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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惹官非

2025-03-30 09:02:20

大亨接着道:我想你们需要律师,需要好的律师,需要很多好的律师!温宝裕和良辰美景究竟年轻,社会经验还差了一点,都愕然道:为甚么?我和白素立时互望了一眼,白素摇了摇头。

我们在一个眼色之间,已经交换了语言所能表达的讯息,我是在说:走!我们还有时间走。

白素的回答是:不走!我们没有做错事,何必心虚要走?温宝裕看出了我们脸色不善,忙道:怎么了?我沉声道:虽然不能说大祸临头,可是这屋子,只怕要遭劫!这巨宅内容之丰富,举世无双,温宝裕一听,大吃一惊,张大了口,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白素道:就算要搜屋子,也不能随意破坏,小宝,你放心!温宝裕更是吃惊:搜屋子?白素道:是的,我猜想是这样,由于飞机发生爆炸,有关方面,将之和大闹机场一事,联系起来,认为那巨人是恐怖份子,飞机是遭到了破坏——他们认为那巨人早知有破坏的计画,所以才预知有空难。

大搜捕行动,只怕还不是当地警方的事,而是由国际合作反恐怖行动组织所部署的。

白素一语未了,突然之间,强光自四面八方,射将过来,同时,扩音机传来了洪亮的声响:屋中的人注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限你们在三分钟之内,把双手放在头上,慢慢走出来!良辰美景喝道:闯!朱槿疾声阻止:万万不可,就照吩咐走出去!事后,我们才知道,那巨人一开始闹机场,国际反恐怖组织已经接到了报告,他们也立刻作出了和白素猜测那样的判断,认为有人要制造空难,所以在那时已开始了行动。

其中,在世界各地的警务首脑、特工领袖,都是利用了军用超音速喷射机赶来本市的。

像美国的小纳尔逊,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两三个国际刑警上层重要人物,也是如此。

且说当下,大亨和朱槿一起道:出去,不会有事,律师们也该赶到了!我又是生气,又觉得这是一场闹剧,问:难道是黄堂安排的?朱槿叹了一声:据我所知,主角要是不见了,他就惹了大麻烦了!我不无恼怒:你究竟知道多少!朱槿不以为然:你是知道我干甚么的,八千公里外的讯息,我都立刻可以得,何况是近在咫尺的事。

我努力定神:那你把知道的情形,全告诉我。

朱槿道:要一面走一面说,不然,三分钟的限时一过,他们就算把这屋子夷为平地,全世界都不会有人说一句不是!温宝裕一听,急得叫了起来:快走!快走!他才跨出了一步,就把双手放到了头上——我完全知道他不是动不动就投降的人,但是这屋子是陈长青留给他的,可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我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我这一辈子,做过各种各样的事,但是把双手放在头上走出去,这种窝囊事,却也没有做过。

大亨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先把双手放在头上,向我一笑: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算甚么,连成吉思汗也曾受过屈辱,何况我们又不是真正投降,只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外面有的是我们的熟人,一出去就没有事了!大亨自己的身分地位,何等至尊,他反倒这样来劝慰我,令我很感动,道:也罢。

不过,似乎不必那么早就高举双手吧!大亨也笑了起来,于是,一行人,遵照指示,一出门口,就把双手放在头上。

出了门口一看,才知道朱槿所言非虚。

外面的阵仗之大,真是骇人。

单是在上空盘旋的直升机,就有七八架之多,由四面八方和上空射过来的灯光,集中在门口的空地上,岂止如同白昼,简直连眼睛也睁不开来。

我们来到空地中心,才听到来自半空中的声音喝道:都站着别动,维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也别动!我们几个人相视苦笑,心知对准我们的各种武器,只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种情形下,还是遵命不动为是。

有三架直升机迅速降落,有七八个人分别下了机,向前走来,由于强光集中在我们身上,所以我看出去,只能见影影绰绰的人影而已。

但是那几个人看我们,当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立即听到,他们几乎人人都发出了几下惊呼声,其中有一个人更叫:卫斯理,是你!我仍然看不清他是谁,不过听声音,我也认出他来了,正是小纳尔逊——此君的官愈来愈大,他竟然亲自驾临,可知事情实在非同小可。

我苦笑道:小纳,你好!另外有几个人急奔过来,双手挥舞,叫着大亨的名字,来到了近前,神色惶恐之至,神经质地叫着:误会……一定是误会!大亨冷冷地道:我们可以放下手来了?有好几个人同时大声叫:各单位注意,是误会!不准有任何行动!在那些叫嚷声中,我还辨出了警方总监的声音。

由此可知,这大亨,是真正的大亨,影响力之大,难以想像。

也亏着有大亨在,我们一干人也占了便宜,不至于成为阶下之囚。

而不到十分钟,十几个律师气急败坏地赶到,事情就要好办了。

这时,小纳和我已经有了简单的对话,我第一句话就告诉他:事情不可思议之极,比你曾经历过的所有怪事,加起来更怪。

小纳招手,叫过来几个人:我们会用心听。

他也没有向我介绍那些人,但看起来个个精悍无比,当然全是世界各地反恐怖活动的主持。

虽然环境不是很适宜叙述如此复杂的事情,但我还是急急把有关那巨人的事,说了一遍。

我相信听我说话的那几个人,全有着极高的理解力,可是一时之间,在他们脸上现出来的古怪神情,简直是难以形容。

他们部一致望向小纳,小纳说得斩钉截铁:我对于听说的话,不会有任何保留,百分之百地接受。

来,在一次更多人参与的会议上,我和白素出席,会议由小纳主持。

我在上,花了更多时间,更详细地叙述了那巨人的双程生命,小纳又再次说了这几句话。

我、白素、良辰美景、温宝裕、大亨和朱槿,都没有惹上官非,事情不了了之。

可是黄堂却没有那么好连气了。

他惹上了大麻烦。

虽然,我一再地向各方面叙述了发生在那巨人身上的事,也得到小纳的大力支持,大亨的竭力保证,可是空难是由于恐怖份子破坏,这一点还是在某些人的心目之中的必然,不肯放弃。

以警务总监为首,竟得出了一个可怕之极的结论:那巨人是恐怖组织中的一份子,知道有破坏飞机的事,不知基于甚么原因——可能是神经不正常,他大闹场,抢夺武器,劫持人质,泄露了恐怖阴谋。

警务总监还特别说明,警方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十分得宜,解除了恐怖份子(那巨人)的武装,人质无一伤亡,而且,杷恐怖份子交给警方特别工作室主任,暂时看管。

可是结果,恐怖份子竟然不知所终。

包可怕的是,在那巨人不知所终这个现实之前,警务总监不但不相信那巨人的双程生命,而且,也不单指责黄堂失职,而是指控黄堂和恐怖组织有勾结,所以放走了一个重要的恐怖份子!这是极其严重的指控,即使在一个法治完整的社会之中,这种指控,也严重之至,甚至不被保释。

等到我知道了黄堂的处境竟如此糟糕时,也不禁后悔不迭。

我后悔,一来没有当晚在机场,由得那巨人把总监摔死,至少把他摔成植物人,也就不至于让他想出这样的坏脑筋来害人。

二来后悔,这种结果,黄堂其实是一早就知道的了,而且,曾一再提出来过,可是我却当作了耳边风,非但不在意,而且大起反感。

若是依了黄堂的主意,把那巨人送进拘留所去,那巨人到时在拘留所之中消失,黄堂自然背不上故意纵放要犯的罪名了!堂被停止职务,羁押了三天,大亨和我发动了许多人,并且动用了超过十名大律师,才使得法庭准许黄堂保释候审。

我去接他出来,他连望也不望我,我向他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是我的不是!堂看来是伤心透顶,竟然道:阁下说甚么?阁下是甚么人?我不认识你!来接黄堂的人甚多,我被他这样奚落,只好僵在当地,作声不得。

我想要分辩几句,白素在我身边道:他现在在气头上,我们只管尽力帮他就是。

帮他,就是要找最好的律师,帮他打官司。

律师团说:控方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黄堂和恐怖组织有关联。

但是,有关甚么双程生命的证明,也肯定不会为法庭接受,即使提出这种证词的,包括了如大亨、小纳这种有身分地位的人在内。

这就使事情变得很是棘手——黄堂罪名成立的可能性是五十五十!大亨比较乐观,这样看:说他和恐怖组织勾结,那是荒天下之大唐,一定不成立。

不过他疏忽职守,令一个交给他看守的人不见了,这一点,却是百口莫辩,所以,警务工作,他是干不下去的了。

大亨更拍胸口:不干就不干,我可以提供一百多个比他现任工作更好的工作给他。

可是黄堂却拒绝了大亨的好意——事发之后,他根本不和我说半句话,将我之入骨,只有一次,从法庭出来,我把他截住了,要他不要躲避我,该打该罚,总要有个表示。

他这才额上青筋暴绽地把我当众骂了一顿,小部分内容,上文已记述过,他骂完之后,又加了几句:别以为从此我会原谅你——绝不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单是为了不想见你,我就可以不惜人间蒸发,从此消失。

你知道甚么叫‘不共戴天’?这就是!这一顿痛骂,令我狼狈之至,而且还白挨骂,对事情的改善,一点帮助也没有,堪称冤枉之至。

堂在拒绝了大亨的好意之后,大亨曾去找他,黄堂向大亨透露了心声,由大亨转述给我听。

黄堂说:当警务人员,是我毕生的志愿。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可以在警务工作的岗位上终其一生。

可是这幸福却被卫斯理这混蛋打破了,那等于是扼杀了我的人生乐趣,我还会对其他甚么工作有兴趣?大亨笑道:你想继续做警务工作,那也可以,我可以使你到甚么小柄家去,当警务总监!堂勃然大怒:你把我当甚么人,竟然这样子侮辱我!大亨吓得连连道歉,落荒而逃,来到我这里,转述了黄堂的话之后,叹了一声:我看,你和他之间,再也无法恢复友情了,唉,为了莫名其妙的一个人,竟生出那么多是非来。

我道:那不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人’,那是一个有着双程生命的奇人!大亨道:是,奇怪极矣,他现在在甚么时候?我道:算起来,应该回到五月份去了!大亨用力一挥手,告辞回去。

我为之闷闷不乐,黄堂的案子还没有开审,那次空难的原因,也寻不出来。

白素见我如此情绪低落,提议道:不如再去试一次,再去找黄堂,拚着再挨一顿骂,或许事情会有转机,也未可知。

想起挨骂的滋味,确然不好受,但事情确然是我不对,不妨再去一试。

所以我答应了。

再也料不到,这一去找黄堂,竟然又发展出一个故事来,意外突兀之至那是另一个故事,表过就算。

在那巨人失踪算起,大约两个月的时间,陈长青的那巨宅,当真遭了劫,先是被警方人员彻底搜查了一次,温宝裕紧张之极,和十几个律师严密监视搜查行动,不容许有任何破坏。

饼了这一关,他和良辰美景就开始挖掘那巨人所说的那条地道。

我早就说过,那将是徒劳无功的事,他们偏不相信。

结果是劳师动众,进行了巨大的工程,把整个地窖,挖下了近三公尺深,而一无所获。

而且,工程艰巨无比,因为地窖之下,第一层,铺有近一公尺厚的花岗石,每一块重在三吨以上。

若不是陈长青在留下巨宅的同时,也留下了大量金钱,他们的这一举动,足以令一个中等富豪破产。

这挖掘行动,扰攘了好几个月——在这期间,当然又发生了许多事,但大部这个故事无关,反倒是和黄堂有关的事最多。

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警方特别工作室主任,被指控和恐怖组织有关,而且,这个恐怖组织,最近还成功地爆炸了一架客机,造成超过三百人死亡,罪大恶极,那自然是轰动世界的新闻。

这种官司,一审经年,黄堂虽然在大亨等人一力主持之下,可以交保候审,可是条件也十分苛刻,不但保释金是天文数字,而且,他还要随身佩戴警方监听仪——这种电子仪器,可以使警方二十四小时知道他的活动范围。

当然,警方在总监的亲自命令下,对他的一切行动,进行了严密的监视,他和一个失去自由的犯人,几乎可以划上等号了。

他身受如此,对我的误会,自然加深,我明知很难挽回,只好暂时搁一下再说。

在这期间,我和白素不止一次,讨论那巨人的双程生命这种奇诡莫名的现象。

但是和最初一样,观念之上,都混淆之至,有时,像是挑到了一些头绪,可以顺此发展下去,可是,立刻又有一个足以推翻这个头绪的疑问产生,那头绪又不成为头绪了。

这种情形,在过往我们的讨论中,曾一再出现,我也都记述过了。

既然没有新的发展,那么也自然没有必要加以重复。

却说在若干日之后,我和白素又讨论起来,我忽然想起一个久已想问,但却一直没有问的问题来。

我直视着她:这四巧堂的手语,如此复杂,你是如何学会的?我这样问的时候,态度自然很是紧张,所以白素也可以体会到问题之后的潜台辞:你还有多少花样,是我完全不知道的?白素笑了一下,却是答非所问:你不觉得,我们讨论来讨论去,一点头绪也没有,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有见识的人,去请教一下?我道:我早想过了,找——说到这里,白素道:找爸爸!我则道:找令尊去!两人心意一致,莫逆于心,我对于刚才的严词责问,不禁大感惭愧,挥了挥手,表示那问题,不必提也罢!白素也居然真的没事人一样,当我没有提过,并不作答。

这倒使我有些纳闷:莫非其中真有甚么隐秘不成?不过,我立即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开。

白素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意一样,望着我微笑,更显得高深莫测。

于是,我们就启程去找白老大。

到了法国,见了白老大,把情形说了一遍。

在我和白素叙述之际,他老人家闭着眼睛,一面喝酒,一面在树荫下乘风凉,只是不时发出一些语句做为反应,例如啊!四巧堂、真不可思议、那地道,只怕是找不到了之类。

神情则不一,一下子蹙眉,一下子微笑。

等到讲完,他叹道: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想得到的事情都有,还有不知多少,是你想也想不到的。

双程生命,嘿嘿,若是叫我老头子再活回去,这可要我的命了,宁愿早点到阴司去做鬼还好!白素有一个心愿,一直希望她的父亲,能和她母亲一样成仙,但这种事岂是强求得来的,想起纵使百年,也难免一死,不免伤感。

不过话说回来,白老大的感叹,大是有理,要是再活回去,也实在太难以想像了。

白老大又听了我们所作的种种推测和假设,他双手一摊:我没有补充,应该说,我无法有补充。

这种事,只好囫囵接受事实,连想也不必多想,愈想愈是涂,因为它和我们的逻辑观完全不合,使我们的脑部,无法运作,自然得不出任何结论来。

这情形,就像你违反了电脑的操作过程,不可能得到甚么一样!白老大这样说,倒很能说朋我们在这件事上,摸不着边际的情形。

他忽然又道:这种事,我猜想,以前发生过好多次了!他这句话,倒真有点石破天惊,我和白素都为之愕然。

白老大呵呵笑着:在古代的笔记小说之中,多有记载着,某处忽然出现了一个怪人,或僧或道丐或普通人,看起来疯疯癫癫,说上许多莫名其妙,人人难明的话,然后一下子就失了踪影,可是他所说的话,后来应验了。

这种记载,是不是很多?凡是看过些中国古代笔记小说的人,都可以知道,像白老大刚才举例的那种记载,多至不可胜数。

我明白白老大为甚么提出它们来,我道:这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全是……双程生命之中,正处于回程生命的人!白老大道:你看,是不是可以如此理解?我大是叹服:可以,太可以了!他们所作的那些‘预言’,全是他们经历过的事,就像那巨人知道有空难一样,当然后来都一一应验了。

白老大伸了一个懒腰,忽然问我:你难道不奇怪,何以阿素竟然会四巧堂的手语?我有点悻然:我问了,她不肯说!白老大哈哈大笑,白素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父女二人,笑作一团。

白老大边笑边道:她六岁那年,我为了要探知四巧堂的机密,命她扮做又聋又哑,被四巧堂发现收留,她在四巧堂高手的抚养下,过了一年多,还有甚么学不会的!事情说穿了,再简单不过。

可是命一个六岁幼女,扮做聋哑,混入四巧堂去,这种犯江湖大忌之事,其中的凶险万状,我只能设想百分之一,已是背脊冒冷。

若论胆大妄为,白老大可算是天下第一了!白老大笑声陡止:你在心中骂我甚么?我老实道:胆大妄为,天下第一,八字而已。

白老大大是高兴:好评,刻在我的墓碑上!夕阳渐西沉,一时之间,三人都静了下来,顿觉宁静无比,这一日也就过去了。

后记:一位物理学家的来信这个故事记述完毕之后,我却迟迟没有发表,原因是有个关键一直困扰着我。

今天接到了一位物理学家的回信,才终于令我茅塞顿开。

(这位物理学家举世闻名,是个残而不废的奇人,我也是不久前才和他结识。

由于那段经过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有些疑点尚未解决,所以我至今未曾整理出来。

)因此,我决定将这封信做为这故事的后记,以下就是信的内容。

亲爱的卫君:来信收到,您所叙述的确实是个罕见现象,不过我要强调,它在理论上绝对成立。

谤据量子力学,一切物理都是量子化的结构,换句话说,全都拥有最小的单位,甚至时间、空间亦然。

我们通常感到的连续性,其实只是一种巨观的错觉。

因此之故,正向和反向时间轴的交点,并非真正一个没有大小的点,而应该是一个区间。

若将两个时间轴想像成两条带子,就不难理解其中的意义。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的基本单位尺度极短,这个所谓的蒲郎克时间,数量级只有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

它为何会无端暴涨了十的四十八次方倍(根据您的叙述,那人在正向时间轴存在了一整天),则是一个较难解释的现象。

话又说来,在我所钻研的量子宇宙学领域中,某些事件虽然机率极小,只要不等于零,它就绝对有可能发生。

希望以上的说明对您有些帮助,代问候嫂夫人和今千金。

PS:请转告温宝裕先生,我们已经收到他的申请表和读书计画,他很有可能获得全额奖学金。

像他这种想像力极端丰富的青年,最适合学物理不过。

我甚至期望有朝一日,他能成为我的子弟。

您忠诚的朋友S.W.H草于剑桥【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