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就站在电话机之旁,他顺手拿起了电话来,只听得方局长的声音,傅了过来,道;「兰花,你这麽早就起来了?高翔是不是在你这里。
」「我是高翔,局长。
」高翔忙回答。
「高翔,事情有了极意外的发展!」高翔忙吸了一口气,道;「是不是陈宝明--」「是的,」方局长不等高翔说完,便打断了高翔的话头,「陈宝明意外死亡,我们初步检查,认为他可能是自杀的!」高翔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呻吟声来。
他急问道;「自杀?他是绝不可能自杀的!」「为什磨?或者他表面上装出不怕和你打官司的姿态来,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十分恐惧,是以他便畏罪自杀了!」方局长回答着。
高翔苦笑了起来,他无法以简单的言语,来向方局长解释陈宝明绝不可能自杀的原因,但是他自己的心中,却是再明白也没有了!陈宝明自然是不可能自杀的,因为他在离去的时候,先向陈宝明射了一针,陈宝明在两小时之内。
昏迷不醒,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怎会自杀?「方局长,」高翔又间,「陈宝明是在什麽样的情形下死去的?」「手枪,他的头顶中了一枪,而枪就在桌面上,可疑的是,陈宝明中枪的地方是在头顶,很少人自杀,会选择自己的头顶开枪的,而且,他也没有紧握着那柄手枪。
」「方局长,陈宝明是被谋杀的,快派人去包围徐健的住宅!」高翔叫嚷着。
「徐健?」「是的。
他是凶手!」「高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绝不是,快派人去包围他!」木兰花一步跨了过来,自高翔的手中,接过电话来,道;「局长,我是兰花,你不必派人去包围徐健,我相信这件事,一定还有极其惊人的背景,警方派人去包围,反倒打草惊蛇,还是我和高翔两人,先去探索一下的好,你千万别将刚才高翔说的话,转告第二个人!」方局长叹了一声,道;「我完全糊涂了,好的,我现在在陈宝明的住所之中,请高翔一回警局,就立即向我报到!」高翔就站在电话旁,他也听到了方局长的命令,是以他大声道;「是。
」木兰花放下了电话,安妮忙道;「兰花姐,我也去!」木兰花摇头道;「安妮,现在我感到我们犯的错误,不止一个,我们先是判断错了凶手是什麽人,但是,我们连犯罪的动机,也判断错了,这件事,可能有着极严重的犯罪动机!」高翔和安妮两人,睁大了眼睛。
木兰花的神情,十分严肃,她又道;「我们一直未将徐健列为对象,所以也根本没有注意他,徐健是提前退休的,高翔,相信你知道?」「是的,他提前退休,因为国防部怀疑他可能和敌国挂勾,但是经过周密的调查,却没有证据,接着,徐健便以健康不佳为理由申请退休了。
」「可是事实上,徐健的健康极好,所以我怀疑这件事一定有惊人的发展,安妮,你留在家中,随时接受我们两人的联络。
」安妮紧张地问;「兰花姐,你的意思是,可能十分凶险?」木兰花点头道;「是的!」木兰花将她身上的小型无线电通讯仪拿出,放在桌上,安妮接了过来,问道;「兰花姐,如果你有了意外,那怎麽办?」「那就要靠你自己决定了,当然最好的办法,是和方局长联络。
」安妮咬着指甲,点了点头。
木兰花和高翔,一起向外走去,朝阳刚在那时升起,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有一阵轻微的暖意,木兰花道;「徐健一定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曾潜进陈宝明的住所,是以他绝想不到他会被怀疑,我们见到了他,也绝不可露出口风来。
」高翔一面点着头,一面叹息着,道;「这实是再也想不到的事。
」木兰花先走到车旁,拉开了车门,他们两人,一起进入了车中。
当木兰花和高翔两人,来到徐健的住宅之前,跨出车子的时候,徐健在花园中浇花了,那四个探员,也在帮助徐健整理着花草。
徐健一看到高翔和木兰花。
就挥看手,道;「两位早!高主任,为了你的事,我昨天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太岂有此理了!」高翔耸看肩,道;「我现在反倒好了,无官一身轻!」他们一起推开了花园的矮门,走了进去,木兰花道;「现在倒也不怕什麽了,反正这场官司,是再也打不下去的了。
」徐健像是未曾听到木兰花的话一样,道;「两位请随便坐。
」木兰花说那句话,听来好像是全然无意,但其实却是含有深意的。
因为陈宝明的死亡在清晨发生,报上和电台的新闻报告,都还不可能提及这件事,除了警方的高级人员和陈宅中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陈宝明已死了。
如果徐健反问为什麽,那就表示他真的不知道,或者是在掩饰,如果徐健对木兰花的行为,一点也不表示怀疑,说一声「是啊」,那就表示他早已知道了陈宝明的死。
他如果不知道陈宝明的事,如何会这样问?而他如果已知道陈宝明死了,那他一定就是杀人的凶手了。
因为若不是陈宝明死了,木兰花的话就不能成立,只有陈宝明死了,这场官司才会打不下去,不了了之!可是,木兰花那句试探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因为徐健既没有反问「为什麽」,也没有说「是啊」,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而木兰花自然不会蠢到继续问下去,她如果再试探的话,那反倒着了痕迹了,她和高翔两人,一起走进徐健住所的客厅去。
徐健放下了水壶,跟了进来。
木兰花望着徐健,道;「徐将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在工兵部队中服务过。
」「是的,後来机械工程兵团成立,我是第一任的司令员。
」徐健叹了一声,道;「可是,这些全是过去的事情了!」高翔和木兰花两人互望了一眼。
他们两人,虽然没有交换任何意见,但是他们的心中都在想,一个工兵部队的军官,自然是有着丰富的工程知识的人。
那麽,他要制造巧妙的远程控制的仪器。
应该不是十分困难的事了,木兰花又道;「可是你现在的兴趣,好像是在园艺方面。
」徐健低看头,整理了一下沙发上的靠垫。
由於他低着头,所以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也无法看得清他脸上的反应如何。
他答道;「也不一定,我因为起得早,所以才种了些花,事实上,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机械工程室,家中有很多精巧的装置,全是我动手制造的。
」木兰花笑道;「的确,那可以增加很多生活情趣,徐将军,我们可以叁观一下你那工作室麽?」「当然可以!」徐健愉快地回答着。
徐健答得那麽爽快,而且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有一间工作室的,这不禁使木兰花皱了皱眉,因为这使她摸不透徐健的底。
徐健向一条走廊走过去,高翔和木兰花两人,跟在後面,他们经过了一条只有十夹长的走廊,徐健才推开了一扇门。
推开那扇门之後,徐健立时看亮了灯,在门上的是一道梯子,徐健一面向下走去,一面道;「我是利用地窖作我工作室的。
」高翔和木兰花两个,跟着走了下去,到了楼梯下,徐健又着亮了另一支灯,整个地窖,已变得十分明亮高翔和木花两人四面一看,只见地窖中几乎有着各种一应俱全的工具!在那些工具之中,甚至还包括了一些小型的车床,和一座小型的刨床在内。
利用这些工贝,几乎可以制造出任何机械装置来。
木兰花笑道;「徐将军,你将这称之为小小的工作室,那实在大谦虚了!」徐健也笑着,道:「这一切设备,是我退休的时候,工程兵团的官兵。
全体捐钱买来送给我的,我虽然被上级怀疑通敌,但是下属对我,着实不错!」高翔道:「关於你通敌受嫌的一事,国防部早已有了澄清了。
」「没有!」徐健有点愤然,「他们是说证据不足,并不肯证明我是清白的!」木兰花向前走去,东看看,西摸摸,她知道既然是徐健主动带他们到这来,要发现一些什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
如果她装成了十分有兴趣的样子,那或许能引起徐健的紧张,是以她仍然一面留意徐健对她行动的反应。
木兰花一面留意着,一面又道;「徐将军,你有那麽完善的机械制造设备,请问,你有一些什麽制成品,可以让我们开开眼界?」徐健道;「有!」他顺手拿起一柄锤子来,道;「这就是了!」高翔坐了起来,道;「这是什麽,这只是一柄锤子!」徐健也笑看,道;「高主任,如果你说这只是一柄锤子,那麽,你的观察力,末兔太差了!你看,这是一柄枪,一柄特殊的枪!」徐健一面说,一面扬起锤柄来,手指在锤柄的一个突出的红点上,按了一按,一下不会比开一瓶汽水更响的声响过去,在前面七码处的一块钢板,「当」地一声响。
已经穿了一个孔!木兰花和高翔两人,都陡它吃了一惊!因为这一切,实在来得太突然了!制造这种秘密武器,就算是一个退休的将军,也没有这样的权力,更何况这种武器的威力,还远在普通的枪械之上!徐健为什麽忽然要在他们的面前,表现这种秘密制造的枪械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两人一来,就已给徐健看出了破绽!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这一点的!可是,当他们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已经迟了,徐健手中的那柄「锤子」,锤柄已移了一移,对准了高翔,而高翔和木兰花,正站在同一直线上。
从这柄「锤子」刚才射出的子弹,竟可以射穿钢板这样的或力看来,如果徐健再发射一枚子弹的话,那麽,这枚子弹毫无疑问,可以穿过高翔的身体,然後,再将木兰花射死的。
徐健一将锤柄对准了高翔,便道;「别动,你们两人!」木兰花立时笑了起来,道;「徐将军,你是在开玩笑麽?我相信这种武器,一定是军方委托你设计制造的,是不是?」徐健听了木兰花的话之後,略为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刹那间,他也不能肯定木兰花和高翔两人,是不是真已知道了他的底细一样。
可是,他那时间极其短暂的犹豫,却也未曾给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带来任何改变局势的机会。
徐健立时又冷笑道;「开玩笑?谁和你们开玩笑,你们两人想来调查什麽,不妨可以直说了!」木兰花摊开了双手,道;「我们要来调查什麽啊?」这时候,木兰花唯一的办法,便是尽量装着什麽也不知情,尽量表示自己根本未曾对徐健有丝毫的怀疑,那麽,或者还可以使徐健以为事情还可以隐瞒下去,而改变目前的局势。
但是,木兰花的企图却失败了!徐健立时冷笑了起来,道;「不必抵赖了,木兰花,你在走进来的时候,所讲的第一句话,不是已在试探我是不是知道陈宝明的死讯了麽?」一听得徐健讲出那样的话来,高翔的耳际,不禁响起了「嗡」地一声,他立时道;「你这毫无人性的杀人凶手!」徐健阴森地笑了起来,道;「你们终於承认来此的目的了,老实说,我十分佩服你们,我被怀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你们向後退!」高翔转过头去,向身後的木兰花望了一眼,木兰花紧抿着嘴,向高翔点了点头,高翔和木兰花两人,一起向後退了开去。
高翔一面向後退,一面道;「我想不出你有什麽法子来处置我们。
」「你当然想不出!」徐健回答,「就要有你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徐健陡地踏前一步,右脚重重向地下踏去。
当他一脚踏下去之际,木兰花和高翔两人的身後,突然傅出一阵「滋滋」声来,他们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他们身後的墙上,已出现了一度暗门。
墙上忽然出现了一度暗门,那还未必是出於木兰花和高翔两人意料之外的事。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真出乎他们两人的意料之外了!只见暗门一开,从暗门之中,便走出四个手持手提机枪的大汉来,徐健喝道:「你们先进去,我要上去对那四个探员说,你们从後门走了,再来见你们!」在四柄手提机枪的指吓之下,木兰花和高翔更没有反抗的馀地了,他们只得走进了暗门之内。
徐健一面向地窖上走去,一面还在吩咐道:「叫他们两人,将手放在头上!」那四个持枪的大汉喝道;「听到没有?」木兰花和高翔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将手放在头顶,走进了暗门。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才进暗门,暗门便已「滋滋」响着,自动关上。
可是暗门虽然关上,他们的眼前,仍然十分明亮。
而且,他们所看到的情形,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那是一条设备极其完善的地道!那的确是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再也想不到的事,因为这是住宅区,而在徐健的房子之下,却会有着那样的一条地道!那条地道不但有着完好的灯光设备,而且,也有着良好的通风系统,若不是他们已经置身其间,只怕有人对他们说了,也不会相信!而在通道的两旁,还有着五六度门,那显然是暗室了。
从那种情形来看,这地道的存在,决不是近期间的事,而是已有了长远的历史的。
而且,从地道的宽宏和它的设备来看,那也绝对不是私人力量,所能达到的!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互望了一眼,他们虽然没有说什麽。
但是他们的心中都明白。
军方怀疑徐健和敌国有勾结,显然不是空穴来风的事。
现在,徐健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他的住宅,却还掩护着敌国的秘密地下机构!这个秘密地下机构,只怕连军部也一无所知!这时,木兰花和高翔两人的心中。
实是又惊又喜!他们喜的是,发现了这样的一个重大的秘密,但是,令他们吃惊的却是,他们既已知道这样重大的秘密,那也就是说,他们的处境更危险了!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在手提机枪的指挥下,来到了一扇门前,一到了那扇门前,那扇门,便自动移了开来,门内是一间陈设极其华丽的办公室。
在一张巨大的写字抬之後,坐着一个面肉瘦削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的身後,还站着两个人,木兰花和高翔才一走进来,那中年人使用阴森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两人,然後,才冷冷地道;「欢迎你们到这来,请坐,我们可以慢慢谈谈!」高翔立时冷笑了一声,道;「不论你是什麽人,你都要立即向我们投降,你的末日到了!」那中年人冷冷地道;「不是吧!」高翔一声冷笑,道;「正是!我们到徐健这来,警方也早知道了,如果我们突然失踪,你想警方会采取什麽措施?」那中年人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道;「警方不会怀疑徐将军的。
」高翔立时说道;「警方已经知道,徐健是凶手了!」那中年人略震了一震,道;「那也不要紧,有你们和我在一起,我们总是安全的,我们还是回到老题目上来,好好谈谈,怎麽样?」高翔还想说什麽,但是木兰花却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她像是若无其事地问道;「好啊,我们谈些什麽?」那中年人道;「两位请坐!」高翔满面怒容,但是木兰花立时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一起在沙发坐了下来。
四柄手提机枪的枪口,仍然对准了他们。
那中年人讲话的声调,始终不急不徐,听来很沉稳:这表示他是一个极工心计的人,他道;「我们的目的。
是要控制宝记集团。
」他讲到这,略顿了一顿。
木兰花立时道;「那你们有什麽好处?」那中年人笑了笑,道;「那是我们的秘密。
而事实上,我们现在,也已经可以做到这一点了,如果不是你们从中作梗的话。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都不出声,只是发出了一下冷笑声来。
那中年人又道;「我们用巧妙的方法,杀了宝记集团的几个主要的股东,最後,又安排了陈宝明的畏罪自杀,在那样的情形,根据陈宝明当日出让股权时的协定,所有的股权,便都会落入徐将军的手中,徐将军就成为唯一的大股东了!」木兰花向高翔望了一眼,「哦」地一声,道;「原来他们之间,还有那样的一个协定!」「是的,」那中年人说,「他们协定,占宝记集团控制性的股权,要尽量设法不流出他们十一个人的手中,所以徐将军有这种权利,优先购买。
」高翔不由自主,叹了一声,道;「我的调查,还做得不够精密,我只知道,陈宝明有优先收购股份的权利,却未知道他们相互之间,还有这个权利!」木兰花却淡然一笑,道;「是啊,如果我们早知道了这一点,那麽,也不会一直钻牛角尖,认定陈宝明就是凶手了!」他们两人自顾自交谈着,彷佛他们根本不知身在险地,也彷佛他们只有两个人,那中年人像是根本不在他们面前一样。
那中年人皱了皱眉,略有不耐烦的神色,他又道;「我想,如果警方认为陈宝明畏罪自杀,这件事也不会再有人追究了。
」高翔冷笑看,道;「可惜,我已知道了谁是凶手。
」那中年人一伸手,在他的面前的笔座中,取下了一支笔来,然後,又拉开了抽屉,取出了一本支票簿,将之打了开来。
他抬起头来,望看高翔,道;「高先生,我想和平解决这件事。
如果你肯的话,只要你说一个数字,我就可以照付!」高翔的脸上,立时现出了愤怒之极的神色来。
霍地站了起来,但是他刚一站起。
在他身边的木兰花,就垃了拉他的衣袖,抢先道;「你想贿赂高主任,那是最错误的打算!」那中年人摊了摊手,道;「但是我却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比将你们两人杀死,要好得多。
」木兰花笑了起来,道;「先生,你何必讲一些连你自己也不相信的话?看来你不像是蠢人,何以你不明白你根本不能杀死我们的道理?」那中年人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但是,他还是在勉强地笑看,道;「兰花小姐,你的话也不一定对,我们不是不能杀你,如果我们肯作一定程度的牺牲的话,你们两人,还是性命难保!」木兰花笑得更从容,道;「是的,我同意你的话,但你必需作重大的牺牲,你必需放弃控制宝记集团,尤需放弃这的秘密机构,必需放弃你们的最好掩护人徐健。
我不妨大胆预测一句,先生,你的上级,决不会付给你那样的权力!」那中年人的面色变得更难看。
木兰花的话,显然已说中了他心底深处的秘密,是以他的镇定消失了,他握住了笔的手,在不由自主剧烈地发着抖。
从那样的情形看来,受手提机枪指吓的,倒不像是高翔和木兰花两人,反倒是那个中年人一样,他显得愤怒而狼狈!高翔看到了这样的情形,不禁「哈哈」一笑,坐了下来。
木兰花续道;「而且,我也知道你们控制宝记集团的目的了!」那中年人突然吼叫了起来,道;「你不可能知道!」「我当然知道,」木兰花针锋相对地回答,「你们控制了宝记集团之後,就可以逐步将你们的人渗进宝记集团去,而更换原来的职员和工人,到最後,你们就可以利用宝记集团的生产设备,来为你们制造各种各样的武器,供你们侵略输出之用!」那中年人的面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甚至他讲话的声调也变了。
他立时厉声道;「小姐,你太聪明了,你知道得大多,那对你来说,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木兰花若无其事地笑看,道;「没有好处?你错了,大有好处才真,因为我知道了你们的目的,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放弃,你们不会轻易放弃,那就表示我们两人,安全得很!」木兰花讲到这,转过头去,道;「高翔,现在你明白了?真正反对宝记集团和云氏集团合并的,不是陈宝明!」高翔点头道;「是的,陈宝明的刚愎和自傲,只不过自始至终,被他们利用了而已,那主张合并的三个大股东,更是瞒在鼓!」木兰花笑道;「这件谋杀案到如今,可以说已经水落石出了!」高翔道;「是,连它的幕後最高主使人也查明了!」他们两人又自顾自地说着,那中年人的面孔,一阵青一阵白,显见得他的心中,又惊又怒,他陡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住口!」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一齐向他望去。
从木兰花和高翔两人的神情看来,他们两人,倒像是完全占了上风一样,那使这中年人的怒意更甚,他一字一顿地道;「你们每人一百万元,够了麽?」木兰花道;「别白费心机了!」那中年人吼叫道;「你们该知道,如果你们不接受我和平解决的办法,那只是自讨苦吃,我们就算作出重大的牺牲,也还可以从头来过!」木兰花冷笑着,用充满了讥讽的声音道;「还是去请示你的上级吧,你根本没有这个权力决定这一切,而且,你是不是有撤退的机会,也很难说了!」那中年人紧瞪看木兰花,就在这时,桌上的一盏红灯,突然闪亮了起来,那中年人伸手在一个掣上一按,房门打了开来。
只见徐健走了进来,徐健一进来就问;「怎麽样?」那中年人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徐健立时向木兰花和高翔两人望去,道;「两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方局长已经带着大批探员,到过我这了!」高翔和木兰花两人,呆了一呆。
高翔立时道;「如果他来过了,你这个老狐狸,还会不被带走麽?」徐健呵呵笑了起来,道;「真这个老狐狸,倒还有几分狡猾,方局长已给我骗走了,你们果然己对方局长说过我才是凶手,但是你们说得太匆忙,未曾解释其中的原因,是以方局长也根本不相信,所以我三言两语,就将他打发走了!」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又互望了一眼。
徐健显得十分得意,道;「我对他说,你们两人来过,来的时候,指我为凶手,後来,你们发觉自己想错了,向我道了歉,又离开了,所以,你们两人,如果突然消失的话,那和我们这,是再也没有关系的了,怎麽,这消息不坏吧!」那中年人笑了起来,他的面色不再那麽难看了,他道:「简直是好消息!」木兰花和高翔两人,都不出声。
在刹那之间,他们两人都在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方局长可能是真的来过了,也可能是真的又离去了,但是却决不是如同徐健所想的那样,凭他的三言两语,就将方局长骗了过去。
方局长是一个极有头脑,经验老到的营务人员,如果他竟那麽容易受骗的话,他怎能长久以来,主持一个大都市的警政?精明的方局长,一定是猜到自己两人,已经出了事,是以他才率队离去,暂时不出声。
然後,再在暗中设法了救人的。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只沉默了极短的时间,木兰花便道;「那倒真要恭喜你们了,现在,为什麽还不命令枪手开枪?」那中年人和徐健两人,立时对望了一眼。
在他们两人的脸上,也不禁现出了犹豫的神色来。
这时候,自然可以不必再顾忌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了。
但是,他们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顾忌。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究竟是极其重要的人物!如果他们两人就此失踪的话。
这是他们最後出现过的地方,警方总会起疑心的,如果警方来一次大规模搜索的话¨¨。
徐健和那中年人,显然都是同时想到这一点的,是以他们在互望了一眼之後,那中年人笑了起来,道;「小姐,你倒很不怕死。
」木兰花笑看,道;「世上没有不怕死的人,我只不过肯定我不会死而已!」那中年人的面色又变了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抬起头来,对那四个枪手道;「将他们带到G室去,严密看守!」那四个枪手立时齐声喝道;「起来!」木兰花和高翔两人,虽然从来也未曾想到过「屈服」两个字,但不论是什麽人,在那样的情形下,也只得听从那四个枪手的命令。
他们站了起来,仍然在那四个枪手的指押之下。
走出了这间房间。
他们两人才一离去,徐健和那中年人的神色,便陡地紧张起来,徐健立时来到了写字怡前,道;「如何处置他们两人?」那中年人道;「你确信已骗过了方局长?」徐健不禁呆了一呆,道;「事实上,他已离去了!」那中年人一挥手道;「自然是杀了他们!」徐健道;「自然,那还用说,绝不能留着他们,但是问题是如何下手,如果就在这将他们杀死,警方日後还会怀疑我们的。
」那中年人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要想一个巧妙的法子,先令他们离去,在另一个地方出现,然後再下手。
」徐健道;「最好在他们两人死前,再仿效高翔的声音,打电话给方局长,说地们已得到了新的线索,找到了真正的凶手,现在正在一处地方,要方局长立时带人去,而等到方局长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发现的是两个死人,那我们就可以完全脱去干系了!」那中年人道;「对,这是最好的办法,你有高翔声音的录音没有?」「有,电话可以分析出他的声波幅度和音量来,要模仿他的声音,并不是困难的事情,问题是我们在什麽地方下手。
」那中年人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来回踱了几步,道;「最好是在郊外,拣一处荒僻的地方,你心目中可有理想的地点?」徐健只想了十几秒钟,便道;「有了!在郊外的一个小岛上,那儿是海军练炮的靶场,从来也没有人到过,在那地方下手最好了!」那中年人拍着徐健的肩头,道;「快去准备!」徐健转过身,就走出了密室。
徐健说得不错,方局长在接到了高翔的电话,听得高翔在电话中。
说徐健才是凶手,又等了许久,仍未曾接到高翔的第二个电话,他的确带着大批人,赶到过徐健的家中。
而且,在徐健和他说了一番谎话之後,他也立即离开了徐健的家。
但是木兰花也没有料错。
方局长绝不是相信了徐健的话!徐健是凶手,这话是高翔在电话中,亲口对方局长讲的,而且,在讲那句话的时候,高翔是和木兰花在一起的,高翔一个人的判断,或者还会有错误,但是高翔和木兰花在一起,他们两人同时发生判断错误的可能,却实在是太少了!而方局长之所以立时离去,是他一看到徐健那种毫不在乎的神情,和他所讲的话,他已经料到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已出了事!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到这来过,他们自然是落在徐健的手中了,方局长是十分老练的人。
他知道,有木兰花和高翔两人在敌人的手中,他如果操之过急的话,那反而对两人不利了!是以,他立时装成相信徐健的话的样子。
而方局长由於根本不知道徐健犯罪行动的背景,是以他百密一疏,也未曾想到这样一来,给木兰花和高翔两人,造成了更大的危机!方局长在离开了徐健的住所之後,不是回到陈宝明的住宅,而是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而且,立即通知了安妮,穆秀珍和云四风三人。
安妮,穆秀珍和云四风三人,在十分钟之内,赶到了方局长的办公室中来。
当方局长将经过的情形,讲了一遍之後,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十分沉重。
穆秀珍「霍」地站了起来,道;「那我们还等什麽?」方局长道;「我已命几个探员,埋伏在徐健住所的周围,一有异动,立时便向我直接报告,直到如今,还未有报告来。
」穆秀珍看急道;「方局长,如果兰花姐和高翔,已落在他的手中,就在他的屋子中,他也一样可以对他们加害的!」安妮咬着指甲,道;「那只怕不会,徐健不会在他家下手,因为那是兰花姐和高翔哥最後出动的地方,他会有顾忌。
」穆秀珍道;「他是一个疯狂的杀人凶手,还会有什麽顾忌。
」方局长皱着眉,道;「秀珍,徐健如果是凶手,那麽他不是一个疯狂的凶手,他是一个冷静之极的凶手,一个冷静的凶手,在凶杀之後,必定先考虑到他行事之後,会有什麽後果!」云四风也看急道;「那怎麽办?我们难道守着,等他们想出了完善的杀人方法时再采取行动?如果那样,那就迟了!」「当然不是那样,我想,你们三人,去见徐健,你们可以假托收到了木兰花的密秘通讯,或者是类似的消息,才去找他的--」方局长才讲到这襄,安妮便「啊」地一声,道;「唉,我也是太着急了,怎麽忘了,我和兰花姐之间,是可以通话的!」她一面说,一面立时取出了那小型无线电通讯仪来,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掣,道;「兰花姐,兰花姐,你听到我的声音麽?」她叫了好几遍,可是自那小型无线电通讯仪中,却只是发出了一连串的「胡胡」声和「丝丝」声来,并没有木兰花的声音。
安妮急道;「那是怎麽一回事?」云四风道;「无线电通讯受了遏阻!」方局长忙问道;「在什麽情形下,才会出现无线电受遏阻的情况?」云四风立即回答道;「有好几个情形可以造成这种遏阻,但是现在,最大的可能,是厚的水泥层,阻止了无线电波的正常发射。
」穆秀珍叫了起来,道;「那样说来,兰花姐和高翔,可能是在地窖之中,方局长,如果地窖另有秘密出口,你布置的监视,不是白费了麽?」方局长也不禁脸上变色,他忙按了电话器的掣,道;「快来人,快!」两个高级医员,立时走了进来。
方局长道;「你们快到工务局去,查一查在徐健居住的那一区中,是不是有着地道,或是类似的建筑,快去,立即向我报告!」那两个高级警官,听完方局长的命令,立正,敬礼,转过身便奔了出去。
方局长站了起来,走了一圈,道;「你们也该出发了!」穆秀珍根本不待方局长说完,便已来到了门口,云四风和安妮两人,跟在她的身後,他们三个人,由云四风驾着车,直向徐健的住宅而去。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被四个枪手押着,离开了那间房间,他们也不知道那中年人口中的「G室」,究竟是一个什麽样的所在。
他们被押着,在地道中走了十几码,在另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一个枪手踏前一步,取出了一片磁性锁片来,插进了一个孔隙之中。
当他取出了那磁性锁片时,那扇门便打了开来,那扇门厚得出奇,足有一尺厚,门内一片漆黑,四个枪手喝道;「进去!」木兰花才一走进去,门便「砰」地关上。
而当门关上了之後,他们两人的眼前,简直一线光也没有,高翔立时取出了一只小电筒来,扳亮了,向四面照射了一下。
那小电筒发出的光芒,十分微弱,但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实在太黑暗了,是以小电筒发出的光芒,也可以使他们看清他们所处的环境了。
那是一个极小的空间,四面全是粗糙的水泥墙,在那不到六尺见方的空间中,什麽也没有。
木兰花已取出了无线电通讯仪来。
可是,当她按下了掣之後,她所听到的,只是一阵「胡胡」声,木兰花苦笑了一下道;「这的水泥墙太厚了,无线电波,受了阻遏。
」高翔手中的电筒,仍然在照射着,他发现了两个拳头大小的气孔,也发现了四角,却装看电视摄影管,他们的行动,显然在监视之中!高翔关上了小电筒,在他们的面前,又是一片黑暗,高翔道;「兰花,他们准备如何处置我们,你是不是想得到?」木兰花冷静地道;「自然是杀死我们!」「他们难道没有顾忌?」「自然有的,那便是他们为什麽暂时囚禁我们而不下手的道理,我想,他们正在想一个巧妙的谋杀方法,那也不会要太久的时间。
」「如果他们想出了办法,那我们--」高翔并没有再向下讲去,而木兰花也没有接口,黑暗之中,一片沉寂。
高翔的那句话,实在是不需要再讲下去的,只要对方想出了办法,那麽,他们两人的处境,实在是再危险不过了!高翔在沉寂中,已拿了麻醉枪在手。
木兰花像是已知道了高翔有什麽动作一样,她道;「我看我们不会有什麽机会。
」高翔道;「这那麽黑暗¨¨」他才一句讲完,黑暗突然消失,强光自四面八方。
照射了过来,高翔和木兰花,被照得连眼也睁不开来,接着,便听得门被打开的声音。
在那样强光的照射下,高翔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他一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他还是接连板动了四五下枪机,射出了四五枚麻醉针来。
他也无法知道自己射出的那四五枚麻醉针,是不是射中了人,只听得门口,响起了一阵怒喝声。
其中有徐健的声音。
随着怒喝声,便是一阵惊心动魄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