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圣诞节(上)

2025-03-25 11:48:00

总监,我发现断了他的卡对他完全没影响。

办公室里衡昀承的秘书说着,他们本来要去衡昀晔的家看看他是怎么气急败坏的,可是衡昀晔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仿佛全然不在意这张有着大笔钱财与彰显身份的卡。

如果没有影响,他就不会那样对我。

看来他还是挺在意的。

衡昀承脸色异常的难看,手捏着笔,捏得非常紧,手心都出了汗,狠绝的话说出口:想要打败一个人,首先得磨灭他的尊严,挫伤他的锐气,他既然说自己是雄鹰,那么我就要折断他的翅膀,砍掉他的双足,我倒要看看落了地的雄鹰会不会比野鸡更有尊严。

高啊,大哥,这招真高。

咳咳……一个穿着线绒衣服脸色苍白瘦弱的男人走进来,随着他的咳嗽声连成一片,偌大豪华的办公室里就剩下这些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老四,你怎么来了?不在医院好好养病,你来干什么?衡昀承满脸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病秧子。

老爷子在圣诞节那天请了很多人来参加H-E集团的四十周年礼,我想问问这次程序是怎样的?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程序还是以往的程序。

衡昀承得意笑了笑:只不过这次没有衡昀晔,他也绝对来不了。

大哥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过分?衡昀哲温和的看着衡昀承,不卑不亢,陈述事实:这么做无疑是宣布他已经被赶出衡家,可是老爷子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并没有把他赶出家门,这么做,爷爷知道吗?会同意吗?老四,你在医院待了太久看了太多悲欢离合所以心软了吗?哈哈哈,老爷子说不说又怎样,可是我做了,他不也默认了吗?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老爷子也想给他一点儿苦头吃。

磨磨他那玩世不恭的锐气。

衡昀承冷笑着。

衡昀哲一阵咳嗽:咳……咳……我其实挺喜欢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洒脱而恣意,身为衡家子弟,能够活出自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喜欢可以,但是不能学。

衡昀承皮笑肉不笑:衡家最不该有的就是这种人,也绝对不允许存在。

我当然不会学,先别说我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更何况我是没有能力学,也不敢学。

衡昀哲咳嗽了一两声,淡淡的,见身边的秘书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提醒了一声:大哥,在没有折断雄鹰的翅膀前,他依旧是一只雄鹰,别逼得狗急跳墙,你也知道,老六(衡昀晔)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咳咳……衡昀承嘴角上扬,冷哼着。

衡昀哲转身出了门。

……圣诞节马上就到了。

冉沫弥笑着说,优雅的伸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衡昀晔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冉沫弥不来抱他,绝对不起来,非常有骨气。

你说今年圣诞会下雪吗?冉沫弥用着一种极其希冀的口气感叹着:华中地区的圣诞有两年没下雪了。

应该会的,你喜欢下雪吗?衡昀晔凑到跟前,没出息的坐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移到冉沫弥的脚边,宠溺的笑着:这个圣诞我们去江滩好不?你爷爷还有一场举世瞩目的宴会。

冉沫弥理智的强调。

这场宴会有很多商业大佬都会参加,参加不为别的,只为了看清楚局势,看清楚谁将来才是H-E的继承人,谁更加受到器重,一张关系网与一双看清局势的火眼金睛带来了无数的利益与利润。

我知道,老爷子老了,不能熬夜了,所以这宴会会提前,到时候晚上我们就去江滩玩。

好。

冉沫弥点头,想到什么又提醒着:宴会只是一个噱头罢了,请客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一场宴会,而是因为有更多的利益。

是啊,更多的是利益,有的人为了拓宽商业资源,有的人希望拿到更多项目,而更有些人希望得到机遇……可惜的是没有邀请我,不过就算没有邀请我,我也得去,必须去,我如果不去,这场宴会就会少了太多的乐趣了。

衡昀晔目光坚定,所有的话在他的嘴边说出来,有种难以忽视的存在。

冉沫弥微笑看着他,眼神夹杂着太多东西,有宠溺,有痴恋,有欣赏,甚至是忧虑,太多太多,衡昀晔看不透,他有点倦了,于是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冉沫弥的腿上,坐在地毯上,懒洋洋的不想起来,吻着熟悉的气息,昏昏欲睡,冉沫弥的手摸着他乌黑亮丽的头发,在发尾处烫了几缕小卷毛,冉沫弥摸到小卷毛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顺着卷毛的弧度分开……衡昀晔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种野心也许不完全来自于他本身,可是往往后天激发出来的野心更加令人疯狂而着迷。

…………早上八点钟,金融理论分析课,这堂课是必须修的,四个班一起上课。

衡昀晔晚上到边城的宿舍开黑没睡好,早上准时起床把冉沫弥送到教学楼,买了两瓶水放他手边,非常无敌宠溺甜蜜的说着:等十一点半你下课了,我来接你,我现在困得不行,先回去睡觉了。

冉沫弥看着他,眼神冷清从容:你不上课了吗?嗯,不上课了,反正那老师据说快要调走了,不会管我们的。

我现在困死了,边城那个废物,昨晚一直给人送人头,好不容搞到早上四点多,还是我花钱开了外挂赢了游戏。

衡昀晔打了哈切,眼睛要眯一起了,实在是太困了,整个人站着就像飘着的感觉,他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回到宿舍。

这堂课从现在起由我代课,你们的方老师已经调走了。

先自我介绍,我姓风,风吹雨。

风吹雨人长得很清秀,快四十了,但是人不显老,有很多女学生看着眼睛都直了,第一次见到一个大叔长得这么帅,还这么风骚。

冉沫弥看到这个风老师第一眼是惊讶,因为他才入学那天回过一次家,看到一个很有钱的老板在摆摊儿出一个很刁钻的问题,当时他只是侥幸的赢了,没想到那位很有钱的老板竟然是一个大学教授。

暗暗惊讶之后便波澜不惊,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位风教授才跟衡昀晔一个宿舍的,之后便摊上衡昀晔这段孽缘。

班长报人数。

风吹雨做档案:谎报一个人,全班每人这堂课扣二十分。

好,现在一班。

一般班长是个女生,站起来,说着:一班到齐。

风吹雨不信,开始清人,一个个的点名。

冉沫弥立刻给衡昀晔打了一个电话,衡昀晔睡得正熟,忽然那独自属于冉沫弥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笑着:怎么,想我了吗?别说话,我知道你很想我,我也很想你,巴不得现在就飞你身边……新来的教授开始清人,现在只是清到一班,你如果现在跑过来正好。

尼玛,一语成谶,早知道就不恶心人说这么肉麻的话了,现在是不得不飞到冉沫弥身边了……衡昀晔骂着,高中逃课怎么逃都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挂科不让你毕业,到了大学,逃课就要挂科,挂科学分不够就要补考,补考不过还要清考,清考不过还他妈的要延迟毕业。

真是无聊……衡昀晔快速跑过去。

风吹雨阴阳怪气,高声点名,大叫三声,生怕别人听不到:衡昀晔,衡昀晔,衡昀晔……他从看到那份名单,走进教室没看到衡昀晔的人才要点名的,不为其他的,就因为不爽衡昀晔,那臭小子年纪不大,毛都没齐就敢要挟他,终于落他手里了。

衡昀晔冲到教室,累得气喘吁吁:到……风吹雨得意的笑了,迟到,个人扣二十。

衡昀晔一看是二狗子,正准备喊的,但是二狗子太高贵冷艳了,走到冉沫弥身边,瞳孔收缩了一下,声音仿佛从牙齿缝里钻出来的,表情极其的不自然说:你就是冉沫弥吧。

冉沫弥点点头,波澜不惊:是。

那个叫衡昀晔的,你找地方坐下。

风吹雨提醒。

衡昀晔本来想坐到冉沫弥边上的,但是冉沫弥边上围满了女生,这没良心的家伙太招蜂引蝶了,以后绝对不能带出门,安安静静在家里就好。

衡昀晔只能找一个空位坐下,最后一排有一穿着时尚的女孩儿,梳着丸子头,那女生是一个混血妞儿,带着超大两个圆圈耳环,盯着衡昀晔看了一眼:帅哥,你叫衡昀晔?衡昀晔点点头,开始昏昏欲睡,接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混血妞儿就一直盯着他看,一边看一边在纸上画。

衡昀晔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对着混血妞儿说:下课叫我。

混血妞儿有点儿不理解,为什么是下课而不是上课,不过她真的好喜欢这个有魅力的男子。

他叫衡昀晔,她记下了。

冉沫弥上课的时候扭头往后面看了一眼,衡昀晔趴在课桌上睡得很熟,风吹雨时不时的朝着衡昀晔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使劲的拍了拍桌子,冉沫弥有直觉风吹雨是冲着衡昀晔去的。

冉沫弥看着风吹雨较真的模样无声的笑了,如果风吹雨是故意针对衡昀晔的,那么他就是太不了解衡昀晔了,衡昀晔睡觉很死,无论怎么推都推不醒,而且睡相极其差,喜欢滚过来滚过去,两米的床能滚,学校的连体小木床也能滚。

混血妞儿一直盯着衡昀晔看,衡昀晔睡得很熟,微微的呼吸声,但是他长得真好看,比那些电影明星好看多了,眉目如刀刻,俊逸不凡,就连睡觉都这么有魅力。

叮铃铃--下课声响了。

混血妞儿推了推衡昀晔,心中暗暗惊喜,以为衡昀晔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满怀期待的说:下课了,同学,下课了。

衡昀晔睁开惺忪的睡眼,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冉沫弥那边,坐在冉沫弥里面的那个女生刚起来去上厕所,那个位置暂时空了,衡昀晔拿起自己的书本走到冉沫弥身边,因为阶梯大教室是八个座位一连排,中间一走廊,左右各有一个连排,冉沫弥因为腿的缘故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衡昀晔把书本往冉沫弥里面的座位一推,手撑在课桌上,纵身一跃,跳了进去,引得周围的莺莺燕燕春心荡漾。

衡昀晔把坐在冉沫弥里面的那个人的书一推,说着:抱歉,换个座位。

那个女生非常不情愿,但是还是答应了衡昀晔,毕竟这两只她都暗恋。

那个混血妞儿心碎了一地,就那样看着衡昀晔走了,还特么走得灰常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早知道就不叫醒这只好看的帅哥了。

或许第一面太难忘,也许见面的时候,在最好的时间,最好的地点,可是这个混血妞儿不知道,她遇上了错误的人……那个时候情窦初开,这个女孩儿怎么也不知道那天的时光是怎样的,只是记得有一个人急冲冲的走进自己的生命里,那一时间,时光静好,所有的喧嚣都没了,不知不觉的,心跳加快……那种如梦一样,从时光的一处走来,带动着心跳走来,然后他就潇洒的走了,在漫长的生命岁月里激起那么一丝涟漪…………冉沫弥没好气的打量着衡昀晔:你换个地方也是睡觉,换不换有区别吗?有。

衡昀晔强烈抗议,义愤填膺:睡你身边安心些。

他说完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冉沫弥也不理他,倒是风吹雨,专门针对衡昀晔,把讲桌拍得啪啪响!有的时候还故意点衡昀晔起来回答问题,点完了衡昀晔就找冉沫弥,冉沫弥忽然有一个直觉,如果自己不好好的见招拆招,那这门课是挂定了。

衡昀晔倒是无所谓,反正二狗子怎么都看他不顺眼,巴不得他早点毕业滚蛋别在他面前碍眼。

……天气渐渐冷下来,几场秋雨淅淅沥沥,打得落叶飘零,霜落芭蕉冷,寒风呼啸,温度降了几重,冷空气让人不由得一凛。

学校放了三天假,冉沫弥一大早就被催着回家。

冉沫弥出门前被衡昀晔包个严严实实的,从围巾到暖手宝等反复检查了一下。

衡昀晔回家之前把冉沫弥送到他家门口再三嘱托:圣诞节等我哈,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江滩。

奥。

冉沫弥点点头。

那我走了,这几天如果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衡昀晔强调,这学校真是烦,放半天假意思意思就好了,为什么放这么长?嗯。

冉沫弥点头。

衡昀晔非常郁闷: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得吗?冉沫弥想了想,摇了摇头,好像还真没有。

衡昀晔欲哭无泪:你个死没良心的,就不知道还有送别吻吗?好走不送。

冉沫弥转身,潇洒的把轮椅推进自己家的门里,留下一阵寒风伴随着衡昀晔呼啸而过……冉沫弥想着衡昀晔哭丧着脸觉得很好笑,他不着痕迹的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冉沫川问着,他总是觉得冉沫弥笑得一脸傲娇而甜蜜,或者是他眼花了,可是他真的看到了这个不苟言笑的弟弟笑了,还是不知不觉之中。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

冉沫弥说着,眼神沉寂了一下,那个人张扬的眉梢郁闷的神情一闪而过,冉沫弥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让衡昀晔吃瘪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这么好玩的一个人,这样特殊的一个存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特殊的……哥,我想问一下,圣诞节那天,你是不是要跟爸去参加H-E的典礼?冉沫弥随意的问问,仿佛在问一些极其平常的事情。

冉沫川有着些许微微的惊讶,因为冉沫弥基本不会问家里的一些事情,基本上不会关心家里的人或者事情,如今这么关心倒是让他有点儿惊讶了。

不知道,因为我手上没有H-E的项目要批,而爸也没有跟H-E集团有什么交道,去了,也许有好处也许有坏处。

冉沫川笑着说,把拐杖给冉沫弥拿下来,开始把轮椅往家里搬。

冉沫弥知道,官场上的人最忌讳跟商场的人同桌吃饭,现在政策很严,他爸当官又谨慎小心,不愿意给自己落下一点儿污点,希望得以晋升,但是由于家里超生,他爸就一直在常/委的位置上没有往上迈出一步,他爸知道自己迈不上去了,于是就想把冉沫川给推上政/治的浪尖上,这次大型的宴会肯定会有有腕力的官员,冉楚河自己不想抛头露面,但是又想给冉沫川拓宽渠道,所以很有可能是冉沫川去。

能带我去吗?冉沫弥直接开门见山。

你?冉沫川觉得不可思议,冉沫弥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基本不会掺和这些事情,家里的亲戚请他去吃饭他有的时候都嫌麻烦,非常不喜欢这些喧闹的场面,今天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些?是啊,我想去看看H-E集团创始人衡先生是什么样的,跟传闻之中有什么不同。

我想想。

冉沫川想了一下,最终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冉沫弥太冲动了,不像那个从容优雅的冉沫弥,他笑了笑:小弥,这件事要通过爸的同意,你去给爸认个错,别太固执了,如果他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冉沫弥点头:好。

冉沫川第一次见冉沫弥点头点的这么顺从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了狐疑,以前冉沫弥宁愿离家出走都拒不认错,可是现在让他认错仿佛轻而易举,这一举动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冉沫弥平静的看着窗外,落叶已经落完,枝头光秃秃的,他不知道这次宴会的结果会怎样,就是有点儿担心。

冉沫弥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有点儿冲动,可是人这一生难免会有莫名其妙冲动的时候,或许为了某一件事,某一个物品,某一次消费,亦或许是为了某一个人,某一份那种点点的牵挂与担忧……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特别的,他说的话是特别的,他的笑容是特别的,他面对你的时候,也是那么那么的……特别!特别到不经意间觉得很想念,很牵挂,很暖心……尤其是,此时的年少,此时的天真,此时的纯粹,此时的单纯……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