我也不是很详细,我只知道如果有那块砖头在手,通过科学仪器的检查,就可以确定它在海水浸蚀的年份,它被海水腐蚀的情形。

从而断定海流的方向,海水的温度,海中生物生长的情形,那就可以,可以--」朱英略顿了一顿,木兰花己打断了他的话头,道;「那就可以确定这座消失了的古城所在的正确位置了,对不对?」朱英连连点头,道;「是!是!。

」木兰花双眉紧蹙,道;「现在,那东西已在黑手党的总部,专门研究古物的部门手中了?」「应该是。

」「那部门在什麽地方?」木兰花立即问。

自朱英额上沁出来的汗更加大滴,他连连抹着汗,四面看看,直到他看出自己完全处在劣势之中,不说简直不行,他才道;「在义大利威尼斯。

」「威尼斯的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那我不知道了。

」朱英急忙说着,「威尼斯!我只知道这一点,这个部门极其秘密,我的地位还未曾高到可以知道那儿的详情!」高翔和木兰花互望了一眼,木兰花微微点了点头,高翔道;「好了,朱英。

你暂时在拘留所中休息一会儿,你可以和你的律师联络。

」「高主任,」朱英忙道;「我刚才在这所讲的一切,请你,请你--」不等他讲完,高翔已经道;「你放心,我们自然不会将你的话传出去的,我想,你的罪也不会太重,你不必过份紧张!」高翔挥了挥手,那两个警官将朱英带了出去。

朱英离开了之後,房间中静了下来。

过了好久,安妮才道;「真想不到秀珍姐带回来的那东西。

看来那麽不起眼,原来关系竟那麽重大,兰花姐。

我们怎麽样?」木兰花像是早已想定主意了,是以安妮一问,她几乎未作任何考虑,就立时回答道;「我们?我们自然是到威尼斯去。

」「对!」高翔立时说道,「待我将工作交待一下--」木兰花笑了起来,道;「高翔,你是警方的高级人员,只为了一个市民失去了一件东西,你便可以放下职务去远行麽?」高翔呆了一呆,道;「可是那市民是你啊!」「我和其他的市民,在享受警方的服务上,不应该有任何的分别,高翔,那是我的事,我和安妮两个人去就可以了!」高翔没有再说什麽,他心中自然不同意木兰花和安妮两个人去,而不要他去,但是他也知道,木兰花既然决定了,那就是决定了!木兰花又道;「我们明天就动身。

」高翔叹了一声,道;「可是,你一点线索也没有!」木兰花笑了起来,道;「看来我已受黑手党的注意,只要我一到威尼斯,不必我去找人家,人家就会来找我们的了。

」高翔握住了木兰花的手,叮咛道;「你可要小心!」木兰花微笑着,道;「自然,我会小心。

」高翔仍然不放心,他又道;「兰花,刚才朱英讲得对,到义大利,不比在本市,黑手党的势力十分庞大,连义大利的警方也不敢惹他们。

」木兰花点看头,道;「我知道,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性格,越是困难的,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就越有兴趣!」安妮也忙叫道;「我也是!」高翔望了望木兰花,又望了望安妮。

叹了一声,道;「你们两个人!」安妮笑了起来,道;「高翔哥哥,你别说我们,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高翔呆了一呆,安妮的话,倒是说进了他心坎之中的,是以他也没有什麽话可说。

木兰花道;「明天你不必来送我们,我会通知秀珍的,你别对秀珍说我们到欧洲去作什麽,我会找一个藉口,不然,她一定要跟着来的。

」高翔皱看眉,道;「那不怎麽好吧。

」木兰花似笑非笑地望看高翔,道;「你让我照我自己的意思去行事,好不好?」高翔张了大口,想说什麽又没有说出来。

木兰花忙道;「高翔,我不是怪你!」「我知道!」高翔只好那样回答。

木兰花和安妮,向门口走去,高翔望着她们的背影。

木兰花的背影,看来是如此苗条美丽,而安妮则十分纤细瘦弱。

她们两个人,看来实在一点也没有什麽特别之处,可是她们两个人,却有勇气去和势力庞大到遍布全世界的黑手党挑战!当她们走出了他的办公室之际。

高翔又不禁长叹了一声,他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想了一想。

便立即吩咐秘书,准备和国际警方通话。

高翔自己不能和木兰花一道去,他觉得至少也应该尽一些力,通知国际警方,尽量帮助木兰花,对事情总是有好处的!早上的阳光极度明媚,当巨型的喷射机发出震撼人心的吼叫声,渐渐飞高时,阳光似乎更加明媚,在白云上反射出夺目的光芒来。

木兰花和安妮一起在机舱中,她们的位置靠在一起,她们是搭乘飞机的头等客位,头等客位的搭客并不多。

空中侍应生热烈的服务,使安妮觉得有点不自在。

这时,飞机已起飞了,安妮总算静了下来,她按钮使窗帘拉上,闭上了眼睛,看来她像是在休息,其实她心中可紧张得很。

飞机刚起飞,离义大利还远得很,但是安妮的心中已经够紧张的了。

她还是第一次单独和木兰花在一起,去做那样的大事!而且,在到了目的地後,她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是举世皆知的黑手党,黑手党绝不同於普通的犯罪组织,安妮的心中实是遏不住紧张。

木兰花也闭着眼,她正在欣赏耳机中播送出来的美妙的身历声音乐,根本完全不去想此行的任务,她只是轻松地休息着。

在上机之前,她才在机场上和穆秀珍通了一个电话。

穆秀珍己知道了黑手党东方支部被破获的事,木兰花并没有和她多说什麽。

木兰花只是说,要带着安妮到欧洲去走一走,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一所合适安妮就读的学校。

木兰花可以说绝未曾在穆秀珍前说过谎话,但是她这时瞒着穆秀珍,却完全是善意的,那是由於她对穆秀珍的爱护和关怀!飞机越飞越高,已经越过了好几层云,安妮也拿起了耳机,优美的音乐令得她也感到镇定了不少,渐渐地。

她也睡着了。

木兰花和安妮是先到达罗马,然後再转搭飞机到威尼斯的。

当她们到达这个举世闻名的水城时:正是天色薄暮时分。

木兰花挽看安妮,一起走出机场,她们才一出机场,安妮便已经低声道:「兰花姐,你看到没有,有人在跟踪我们!」木兰花也看到了,木兰花是在走出机场大厦时,在机场大厦玻璃门的反影中看到的,跟在她们後面的,是两个看来样子十分普通的年轻人。

安妮讲了之後,木兰花便点了点头,她们的脚步,一边慢了下来,而那两个跟踪者,反倒向前走了过来,他们来到了木兰花和安妮的身边,其中一个将一份证件,递到了木兰花的身前,道;「我们是国际警方的人员。

」木兰花笑了一下,道;「什麽意思?当我们是毒枭还是什麽?」那两位警官也笑了起来,道;「当然不是,贵市警方通知我们,说两位要来,我想,我们有责任¨¨帮助两位的行动。

」木兰花皱了皱眉,道;「多谢你们,我想,我们也不需要什麽帮助,我来,只不过是为了取回一件原来属於我的东西而已。

」那两位警官面上颇有讶异之色,道;「就是这样?」「是的,就是那样。

」木兰花回答着。

两个警官道;「那就很对不起,打扰了你。

兰花小姐,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助之处,请你打这个电话,我们立时可以达到的。

」讲话的那警官,拿出了一张卡片,给了木兰花,卡片上面,是印着一个电话号码,木兰花看了一看,就将卡片送给了警官。

「我已记住了这个号码,」木兰花说;「谢谢你。

」那两个替官向後退去,木兰花和安妮走向前,来到了出租汽车站,当她们向司机说出了她们准备下榻的酒店名称之後,司机便和她们滔滔不绝,讲起话来。

义大利人以热情着名,义大利的出租车司机,则以喜欢和顾客讲话着名,安妮的义大利语说得很流利,她们交谈得十分起劲。

车到了酒店,她们进了华丽的酒店套房,从露台上向下看去,可以看到构成威尼斯美妙景色的河水,夜色已经降临,缀着各种彩灯的船,在水上缓缓荡漾,伴随着六弦琴的声音和歌声,真是美妙到了极点。

她们下榻的酒店,是威尼斯最豪华的一家,木兰花因为希望她们的行踪,特别受人注意,是以才在这家酒店下榻的。

她们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就盛装到餐厅去进晚餐,那餐厅大约可以容纳五百人,可是当木兰花一走进去,五百人的目光,便一起集中在木兰花的身上。

木兰花穿着充满了东方色彩的衣服,她的美丽、高贵、雍容、大方,令所有的人,不论男女老幼看到了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发出一下赞叹声来!木兰花和安妮在一张圆桌前坐了下来,拉着小提琴的乐师,立时来到了她们的桌旁,另外有一位彬彬有礼的中年人,也走了过去,道;「我是威尼斯日报的记者,请问公主,是从东方哪一个国家来的?」那位记者先生,竟连问都不问,就将木兰花当成了是什麽国家的公主!木兰花笑道;「我不是公主,只是平民,我叫木兰花。

」「木兰花?」那记者皱起了眉,「我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

这名字和法国的巴黎好像有联系,小姐,你可曾到过巴黎?」「到过。

」木兰花说;「在巴黎,我曾和世界最庞大的暗杀组织作过对!」那记者突然叫了起来,他的叫声是如此突然,令餐厅中的人,都向他望了过来,那记者忙道;「是了,你就是女黑侠木兰花!」木兰花当日在巴黎和暗杀党作战,那是轰动欧洲的大新闻,那记者一经提醒自然记得,他兴致勃勃,道;「请问小姐来威尼斯作什麽?」「我来取回本来属於我的一件东西。

」「那是什麽?」这位记者立时开始采访。

「对不起,我不想说。

」「兰花小姐,你的英勇事迹一直令人怀念,我可以替你拍一张照,再将今天的访问,发表在我们的报纸之上。

」「可以。

」那记者又问了很多问题,替木兰花和安妮拍了照,又有很多人过来向木兰花问好,以致她们的晚餐,足足花费了六小时之久!当晚,她们渡过了平静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木兰花打开报纸,就看到她和安妮的照片,被刊登在十分主要的地位,还有一篇很长的特写文章,题目是;「美丽的东方超人,她来威尼斯是要取回一件东西」。

副题是;「谁夺走了她的东西,还是快交出来吧,她是无敌的。

」木兰花看了一看,放下了报纸。

道;「安妮,我们用完早餐。

便去游览一下威尼斯风光,然後,我想一定有客人来找我们了。

」「一定会有?」安妮仍不免疑惑。

「一定,」木兰花回答得十分肯定,「黑手党总部一定已接到了东方支部被摧毁的报告,而我们的访问,又被登了出来,除非黑手党全是一群傻瓜,不然他们就非来找我们不可!」安妮打电话,吩咐侍者将早餐送进房间来,她们用完了早餐,走出酒店。

走了不到十几码,就从石级到了一艘船上。

船立时荡了开去,她们坐在船上,绕着水道,足足游玩了几小时,直到中午,才回到了酒店,才一进酒店大堂,一个侍者就过来,道;「有你的信,小姐!」木兰花和那侍者一起走到大堂的柜台前,一封信已到了她的手上。

木兰花立即拆了开来,信上只写看两句话;「小姐,下午两时,敝人将来造访。

」信末的署名是;史特朗教授。

木兰花笑了一笑,安妮低声问道;「兰花姐,这个史特朗教授,就是黑手党的人?」木兰花道;「我想是,我们用完午餐,还可以休息一会。

」她们走进了鳌厅,受着殷勤的招待,她们也根本像是没有什麽要紧的事情一样,到了两点正,她们的房门,就向起了敲门声。

安妮控制着拐杖,滑了过去。

将门打开。

在门外,站着一个衣十分整齐的中年绅士。

那中年绅士提着一只公事包,门一开,他就微微鞠一躬,道;「我是史特朗教授。

」木兰花道;「请进来。

」史特朝教授走了进来,安妮将门关上,她就站在门旁,那样,如果来人有什麽异动,安妮也足可以控制着整个局面。

史特朗教授来到了木兰花身前,木兰花伸出手来,和他握了一握,然後教授坐了下来,木兰花道;「教授,你为什麽而来?」史特朗教授笑了笑,道;「兰花小姐,关於你威尼斯之行的目的,是不是可以略微改变?我想,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木兰花站了起来,对方这一句话,已证明他的身份了!木兰花是在等她自己所料,果然不错。

她到了威尼斯,再一给宣传,黑手党方面。

果然派出人来找她了,这个人,就是史特朗教授!但是木兰花却仍然笑着,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麽,我到这里来,有我的目的,那是我个人的事,与别人什麽相干?」史特朗教授笑了起来,他笑得十分奸滑,道;「兰花小姐,我们不必再打哑谜了,我,是属於黑手党的,你是想和我们来作对的,可是?」木兰花的语气,平淡得出奇,她道;「我猜你料错了。

我从来不同任何人作对,我被人骗去了一样东西,现在我要取回来,如此而已!」史特朗教授的语气,咄咄逼人,他道;「可是,那东西部在我们手中,兰花小姐,你不和我们作对,怎能够取得回来?」木兰花笑得十分有趣,她几乎不必思索,便道;「教授,我想你犯了一个逻辑上因果倒置的错误,而是你们和我作对!」史特瑚教授呆了半晌,看来。

他在来这之前,是未曾想到木兰花的语锋是如此之尖锐,和口才是如此敏捷的,他在呆了半晌之後,才道;「那麽,没有折衷的办法。

譬如说,我们双方,可以提供一个数字。

与你交换那件东西?」木兰花像是很有兴趣地听看,然後,她才道;「你们用什麽来和我交换呢?是整个威尼斯。

还是整个罗马,或是整个米兰?」木兰花接着说出了义大利三座名城的名字,史特朗教授的面色,在突然之际,变得非常难看。

木兰花那样说,自然是有作用的。

她的作用便是在暗示史特朗教授,她已经知道那东西和古代的一个城市有关,已完全知道了那东西实际上的价值!而史特朗教授面上变色,也证明他明白了木兰花的暗示!史特朗教授沉吟了片刻,才道;「兰花小姐,既然是那样的话,请允许我打一个电话,我要和我的上峰联络一下,才能决定。

」木兰花毫不在乎地道;「随便!」史特朗来到了电话前,拨动着号码盘,等了没有多久,便听得他讲起话来,他所讲的话,木兰花连一个字也听不懂。

而从那种话的音节听来,和朱英在红云大厦,黑手党支部中发布命令的语言一样,由此可以证明那是他们独特的一种语言。

一个犯罪组织,竟完善到了有他们组织中自己的语言,这个组织之庞大,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木兰花虽然外表上极其镇定,但是事态发展下去,曾有什麽样的结果。

她实在一点把握也没有!史特朗大约讲了三分钟,才放下了电话。

他转过身来,用十分严肃的神情,道;「兰花小姐,我们组织中。

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想邀请你去和他会一会面。

」木兰花扬了扬眉;「他是谁?」「我不能泄露他的身份,但相信我,他极其重要。

」木兰花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道;「好我可以和他会面,我们如何见面?」史特朗道;「请你现在就跟我走。

」木兰花道;「我,和我妹妹,我们不分开!」「欢迎,两位小姐自然在一起。

」木兰花站了起来,道;「安妮,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