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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冻僵了的叛逆者

2025-03-30 09:02:25

安跟着安德斯跳进了圆筒的开口。

他们慢慢地从那门缝里降落下去。

圆筒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巨大洞穴。

刚开始,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慢慢地,两只眼睛习惯了那黑暗的环境。

一条通道和扶手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条通道!安德斯叫道,我在一卷胶片中看到与这相似的——那通道沿着圆筒的内壁盘旋而下,中间还间隔着一些宽宽的平台。

在离他们最近的平台上,高高地码着许多黑色的铁箱。

我知道了!安德斯突然开口说道,那是货物。

说明这是某种勤务船或者辅助船的停泊处。

它的吨位是‘金鹰’号的一百倍!他朝那最近的平台飞去。

这是些装货的码头——它们刚好与飞船的舱口相齐平。

他很快很兴奋地说,那些CT人以前就在那狭窄的通道上走上走下。

你认为他们会是什么模样?安德斯说完这话,看了安一眼。

安那双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迷茫惊畏的眼光。

安德斯突然确信她以前从未来过这儿,并同时肯定好几万年以来那条通道上根本就没有谁走过。

他不假思索地认为那些CT人只是在过去才存在,因为周围笼罩在黑暗的一切事物都给人一种古旧和死气沉沉的感觉。

然而,当他真要想找到那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的来源时,他又找不到肯定的证明。

那些入侵的CT人已经死光了。

这艘CT飞船似乎寂然无声的,但是因为它有一半是物质,所以里面一定不会有空气的存在,那么也就没有声音。

它里边漆黑一片,但可能那些CT人并不需要光亮。

那条通道的扶手光亮如新,虽然这里没有空气使之失去光泽,但仿佛是被人擦拭过的。

安德斯在那平台上一点儿灰尘都没有见到。

他和安能够进到飞船里面,仅是在金鹰号飞船打哑了那艘发动进攻的飞船以后。

我觉得那些CT人肯定都死了,并且是在很久以前。

这是我的感觉。

也许当他们的行星撞上阿多尼斯星的时候就丧命了。

也许吧。

安德斯点点头,他突然自信起来,即使这是他们的诺亚方舟,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永远活下去。

也许他们盼望着我们的各大行星也是CT物质的,他们便乘勤务船从这儿出发去探寻真相,结果都死了,或者大多数都死了。

当安德斯想起那些陌生的神秘声音还有待解释时,他的声音不安地低了下来。

也许还有几个幸存者,刚能够俘获那艘卫队的巡逻飞船并向金鹰号开火。

也许他们用自己古老的技术修好了那已被打烂的飞船,然后乘船逃跑了。

安德斯半信半疑地对自己点点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艘飞船的迅速消失便可以得到解释了。

他们肯定用某种CT反应堆替换了它的核反应堆。

但是,他们又能去哪儿呢?太阳系的各大行星仍然是物质的,而与蒲修斯号同级别的飞船又不可能进行星际飞行。

不知道他们到哪儿去了。

安德斯不耐烦地耸耸肩,转过身来看着安说。

我们走吧,小妖精。

他冲她笑笑,看来他们将所有的秘密都留给了星际公司。

别,保罗!他们当时很靠近那条狭窄的通道,当安德斯转过身来时,他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抓那高高的明晃晃扶手。

安尖叫一声制止了他,并且她用身体将他撞开了去。

安?安德斯说,怎么——当他看到那通道下边的底盘时,他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那些银色的底盘就像长着长柄的蘑菇。

物质制的柄焊接在墙上,但是那条通道却与墙壁毫无接触,扶手也是一样。

并且那扶手还有点别的什么古怪:它似乎安反了,安在了通道的内侧,而不是外侧。

最后,他才看出那扶手是为了保护那些在通道上行走的CT人别碰那致命的物质做的墙。

安德斯浑身发冷,他看着安又回去测试那扶手。

她挥动手腕,用那小巧的设备发射出一束阿尔法质点。

它们与那明亮的扶手产生的反应很微弱,用肉眼是看不到的。

安德斯耳边突然响起了从安那边传来的伽玛射线测量器发出的嘘嘘声,这声音和他在地球上的动物园里看到的响尾蛇发出的声音差不多。

谢谢你,安。

安德斯感激地说,我当时想都没想。

当然他们得用CT来铺设这条通道。

他俩从扶手边退开去。

还有点别的事。

安对着安德斯皱了皱眉头,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为什么这飞船是一半CT,一半物质的呢?你问得不错。

安德斯不安地点点头说,如果他们只需要这艘飞船带他们逃离那次大爆炸,他们完全可以都用CT物质来制造。

还有,如果他们想用物质做成的外壳来防止飞船与地球空气以及物质构成的行星发生反应的话,他们肯定会将整艘飞船都包起来的。

那为什么他们要把所有的东西都造得一半对一半的?安德斯浮在空中,低头看着脚下那一片漆黑。

与德雷克和麦奇的想法一样,安德斯突然说,为了能量!当然,CT人不能在我们的行星上着陆,他们甚至不能用手去碰一碰物质——如果他们有手的话。

但是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需要能量。

我相信这整个东西就是一个巨大的反应堆!在这一头一定有采集物质和冶炼的机器和工具。

安德斯兴奋地屏住了呼吸。

让我们到下面去看一看。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下降落,借助头顶那微弱的光亮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那条不可触碰的通道环绕在他们周围。

黑黑的平台从脚下显露出来,又在头顶上方慢慢地消失了。

他们终于要踩到那巨大的圆筒的底部了。

这一次,安德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着安先做测试。

没有什么反应发生,他们这才小心谨慎地降落到地板上。

地上散乱地堆着几堆矿石。

安德斯凑过去,借助头灯的光,研究着那些矿石。

铁矿!他叫道,是镍铁矿!安德斯抬起头来,仰望着那条蜿蜒的通道,那些宽宽的平台以及那扇半开的活瓣门。

现在,他对它们各自的用途有了更好的了解。

这里是物质制成的飞船停泊的地方。

他兴奋莫名,CT人用它来收集物质构成的陨星。

他们将废料捡出来留在这儿,因为对他们来说,要把这些残渣运出去是很危险的。

那边一定就是他们倾倒矿石的地方。

安德斯急切地向洞穴中央走去。

那儿竖立着一圈巨大的铁柱,上面顶着一个庞大的圆环。

他升到半空,发现圆环中央是一个很深的洞,洞口很大,足够吞下金鹰号飞船。

这就是倾倒矿石的滑槽。

他倾着身子向那黑糊糊的洞口望去,他的声音中充满胜利的喜悦。

我们找对地方了,亲爱的!矿石碾磨机、冶炼炉等一定就在这下面。

我们很可能只需要看看它们怎么工作就能学到所有的新技术了。

我们甚至可以把这整个东西都给星际公司搬回去。

我们只需要将那狭窄的通道拆除,而在同样的CT底盘上建造我们自己的通道,当然,不是建在这边,而是在CT那部分!对于星际公司来说,这是多么大的——安尖叫起来。

那是一声极端恐惧的叫声。

安德斯猛地一下拔出手枪,俯下身准备向那发动袭击的CT人开枪。

但是,安并没有被袭击。

她直直地站在那儿,手指着某处。

安德斯来到她身边,出了什么事?对不起,安有点神经质地笑了一下,我没事,只是有点紧张。

我并不想吓着你。

可那边——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那边有一个人。

安德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人在那儿。

那人也穿着宇航服,坐在靠近那不可能碰的通道的一堆黑色矿石上,两手环抱着一块底盘的铁柄。

那景象很有点滑稽,就像一个笨拙的玩具放在一朵亮晃晃的金属蘑菇的下面。

安德斯忍不住想笑,却又有些紧张而没有笑出来。

他把枪又插回腰带上去,因为他已看清那人头盔上的信号灯已经熄灭。

还有那僵硬的四肢以及面罩里面那层白霜都说明那人已经死了。

他转过身来紧盯着它问道:已经死了。

他是谁?我想他是一名卫队的士兵。

安平静地说,他的宇航服是正规的军用品。

我想你是对的。

安德斯歉意地说,你可以测试他……和那块底盘一下吗?那人的宇航服以及他抱住不放的铁柄都是物质的,但顶上那个亮晃晃的蘑菇帽却是CT物质的。

安德斯谨慎小心地走向前去,借助头灯微弱的光,他看到在那人银色宇航服的肩头上印着几个黑字:托管政府的财产尺寸 五号SS 蒲修斯号 HSG这是不可能的!安德斯大叫起来,他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胡德确实警告过我,在那些昏迷的宇航员苏醒过来以后,凡·福肯伯格叛变了,并转头向我们追来。

但那以后到现在还不到四十八小时。

‘蒲修斯’号不可能比我们先飞到这儿,除非他们使用某种CT驱动装置!安往后缩了一下。

我可不喜欢凡·福肯伯格。

她哑着嗓子说,我想他参加CT巡逻队,就是为了来监视我们的工作。

他的手下曾闯进我们在奥巴尼亚上的办公室里,而他自己也曾两次试图跟踪麦奇船长穿越那CT云雾到自由之星上去。

也许他以前就找到了这东西呢。

不会的,如果是那样,我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安德斯摇摇头,又倾过身子去看那些印在宇航服上的字,可凡·福肯伯格是个很能干的间谍,我看到的那卷胶片就是他拍摄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我们前面赶到这儿——不过,我们先前与之开战的那艘卫队飞船肯定就是‘蒲修斯’号。

他自己点了点头,但心中并不敢太肯定。

也许这样猜测是有道理的。

我仍想弄清那些小行星人朋友到底是在哪儿看到那些昏迷的宇航员的,但我想肯定不会在这儿。

看起来那些人苏醒过来了,并成了凡·福肯伯格的同伙,然后他们一起设法赶在我们前边到了这儿——安德斯推测不下去了,因为这些猜想没有哪一件真正的有道理。

这样说来,他是从‘蒲修斯’号上下来的。

安回过头去又看了看那人以及那铁蘑菇一眼,可他想把那底盘怎样呢?他想做我们也想做的事情。

安德斯自信地说,他想搞清为什么它没有发生爆炸。

也许他把它拿下来,然后试着把它拆开。

看那儿!安指着那条狭窄的通道叫起来。

那儿因为失去了一块用以支撑的底盘而留下了一个缺口,但是,什么——她的声音很低,也很慌乱,他是怎么死的呢?也许是死于能量枯竭,安德斯说,他肯定是用随身携带的小电锯将那底盘锯了下来。

而他太兴奋了,忘记了察看自己宇航服的能量仪。

因此,在他最终将他的战胜品拿到手时,他已经没有能量可以用来举起它了。

安颤抖了一下,而他又不能把底盘放在地上!是的,否则就会引起大爆炸。

安德斯看着那布满白霜的面罩,心中突然感到有些同情这个无名氏,那通道太高了,他一旦把底盘取下便不能再把它放回原处了。

当他发现自己不能举起底盘时,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坐下来,扶着它,直到他的能量贮存装置中的能量耗尽,供气系统停止工作。

他也许是想等他的朋友们回来。

可是他们都没有回来。

安转过了身体。

一种古怪的死法!她小声说,太惨了。

虽然他是名叛军,可也太惨了。

不知还有没有另外的人从‘蒲修斯’号飞船上下来。

安德斯不安地扫视着那些废矿堆,他们——他们都死了!安打断他的话,她的声音发抖,有些歇斯底里,他们全都死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亡!她一把抓住安德斯的手。

求求你,保罗!她小声地说,难道我们还没看够吗?我们现在就回去,好吗?我们可以把这块底盘带回去给德雷克和麦奇。

他们懂得CT.我相信他们能够把它拆开而不会送掉自己的性命。

这就够了,我们不需要别的了。

安德斯默默不语地站着,看着那个死去的宇航员。

在我们还能出去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安柔声地请求说,这艘可怕的飞船对我们来说太奇怪了。

我们碰到的任何东西都可能像那扶手一样危险。

如果我们再在这儿呆下去,我们也会像他一样的。

安德斯慢慢地转过身来,他头灯的光束正照在安的脸上,他看到了她脸上惊恐的神色。

也许你说的没错,小妖精。

他有意地顿了一下,想让自己放松一点,我自己也不能肯定我们是不是真的需要那些CT人所制造的东西。

如果我们将这可恶的地方炸上天的话,说不定还是人类的幸运呢。

安德斯借助头灯的光,再次打量着那蜿蜒的通道。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了安的脸上。

那张青春的脸让他心中感到十分温暖,他冲她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手。

不知道那些CT人究竟像什么样子,安德斯喃喃地说,可能比我们高一些。

但肯定还有更重要的差别存在。

很难说他们那消亡的文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安沉默地看着他,睁大了迷茫的眼睛。

我不知道。

安德斯耸了耸肩,我不是社会学家,小妖精。

我甚至只会用工程学上的术语来说明问题。

但我的确知道当你将性质不同的东西或力量放在一起时,你肯定会得到一种反应。

安不安地扫了那死人一眼,又将目光移回到他脸上来。

这些反应有时是建设性的,有益处的,有时是毁灭性的,破坏性的,有时两者都不是。

一种轻金属与一种有毒的气体可以相互发生反应而生成我们平时离不开的盐。

物质与CT物质发生反应会产生巨大的热量和能量,可对它们不同的用法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

安德斯的声音变得很严肃低沉,因此,如果我们将在这儿发现的技术带回人类社会的话,不知我们到底会得到什么?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安盯着他,试图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除非你是担心火星人会用这些技术来制造CT导弹。

我想他们会的。

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帮助德雷克父子为全人类供给CT能量——我什么也不担心,小妖精。

安德斯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对我所说的话想得太多。

我只是位工程师,为星际公司工作。

我的工作会带来什么哲学后果可不是我要考虑的事。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下一步让我们到那儿去看看。

你想一起去吗?保罗——安本来受了他的话的伤害,但她来不及申辩,因为安德斯已飞走了,等等,我也去!安跟在安德斯身后向那圈铁柱飞去,他们降落在那巨大的滑槽的口沿上。

那些CT人肯定不是因为缺乏物质构成的燃料而死亡的。

当安德斯仔细打量着那洞内的情况时,那看见那儿码着一堆小山一样高的铁矿石。

我们下去吧。

亲爱的,他十分随意地说,为了亲爱的老星际公司——当安德斯听到安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微弱的尖叫时,他已经跨下了那滑槽的边缘。

但他感到她抓住了自己宇航服上的吊带,将他一把扯了回来。

听我说,小妖精。

安斯德揶揄地冲安笑笑,如果你不能忍受看到我为星际公司尽职尽责地工作的话,你可以回去等我们的凡·福肯伯格来——安仍然说不出话来,但她颤抖的手指着那黑色的滑槽口沿。

安德斯看到原来是自己的鞋子踢着了一小堆废矿石,那些矿石细粒正顺着那滑槽往下落,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你没看到吗?安终于说道,你没看到那些矿石发生了什么变化吗?这时,安德斯看见当那些矿石细粒滚下滑槽的一小段后,便开始碎裂。

他看着那坚硬的矿石变成灰色的粉末,觉得十分恶心。

他用下巴往下一按,打开了头盔底部的清洁盒,但那阵作呕的感觉又消退了。

他对着安勉强地笑了笑,听到她轻声地问:没有伤着你吧?安德斯摇摇头,他虚弱地将另一堆碎矿石踢下滑槽,看着它们变成粉末。

聪明的设计。

他说道,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够为我们的逆引力矿石分选厂研制出这样的设备,可以把矿石分解成单个的原子。

确实很棒,安哑着嗓子说,我希望你现在已经满意了!真让我不好意思。

安德斯咕哝着,你每五分钟就救我一命。

可星际公司的确需要这样的设备。

这东西可以为公司带来百亿财富。

他努力地笑笑,再次感谢你,小妖精。

可我现在不能就此止步。

噢。

保罗,我——我恨你!该死的星际公司!对不起,安德斯感到非常难受,但他尽力控制着自己波动的情绪,也许你不该再救我的命了。

他从安身边飞开去了,安生气地低低骂了一句,也跟着他向最低的那个突出的平台飞去。

那平台与墙壁之间没有用底盘连结,安德斯知道它肯定是物质的,但他仍等着安来到他前面用她的小设备进行测试。

安全的。

安闷闷地说。

他们降落在那平台上。

平台旁边就是那条盘旋而上的通道。

平台上有两条铁轨通向一道大门的里面去了。

安德斯看到有一辆小车停在铁轨上,他迅速地朝它走去。

这就是能通向里面的路,他大声地对安说,我们只需要沿着这些物质的铁轨往里走,直到——不要!安叫道,我——我再也尖叫不出了。

安德斯已经停住了脚。

在那辆小车旁边,他发现黑黑的平台上有一堆古怪的白色东西。

那又是一个穿正规宇航服的宇航员,但他已被什么东西拦腰削成了两段。

他蒸发了的体液中的水分又重新凝固并落回到他的尸体上,形成了一层白色的霜。

安德斯不顾安的反对,弯下腰去拂开那个宇航服肩头的白霜,几个印上去的黑字出现在他眼前:托管政府的财产尺寸 零号SS 蒲修斯号 HSG另一个叛军。

他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可那人的面罩里面也布满白霜,根本看不清他长的什么模样,被削成了两截。

安德斯小心翼翼地凑近那辆小车。

车上装着一台笨重的机器。

机器上有一些突出的铁杆,一头是三角形的尖端,好像是为了安装某种特殊的工具而设置的。

铁杆朝向死去的宇航员这边的一头逐渐变细,最后分成一把两股叉,叉顶镶着细粒的钻石。

安德斯拿起一块陨铁,对准那叉子的两股之间丢下去,只见它立即分成了两部分掉落在平台上,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来的。

安德斯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一种采矿工具,用来将矿石削成碎片。

他扫了那死去的宇航员一眼,我们这位叛军朋友不知道它的厉害。

太可怕了!安迅速地朝他走来,保罗,你现在还不想回去吗?趁现在这种事还没落到我们身上!还有一会儿,亲爱的。

胡德想要一份关于这东西的详细报告,还要有它组成部分的图解。

但是你别太紧张了。

安德斯试图安慰她,你就在这儿等我回来,好吗?我会小心的——但你别忘记了时间。

他想离去,可安的脸让他挪不动脚。

她的眼睛焦虑地睁得大大的,她的嘴唇颤抖不止,她前额上的一绺散发让她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吓坏的孩子。

安突然猛吸了一口气,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安德斯以为她会因为害怕和愤怒而爆发歇斯底里的喊叫,但是安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便要随他去。

这时什么东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