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西元二五〇四年十月,在目前的这个时期,赛安行星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很自信正确地分析出目前的状况会变得如何?今后的情势又会如何发展呢?原本最有自信的两位野心家,年老的亚雷萨德罗·迪亚斯和年轻的奇伊·里彼耶鲁,就连他们都急到不知所措。
一旦战争爆发,不管是构想也好,计划也罢,都会被浊流给吞噬掉。
而他们最不希望发生的暴动,就在他们的正前方等待着他们。
迪亚斯老先生的脚边不时地发出不大声但却很扎实有力的声音。
上了年纪的独裁者又用他的拐杖在敲打着地板因而发出声音。
这个谨慎的狡猾老人,因受到焦急和彷徨的支配,在凹陷却炯炯有神的双眼中,不断地显示出他正费尽心思想着解决对策的样子,让周围的人看到都为之惊吓不已。
现在的迪亚斯,就如同化为人形的雷火一般,只要靠近他就会被他的电流击中。
迪亚斯懂得玩弄政治性的魔术秘诀。
也就是说,他永远不会清楚明白地表示自己绝不放弃战斗的决心。
但事实上他也并不会真正开战,因为这样他才有绝对的信心可以不断地玩弄着地球政府,进而制造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势。
另外,如果真的互相攻打起来的话,也就没有机会玩弄魔术了。
但如果举白旗表示我既不懂魔术的诀窍,也没有任何魔术的道具。
的话,搞不好马上就会被射杀也说不定。
杰伯罗夫那个无能的人,完全不了解随便开战会有什么下场。
迪亚斯老先生不悦地斥责着。
总而言之,由杰伯罗夫身为秘密警察的领导者这方面看来,他确实是能者,但就军人的身份而言,其判断能力和统帅能力则完全不足。
本来,比杰伯罗夫更有能力的部下是有好几位。
但是,迪亚斯自己将这些部下开除,或是驱逐出境,最后导致人力资源干涸。
他视这些有能力的人为危险人物,所以就将他们一一解决掉。
结果就是,留在他身边的就只剩下像杰伯罗夫一样、或是比杰伯罗夫更没有能力的人而已。
落到这种下场,真是狼狈不堪。
不过,要真是发生什么事,一切也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
迪亚斯老先生生气地自嘲着。
到目前为止,从未察觉到的孤寂感,似乎已经袭击到迪亚斯老先生了。
不过,在鲁西安成年之前,我还是要鞭策我这身老骨头,好好管束杰伯罗夫那些无能的人才行。
对爱孙的期待和亲情直接转变为对窝囊的儿子卡洛斯的失望和憎恨。
如果现在他儿子能稍微变得让人能够依靠的话就好了!迪亚斯老先生甚至连对给予儿子生命和教育的自己都感到厌恶。
但是,不管怎么咒骂、怎样叹息,也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
老先生只能把和孙子之间极大的年龄差距,埋葬在自己的长寿和信念里。
迪亚斯老先生把手中的拐杖一放开,从大理石地板传回拐杖撞击到地面那种空洞的回音,秘书和侍从们都屏住气自心。
就在大家都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那一瞬间,年老的独裁者弯下腰去捡拐杖的时候,不小心失去平衡而跌撞到地板上。
此时,大家就像是自己身体的咒语被解除一般,一窝蜂匆忙的聚集在老先生的身边,试着要去帮助他站起来。
但他们却听到了老先生低沉的怒骂。
现在才过来,太慢了!给我滚开!侍从们只好听从迪亚斯老先生的话而退下。
老先生逼视着地板,继续自言自语。
如果这样就打退堂鼓的话,地球军的军事力就会被视为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而已。
这样一来,自己放弃这股力量的地球政府就足够毁掉自己的支配权。
※ ※ ※……地球军的赛安驻留部队司令官马可斯威鲁中将也有着和迪亚斯老先生相同的认知。
为了耶里克逊大使一家人而被迫中断攻击的他,坐在装甲车上自言自语着。
上海会变得如何呢?上海是地球的首都,也意味着被地球政府利用着。
但是,这也隐喻着地球军最高司令部所利用的是马可斯威鲁中将。
虽然这无法代表军人的一切,但是马可斯威鲁中将是个视野狭窄的军人。
在他眼里首先是军队,再来不是他的部下士兵们,而是地球的最高首脑。
马可斯威鲁并不喜爱他的部下,也不满意自己目前的地位。
他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只有水和绿岛的贫穷行星,回到地球上去。
说得更极端一点的话,就算现在发生战斗,他故意把参战的士兵们交给敌人而换来自己回归地球的机会也无所谓。
但是,在放弃赛安之前,至少得先把被赛安抓去当人质的耶里克逊一家人救出来才可以。
马可斯威鲁中将只能在赛安中央政府的附近窥探,以及压制黑拉伯利斯的中心总部。
除此之外,也不能后退。
然而,不小心透过军事通讯了解到地球那边的军队正积极地行动着,于是他便指示部队开始前进。
再过不久,从地球来的增援部队就会抵达了。
一开始,从通讯部那边收到这个报告时,马可斯威鲁中将安心了一点。
但过了一下子,突然有个想法涌上他的心头。
那就是,他担心会有不利于保住自己利益的事情发生。
如果,在增援部队抵达之前,马可斯威鲁中将没办法靠自己的双手将赛安动乱平息下来的话,那么,我马可斯威鲁的本领不就会变成人家嘲讽的话题吗?会不会被说成连赛安的暴动都无法搞走,真是虚有其表的无能之人呀!呢?没有人安抚他这种不安的想法,因而促使这个想法慢慢地成长,进而强迫地变成了固有观念,这让马可斯威鲁中将下了无意义的决定。
他下令部队前进了。
战争或战斗的扩大,每次都是因为指挥官个人因素而发生的。
通常,依照常理判断,都会勉强先把情势控制下来。
但这一次,没有讨论过任何战术,地球军就开始前进了。
警察军的前线指挥杰拉大佐看见装甲车部队急速前进突袭,随后两旁跟着护卫的士兵。
哼!自以为是萝梅鲁吗?杰拉大佐和地球军的下级士兵们有着相同的感觉。
马可斯威鲁中将已经完全不依上级指示行事了。
原先就已经不能接受自己被派遣到赛安来,现在,他也要做最后的动作,来将所有发生的事全部都画下句号。
杰拉认为,要正面和拥有优势火力的地球军对抗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地方有胜算,那就是解决掉地方的指挥官。
他正在等待这个机会,所以也请狙击手就位。
不过,杰拉在下令之前,犹豫了一下子。
他也在为今后打算,所以如果在这里杀了地球军的司令官的话,日后对他自己是好?是坏?这非得好好盘算盘算。
他马上就下了决定。
不要偏离了狙击点喔!依然用望远镜观测的同时,调整好呼吸后一声令下。
射击!尾音和枪声合二为一了。
从仅有八十公尺远的距离就总共开了八枪。
其中六发命中马可斯威鲁中将的上半身,而一发从左下颚贯穿大脑下部的是致命的一击。
全身是血的马可斯威鲁中将往空中一抓就倒下了。
就这样,马可斯威鲁中将永远都没办法获得赛安的萝梅鲁的名声了。
Ⅱ马可斯威鲁中将战死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整个地球军队,也因此引起了一时的混乱骚动。
十五分钟后,驻留部队的副司令官黑大森少将继承了司令官一职。
只是,通常官阶冠有副字的人物,给人的印象都不深。
黑达森?这家伙是谁呀?虽然黑达森也有愿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士兵,但临时司令官的信誉真的是低得可怜。
战死的马可斯威鲁中将虽不得士兵们的缘,但至少在部队里,没有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名字的人。
然而,黑达森少将却必须先努力地将自己介绍给敌人以及同胞们认识才行。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原本士气就不高的地球军,在司令官战死后,士气变得更低了。
士兵们躲在装甲车或是路障的影子下,等待发射炮弹的命令。
这种状况马上就让杰伯罗夫知道了。
关于马可斯威鲁中将战死的消息,他更是不禁地笑了起来。
杰伯罗夫毫不考虑地马上拿起电话筒,洋洋得意地向迪亚斯老先生宣扬自己的战绩,但话都还没说到一半,就莫名奇妙地被痛批一顿。
连那种情况都不了解吗?那可以成为地球军全面入侵的借口呀!杰伯罗夫那庞大的身躯被迪亚斯老先生的怒声吓得都缩小了一大截呢。
马可斯威鲁中将只不过是我用过就丢的道具而已。
地球军的首脑们对于他的死,反而感到高兴,不是吗?掌握他们那些家伙生死的,不是你,是我才对吧!杰伯罗夫慌张地挂上电话的同时,在他内心里出现了不满的漩涡。
正当他在为了如何得到今后最大利益而苦恼思索的时候,有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到司令部来了。
杰伯罗夫长官!不对,应该称呼您司令长官阁下,百忙之中前来打扰,真得很不好意思,但是能不能耽误您一点点的时间呢?这位访客就是赛安二四家族中最强势的里比耶鲁家的下住户长奇伊·里彼耶鲁。
一直都瞧不起杰伯罗夫、更不当好好地跟他打声招呼的奇伊·里彼耶鲁,自从弟弟曾被逮捕一事发生以来,就三不五时地和杰伯罗夫保持联络。
而杰伯罗夫因为顾及到迪亚斯老先生的想法及反抗的心情,所以,也就勉为其难地和奇伊·里彼耶鲁见面了。
虽然奇伊和杰伯罗夫见面的时间真的只有一点点,但在仅有的十分钟左右,奇伊注入到杰伯罗夫神经内的毒液并非只有一点点而已。
我是里彼耶鲁家的人。
在地球上,不但拥有相当的人脉,也确实从地球上得到和家族名声相当的待遇。
这不是自大,而是事实。
但是,你杰伯罗夫并不一样!在地球军驻军赛安,开始实施军政的时候,最先应该被逮捕入狱的,就是身为迪亚斯派的重要人物的你吧!若稍有差错,以过去作恶多端的你,还不用提及你对迪亚斯的忠诚度,军事裁判就足够判决你有罪,并将你处以刑罚。
奇伊·里彼耶鲁只用表情如此控诉着杰伯罗夫,不该说的话一句也没多说。
他只是点到为止,剩下的就交给杰伯罗夫自己去想象了。
恐怕奇伊早已经看透了杰伯罗夫在内心的蓝图。
抓准了时机,奇伊立刻起身和杰伯罗夫道别,之后就离开杰伯罗夫的地方了。
我期待你将做出的正确判断喔临去前还留下了这一句话。
杰伯罗夫默然地目送着奇伊·里彼耶鲁的身影离去。
此时,令人感到极不舒服的冷汗湿透了他那虚张声势的军服内侧。
奇伊·里彼耶鲁劝诱杰伯罗夫背叛迪亚斯老先生。
他暗示着如果迪亚斯这艘船沉陷的话,杰伯罗夫势必也会一同沉下去。
而杰伯罗夫真的无所谓吗?在奇伊的言语当中带有威吓的意味。
如果杰伯罗夫不打算让自己沉陷的话,他只有背叛迪亚斯老先生一途可走。
所以,是要救出耶里克逊大使一家人呢?还是希望自己向前更迈进呢?我要向前迈进!那么,是要靠我自己杰伯罗夫的双手将迪亚斯老先生拘禁起来呢?还是把他给杀了呢?想到这,杰伯罗夫再度汗流浃背,并用他那充血的红眼睛环顾四周。
不知情的士兵们,不时地用惊惶不已的眼神看着司令官那庞大的身躯。
Ⅲ炮灰如同火山似的覆盖了整个市中心,整个黑拉伯利斯市的街景就像阴天时一样灰暗。
说好听一点,就像夕阳西下时那样。
就在一瞬间,整个都市的街道就被昏暗的色彩给包围起来了。
好像也有放火和抢夺的事件发生的样子喔!琉霖向伙伴们报告。
琉霖亲眼目击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遭到群众的侵袭,还被抢走了不少商品的情形。
他更亲眼看到有位穿着非常破旧衣服的老婆婆抱了一大袋的小麦就跑走了。
在战火中,每个人都会变得更坚强吧!不管在如何恶劣的情形下,都可以生存下去的人才能得以存活。
培特罗夫笑笑地说完后,调整了一下扛在肩上的帆布背包。
看起来似乎像是一群乐观的年轻人,但是一行六人当中,奈德、培特罗夫、琉霖和狄卡·菲丝四个赛安人所背着的帆布背包里,装满了与和平无缘的自动步枪、手枪、手榴弹等物品。
琉霖还身穿着堆积在武装快艇上警察军所穿的卡其色制服。
因为尺寸太小了,所以奈德和培特罗夫根本穿不进去。
由琉霖站在最前头,一转弯,迎面马上碰上了四位跟自己穿同样色系制服的人。
慌慌张张地向他们敬了礼的琉霖,依然遭到对方怀疑而被问了几个问题。
报上你们几个的官阶和所属部队名称!突然被这么一问,琉霖没能马上回答。
所属的单位是马克特公安警察总署,如果要根据组织去查的话应该查得到。
不过,这个单位,在不久之前已经改名为警察军了。
啊、我、这个……琉霖支支吾吾地无法将心中所想的答案完整地表达出来。
这些家伙是恐怖分子喔!快把他们抓起来!依菩琳喊叫着说。
这一叫,让双方都大吃一惊。
整件事情就如同高速摄影所拍下的光景一样,快得让他们不知该如何反应。
接着,依菩琳又再度喊叫了。
我是ZWA次长的女儿!我被这些家伙绑架了,快救救我呀!这一说可真的就是惹祸上身了。
ZWA次长的女儿?真是这样的话,她不就是我们要搜查的恐怖分子吗?有位士兵说完之后,整个状况就变得更复杂了。
此时,培特罗夫装做一幅不在意的样子挥动帆布背包,重重地往用枪口指着依菩琳的士兵侧脸挥过去,而那个士兵也因此被打倒在地。
一阵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周围的黑暗。
琉霖捡起石头往街灯扔了过去。
此时,又是一阵的怒骂声和悲鸣声。
总之,并没有动用到枪支。
好痛啊!不要咬我!这个哀嚎是从狄卡·菲丝所在的周围那附近穿出来的。
当中不断地发出殴打和摔倒的声音。
从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段新的对话内容。
在搞什么东西呀!快撤退!可是,恐怖分子……现在不是管这件事的时候!我们自己的生命更危险吧!地球军好像开始移动了。
奈德屏息注意到,敌人已经从黑暗中渐渐离去了。
惊慌的谈话,纷乱的脚步声都越来越小声了。
※ ※ ※当警察军离开后,六位年轻人也毫无目标地往反方向跑走。
在跑了一些距离以后,大家才镇静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依菩琳和奈德又开始吵起来了。
再过不久,会有大部队从地球那边进驻到赛安哟。
到时候,你们和警察军都会一起被丢进垃圾场里呢!真是令人感到舒畅呀!吵死了!再不乖乖地给我安静点,我就会让你永远看不到地球军进驻赛安!言下之意就是要使用暴力啰!真有趣呀!那你就试试看呀!来呀!其他四个人都各自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争吵,同时不禁叹了一口气。
对了,要怎么安置这个强势的大小姐和这位懦弱的小男孩才好哇?狄卡·菲丝将这两个地球人的身份形容得非常恰当。
然而,发生了稀奇的事。
在依菩琳准备开口说话时,伽略特竟然先开口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了。
双手还交叉地放在胸前看着未婚妻和这四位赛安人呢!我们现在应该是同舟共济,不是吗?当被警察军发现的时候,应该要互相掩护,不是吗?我们要同心协力呀!先找个迪亚斯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在情势未稳定下来之前,大家和平相处吧。
当然,我们也不会告发你们。
我想依菩琳一定也会同意我的说法的。
回应他那热情的演说的是琉霖,而非依菩琳。
这全得要看那位姑娘愿不愿意和我们和平相处吧!想一想,她和奈德应该属于同一型的,虽然很聪明,但处理事情时,却常常感情胜于理智,莽莽撞撞的……你说谁是属于感情胜过理智派的呀?被奈德那凶狠锐利的眼光一瞪,琉霖马上就住口了。
而培特罗夫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沉默地将枪口对着依菩琳他们。
狄卡·菲丝也一语不发,所以,这六个人处在一片异常的寂静中。
奈德用鞋底踢踢路面,并说了些狠话,打破这片寂静。
你这种说法对吗?对于警察军来说,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不过,现在我们手上有你们两个人质,情况就不一样了。
如果要比跟警察军的关系,我们绝对是比你们占上风的。
培特罗夫又再度陷入沉默了。
他在想奈德可能真的无法当个谋略家。
虽然奈德的判断和分析都非常正确,但是,眼前的这对男女毕竟还是自己的敌人,而他竟然在敌人面前毫不保留的全说了出来。
只不过,至少伽略特因奈德的这一句话,好像有被打败的感觉,脸色涨红,不发一语。
依菩琳也是一样,刻意地想说些话来反驳,但讲到一半就停了,好像奈德的话刺痛了她的伤口似的。
事实上,她刚刚也了解到自己的名字已被公安警察总署列入到恐怖分子名单中了。
把他们抓来当人质,对我们根本不会有什么帮助。
若硬要强迫他们和我们同行的话,反而只会被他们拖累而已。
刚刚所发生的事,不就正好证明了我所说的吗?那该怎么办才好呢?培特罗夫?琉霖好像有什么想法似的,听听他怎么说吧!三位同伴盯着正歪着头在想事情的琉霖。
现在就只能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丢在这,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如果先被地球军发现的话,就会被他们救起来并受到保护;如果先被警察军找到的话,就会被视为恐怖分子逮捕起来。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那都是他们的命运。
而那些都不是我们能够预知的结果,不是吗?没想到表情和声音都很温和的琉霖,所说出的话却是这么地狠。
原本以为这位黑发的年轻人只是个温柔、不太能依靠的人物而已。
现在连依菩琳和伽略特都对琉霖另眼看待。
培特罗夫点了点头。
对!琉霖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们也不能把他们给杀了。
不过,如果这是他们本人的意愿的话,给他们这种特别待遇也是可以啦。
不需要给我们‘特别待遇’啦。
伽略特毫无精神的答道,而依菩琳依然保持沉默。
总觉得她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尽了似的。
五分钟后,四位赛安人终于告别两位地球人,一同走在这条夜晚的街道上。
当然,此时,除了他们的身影之外,没有其他人。
突然,培特罗夫开口和同伴们聊起来了。
喂、奈德!到现在才问你这种事可能有点奇怪,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对赛安政府的未来有什么期望呢?依据赛安人民所需、凡事以赛安人民为主、属于赛安人民的政府。
或许说得有点不切实际的样子,不过,我这个想法会很奇怪吗?培特罗夫平静地接受了稍微变得认真的奈德所反问的问题。
一点都不奇怪。
非常棒的期望喔。
只是在那之前必须考虑到一个前提。
前提?赛安人!就是你所提到的赛安人这一点。
现在在赛安的人民中,你想会有几个人拥有自己是赛安人这种意识呢?我就有这个意识呀!问题不在这,不要逃避,奈德!我不是问你个人的想法,我是在问整个赛安人的想法。
培特罗夫非常平静地问,奈德也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回答。
那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
培特罗夫,如果你的想法是对的,那你又为何而战呢?是赛安人也好,是地球人也好,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不管是谁做的事,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
所以,要是赛安人做了坏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奈德用手拨弄他那头红发。
好不容易压抑住焦急的心之后,奈德继续说下去。
培特罗夫,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赛安人民能够接受自己生活在地球的边缘地带的话,那我们在这边说这说那的,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这么认为吗?在一片漆黑中,琉霖看着如此回答的培特罗夫和抿着嘴的奈德,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目前依然有许多不对的事和一堆不满的声音。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拼命地做这些我不习惯的要靠劳力的工作。
培特罗夫回答了。
我们是这样想没错,可是如果其他的人不这么认为的话,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做再多也是白搭。
琉霖调整了一下背在肩上装有枪支的帆布袋后继续问。
小培特,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之后不管决定要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是吗?不过,就算你这么想,我觉得你还是很热心于革命这件事耶。
我不是跟你说我不叫小培特吗?培特罗夫皱了皱眉之后,继续说下去。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说的重点。
我们是以自己确信和理想为根基来进行这个活动的,但是这不一定表示赛安人民也支持我们的所作所为。
如果他们真的不能接受的话,我们也不能责备市民他们呀。
我没有责怪市民们的意思呀。
只不过,该生气的时候却不明白表现出来的话,我没办法和这种人好好相处。
奈德以强烈的口吻说道。
培特罗夫也回答了。
要当革命家的话,就要像你这样才好。
如果不会生气的话,岂能成为革命家?在满足感或幸福感里面,是不会有怒气出现的。
所以,奈德呀,你就保持你这个样子就好了。
你这是在赞美我吧?只是,事实上最好是不要有轮到我们出场的机会啦。
因为如果要用怒气才能让整个社会动起来的话,那就是个不幸的时代呀。
培特罗夫动了动肩膀后,背在肩上的帆布袋内的自动步枪发出了声音。
所以说呢,今后的事让地球军去出面,直接将赛安接管在军政之下。
这样一来,他们做得越过分,就越能让住在赛安的人们提高自己是赛安人的意识。
这样想的话,是不是会比较好一点呢?培特罗夫的指责中带有些许嘲讽的意味在内。
也就是说,说不定让现状变得更糟,把赛安人民逼到绝境的时候,这样他们才会奋发向上。
狄卡·菲丝可爱地嘟起嘴了。
那么,倒不如在地球军到达之前,我们也保持冷静、静观其变比较好吧!这样一来,迪亚斯老爷爷也会觉得很有面子。
迪亚斯老爷爷是彻底自主自发的想要达成他的野心。
所以,从整个局面看来,说不定那位老爷爷只不过是历史齿轮上的一个极为渺小的零件而已。
奈德不由自主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想培特罗夫所说的都是真理。
目前挡在奈德眼前的不是历史,而是拥有赛安和地球权力的那群人。
然而,这些人都对他们不怀好意。
Ⅳ正当奈德他们准备在赛安重新出发的同时,在距离赛安大约有三亿公里远的地方,一个名为地球的行星上,有很多的市民都开始关心赛安情势不断恶化一事。
因该会有军事力量介入了,对吧?军队不是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了吗?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是不可能退出的了。
只靠当地部队,就有可能恢复秩序吗?在赛安绝对不会有像样的兵力,对吧?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拖泥带水的。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行动呀。
因为有人质在他们手上。
不过,赛安那些家伙的手段还真是卑鄙呀!不仅是上海。
在地球上的好几个大都市里,市民们都仰望着星空,津津乐道地评论着军事。
虽然他们所有的对话全都是不负责任、缺乏危机意识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于地球上的市民而言,距离三亿公里远的地方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但对赛安人民而言,那里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
在沙漠上进行游击战之类的是不可能的啦。
只要我们将重要绿洲确保住,再透过监视卫星来监视地面上所有的行动的话,游击队的行动也会全部都被封锁起来。
也就是说,这样一来的话,不管赛安人民再怎么进行暴动,胜败也已经决定了,是吗?说起来,游击战是个落伍的战略了。
自从被地球统一、并被迫移民到太空中,永远居住在那种地方以来,胜利就只属于拥有完全补给和控制太空权的人了。
这是一般的常识吧!反正,赛安军队是不可能搭乘太空船来攻击地球的。
先不要说现役的地球军士兵,对一般市民而言,战争是不切实际的问题。
而有关自己本身安全的事,所引起的骚动会达到令人觉得有趣的地步。
在这种环境下,军队开始公然地让大家见识一下他们强硬的态度。
最高司令官迪林嘉元帅用一句话回答了副司令官马修大佐所提出的问题。
打倒他们!迪林嘉元帅简洁的回答,吓得马修大佐不停地打寒颤。
彻彻底底的打倒他们!要让其他行星上那些啰嗦的家伙都有所警惕。
没有威严的权利,是不可能维持和平与秩序的。
那政府要怎么办呢?让他们跟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
议会也是吗?副司令官重复地提出问题,刚步入老年的元帅微微地一笑。
那是带有具体轻蔑意味在内、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笑容。
那就要看看议会那边能做什么事啰!不过,不就正是因为那些家伙什么都不会,军队才必须要负起责任的,不是吗?只要那些家伙有志气一点的话,迪亚斯就会渐渐地失去他的地位和权利。
迪林嘉元帅说的一点也没错。
原本军队就是为了要阻止任性的议会想将迪亚斯老先生排除在外这件事才组成的。
本来迪亚斯和地球军的关系还不错,都是因为越来越介意被迪亚斯老先生背叛一事,所以地球军对迪亚斯老先生的恨意也越来越强了。
开战!只有这个宣言的话,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威吓性可言,不是吗?马修大佐战战兢兢地问道。
威吓蒂亚斯老先生是没有用的。
迪林嘉元帅不悦地回答。
长年以来,就是有议员只会任凭迪亚斯老先生摆,但却依然毫无警觉心。
首先,先给那些毫无能力可言的议员们各一巴掌,给他们一个震撼的治疗后,再给他们动个大手术改造他们。
虽然很麻烦,但不这么做是不行的。
迪林嘉元帅满意地笑了。
马修大佐也已经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因为元帅已经下定决心,要阻止他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迪林嘉元帅底下的三军总司令也接受了元帅的指令,组成到赛安的派遣部队,并在最高司令部的一间办公室内对话着。
不管怎么说,商业广告媒体是我们的伙伴。
战争应该比和平更有商机吧!而且……而且什么?市民们也已经厌倦了和平的生活。
咦……我们是民主国家的军人,所以一定要回应市民们的期待才可以。
有无异议?卡杰特大将特意地向撒拉夫大将使了个眼色,让撒拉夫大将那褐色的脸上的双眼亮了一下。
不!没有异议。
伍吉达大将阁下也同意我这卑下的小官的意见吗?被撒拉夫那嘲讽的眼神瞪了一下后,伍吉达大将决定不表示任何意见了。
因为他就是那位在赛安暴动镇压活动上失败战死的马可斯威鲁中将的长官。
所以,他无法像其他两位司令官那样轻松。
非常了解这一点的卡杰特和撒拉夫两位同志,却不怀好意地刻意挑伍吉达所不喜欢的话题来说。
对了,马可斯威鲁中将破格提升两级,对吧?为国捐躯,因为他是光荣战死,当然可以成为元帅阁下罗!如果还活着的话,顶多只是个中将而已。
这个时候,卡杰特的口吻突然变得非常不客气。
不!我要修正一下刚刚所说的话。
还真亏他已经升到中将了。
他到底是怎样落到没有任何重火力的赛安暴徒们的手中,最后还战死的呢?真是丢尽地球军的脸!撒拉夫轻轻地耸耸肩。
算了,不要再骂了。
虽然那真的很丢脸,不过却死的很有价值不是吗?一滴泪可换来一个勋章,这样不是很好吗?当军队的最高首脑们继续谋议的同时,政府和议会也没有袖手旁观。
宇宙开发部和自治部都各自在摸索和平的解决之道,而在议会里的议员们也都动起来了。
只是,和赛安之间的通讯全都在军队的管制下,行星之间的通讯输送已经中断了,所以导致他们只能在地球表面上慌乱,或是到处聚会想办法防止军队出面而已。
决不能原谅军队的暴动。
一旦原谅了他们的独断独行,法律就会被武力给藐视了。
所以,首先要他们公开行动内容。
这个我们也知道,不过,说具体一点,该怎么做才好呢?首先派遣大统领特使到赛安去确定彼此是处在停战的状态下。
接下来,再分次地和赛安自治政府进行交涉。
除了这种正面攻击法之外,别无它法。
但是,要派谁去赛安呢?要怎样去呢?第一,通讯已经在军队的掌管之下了,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不是吗?在政治家们无法做出任何决定的同时,军队早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迪林嘉元帅和国防部长柯伯瑞进行面谈,请求得到军队出动的许可。
学者出身的国防部长柯伯瑞被迪林嘉元帅压制住,对元帅已是百依百顺了。
没有大统领的命令,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那么,就请大统领下令吧!……元帅!请不要误会哟,国防部长!我们主要不是要向赛安的恐怖分子们夸示我们的武力,完全只是为了要保守地球政府的威严和地球市民的人权而已。
元帅很不自然地挤出笑脸。
而且,我们不只是说说而已。
不愿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守自由和人权,那是懦弱者的行为。
我们军队不但完全了解我们自己的义务,也认为我们有责任要完成这个义务。
这也是我觉得值得骄傲的一点。
十月十五日。
上海市宝山地区的联邦会议,在大家怀着兴奋和不安的心情下开了临时总会。
八百位的议员当中,除去躺在病床上的、因贪污而被追捕,下落不明的议员以外,总共有七百八十八位出席。
从军队里也派了最高司令官迪林嘉元帅、宇宙军总司令官卡杰特大将、地域防卫军总司令官伍吉达大将和战略机动军总司令撒拉夫大将等十位高级长官,后者以参考资料提供者的身份出席。
在这个时候,有三十万名士兵的战略机动军部队,以进行在无重量空间下进行枪械战斗训练的名义,随着地球政府军第二宇宙舰队,正在汉阳行星外太空的领域上进行演习。
命令下达后,地球军三军内部是对立的,但是希望对外时能团结一致。
在有领导能力的迪林嘉元帅的领导下,卡杰特等各军的总司令官也不再坚持己见、扰乱和平了。
会议从九点三十分开始,中间包括了四十分钟的午餐时间,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拖拖拉拉的,一直忍受着这个无聊的议会的迪林嘉元帅,一得到发言的许可,就走到讲台前了。
他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后,才开口说话。
各位以理想和性善主义所提出基本的宝贵意见,我都洗耳恭听了。
这是迪林嘉元帅所说的第一句话。
接着又恭恭敬敬地向大家行了一个形式上的礼,不过这次完全没有嘲讽议员们的意思。
只不过,情势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靠理想就可以解决的了。
希望大家能面对现实。
耶里克逊大使,以及完全没有犯罪的大使家人们,正被赛安人囚禁在那个行星上,过着恐怖的日子。
说得好像自己亲眼看到过一样。
加上ZWA,赛安水资源管理局的职员们和家属,以及其他善良的地球人民,都因为那些暴戾的赛安人,在失去自由的苦难中挣扎着。
如果不把这些事放在眼里,或是和像迪亚斯那种恶虐的独裁者和平相处的话,都是违犯正义的呀。
没错!地球军是为了要保守正义、救出那些处在逆境的受难者而存在的,决不是为了要成为像迪亚斯那样的人而存在的。
元帅握起拳头,继续满腔热血地说着。
鄙人我绝对没有对赛安人作出不当的发言侮辱。
但是,请容许我反问各位聪颖的议员们一个问题。
如果赛安人拥有高度的自治能力的话,那么像迪亚斯那样充满恶意的危险人物,将可能永远坐在权力的位置上,我有说错吗?曾经支持迪亚斯,并且还给与他权利、庇护他的是地球政府和地球军。
迪林嘉元帅完全无视这一点,把所有的责任都转嫁到赛安人身上。
迪林嘉元帅用他那炯炯有神的眼光看着闹哄哄的议会上的每一位,并击中了听众的内心。
也就是,如果承认赛安人无限制的自治权,也就是给与了他们这些表面上拒绝民主主义的野兽们自有了。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教导他们怎样才有资格主张自由和自治。
为了教育幼儿,做家长的也得适度地使用体罚。
医生要动手术,就一定要用手术刀去剖开人体。
这次的行动也是如此。
元帅一说完,在片刻的寂静后,接下来就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开始是由一些和军队坐得比较近的几位议员开始鼓掌,接下来就慢慢地影响到其他人,拍手的漩涡慢慢扩大,不一会儿,全场约九成的议员都为迪林嘉元帅的发言鼓掌。
也有人离开位置上前去和他握手。
出动兵队前往赛安一案就此通过了。
就这样,看来赛安行星上,不断发生骤变的状况也要进入最终的阶段了。
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第六章 赛安(Zaione)一个月纷争的结局Ⅰ地球军首脑部的行动极其迅速。
在议会中的提案得到认同并在大统领的命令下达后,当天就公布了组成赛安派遣军。
第二天,赛安派遣军就出发了。
这个速度完全超出了在赛安的亚雷萨德罗·迪亚斯和奇伊·里彼耶鲁两位的预测。
在太阳的两侧、且同一轨道上公转的地球和赛安,两个行星相距约有三亿公里。
然而目前在金星轨道上旋转的汉阳行星只和赛安相距五千万公里。
在演习前,第二宇宙舰队的补给负责士官已经确认过物资、燃料、推进剂等指定装载物品的量了,而这些量都是依目前的行动速度所需的量而预测出来的。
这个行动是证明我军的情报收集能力和让这些情报有效地被利用的判断力。
宇宙舰队加入陆战兵力后,无庸置疑的这也是为了要检测相异军种混合部队的实地作战力。
在连一秒都不能浪费的场合来说,如果这个方式能顺利进行的话,今后,军队的行动速度也会非常显著地提高。
宇宙总司令官卡杰特大将向记者们作了以上的报告。
明显地感觉到,他就是想极力地表现给大家看,也希望大家都能够注意到他的表现。
在这个发言当中强调了全体作战的示威性。
就算是强制执行也无所谓,重点就是要争取时间。
迪林嘉元帅用沉稳的声音,对三位司令官下了命令。
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在赚取时间、等待机会引起其他行星发起独立运动的连锁反应。
所以,我们要趁其他行星上的机会主义者被这巧妙的诱惑吸引住前,一口气将赛安击溃。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元帅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再度开口说话时,声调变激动了。
你们这些死赖在政府和议会的米虫,连这种事情都不懂吗?说什么互相交谈?这种大好时机早就在十年前就被你们错失掉了。
刚迈进中年的元帅,双眼炯炯有神,带着轻蔑身边政府和议会的走狗们的眼光,瞪着眼前的军队高官们。
地球要和人类社会统合为一。
火星和赛安要平等是当然的。
金星和赛安对立也无妨。
只是,地球和赛安是绝对不可能变成一样水准的国家!迪林嘉元帅的口气咄咄逼人。
三位军司令官从一开始就只能和幕僚们一味地表示赞成同意他的看法。
完全如同元帅阁下您所说的那样。
不能把这件事交给无能又胆怯的政府去进行。
要保护人类社会的和平与统一,除了正确地使用武力之外,别无它法,对吧?伍吉达大将代表大家奉承元帅。
元帅虽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的样子,但也点头回应了。
不过,在年轻的士官里,有一群无法真正表达自己意见的人。
他们在士官俱乐部里小声地交谈着。
如果这样子能把事情都摆平的话,那我们就得称元帅阁下为救国英雄啰。
我想是吧!不管再怎么样独善其身,能够这么断定地说成那样,绝对不是政治家。
要牵着政府和议会的鼻子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敬伟大的迪林嘉元帅,干杯把!这边的年轻士官耸耸肩后,一边目送着远离而去元帅的身影,一边用左手举杯以示干杯之意。
……只不过,真不愿去想酒醒后的事呀!※ ※ ※最高司令部毫不拐弯抹角地直接下令于驻留赛安的地球军队。
凡事以恢复秩序为优先。
用尽所有的手段,务必要将赛安全星球上的恐怖分子一扫而光。
不仅如此而已。
最高司令部得知驻留部队的士兵们当中,想要逃避战争的气氛渐渐扩大,所以也加以威胁将兵们。
万一,有人无法尽到身为地球军军人的义务、缺乏勇气,以及有任何不服从上级长官命令的行为,我绝对会在军法会议上将他指名出来,在给予严厉的处分。
希望现地部队要更加奋发图强。
黑达森少将一听到后,脸都绿了。
因为他并不想勉强进行攻击。
但是,如果他要贯彻这个想法的话,无庸置疑的就是没有尽到军人的义务,缺乏勇气。
的那种人了。
于是黑达森少将匆促地下了展开全面攻击的指令。
而原本没有战意的士兵们也怕在军法会议中被点名,所以不得不战。
就这样,地球军突然炮火全开,战斗就又再开始了。
原本装备就远远强过于赛安,特别是火力和装甲的部分,更是压倒性地胜过赛安。
黑达森并没有提出特别细密的作战计划,只顾着下令全力攻击。
集中火力后,攻击!就只有这样。
不过,他正确地计算出攻击的时机。
赛安政府大楼因中弹而摇摇晃晃。
巨大的肚子里装有脂肪和阴谋的警察军长官杰伯罗夫走进迪亚斯大统领的办公室。
呼吸和心跳加速、满头是汗、眼神飘忽不定。
口干舌燥,好几次都用舌头舔着嘴唇。
仔细观察之下,虽然大家的样子都很奇怪,但没有人是闲着的。
有人想要和地球军继续战斗、有人想要逃亡、还有人想着在逃亡时偷取物资。
警察军的每个队员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到别人的事情。
而且,本来杰伯罗夫从马克特公安警察变成警察军以后,就沦落到只会斥骂部下和碰到事情不知所措的无能者。
队员们的内心里,早就放弃他了。
像个肥胖幽灵似的杰伯罗夫那庞大的身躯,出现在迪亚斯老先生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赛安的老独裁者亚雷萨德罗·迪亚斯并没有想要逃跑,只是杵着拐杖,望着窗外而已。
说不定正在动用他那狡猾的聪明智慧谋划些什么事呢。
不过,就算他想要逃,也无处可逃就是了。
你来做什么,杰伯罗夫?回头望着他的老先生,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冷淡。
完全明白地表示出他对这个已经无法成为自己心腹的人感到厌恶的态度。
杰伯罗夫用嘶哑的声音答话。
赛安正陷入苦境,大统领阁下!老先生听了之后,眉毛挑了一下,表示已经完全放弃他这个人,也因此气愤到不行。
干吗到现在还在那边小题大做地说这件事。
如果有时间讲这些无济于事的话,倒不如给我绞尽脑汁想该怎样脱离这个苦境吧?我已经选出了把赛安救出苦境的最佳途径了。
这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说完,杰伯罗夫抿住嘴唇,用他那肥厚的手掏出手枪。
就在老先生稍微将眼睛再张大一些的同时,子弹就从枪口飞出去了。
接下来,连续再响起三次枪声。
迪亚斯老先生的右胸、左腹,以及左腿三个地方,一瞬间就血流如注。
老独裁者先往后一仰,突然身体像反弹似的向前一弯之后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枪声的回音和硝烟成淡淡的烟涡状。
等到烟涡散去后,倒在地上的老先生抬起了他那沾满血的脸,并用他那像贴了一层油膜闪闪发光的双眼盯着眼前的这个背叛者。
……我先告诉你,杰伯罗夫!我可没有误会你喔!迪亚斯老先生笑了。
充满血腥的笑声,吓得杰伯罗夫之大寒颤,不禁地往后退了半步,满头大汗地盯着迪亚斯看。
就算我被你杀了,我依然可以留名万世。
亚雷萨德罗·迪亚斯的名字会流传万古。
而你,就只会以暗杀亚雷萨德罗·迪亚斯之名遗臭万年。
老先生用左手挡住身体,用右手压住伤口。
从手指间流出了一条红色的小蛇。
会以反咬饲主的疯狗之名流传万世。
以背叛者杰伯罗夫、不知羞耻的杰伯罗夫之恶名遗臭万年。
老先生不停地咳,最后咳出了红黑色的血块。
虽然肋骨碎了,从肺到横膈膜的地方都受了重伤,但他依然用他那闪烁的双眼压制住杰伯罗夫。
暗杀者无言地呆愣站在那里。
动也不动。
你呢,永远都只能当配角。
第一幕也是配角,第二幕还是配角。
然而,不管哪一幕,都是以难看的配角身份退场。
没有一个人同情你!住、住、住嘴!舌头像打结般的杰伯罗夫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蠕动着大手里所握住的手枪,但却没有再扣扳机了。
现在,老先生慢慢地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最后还是倒在地上了。
在渐渐消失焦距的双眼里,依然映着杰伯罗夫的身影,接着,突然眼前所有的东西全变成黑白。
有脚步声!杰伯罗夫的部下们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时都吓了一跳。
司、司令官,这到底……出去!事情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当队员们被杰伯罗夫大声斥喝一声,狼狈地退后时,从地面上再度传来迪亚斯老先生的呻吟声。
有一点我不明白,像你这样胆小的男人,为什么有勇气杀我呢?是什么东西把那个只有宽大身躯,虚有其表的你吹走了呢……老先生住口了。
灰色的死亡就像一件斗篷一样,覆盖在老先生上方。
但是,老先生还有一点微弱的生命力。
该不会是受到奇伊·里彼耶鲁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怂恿吧?老先生根据他那奇特的能力,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杰伯罗夫无言以对,他的沉默就告诉了老先生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虽然这会使奇伊里·彼耶鲁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成名,但是,鲁西安马上就会替我报这个仇。
即将离开人间的老先生似乎已经彻底用光他所剩的生命力了。
两眼的光芒渐渐地暗淡,高傲的表情也渐渐消失,变成铅色的双唇也不再动了。
……正义一定会胜利的。
这是这位用绚丽多彩的权谋术,让自己八十年的生涯变得多彩多姿的男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Ⅱ赛安的老独裁者亚雷萨德罗·迪亚斯,心跳越来越微弱了。
而以反迪亚斯统一战线为名的杰出四人组,现在已经潜入到赛安政府大楼的地底下。
最初,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来到这里,只是沿着上下水道和电器的管路走,希望能尽量靠近政府大楼而已,没想到就顺利地入侵到这栋平常都没有警戒网,也没有启动防止入侵系统的政府大楼里面来了。
若是自己本身没有人力不足的自觉的话,一定会认为自己掉入了陷阱。
像这样的我们,一定会被称为‘赛安鼹鼠党’吧,真是可悲呀!革命就是这样呀!要变得又漂亮又华丽的话,那就需要名为‘时间’的这种化妆品罗!虽然从奈德口中说出了诗词般的话,但却完全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的。
只有穿着卡其色警察军制服的琉霖看着朋友耶——了一声,并耸了耸肩膀。
哎呀,反正怎样都好啦!总之,革命这种东西是一定会成功的啦。
这话怎么说?要是失败的话,就不能称之为革命了,不是吗?想法国大革命和俄国大革命等,不都也是因为成功了,才被称为革命的呀。
要是失败的话,就只是单纯地变成恐怖分子而已。
开朗地冷嘲热讽说了一番的琉霖,身轻如燕地沿着附在水管旁边的轻金属制的梯子爬了上去。
再用手抓住了头顶上的出口盖子。
奈德,从这个出口出去真的没问题吗?琉霖接受了奈德肯定的回复后,就轻轻地将出口盖掀开。
没想到一掀开,马上就有好几颗子弹飞过去,接着爆炸声和中弹声不断地传入耳里。
匆匆忙忙地将头缩回来后,再度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去的琉霖,此时,又有高速子弹,一整排地在琉霖那高挺的鼻头前方约六寸之处通过。
美术科的学生革命家,此时果断地提出放弃宣言。
这下不妙了啦!政府大楼里正在进行枪战,我们撤退吧!就算要撤退也没路可退呀!为什么?从水管的前后方都传来很多脚步声呀。
琉霖一副绝望的样子,快速地爬到外面去,压低身子,并把奈德拉上来。
我真的对奈德您那了不起的方向感感动不已。
那么多出口,偏偏选到敌人最多的一个出口。
真不好意思,还亏你们把选择权交给我呢!奈德突然正颜厉色地说道。
可是,没有时间吵架了,把狄卡·菲丝拉上来后,最后,培特罗夫也跟着爬出来了。
因为这边有下水道的出口,所以那边是最近的侧门。
虽然离正门大厅远了点,但是这个出口不是刚好在正门大厅,也不是在后门的旁边,所以很适合当战场。
就算被称为恐怖分子也无所谓,可是,决不能忍受被称为无能的恐怖分子。
琉霖到现在都还在逞强、死不认输。
奈德回应了他的话。
我也是宁愿当个活生生的恐怖分子,也不愿意成为死掉的恐怖分子呀。
窥探了走廊的转角处后,培特罗夫摇摇头。
这边也行不通。
有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埋伏在走廊那边。
穿着制服?哪一边的呀?地球军队那一边的。
那就是说,他们已经攻进来了?狄卡·菲丝倒抽了一口气;琉霖也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
而奈德和培特罗夫只是互望着。
接下来最糟糕的场面已经迎面而来了。
军鞋的声音急速地扩大中。
市威吓?还是战斗?连续发射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
培特罗夫镇静地提出一个方法。
我看,还是只有逃了。
赞成!逃跑是最佳的战术。
虽然,培特罗夫之前说过就算能够四处逃逸,也不见得一定会成功。
但是,在革命或游击战中,能够顺利地四处逃逸和成功是息息相关的。
总之,四个人选择了最佳也是唯一的作战方式,那就是脱离目前现阶段的情形。
不过,他们不是逃跑,也不是逃走,只是单纯地换了一个场所而已。
而他们也马上就了解到这一点了。
子弹到处飞来飞去,火花也四处乱迸到屋顶、墙壁、地板上。
慌慌张张地趴到地上时,看到到处躺着死者和还有一点呼吸的生还者。
大部分都是穿着卡其色衣服的赛安人。
原本地球军和赛安警察军火力和训练程度就不同,如果地球军真的要作战的话,赛安警察军不可能敌得过他们的。
到底是那个家伙说地球军的士气低迷的呀?在走廊上继续向前爬行的奈德如此自言自语地说道。
该不会是他们已经知道援军要来了,所以重振士气了吧!不过,不重振士气也说不过去,因为凭他们的武力,只要肯冲,就一定会赢的!培特罗夫和平常一样非常沉着稳定。
从眼前所看见的事实,就可以了解到目前眼睛所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目前为止所使用的战略是从来没有用过的。
地球军用强迫的方法一口气发动攻势。
培特罗夫解析到这一点。
接下来,当他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在墙角的转弯处,突然碰到了一个眼球出血的地球军士兵。
双方都紧张不已,到达了饱和状态的一瞬间后冲突就爆发了。
奈德用自动步枪的枪身打在扑向培特罗夫身上的士兵的侧脸。
那个士兵被这么一打就飞到墙壁上去了。
一声惨叫后,他吐出了血和断裂的牙齿,接着就顺着墙壁滑下来了。
琉霖,快点,慢吞吞的在干吗?等一下啦!我想把他的识别卡拿起来,说不定会用得到呀!琉霖从已经气绝的士兵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小小的银色卡片后,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虽然,遗失的卡片会马上被销毁重办,但是,或许可以从中了解到辨识卡片的方法也说不定。
喔——脑筋真好!当然,他们也把地球军专有的自动步枪收起来了,四个人完全变成盗窃集团似的,继续朝下一个转角前进。
可是,前方再度出现了地球军的士兵。
身材比培特罗夫还要强壮,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如果没有办法卯足全力,用最敏捷的速度突破他们的话,就只能试着用其他方法蒙骗他们了。
要怎么骗呢?这个嘛……对方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所以……当其他三位的视线都一齐朝向狄卡·菲丝的时候,狄卡马上就了解他们在想什么,接着就提出抗议。
当然,是以地球士兵们听不到的音量在抗议。
不要动不动就打我腿的注意唷!我是平凡纯朴的女孩,和出卖自己腿部或胸部的人是不一样的。
不要那么说嘛!你的双腿真的是很漂亮喔!是赛安行星上最美的一双腿。
琉霖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在奉承着。
虽然知道是谄媚的话,但被这么说却也不会觉得恶心。
叹了一口气后,狄卡拨玩了一下刘海。
哎——明明我是善良的大学学生餐厅内的服务生,还要我背负着犯下滔天大罪恐怖分子的恶名,将我这年轻又美好的生命葬送在这种地方。
我故乡的奶奶一定会惋惜不已的!于是,琉霖兴致勃勃地问了。
狄卡的奶奶对他的孙女有什么期望呀?做好事,然后名字被打在立体电视上播放出来。
如果失败的话,我想你的名字也会出现在立体电视上喔!这样,你奶奶也会很高兴吧?你说的是哪个朝代的老笑话呀?狄卡·菲丝非常不高兴地回了他。
Ⅲ狄卡的双腿再度发挥它的功效了。
他的威力完全胜过一个小队的威力,不过,在第三次的时候就失败了。
并不是狄卡的双腿线条不美了,而是因为败在她光明正大地抛了一次媚眼。
加上,第三次碰到的地球军士兵非常忠于职守。
或许,也只是单纯地因为他们个性上的问题而已。
准备要通过这些士兵群的四个人,再度被枪指着,询问一些被怀疑的问题。
等等!警察军不应该有女队员吧!不管怎么看,这家伙都是男的喔!培特罗夫把琉霖往前一推之后,一脸无辜的样子回答道。
士兵们生气了。
我说的不是他!是那边的那一位!枪口指向狄卡,这下瞒不住了。
不管怎么看,狄卡都不像男的。
就算这一位是男的,另一位不一定是男的吧!如果你们要坚持说他也是男的话,那就把衣服掀起来看看呀!士兵们机灵地开口大笑,嘲弄着他们。
红发奈德冷淡地回答。
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贯彻到底的话,最后就会败在自己的手里。
你说什么?我说你们会败在自己的手里。
话还没说完,奈德就一脚踢了出去。
虽然是又快又强烈的一击,但士兵们也反应得非常好。
就在奈德的脚踢出去的同时,士兵就用自动步枪的枪身挡下了。
只是,在那一瞬间,上半身同时也出现了防御上的漏洞。
喀咚地一声,士兵的帽子飞了出去,头还摇晃了一下。
那是培特罗夫悄悄地从他背后用枪身重击士兵的后脑袋的关系。
士兵往前扑倒在地,发出鼻梁撞到地板的声音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又再取得一张识别卡后,四个人重新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的所在地。
好不容易到这里了。
真不简单呀!真想在这里留下一些我们历经万难来到这里的证据呀。
譬如说,在墙壁上写下一些象形文字。
让研究宇宙考古学的人可以提出正确合理的假设。
嘴巴和腿都在动。
四个人全速地在这个地方移动着。
四个人的脚程都很快,如果没有任何包袱的话,如果他们更清楚这里面的方位的话,会前进的更顺利。
他们到达了政府大楼的四楼。
紧张和兴奋、混乱和无秩序布满了整栋政府大楼内部,但这四个人却也很幸运地侵入到这里了。
这里很像是独裁者的根据地,虽然里面有安装防止入侵系统,但已经被地球军用低频火箭破坏了电源供应线路,所有的系统都不会动了,灯光也不会亮了。
还有,电梯停了,打开的门依然开着,关着的门也还是关着的。
能够发现给予反迪亚斯统一战线四人组这个团名的恩人的遗体,是多亏了那扇门是开着的。
生前为众人所恐惧的赛安独裁者老先生,死后,脸竟然没有布盖着,就那样满身是血地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走进室内确认了死者长相的四个人,呆滞地站在那里数秒钟。
没看见医生是因为他逃跑了吗?还是被赶出去了呢?或是已经被杀了?此时此刻,没有人能理出头绪。
两眼大大地、嘴巴微开的老先生的遗容,完全与安详平静无缘。
原来,迪亚斯也死了呀!琉霖自言自语地说着,奈德边调整呼吸,边看着悲惨的遗体的时候,培特罗夫用稍微沙哑的声音说话了。
现在不是在体会人生无常的时候。
不快点逃离这里的话,我们会被误认为是杀死迪亚斯老先生的犯人。
一点也没错!历史上有好几千人都碰到过这种事。
四个人没有任何义务替他人抵罪。
好不容易移动双脚离开了留下死者遗憾的房间。
这样一来,反迪亚斯统一战线,要达到的目标已经被其他人给夺走了。
不过,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挫败感或空虚感。
在充满混乱和危险的走廊上继续前进的时候,迪亚斯的惨死状已经从脑海里消失,而清楚地出现在眼前的是地球军的士兵们。
Ⅳ一切都结束了!迪亚斯大统领已经被杰伯罗夫司令官杀了。
如不快点逃走的话,属于警察军的所有队员,在骚动平息后就惨了。
这个声音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警察军队内外。
还穿着警察军的制服不好吧!还有,带着武器的话,也容易被地球军发现。
把所有的武器和制服都丢到运输车内,只要人逃走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大喊着地球军来了!。
此时,又再度陷入一片混乱状态中,完全无法判断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完全不知道这些制服和武器会被载到何处。
但有四位左右的队员直接跳上大运输车内,跟着大家从这场大混乱中逃离出去了。
虽然还穿着警察军的制服,不过,事实上完全没有人认得他们。
当然,这四位就是奈德他们罗。
这下子,电子诱导型的对战车兵器、对空发射火箭的发射台、轻型装甲水上摩托车、还有自动步枪等一个装甲中队所需要的武器和惯性导航系统,甚至目前最精密的下水道地图,这些全都落入反迪亚斯统一战线的手中了。
大丰收!真是大丰收呀!身上背着对战车用的铀238型子弹的琉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吹着口哨呢。
相反的,警察军长官杰伯罗夫的心情坏到极点。
因为他并不是以打倒独裁者的英雄身份站在这,而是被逮捕了。
然而,此时黑达森少将也出现在他面前。
以我的职权,可以拘捕你吧?杰伯罗夫先生!或许黑达森少将加上先生这个称呼时,心情是很复杂的吧。
杰伯罗夫也没有心情去了解,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边望着对方。
就如你听到的那样,我要将你拘捕起来。
于是,黑达森就命令站在左右两边的部下将杰伯罗夫逮捕起来。
两位强壮的下士官向前走去,从左右两边将杰伯罗夫逮捕起来。
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被下令视为凶器而收押起来。
黑达森少将用慈悲低沉的声音对两手手腕都被抓住的杰伯罗夫说话。
不久之后,就会举行军事判决。
在那之前,我们先将你拘留起来,但在日常生活上,不会让你感到有不便之处。
要不要请律师,杰伯罗夫先生?依然镇定的杰伯罗夫机械性地点点头,叹了口气之后说了一句话。
我想和我的家人见面……好,这没问题,只是,在整个情势还没稳定下来之前,没办法让您直接和他们会面……那么,能用视讯电话……这没问题。
只是,首先要先将您安顿好,之后要做什么再说吧!这个男的已经不可能再回到社会的第一线上去了吧?黑达森如此想着。
他驻留在赛安上,所以非常了解杰伯罗夫是恶名昭彰。
虽然并不同情他,但他却了解杰伯罗夫为了进行杀害亚雷萨德罗·迪亚斯这个行动的时候,心理上的负担有多么地沉重。
黑达森在目送被士兵左右压制住的那抹壮硕背影远离去数秒钟后,马上转身。
在这个期间,杰拉大住所带领的警察军精兵们也在几乎是毫无损伤的情形下,被地球军给制服了,真是了不起的组织能力和战斗力啊。
就算迪亚斯的死亡已被报告出来,但地球军并没有停止作战和返回地球的准备,而是继续向赛安行星行军。
没有收到最高司令官所下的停止作战的命令。
所以,在没有新的命令下达之前,继续遵守最初的命令是身为军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继续行军!派遣军的发言人如此的公开发表了这段话。
派遣军的士官边点头边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我们前往赛安行星不是为了要去作战,而是要去管理他们呀!当然,并不是赛安行星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要利用他们来当作给其他行星的一个惩戒。
在日后的一段时间内,就算是和赛安落到同一种下场也无所谓吗?这一句具有威胁性的话,也有效地发挥了他的作用。
最高司令部今后的方针也明确地表现出来了。
地球军的三军——宇宙军、地域防卫军、战略机动军也在赛安当地设置了共同司令部,并命名为赛安军政本部,由地域防卫军的史狄扎中将出任本部总司令,并将立法、行政、司法权都全部委任于他。
虽然他已经拥有这三个政权,但想要再加入民政,他还要等到赛安人民的政治成熟后。
不过,军政总是朝令夕改、变化万千。
另外,也会依军事裁判,尽快将曾经加入迪亚斯暴动的人逮捕、起诉。
还有,如果迪亚斯的反对势力,破坏了军政以及以军政为基础所建立的秩序的话,也不会被放过。
另外,有以上行为的嫌疑者也一样。
到目前为止,都让军部抢先行事这样好吗?政府和议会对军部所做的事,只要事后全部认同就可以了吗?在议会和新闻业界中传出了这个声音,但声音都不大。
而有迅速的决断力,是为了有效地保守地球的威信。
这个评价的声音,远远大过于其他的声音。
只要军队和新闻业界都持有相同意见的话,就不会有违抗者出现了。
另外一方面,随着迪亚斯的死,赛安行星的治安也快速地恢复了。
在地球军并未全力压制的情形下,也没有再传出枪声或者流血事件了。
只有在黑拉伯利斯市的街道上,到处还有地球军的士兵逮捕警察军的队员后,一阵扭打的混乱场面。
※ ※ ※在赛安二四家族之一的里彼耶鲁家,父子三人在广大的客厅里对谈。
说是一场温馨的家庭会议,但看起来倒像是一出灰暗的裁判剧。
父亲路易·斯孟话裁判官、长男奇伊是检察官、而次男亚鲁曼是被告,而且是没有律师的一出剧。
路易·斯孟用心存不安和严肃的声音叙述了整个情势。
迪亚斯已经死了呀。
那个做了一辈子要完全独立白痴梦的人,也没有将来可言了吧!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这话怎么说?奇伊·里彼耶鲁对于父亲的乐观态度冷冷地一笑置之,并对无言以对的父亲说了一句话。
我曾经做过一个怎么都忘不了的梦。
简单说完这句话的奇伊就将视线转移到因羞愧而低着头的弟弟亚鲁曼身上。
亚鲁曼,以你为代表的政治团体的名称已经决定了喔!奇伊从安乐椅中站了起来,慢慢地朝向没有任何回应的弟弟身边走去。
叫做纯白党。
不错的名字吧!奇伊淡淡的一笑,并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
那么,赛安行星上第一个合法的政党——纯白党总书记,亚鲁曼·里彼耶鲁,站好!抬头挺胸站好!亚鲁曼看了看哥哥的脸后,像是被压制住一般,马上就把视线挪开了。
奇伊像是要帮助弟弟将心中那个败北感化解掉,抓起他的后颈项,帮助他站了起来。
振作一点!今后你要以里彼耶鲁家之名,成为赛安的代表。
而目前所做的事,也就是要讨好地球军。
里彼耶鲁家的大家长,怅然若失地看着自己所养育的两兄弟。
此时,他也了解到,他们已经不再是父亲所管得动的儿子了。
我都说了要给你新玩具了。
但不是像赛安青年党那样的便宜货喔。
我是真心对你好,知道吗?……如果我拒收呢?什么?如果,我拒绝接受哥哥您的命令的话呢?虽然亚鲁曼怒吼着,但却依然无法动摇哥哥的想法。
奇伊只是用一脸冷淡到极点的表情回答他。
我现在手边有一堆现实上的问题要解决,没有时间跟你聊那些虚构的事情。
奇伊离开弟弟的身边,伫立在窗户旁。
对他而言,无能的弟弟只不过是他追求野心的一个道具而已。
就连不算无能的父亲也是一样。
虽然说地球军的进攻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但奇伊·里彼耶鲁也善用了这个状况,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占据了在赛安上最有力的政治地位。
今后,如果没有他,就不可能有赛安的存在了。
※ ※ ※迪亚斯家中,失去了八十岁的家长后,就注定要没落了。
豪华的迪亚斯官邸被一个中队的地球军给包围住,家族成员们也被软禁当中。
老先生的长男卡洛斯在书房中和十五岁的儿子鲁西安对立着。
爷爷的志愿由我来继承。
所以,爸!请您不要在一旁碍手碍脚的!听到鲁西安这么说,再看到鲁西安的表情后,身为父亲的他竟然露出了畏惧的眼神。
卡洛斯在他父亲迪亚斯生前就非常畏惧自己的父亲,但没想到现在竟然连对自己的儿子鲁西安都感到畏惧。
不了解父亲心情的少年继续说下去。
我要把广为人知的地球人赶出赛安,并重新拾回迪亚斯家的名誉和荣华。
就请父亲您静静地看着吧!被祖父溺爱的鲁西安满脸绽放着聪颖的光辉。
身材小于父亲两倍多,但父亲却被他那威风凛凛的姿态给压倒了。
我一定会让大家认识迪亚斯家族。
虽然我还是个小孩,能力也还不够,但是,这些都是只要经过一些时间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少年的双眼里,充满了强烈的光芒。
卡洛斯不停地抓握着他那厚实的手想着该如何回答。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
鲁西安呀,鲁西安!我拜托你不要想那些奇怪的事。
你爷爷是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而自己放弃了安乐的老年生活。
鲁西安无言地看着他父亲。
卡洛斯认真地继续说下去。
迪亚斯家族的荣耀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我很清楚自己曾被自己的父亲瞧不起,在他眼里我是个没有用的人,所以我不想再和政治或军事扯上任何关系。
卡洛斯认真拼命地试着要说服只有十五岁的儿子。
不过,他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斥骂他。
偶尔会环顾一下四周围,只因为不想让驻守在官邸内的地球军士兵们听到他们的谈话。
或许,对爷爷而言,你是他心中的美梦,但对我来说却是一场噩梦。
你不要被你爷爷绑住。
能不能朝你自己想走的路走下去呀……卡洛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空气中了。
迪亚斯老先生的血液只单单地流过儿子卡洛斯的体内,最后停留在孙子鲁西安的体内继续流动着。
卡洛斯领悟到了这一点。
在冷静面对着保守而无能的父亲的鲁西安面前,卡洛斯抱头沉思。
他已经拿儿子没辙,他对未来绝望了。
对自己的未来是,对儿子的未来也是。
Ⅴ现在秩序与和平都恢复了。
善良的赛安市民已经不需要再担心任何事情了。
希望市民们能安心的过日子,并勤劳工作、努力学习。
今后,各位的和平与安定就由地球军来保护。
噩梦结束了……地球军的发言人在起居室内透过立体电视骄傲地向大家说教。
虽然听了很生气,但又不能将情报来源阻断掉。
真是让人听起来不舒服的笑话呀!根本什么都还没有结束。
奈德边洗去两手沾到的污泥,边大骂着。
他把经过防腐处理的警察军武器埋到迪伯亚家的后院里,并在上面铺上水泥后,做成一个水池。
要把这些武器一直藏到整个情势都完全安定下来为止。
屋主从阳台上看着年轻人的一举一动。
迪亚斯老先生开的玩笑或许一点也不过分,生前所写的行动计划并没有大家所想得那么糟吧!迪伯亚校长表达了他的想法。
只是,迪亚斯老先生失算的是,其他的行星根本没有跟着赛安行星发表独立宣言。
这主要是因为地球军的行动不但出乎意料地快,而且还拼命地阻止独立行动。
除了这两点之外,还要再加上一点,就是时间并没有和赛安站在同一线上。
军队所坚决执行的权力政策,精彩的成功了。
导致成功的方法没有改变的必要,所以,目前暂时会继续沿用这个方法。
其他各地的行星也战战兢兢地听着从地球所公布的各项事情。
这根本和犯罪组织在谴责部下的情形没有什么两样。
奈德嘴巴不停地说着的同时,手也没闲着。
一一地将从警察军那边得来的武器埋到土里去。
将每个武器都包上好几层的防潮布之后,再用泥土盖住。
负责搬运水泥的是出身于美术系的学生琉霖,他提出了一个提案:反正都要盖一个水池,我好想在那水池上面画一个画像之类的东西呀!奈德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直接去向年长的朋友询问事情了。
杰伯罗夫会怎么想呢?培特罗夫!这个嘛……让他坐上恐怖分子新体系首席的位置,也会伤了地球政府的威信吧!会受点小伤吧。
如果有细菌侵入伤口的话,就有可能危害到生命。
等到生病了才慌慌张张的治疗,倒不如事先预防还比较好!所谓预防胜于治疗嘛!在马克特还是称为公安警察的时代,造成了他们很多不好的想法,朋友之间也碰到很惨的事。
杰伯罗夫不管他们碰到怎样糟的情形,都不会有同情之意。
来吃便当吧,勤劳的学生们。
一只手提着大篮子的迪卡·菲丝,在另外一只手的手腕上挂着一台小收音机。
把收音机放在草地上后,电源就自己打开了。
赛安直接隶属于军队的统管下。
在赛安本地,设立了赛安军政本部,内政自治权已经被停止了。
不过,为了让赛安人民可以将自己的意见向行政部门反映,允许设立政治团体的服务处。
不过,只限制设立一个。
这个政治团体服务处指的就是赛安纯白党。
白色代表高贵、洁净和友情,这也就是象征着地球和赛安之间的和平关系。
奈德对这件事只是一笑置之,和炸鸡块一起被他带着冷冷的笑容吞下肚了。
纯白党的总书记不是里彼耶鲁家族里的一员吗?哼,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谁都对地球已经变成主人这件事情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不起就只是在那底下的部属由迪亚斯家族变成了里彼耶鲁家族如此而已嘛!培特罗夫的视线转移到在一旁叹气的奈德身上。
那你知道是里彼耶鲁家的谁当上纯白党的主人吗?不知道!是谁呀?亚鲁曼·里彼耶鲁。
曾经是我们的赛安青年党的委员长。
奈德沉默地陷入了不愉快的气氛里。
培特罗夫点点头后就转移话题了。
既然这样,我们也来想一个名字和他们对抗,如何?反正现在也已经没有‘反迪亚斯统一战线’了呀!事实上我已经想到一个了喔。
什么名字?深红党!很不错的名字吧!虽然立场不一样,但说出像奇伊·里彼耶鲁所说的事情的培特罗夫笑了。
琉霖歪着头想着。
红白对抗是不错啦,可是为什么不选黑色呢?黑色也不错呀!暗黑色如何?那不就成诗亚鲁西鲁·鲁邦三世时代的犯罪集团了吗?奈德打破沉默,苦笑着。
我觉得深红党比较好。
而且,本来红色就是属于革命的颜色。
况且……这次不是苦笑,而是大胆无畏地笑着。
我的头发也是红色的呀。
这么多巧合碰在一起,所以这个颜色就不错啦!赞成!就这么决定啦!琉霖将两手张开,培特罗夫、狄卡·菲丝、还有迪伯亚校长也都笑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
不管怎么听,从头到尾说得都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 ※ ※伊菩琳·斯格拉牡和她的未婚夫伽略特在地球军的保护下,平安地回到ZWA员工宿舍里了。
碰到许多事情之后,能平安无事地活下来,也多亏了反迪亚斯统一战线四个人的帮忙。
虽然两个人被他们用绳子绑住,抛弃在仓库街的某个角落,但是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后就有地球军出现,并且把他们救出来。
听说有人匿名通报,不过,已经没有必要想是谁去通报这件事了吧。
而且,这件事也已经让依菩琳强烈地感受到挫败感。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既不理性,也不正确。
不过,在她心里留下了更多的不满和焦虑。
依菩琳,你给我回地球去!爸!依菩琳惊讶地抗议着。
平常都会顺着女儿的父亲,这一天却不一样了。
带你到赛安来真是一个错误。
赛安不适合你。
反正你好像也不喜欢赛安的样子。
那爸爸您喜欢赛安吗?我是有工作在身,没有权力用喜欢或讨厌来决定我的立场。
比佛特·斯格拉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下定决心,并用和平常不一样的口吻继续说。
回到地球后,到新娘学校去上课,再和伽略特结婚。
这对你是最好的。
爸……照我的话去做。
无论如何,我不想再让你母亲操任何心了。
把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都搬出来了,就算是个性强烈的伊菩琳也无法再正面地反驳父亲了。
虽然她心想,母亲会病倒也只是因为她自己太过于歇斯底里的关系,不过她却没有说出口。
她将视线从父亲的脸上移到未婚夫伽略特身上。
伊菩琳父亲所说的话,让伽略特感到非常高兴。
脸颊稍微泛红,还不停地点头。
伊菩琳叹了口气,和父亲的心情完全不同。
就这样输给赛安人吗?我不要就这样逃回地球。
一定要做个了结。
虽然想要做个了结,但依菩琳对于要怎样具体地对谁或对什么事做了结,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的内心里现在只是认真地在想,要怎样说服双亲和伽略特答应让她留在赛安。
从二五〇四年的九月到十月,赛安被卷入的混乱,总算在进入十一月的时候平静下来了。
此年,在地球出版的高中用人文地理教科书内,记载着以下的内容。
……混乱、无秩序到极点的赛安行星,因为地球军注入后,总算恢复和平了。
‘赛安的一个月纷争’结束了。
但是,要是不努力的话,是没有办法继续维持和平的。
所以,地球人和赛安人要互相合作、同心协力,一起将赛安的和平保守下去才对。
要保护、培育现在的和平。
这个教科书出版的同时,已经离这个事件有一段时间了。
第二年,赛安破坏了地球管理下的和平。
然而,这一次却是花一个月的时间也平息不了的暴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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