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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泰戈

2025-03-30 09:02:35

当睡意随着地点的变化从詹身上溜掉时,他因为不太习惯,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变化,很奇怪自己有那种酣睡了一夜之后的困倦感。

因而他就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地到他的枕头下面去摸玺。

它不在那儿。

他一下跳到地上,把他的床翻了一个底朔天,搞得灰尘、书籍和蟑螂有如从爆炸的墓穴里飞出来的一样狂飞乱舞。

他跪下来疯狂地摸索着。

玺没找到,指节上却丢了几块皮。

他跳起来,又跳进床里,撕着、扯着,他的床像铰链上摆动着的旗子。

这他妈的发生什么事了?戴弗抱怨,你是疯了还是怎么的了?他的喊叫使詹意识到他身在何处。

他停下来,木头似的呆在那儿。

消毒剂的味道和没洗过的脚臭气像云雾一样向他罩来,烦躁的人们的声音传入耳朵像蜜蜂的嗡嗡声。

他听见城市的某个地方响着钟声,召集人们去教堂。

好像是要审判。

这是监狱。

今天是星期日。

所罗门那无所不能的玺在遥远的某个地方,在另一张床上,握在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手里。

詹绝望地摔到床铺上。

天啊,我刚才还以为你发疯了呢,戴弗说,现在看来你没疯。

他蔑视地说道:现在把那些破烂捡起来,让这屋子看起来体面点儿,否则我就教训教训你。

詹怒视着他的同屋。

快点,抓紧干。

戴弗说。

有一段时间,詹还呆在原处未动,然后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

突然,他欣然地站起来,干净利落地把牢房收拾得并井有条。

虽然屋里的东西不够用,可他非常迅速地用现有的东西把这个地方覆盖了起来。

詹这样做是为了使戴弗让开,并靠着门闩站着。

一会儿工夫詹就干完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怎么样?啊,戴弗说,轻松漫步地回到他的床铺,坐了下去。

咔嚓!这个惊愕的小偷在他的床裂开时完全吓呆了。

他摔到了地上。

他跳起来,狠狠地给了那铁玩意一脚,结果是他疼得嗷嗷直叫。

他抱着脚趾头,像鹭一样单腿跳来跳去,并像一个海盗一样地咒骂着。

过了一会儿,他安定下来,极其怨愤地捡起自己仅有的几件东西。

然后,把詹的东西从仅剩的一张床上踢走,把自己的东西扔在上面,坐下来。

他发了一顿火,好像是胆大妄为的詹干了什么偷盗的事,可詹却很高兴地把自己的东西从地上捡起来,把它们放到了坏了的床上。

令戴弗既怀疑又吃惊的是,詹重新把链钩接上,使这张破床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

你是故意那么干的。

戴弗嚷叫着。

我?詹无辜地说,你瞧,你占了我的床,丢下了你的,所以现在你的就是我的。

是的。

可这儿还不够睡一头猪!为什么你总抱怨?詹冷漠地说。

戴弗疑惑地看着他,似乎要为此大战一场。

这时早餐时间到了,戴弗对他的胃更感兴趣,因此就决定先吃饭再说。

于是他抓起门下的盘子,把它放在案子上,用胳膊防御地围着它,似乎要独吞。

詹坐着看了他一会儿,戴弗开始放松了,朝着詹的方向蔑视地哼了一声。

戴弗的肌肉已经做好了工作的准备,他试验性的咬了几下牙就开始吃了。

詹还在看着他。

两个鸡蛋没有了,剩下的两个正要像前两个一样消失时,詹惊恐地大叫起来;小心!什么事?戴弗问道。

哎呀,天啊,你没想吃那个,是吗?他走上前去,把手依近盘子指着一个东西。

戴弗的眼睛从詹身上移开,看着盘子。

在那儿,就在这两个蛋中间,有一只他所见过的最大的蟑螂!不仅如此,而且呈现在那儿的只是一半蟑螂。

戴弗用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捂在肚子上,他那蛇一样的眼睛睁得如美元般大小。

快!詹说,我听说它们像砷一样有毒。

看守!看守!刚发完最后一盘饭的长官迅速跑回来:你们这两个家伙怎么了?是戴弗!詹焦急地说,他中毒了!快,在你把他送到医院之前,他可能就会死的,别像个白痴一样站在那儿看!干点儿什么!詹敏捷地把戴弗扶到已经开着的门口,看守把摇摇晃晃的小偷领走了。

戴弗的手原来放在哪儿,现在还放在哪儿,只是现在绿得像鲨鱼的肚皮。

怎么了?造假币的着急地问。

詹打着哈欠看着戴弗消失在视野中,然后他冷笑了一下,是他认为他吃到了什么东西。

这么说着,他平静地坐在盘子旁边,捡起干净的餐具津津有味的吃着火腿和面包,并喝了咖啡。

泰戈满意地嗬嗬笑起来,心里满是出色地完成一件事后的舒服感。

然而这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没持续多久,詹想起艾丽丝带来的礼物。

他脱了衣服,准备刮脸,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但他在玻璃里看见自己时,猛然一惊,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是詹·帕尔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