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满意的答复,衡昀晔笑得合不拢嘴,冉沫弥确实有一种本领,一种不动声色的让人笑得前俯后仰的本领,此刻衡昀晔跟电视综艺节目那群傻逼一样,冉沫弥不知道衡昀晔在笑什么,反正他就是笑得挺开心,冉沫弥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来,来,我看你变胖了没有?衡昀晔走过去,抱起冉沫弥。
你干什么?冉沫弥身体猛然腾空,在轮椅上坐的好好的被衡昀晔抱了起来,他看了衡昀晔一眼,有责怪,惊怒。
这满怀的公主抱,路过的护士看得都傻眼了。
衡昀晔把冉沫弥放回轮椅上,笑了笑:你也没长胖啊,是不是边城那小子虐待你了啊?没有。
他对我很好。
冉沫弥说了声:你知不知学校给你处分了?知道,处分就处分呗,又没开除,据说他们四个也有处分了,这么说起来,我还是挺赚的。
衡昀晔笑得还挺开心:我饿死了,在里面没吃一顿好饭,出去吃饭吗?嗯,好,我现在也有点儿饿了。
吃什么?什么贵吃什么?反正有钱。
衡昀晔拿出边城给他的那张信用卡,边城这家伙太够意思了,把那条死狗的接下来几个月的狗粮都给他吃没了。
恩,我吃什么都行。
冉沫弥笑着说。
去吃烤肉?我想死那个味道了,我想吃肉啊。
衡昀晔仿佛馋的流口水一样。
衡昀晔推着冉沫弥下了楼,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因为是下午三四点左右,所以这家店里的人并不是太多。
这家店还挺人性化的,有专门的轮椅桌,被推到边上去的时候,衡昀晔就说了声:想吃什么?吃肉吧。
冉沫弥笑着说。
对,吃肉,想死我的肉了。
衡昀晔开始去拿一些五花肉,鹅肉,驴肉,牛肉,培根什么的……还顺带拿了很多花甲,弄了两小碟冰淇淋,拿了两瓶酒,给冉沫弥弄了一碗瘦肉粥。
冉沫弥在桌子边烤着肉,看着一碟碟的肉,衡昀晔很熟练的上油,刷料……冉沫弥没说话。
真是挺实在的,一片青菜都没有,全是肉,除了桌子上的冰淇淋,连粥都是带肉的……衡昀晔在油纸上铺了两碟牛肉,五花肉,花甲什么的,吐槽说着:这里能吃的品种就这么点儿,真是挺烦人的。
这么点儿?衡昀晔已经拿了十七八碟肉种,桌子上差不多已经堆了一半。
冉沫弥真的有点儿怀疑衡昀晔在看守所里是不是没吃饭,一出来就死劲的吃,这次烤肉真是吃得够本儿。
这花甲烤着好吃。
衡昀晔说,撒了点儿料:你不爱吃孜然的对吧?冉沫弥说:一点儿,别太多,太多了就影响味道了。
我看你挺爱吃花甲的。
衡昀晔说着又倒上两碟花甲在边上烤着,把烤好的放到冉沫弥的碗里:多吃点儿,我烤的,一定很好吃。
冉沫弥面无表情的接过,剥下肉,刷了点儿酱:你真的只打算光吃肉?对啊,我这一个多月以来都没好好吃点儿东西,你都不知道里面吃的是什么玩意儿,好不容易能搞到一块猪肉,尼玛,毛都没被弄干净,我小爸爸上次给了那人一些钱,好不容易多分了点儿牛肉,卧槽,上面还有血啊……饭都是馊的,简直就是喂猪的。
奥,那你多吃点儿。
冉沫弥笑着说:我给你烤,你吃就行,你烤的卖相挺难看的。
衡昀晔不得不佩服冉沫弥,能把这些薄薄的肉泥片给烤的焦嫩异常,五花肉烤的直冒油,撒上点儿葱花胡椒粉,刷上料,味道特好好吃,尤其是肥牛泥片,鹅肉泥片,整张肉泥片颜色非常均匀,一点儿也没糊,整张肉泥片一起放下去,也没破,烤好也是一整张,简直了,简直太好吃了。
尼玛,学霸就是学霸,状元就是状元,干什么都有一股状元的风气在。
去给我拿一瓶矿泉水来。
冉沫弥说。
好的,矿泉水。
衡昀晔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还顺带塞了一口肉才去拿矿泉水。
衡昀晔拿过来一瓶矿泉水,冉沫弥拧开喝了几口。
你最好还是弄点素菜吧,你这么吃下去,绝对要吃伤。
冉沫弥提醒了一句。
恩,待会儿,等我再吃一盘肉再。
衡昀晔笑着说:你这么关心我?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少做梦了。
冉沫弥笑了声,没有跟以前那样打击衡昀晔,也没什么特别反感,估计是听多了,也就产生免疫力了。
衡昀晔拿了一点儿生菜叶子过来,又拿了很多肉。
冉沫弥:你就拿这几片生菜?衡昀晔笑了笑:对啊,包肉吃呢?这一顿自助烤肉吃得绝对够本儿,桌子上的肉碟摆的还挺多的。
吃完饭,外面夕阳西下,湖边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儿泥土与湖水的腥味。
夕阳映照下来,周围的景色晕染了一片光晕,柳树的叶子开始慢慢的随风而落,已经入秋了,傍晚带着几分的寒意,衡昀晔推着冉沫弥在木板铺成的湖边走廊上走着,轮椅的咕噜碾过木板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看着周围的人,情侣牵牵手三三两两的走过。
一个轮椅过去,这条湖上木板走廊上的人都得让道。
你腿怎么样?衡昀晔问了声。
还好,四五个月就可以拆石膏了,问题不大。
冉沫弥说:我下周五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衡昀晔笑着说:你这一个月有没有想我啊?冉沫弥笑了笑:你还真是不死心呢?那是当然。
你就骗骗我,说你想我了,又不会少一块肉对不?哦。
哦是什么意思?想啊。
骗我的还是真心的?有区别吗?冉沫弥问,刚刚衡昀晔说让他骗骗他,现在他又来问是真心还是假意,人有的时候还是挺矛盾的。
当然有区别。
衡昀晔想了想,算了,我就当你真心喜欢我吧。
确实有点儿。
冉沫弥声音冷冷清清的,有点儿小,仿佛在微风之中就会消失不见。
他不是一个喜欢逃避问题的人,问题来了就解决问题,如果说是不想,那根本就是骗人的,也许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想的。
额……衡昀晔眯起眼睛,吊儿郎当却认真的笑着,仿佛故意为难冉沫弥:沫弥,你说什么?听不太清楚,你大声点儿……那就算了。
冉沫弥冷冷的说,这个衡昀晔,给点儿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主。
别啊,我刚刚听见了,你说你想我呢,还说你喜欢我。
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这么说的。
衡昀晔立马跑到冉沫弥轮椅前面,蹲着与他平视,恳求着说:再说一遍呗……就一遍。
冉沫弥到了这个时候说不出口了,就是觉得很怪,他从来不会去主动喜欢上一个人,更何况还是说出来,有一些话心知肚明最好。
衡昀晔盯着他,手按着他的轮椅,非要逼着他把话说出来,注意着他脸色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冉沫弥脸红了半晌,抿着薄唇,盯着衡昀晔,声音闷闷的,冷冷的:喜欢你这三个字已经说出口了,你还想怎样?衡昀晔笑得很开怀:那我们这算不算交往啊?嗯。
冉沫弥说:有约法三章。
你说,你说,什么不平等条约我都答应。
衡昀晔笑着说:我不要人权,你尽管提。
什么丧权辱国,没有人权的不平等条约都行。
第一,没经过我同意,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冉沫弥笑着说。
衡昀晔点头:可以。
尼玛,不动手动脚,又没说不能动腰动胯动小弟弟……这条好,手跟脚能干什么呢?小弟弟才是王道。
第二,要尊重我一切决定与意愿。
衡昀晔点头:可以。
衡昀晔强迫不了冉沫弥,也绝对不会去强迫的。
无条件举双手双脚赞成,爱一个人就是要要尊重他,爱护他啊,就算冉沫弥不说,他也绝对会去做的。
第三,想到再补充。
冉沫弥笑了笑,他也想不起来要去做什么,反正先放着,到时候想起来什么再跟衡昀晔说。
衡昀晔答应的太爽快,主要还是心情激动……这就答应了,冉沫弥答应了他,这几个月的单相思啊啊啊啊……简直要泪崩了。
我现在太激动了。
衡昀晔平静的说。
冉沫弥看着他不说话,丝毫看不出来他有任何的激动。
我也是有爱人的人了,有男朋友的人了,太激动了。
衡昀晔依旧平静的说。
恩。
冉沫弥简短的回复一句。
我想吃烤肉。
冉沫弥想了想刚刚吃了那么多烤肉,不过此刻他也能理解,也许衡昀晔真的太激动了。
他笑了:我陪你。
我想去江滩。
衡昀晔说。
我陪你去。
冉沫弥说着。
衡昀晔太激动了,有个爱人真是好,走到哪儿就不是单身狗了,都有人陪着,更何况自己的爱人还是一个什么都好的人,简直就是万能的。
衡昀晔:那去海边旅游吧?冉沫弥:我陪你。
衡昀晔:去钓鱼。
冉沫弥:我陪你。
衡昀晔:买艘航空母舰上火星吧。
冉沫弥笑了笑,这不是激动,而是激动过了头,他点了点头:好。
衡昀晔握拳,雄赳赳气昂昂:这感觉真好,我太他妈的激动了,走,我们去超市捏泡面……冉沫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