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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洞

2025-03-30 09:03:28

1吉祥问我:他们谁赢的可能性大?乔和毕维泰身形相仿,都一样的高大魁梧;乔步伐灵活,出击迅猛;毕维泰则刀法狠毒,腾挪跳跃。

要说谁更可能取胜,我只有用概率程序演算了。

演算结果,毕维泰的胜率有87%,因为乔有伤在先。

我连忙将那概率程序删除了。

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10分钟后,毕维泰被乔击倒在地,乔的刀尖压在毕维泰动脉上。

乔和毕维泰的胳膊都在流血,但毕维泰流得更多。

我从来没输过。

毕维泰喘着气说,为什么这次会例外?因为我不能输。

乔收回刀子,让毕维泰爬起来。

杜琳立刻过来给乔包扎。

乔将药包扔给毕维泰。

我是你的俘虏了。

毕维泰坦然自若,我心服口服,但我还会再次打赢你。

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争斗。

乔语气坚决,现在请你们都上精卫号。

我立刻派出机器人改造精卫号携带的一个着陆器,调整着陆器的智能服务系统TS-742的任务目标。

很快,着陆器就变成了一间符合联邦标准的囚室。

毕维泰对着陆器里的设施还算满意,神态自然得好像他只是来精卫号做客,他甚至还提出要求:乔,如果你让马尼也和我们在一起,并且叫他从山葵号上给我们带些换洗衣服来,我会更满意。

乔叫木木把马尼押来,麦杰则负责监视毕维泰。

他自己需要休息一会儿,等候局里对毕维泰一事的反应。

睡觉前,乔答应马约尔,带他和吉祥去新洞看看。

乔要求深度睡眠,我理解他的疲倦感。

我只能睡30分钟。

乔告诉我,这么容易就抓住毕维泰让我不安。

杜琳卸了潜水服后带吉祥去生活舱吃药,再三叮嘱吉祥不要到着陆器那边去。

吉祥很不高兴,和杜琳吵起来。

说急了,吉祥又开始嚷嚷她要死了,杜琳啪地打了她一耳光,吼:胡说什么!不许死!女孩儿脸上清晰地浮出一个手印。

吉祥被这突然的一掌打哑了,杜琳更是愣住。

片刻,杜琳将吉祥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我不是成心的,我不想听你说死。

吉祥被她抱得喘不上气来,昏昏沉沉睡过去,15分钟后才醒来。

乳黄色的灯光、通风设备低低的嗡鸣声、消毒净化过的空气,布袋玩偶碰到她的手,吉祥醒了。

她抱紧布袋玩偶,几秒钟后,慌乱地颤抖着打开布袋玩偶的腹部,金黄色的半透明丝囊映入眼帘。

这是一只罕见的金色小睡豚,身形大小不超过两岁龄,光滑的卵形金黄色丝囊色泽润亮。

泽泽,吉祥仰起小脸,注视那本没有实体的我,你知道它从哪儿来。

她摇摆手中的睡豚,你得替我保密。

我知道,这睡豚是木木从山葵号毕维泰房间中搜出来的,悄悄带上精卫号,塞进玩偶的腹中,放在吉祥枕边。

这是吉祥的生日礼物。

是的,这一切我都知道。

吉祥当然了解我是百分之百遵照人的意志行事,她的要求就是对我的命令。

这小姑娘脸上因违禁和拥有睡豚浮上了一层动人的红色。

她赶紧将布袋玩偶的腹部合上,又悄悄打开一点往里面看。

然后,她像个大人一样严肃地将玩偶放在膝盖上,听着,我要给你起个名字,你从此就是我的了,要听我的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听见没有?她亲吻玩偶的头,我就叫你翡翠天,这名字好不好?吉祥笑,船上来了客人,我想见他。

泽泽,那人叫毕维泰是吧?我要见他。

我的指令库中并没有禁止吉祥见毕维泰的记录,于是我指引着吉祥来到毕维泰的囚室。

着陆器观景窗改造的囚窗结实坚固,声音透不过它的金属玻璃。

毕维泰和吉祥必须通过对讲装置通话。

毕维泰望着吉祥,不说话。

吉祥被他看毛了,嚷嚷:喂,你是毕维泰吗?你要不说话我可就走了。

手里的布袋玩偶跟着她的头乱晃。

毕维泰抱肩微笑。

对讲机里他的声音温柔亲切,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小姑娘,我已经29岁了。

吉祥对毕维泰的称呼嗤之以鼻,我叫吉祥。

毕维泰笑,伸出手想去抚摸吉祥的角和脸,但他只摸到了冰冷的金属玻璃。

他这时候怪慈祥的,没半点暴戾的杀气。

你是不是一直在生病?他问。

吉祥点头,对呀,我一直在生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

怕不怕?不怕,吉祥摇头,怕也没用啊,都说没办法了。

吉祥没半点怨天尤人的样子。

我有办法。

毕维泰认真地说,而且肯定见效。

是什么?黄金素。

睡豚脑部的黄金素!毕维泰兴奋,你会变得健康、漂亮、快乐。

吉祥歪过头来,左右打量毕维泰,不行啊,那样一定会被杜琳骂的。

杜琳是谁?她是我妈妈。

她对你好吗?当然,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那她为什么不用黄金素给你治疗?举手之劳,却可以使你一生都不再生病。

一头睡豚的生命和一个人的健康相比,还是人重要。

吉祥咬住嘴唇,毕维泰的话无疑说中了她的心事。

她嘀咕:可杜琳老说人与睡豚是不能相比的。

她爱睡豚胜过你?不,不,不会!吉祥叫。

可她并不肯牺牲一头睡豚来救你呀。

毕维泰叹口气,可怜的吉祥。

吉祥不高兴,我为什么要你可怜?你已经是个囚犯了,凭什么可怜我?我是自愿做囚犯的。

区区一个着陆器锁得住我?毕维泰好心情地说。

我不信。

你根本出不来,吹牛不上税!吉祥羞他。

好,我跟你打赌。

你只要给我几样东西,我半个小时之内就可以离开这着陆器。

毕维泰提议。

赌什么呢?如果我出去,我就给你找一头睡豚。

吉祥,我可爱的姑娘,这时仰起她病态的脸,骄傲地说:我不需要睡豚了,我已经有了一头。

毕维泰颔首微笑。

吉祥歪着头还要说什么,我接到乔的命令,他要带马约尔和吉祥去新洞参观。

吉祥高兴得手舞足蹈,随即便将毕维泰抛之脑后。

2半个小时后,乔就带着马约尔和吉祥站到新洞第一层宽阔的大厅里。

他们打开随身携带的节能灯。

灯光照耀之处,层层壁龛里的睡豚仿佛立即就将睁开眼睛。

吉祥骇异得说不出话,马约尔的表情更是极度震憾。

睡豚,新安居最后的发现。

乔说,声音平静,也是这颗星球最后的发现。

你们在哪里发现的文字和制造物品?马约尔问乔。

上面那一层。

在上面?马约尔仰头望,高大的洞窟顶部看上去遥不可及,你说一共有5层,这个山有多大?马约尔不相信。

我们在上面发现了一些图,猜想可能是整个山洞的结构图。

那图相当复杂,本身就足以说明睡豚的智慧度。

马约尔皱眉头,乔,这是文明的发现啊,你隐瞒它简直和犯罪一样!当时你若在场,你不会这么想。

你只会觉得惶恐不安,冥冥之中还有我们人类所不能了解的力量、不能了解的智慧。

你会像我们一样,希望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它们的文字怎么说?我们读不懂,只能认为那是一种文字,再根据壁画连猜带蒙做判断。

这些睡豚,它们原不在这个星球上生活,它们跨过遥远的时空距离,集体在此休眠,只求永生的安宁和平静。

那些壁画里有很多苦难的记忆——战争、瘟疫、洪水、陨石,它们一直担惊受怕地活着。

也许选择东始星就是因为这儿的偏僻和荒凉吧。

想不到人类不放过宇宙的任何一个旮旯角落。

休眠为什么?马约尔走近一排壁龛,其中的睡豚丝囊特别厚实。

如果不以复生为目的,再次兴旺种族,那这休眠地不就变成集体坟墓了?不知道。

也许它们的苏醒只是在等待一个信号。

我对未知事件总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睡豚是我最恐惧的,所以,我不顾一切要阻止屠有暗香盈袖杀行为。

乔倒吸一口冷气,无知者无畏。

你了解得越多,你就越怕受天谴。

那你更不应该隐瞒这个洞的存在。

乔,你该把它公之于众,让更多人了解到睡豚本身的文明信息,去理解和爱护它们。

或者趁它们还没有苏醒前就先斩草除根,免去日后遭报应的可能。

乔眯起眼睛,躲开马约尔身上的强光源,你想过这种可能性吗?人不会如此没理性吧?马约尔,一切都不能猜想。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有理性?乔找到一块平地,坐下,我小时候特想做个诗人,后来却学了财会,分到新安居移民局做个小出纳。

那时候没钱、没长相、没才艺,什么都没有,可我却喜欢上了新安居最漂亮的姑娘。

为了得到这姑娘的青睐,什么都肯干。

我做了很多不要脸的勾当,终于在短时间内攒了一笔巨款,得以整容健体,博得探险家的美誉。

我相信钱是万能的,因为它给了我地位、体面、享受和心爱的姑娘。

乔抓住地上的一块石头,在手中磨搓。

马约尔专注地听着,抓住想要跑远的吉祥。

这些事闷在心里头好多年了。

乔说,我回到新安居,以为可以幸福地和那漂亮姑娘生活了,但是人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我和我漂亮太太体面的生活需要大量的金钱来维持,于是我参与了硅花买卖,然后是睡豚。

啊!马约尔轻呼。

对,我曾经就是一个睡豚猎杀者。

那时候还不叫盗猎偷猎,买卖睡豚公开合法。

睡豚就像长在野地里的果子,谁都可以去随意采摘。

后来黄金素被发现了,毕维泰也来了。

他是我年轻时的朋友,我们曾在一个星期里杀了30万头睡豚,杀得手都软了。

马约尔肃然。

我的妻兄,有很好很体面的身份,但是他也在做黄金素的生意并暗中操纵着新安居的市场。

而我那漂亮的太太呢?她心安理得享受着用睡豚脑子换来的珠宝、时装和化妆品,日日宴请宾客,和最风流倜倘的男人打情骂俏。

我突然发现我在一个异常肮脏与罪恶的世界中生活,而我还以为那就是幸福。

乔忽然不说话了。

静寂的睡豚洞陷入无尽的沉思中。

马约尔说:不管怎样,那都过去了。

你在将功补过,弥补从前的罪孽。

没有牺牲就不会得到救赎,如果我的忏悔可以赎清人类的罪,乔站起身,将手中的石头抛得远远的,我不会犹豫。

沉寂片刻,马约尔开口,乔,看在一个科学工作者好奇心的份上,带我去第二层好吗?乔点头。

木木再次进入山葵号,他奉乔的命令要炸掉这艘飞船。

按照木木要求,我对他的几个爆炸方案进行了可行性分析和结果模拟。

我提醒他要留出足够时间来逃脱。

木木拉开冷库门,寒气扑面而来,逼得他连退几步。

他用手护住头,冲进库房。

库房里都是固定在天花板和地板上的高大金属架,架上有2/3空间已被保鲜袋占据了。

木木抽出一个保鲜袋,划开封口,睡豚尖尖的头部顿时显露出来。

袋子中共有七八个冻在一起的头,头上都沾了一层白霜,全部是恬静的熟睡表情。

这样就死掉,倒也不坏。

木木自言自语道,把袋子放回远处。

他环视整个库房,抱歉,我要将你们埋葬掉。

他对睡豚们大声说,虽然方法不会太好,但也比你们被抽取了脑浆后扔在垃圾场强。

希望你们来生别再做睡豚了,否则死和生又有什么区别呢!木木退出冷库,准备关上库门,杜琳忽然叫他,木木,你拿一袋头吧。

我没听错吧?木木质疑。

没有,木木,我请求你。

我现在不是精卫号的工作人员,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请你理解我。

杜琳回答。

我没有问题,可是你怎么过乔的那一关呢?再想办法好了。

杜琳无奈道。

木木不再问什么,径直走到货架前,从上面抽出个袋子往肩膀上一扛,出来将库门锁死。

泽泽,我将采取4号方案。

他通知我。

谢谢你,木木。

杜琳通过我的系统看到这一幕,感激道。

执行4号方案,启动后你有3分钟的时间撤离。

我宣布。

木木到驾驶舱修正飞船方向和速度,还找了一个中号冷袋盛放睡豚。

方案是这样的:飞船进入漏斗地形的嘴部后将以一定的速度和角度撞向漏斗嘴出口处,那里有一座悬崖。

飞船要和悬崖相撞滚到崖下的深沟中去,随即推进器会发生引发整个飞船毁灭的爆炸。

爆炸不会影响新洞以及不远处电驱鱼的觅食地。

木木将第一个爆炸点设在冷库中。

他手脚麻利,不到20分钟就安装好一整套复杂的爆炸系统。

泽泽,我启动了。

他提醒我,然后按下飞船开动键。

飞船将加速、碰撞,推进器逆向工作、爆炸,然后冷库爆炸……木木跑向底舱,迅速穿戴上潜水服,将冷袋放到自己背部的工具箱中。

他有条不紊做完这些事,通过过渡舱增压,到达出口处。

我却打不开底舱的门,过渡件不早不晚在这个时候死机了。

泽泽!木木奇怪我没有回应。

我急忙启用木木随身的通讯装置,我和山葵的过渡件有了问题。

你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手工控制装置。

我找不到。

到处都是海水。

木木说。

每个底舱都会有手动装置,你仔细找找看!我一边尽量镇静地和他说话,一边迅速卸下过渡件,重新安装一遍。

过渡件不承认我的安装序号,我不得不再次重新安装。

飞船以35°倾斜开进漏斗狭长的嘴部,如果两分钟内木木不能逃脱就没有机会了。

我找到了。

可是我打不开,这玩意儿完全锈死了。

木木大叫。

可能。

山葵号明显是一艘被星际海盗抢劫后重新粉刷的船只,很可能已经有80年以上的历史。

看它那粗糙的船名就知道来路不正。

泽泽!木木吼。

过渡件发出清脆的一声吧嗒,我听了心花怒放,和山葵号的链接恢复正常了。

我急忙打开底舱门。

木木如漏网之鱼急急游了出来。

飞船马上要撞到悬崖了。

我及时和天光流脱离链接。

飞船撞上悬崖,发出低沉的撞击声和巨大的震动。

然后,它就骨碌到崖下的沟里去了,腾腾的火焰照亮了我视野中的全部世界。

木木被震翻,压进海底的沙砾中去。

他跃起抖去身上的渣滓,游到悬崖边。

火光中连锁的爆炸还没有结束,就如同在漆黑的天幕上放烟花一样。

3一直盯着监视屏上木木举动的杜琳合掌:谢天谢地,木木你终于脱险了!杜琳,你怎么突然决定要睡豚头了?我腾出精力发挥一下对杜琳矛盾言行的好奇心。

每个人都有私心,我也免不了。

杜琳回答,那些睡豚也不能复生了,不是吗?你这腔调倒和毕维泰相似呢。

听到毕维泰三个字,杜琳的心脏都跳快了,她低声问我:他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泽泽,我不想去,我不想见这个人。

杜琳摇头,你应该理解我。

我理解,这大概就是人类叫做矫情的表现了。

麦杰的脸出现在6号监视屏上,对杜琳说:我看了马约尔关于睡豚的资料,他认为蒙达塔实际上是唤醒睡豚的关键。

是吗?杜琳不很感兴趣。

而吉祥就是一个蒙达塔。

杜琳吃惊,瞪圆了眼睛,吉祥?蒙达塔!谁说的,简直胡说八道。

你去问马约尔好了。

此刻,马约尔跟在乔的身后,乔牵着吉祥的手,三个人正往第二层洞走。

甬道都用平滑的岩石修砌,两侧有留作照明的孔洞。

吉祥不住东张西望,提一些古怪问题。

乔非常耐心地一一解答。

真的睡豚不会醒吗?吉祥天真地问。

吉祥,我相信它们是会苏醒的。

我很矛盾,它们不能苏醒就不能真正保护自己,指望人类是不行的;可是它们醒来会怎样报复屠有暗香盈袖杀它们的人类呢?马约尔,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马约尔苦笑,这世界上没有睡豚存在就好了。

三人前面的甬道戛然中止,一堵光滑结实的石墙竖立在道路上。

里面就是第二层洞。

我们还有10分钟时间。

杜琳、麦杰、木木,乔转而对精卫号上的人说,我想这种体验非常罕见。

他拿出一块圆形物,贴到墙上。

墙缓缓移开,一个更大的洞呈现出来。

洞的四壁上没有睡豚,而是绘满色彩缤纷的图画。

睡豚们浸泡在四个大池子里的淡黄液体中。

池子构成十字形。

十字的中央是闪绿石砌造的圆形平台。

这很像一个举办宗教仪式的场所。

马约尔左右张望。

三个人穿过池子间的硅花小路,走向圆台。

吉祥跑到池边。

包裹了丝囊的睡豚看不出形状,都在液体里沉默着。

她伸出手,被乔喝止。

吉祥撇嘴。

她走到圆台上。

真好玩。

这台子干吗用的?她问。

可能和睡豚的宗教信仰有关。

乔回答。

都睡着了要信仰何用?我看应该和唤醒睡豚有关。

马约尔摇头。

唤醒睡豚?老马,你有什么发现吗?在新安居残存的文献上,包括最早发现这个星球的宇航员的日记中,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记载中叙述,睡豚是有灵魂的,但是灵魂被封存在另外的地方,需要特别的召唤仪式,才能唤回它的灵魂恢复生命。

它的灵魂是由一种叫做蒙达塔的生物保管着。

马约尔的目光落在吉祥身上。

乔将吉祥拉近自己。

马约尔继续说:到底什么是蒙达塔,众说纷纭,实际上它是变异生物的统称。

只有一种特定的蒙达塔才与睡豚有关。

通过特别的仪式,借助蒙达塔的力量,就可以将睡豚唤醒。

乔眯缝起他细长的眼睛,这种类似巫术的谣传毫无科学根据。

怎么唤醒睡豚呀?小姑娘挣脱乔的怀抱,走到圆台中心,伸开双臂,是不是这样,这样,她大声喊,睡豚醒来,睡豚醒来!马约尔抄到吉祥身边,不,小娃娃,睡豚是不能这么就叫醒的,他们需要血!你说什么!乔吃惊。

我说,马约尔握住吉祥的胳膊,我们应该让睡豚醒来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