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进公司(下)

2025-03-25 11:48:00

冉沫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冷峻的脸上烙满岁月的沧桑,他淡淡的看着他们, 就好像睥睨天下的神尊一样。

黑老大啊,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衡昀晔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我还说去找你呢, 报答你呢。

没想到你又请我们吃了顿饭, 真是……江晚桥悠悠一笑,月明风朗, 指着衡昀晔笑得像久违的朋友一样:那不如现在报答吧。

衡昀晔:现在不行,我没带钱啊, 我还准备给你洗盘子呢。

江晚桥看着他:我不要你的钱, 我就问问你, 有没有把我的号码给过别人?号码?衡昀晔十分惊讶, 什么号码?我不知道啊。

佯装惊讶的问了问冉沫弥:我们有他号码吗?江晚桥失笑的看着衡昀晔, 寒暄说着:你忘记了?我可是听我助理说, 那段时间, 他就给过一个人我的名片, 还是你。

衡昀晔摸摸头:抱歉, 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你要钱的话,你开个价,能给我就给了,不能给的话,你觉得我这两个肾能用吗?能换两个苹果手机呢!冉沫弥没说话, 但他知道江晚桥一定不是为了钱,这样的人不缺钱,那他要干什么?更加不可能为了H-E集团的股份,衡昀晔手上每年只有千分之一不到的股份分红,这点股份对江晚桥来说影响并不大。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爸过得好吗?江晚桥笑着。

衡昀晔一愣,难道是他老爸背着小爸爸在外面偷腥,却不小心睡到了这个黑涩会老大,要不要这么狗血。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我老爸啊,千万别找我啊,我是无辜的。

那个,黑老大,这我不知道了,我不是亲生的,我爸对我很不好,我真不知道啊。

反正不是亲生的,他欠你的桃花债,你去找他咯,别找我们就行,衡昀晔在心里把那个坑儿子的老爸鄙视了一万遍。

衡昀晔在桌子底下拉住冉沫弥的手,示意他别说话,因为冉沫弥不会撒谎,一说话就露馅了。

冉沫弥也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表示自己明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开口说话。

衡昀晔顿时觉得自己还是一家之主,沫弥这满满的宠溺让他觉得瞬间幸福值上升了两千倍,看来不久的将来,他就能实现自己那床上虐他千万遍的梦想了。

冉沫弥在他手心写着:速度。

就是让他赶紧找个借口走人,他用眼神跟冉沫弥交流了一下,表示自己明白了。

黑老大一听,笑的非常开心,他当年见过衡家二少爷几面,虽然没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是眉目太像,说不是亲生的恐怕没人信,没想到衡家二少爷还是娶了老婆生了小孩儿,可是他打听到的消息是,晋宜修还跟着衡家那个老二在一起,甚至风吹雨这么多年还跟晋宜修有联系。

你小爸爸还好吧。

黑老大问着。

衡昀晔更加欲哭无泪,这不是典型的小三上门找原配说自己是真爱的句子吗?小爸爸人非常好,宁可出卖老爸,也不能出卖小爸爸,可是他老爸怎么那么风流啊,竟然睡到了这个黑老大。

那个,你有事找我老爸,千万别找我跟我小爸爸,我们都是无辜的,他对不起你,你就去找他,别找我们。

衡昀晔诚恳的说着: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是你这样破坏人家家庭就不对了,对吧。

黑老大被绕晕了,这都是些什么,这小子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沉下脸: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问问而已,他们跟我曾经见过面的。

也算是故人。

衡昀晔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小爸爸才是小/三?黑老大冷汗涔涔,脸色沉郁: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曾经只是朋友而已,我不是会破坏他们的家庭,你小爸爸也不是小/三。

衡昀晔狐疑的看了黑老大一眼,黑老大不像是坏人,只是一个酷酷的帅大叔而已,那我就放心了,他们过得很好,你可以去我家做客的。

黑老大点点头:好。

衡昀晔看了看冉沫弥,失声的笑了笑:我们待会儿回学校还有课,我们先回去上课了,改天邀请你去我家玩。

黑老大点点头。

衡昀晔拉着冉沫弥快速走了,黑老大真是太可怕了。

上车的时候,衡昀晔快速的开车,跟冉沫弥说着:沫弥,快定一张去泰国的机票,现在就定。

冉沫弥诧异的看着他:干什么?衡昀晔焦急的说着:二狗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好歹是我叔啊,你说他泄露了黑老大没有j/j的事情,黑老大会放过他吗?幸好咱们刚刚没露馅。

你这是回学校的路吗?冉沫弥虽然路痴但是不傻,反而非常的聪明。

不是。

衡昀晔说着:我们在二环线绕两段再回家去,不去学校了,黑老大这么容易放我们走,肯定找人跟踪了。

冉沫弥没说话,他也觉得黑老大太奇怪了,找他们只是为了叙旧吗?显然不是。

衡昀晔快速给二狗子打了一个电话。

二狗子正在看黄/片看的起劲,差一点就射/出来了,他妈的衡昀晔几个电话打来,催的他弟弟又软了,操……他接了电话,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臭小子,你想挂科是不是?衡昀晔被这一阵子的嘶吼快要震破耳膜:尼玛,快跑啊,二狗子,黑老大找来了,都查到我爸跟小爸爸了,你泄露他没有j/j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风吹雨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啥?衡昀晔说着:沫弥把机票给你订好了,今晚十二点去泰国的。

风吹雨满脸黑线:老子不去泰国,老子要去巴厘岛,重新给我定。

衡昀晔欲哭无泪,你他妈的跑个路还要选择地方,再不跑都来不及了。

巴厘岛是个好地方,不过一个人去就没意思了。

风吹雨的卧房外面站着一个人,黑色衣服,悠悠的笑着,眉目冷峻,身姿硬挺。

衡昀晔看着手机挂断了,迅速把车往回开,冉沫弥看着他这样子,担忧的问着:怎么了?衡昀晔加大车码,闯了几个红灯:二狗子那里出事了,我们得快点儿过去。

风吹雨看着这人,恨不得他就这样死掉了,冷哼一声,坐起来,大摇大摆的穿好裤子,走出卧室,看着自己家的门被卸了,你他妈的怎么还没死?江晚桥一听,冷冷一笑:你这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是时候干点别的了。

风吹雨开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冷笑着:滚远点儿。

江晚桥笑得很恣意,如果可以,风吹雨想在他这脸上的笑容上划几刀。

随着这笑容,所有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当年!怎么又想起那些事呢?人呢,就是贱,依稀之中,有泪滑过…………风吹雨——风吹雨,呵,多好的一个名字,多么诗情画意烟雨江南,但我也有另外一个名字,二狗子,小时候的玩伴总是狗子狗子的喊我,小修也是这样的喊我,我奶奶说,二狗子名字贱,越贱越长寿越会得到幸福,可是谁能想到之后的我有违初愿凄苦一生。

1994年的夏天,那是阳光明媚柳风拂面的五月,正是端午粽子节,彼时初见,却也荒唐,那时的我是四合院里面的孩子王,高中毕业不知天高地厚,跳完了板,打完了枣,吃完了蚕豆却依旧在街上晃晃悠悠,忽然见到一辆名贵的轿车里有着美味的粽子,那天中午喝了黄酒,脑子昏昏沉沉,就举起石头砸了车窗。

我以为快要得逞的时候,却在车的后座里看到你穿着背带制服看着我。

帮帮我。

你说。

我看了看粽子吞吞口水。

我给你很多钱,可以买很多。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你的手上绑着白色的尼龙绳,被捆在车的后座上。

犹豫之间,我砸开了车窗,打开车门,帮你解开手上脚上的绳子,带着你逃走了。

你笑着跟我说你妈去世了,后母找人来对付你,你爸只听那个女人的话,你弟弟找人来杀人。

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脸上一片死灰,你跟我说你会报答我的,但是你现在一无所有。

我含糊的点头,将从家里偷出来的两个粽子塞到你的怀里,开着玩笑告诉你:你这么帅将来报答不了我,以后就天天给我暖床也许,你长得这么帅,压在身底下一定很舒服。

你的目光一怔,微微一愣。

我当时特别害怕,我害怕你像看个异类一样看我,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男人,小修告诉我他也是喜欢男人,他的那个二少爷有未婚妻了,他也知道衡二少爷迟早是要走的,回到自己的家里回归自己的生活,可是他就是舍不得,小修不是我,他温和谦虚,身上具有很浓艺术气息,他那样的人尚且都得不到别人的真心,我更加不敢奢望。

我以为你会恶心我,可是你没有,眼神依旧冷酷的看着远方,我当时在想,你这样的孤单冷酷,孤单冷酷的让人想要落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留在这个小城市里,至少不会让你觉得孤单。

我们两个当时就躲在桥头下的草堆里吃了点儿粽子杂食,你告诉我,远方的星辰是怎样的璀璨,大海蓝蓝的跟天相接,海里的海贝有各种不同颜色的,你说有的地方能够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而有的地方常年积雪不化……我就听你说话,说到天明,也不觉得困。

因为那个时候,家里还不富裕,我为了帮你,偷了我家的存款,回到家里就是一顿抽,扫把刷过身体留下一行行的印记,第二天你向我道别,你说你要走了,你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挥手送你,可是你从头至尾都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我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你一直走出视线,可你却不曾回头。

后来,你回来了,带着一点儿意气风发与荣耀回来,怀里也搂着一个漂亮女子,女子香水味太浓,走过我旁边,我一个喷嚏打出来,她便取笑着:晚桥,你在哪儿找到的小弟,这么没有眼力劲?你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腰,告诉她:也不过是个乡巴佬,至于跟乡巴佬计较吗?之后那女人就搂着你的脖子,笑得风光灿烂,我愣愣神。

那时夕阳残红,宛如泣血一样。

你跟我说:你需要一个最亲的人当卧底。

你跟我说:你不相信所有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你跟我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让你安心。

就他妈的因为你一句相信,老子就去对方的黑/帮里替你去死。

好。

我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的老子他妈的被□□了就答应了。

以前虽然是孩子王,但是至少也是班级里的尖子生,浪浪读书声的课堂里到底跟拿着刀棍砍人的混混有很大区别,我为了你,学会了打人,用木棍挨着人的头砸下去,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装得穷凶极恶,鲜血溅满身,表面冷酷,晚上却拿着灵符怕人索命,夜夜噩梦缠身……他们逼着我喝酒,吸烟,玩女人,砍人,甚至是为了走私一点儿药/品把人装在麻皮袋里扔进臭水沟,看着皮袋咕咕的冒泡害怕的手在抖。

我为了你,学会了笑,学会了哭,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打架,学会了砍人,学会了丧尽天良,我可以为你去死,可是你却从来不肯为我回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父母兄弟厌弃我,左邻右舍害怕我,一个个盯着我巴不得丧尽天良的我快点儿去死。

就连我最好的朋友晋宜修也不敢接近我,他失恋了,那个少爷最终还是回去了,什么音讯都没给他,呵,本来就是玩玩啊,那傻子竟然当真了,真是的,人为什么总是那么天真呢,真的以为王子最后一定会找到灰姑娘吗?这个傻子,王子也许找到另外同码脚的漂亮女孩儿。

可是小修他跟我不一样,他相信爱情,相信童话,曾经的我也许是相信的,可是看到那么多血腥与罪恶,我怕的是遭到报应。

我进入帮会,花了半年不到时间帮着你偷了你最满意的情报,你的事业如日中天的火起来,一下子成为华中的商会有力竞争的佼佼者,有实力跟你弟弟抗衡了。

可是报应来了,他们查到我就是那个卧底,各种刑具轮流上,那种倒钩,从人的胸膛上穿过去,勾在琵琶骨上,稍稍一动倒钩上的铁链,就痛不欲生,那时的我体无完肤,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多么希望你能快点出现,然后给我个痛快,至少死之前痛痛快快的。

可是没有,他们善于逼出人痛苦时候的样子,当全身没有一块好皮,就连一盆冰冷的盐水也不能再让我呻/吟出声的时候,他们也就失去玩弄我的兴趣了。

关在地下室,老鼠从手边爬过,闻到诱人的血腥味与盐味,于是就叫来鼠群,一点一点点的吃着我的肉,哦,不对,应该是腌肉,身上的盐水干透,盐感觉都能捻起来,我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一舔,真他妈的咸。

老鼠的口味真独特,这么难吃的盐他们也吃,真是没有追求,不过他们还知道吃肉要加盐,你说现在的老鼠是不是要成精……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笑如春风坐在席位上欣赏着节目,所谓的节目就是活刮了我,你当时真的笑得很开心,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人问你:愿不愿意花钱买我的命。

要这条贱命干什么呢?你笑,笑得很刺眼,我当时如果手能够动的话,我一定会自戳双眼,我宁愿瞎了也不愿意看到你的笑脸,真是够讽刺。

我他妈的爱惨了你,可以为了你去死,你却笑我下/贱……忽然砰的一声响,子弹贴着耳朵过,稍稍一偏,我的脑袋就开花,这个会场被打成马蜂窝,你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面对着这些死人,冷酷的跟我说:小风,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

说完,你就搂着你的美娇娘走了,华丽丽的转身,没有人记得奄奄一息躺在身后的我,也没用记得要给我治疗伤口给我擦药,衣服粘着伤口,轻轻一撕,能够撕开大片的血肉,我已经痛得麻木了,只是看着你的背影,一直到它消失,你也不曾回过头,哪怕一次,你愿意回头再看我一眼,我可以为了你再去死,可是你没有,那么不经意的一瞥也没用,走得潇洒而霸气,呵呵,你的背影真好看呢,又高大又威猛,太帅了……你说你的背影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我盯得都流出眼泪,吐出血,想要笑一笑的,但是嘴角的伤扯得笑不出来。

小修劝我放手,我摇头,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也许是你并不反感我喜欢男人开始,我欢欢喜喜的以为你能来找我是报答我,可是没想到你要牺牲我成全你的野心。

小修叹叹气,不知道怎么劝我,你说他是不是傻,他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他跑来管我的事情,真是的死脑筋,他总是劝着我放手,可是他自己却放不了手。

爱情不都那么回事吗?拿得起,放不下……贱,真贱,真他妈的贱……你一直把你的野心放在第一位,拼了命的往上爬,什么人都拿来利用,对谁都不曾有例外,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心狠手辣,你后来不仅逼疯了你的后妈,还把你的弟弟关在精神病院里导致他疯癫撞墙而死。

我开始惧怕你的狠毒,因为我怕报应,我想离开了,想要回到过去,想要远离你的时候,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你搂着我的腰,脱了我的裤子,微笑着说:你当时不是想要把我压在身底下吗?我僵硬了,到了现在我不知道如何回复你,也许曾经是有的,曾经对你爱意满满,恨不得为你去死,你拉着我,猛然插/入两指,我疼得直皱眉,那天晚上,你抱着我折腾了一夜。

我想回去,回归那个单纯的二狗子,手上有太多的鲜血会做噩梦,我自从答应你之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夜夜梦到那人头颅被棍棒打开花,那装着活人的麻袋沉入臭水沟,气泡在月色下散发着悠悠的光芒,甚至是各种各样的刑具使用在我的身上,身上遍地开血花,每次梦醒,午夜时分,冷汗潺潺,害怕得对影独坐,再也不敢入睡……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放手的时候,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纠葛,你说:我只有你了,小风,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了。

你说:我很快就会拿到想要的,到时候带你远走高飞。

你说: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也不会让你痛。

你说:相信我,再相信我最后一次,我就只剩下你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以前喜欢你的时候,想要为你去死,你却不理不睬,眼中始终只有自己的野心,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谁都可以牺牲,现在不打算纠缠你了,你却柔情蜜意的挽留,拉着我的手恳求再三,我若不答应,你就在床上使劲的折腾我。

这种追逐的游戏,真是令人心累。

也许我的名字取得太贱了,都怪我奶奶没文化,叫什么二狗子,所以我人就越来越贱,在你的柔情蜜意的攻势下,我沦陷了,爱上了你,我们像普通恋人那样交往,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也是我感觉我还是个人的日子,我悖德忘伦,不顾父母的反对,爱上了男人,就连我走过的马路就有扫地阿姨来来回回扫好几遍,觉得脏,我父母看我回家总是唉声叹息,白眼只翻,觉得丢人现眼,小孩子跟在我的后面叫着兔儿爷。

可是纵然众叛亲离,我也觉得很开心,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日子。

后来,你说你带我走,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我相信了你,欢天喜地回家收拾东西,可是却被父母拦住了,他们觉得我有病,左领右舍也觉得不能放我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之前被我欺负过的人就结帮成派的要替我治这种脏病。

他们把我关在地窖里,当时的雪下的很大很大,从早上到傍晚一直不停,地窖里冷嗖嗖的,雪飘进来,滚烫滚烫的,他们除了会把食物从上面放下来,就再也没人来过,没人记得我冷,没人记得我生病,更加不会有人来陪我说话,小孩子恶作剧从上面撒尿,尿在饭碗里,我必须吃下去,那是我一天的口粮,我要活着,活着等你来接我,带我去很远的地方,那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可是,等了很久,你没来……我妈来看我,她带来了你的消息,她说你已经娶亲了,对方是上海商贸会长的女儿,这场婚姻震动了华中一带,成为人民津津乐道的闲话。

十里花黄,十里洋场,不过是这么一个结局。

后来,你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来接我,你走了,我知道你最终会走出这么一个小地方回到你的家园去,这里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没有帮会的争夺,也没用你的身影,唯一证明你来过的就是那声兔儿爷。

在地窖里关了三个月,我早已经脱了人形,他们本来想把罪大恶极的我送入法办的,那只有枪毙的一条路,在我母亲的央求下,他们答应让我滚出这里。

当时雪下得很大,宛若垂死的飞蛾,挣扎着,飞舞着,灰飞烟灭着。

他们逼着我滚出这里,这个生我长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故乡。

我在人群里走着,若是走得慢了,或者稍微有一点儿停顿,后背就是一棒子,伤及肋骨,吐血一口,人群的咒骂声侮辱声连成一片,时不时的一棒子,催着:快滚,滚……偶尔体力不支,重病跌倒,还被人踹上一脚,踹完之后那人用鞋在雪地上狠狠的擦了一下,免得我的血脏了他的鞋。

我就那样被人逼着走出那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死了,晚上的时候终于倒在路边上,这个时候过来一只野狗,睁着眼睛看着我,估计是想吃我的肉。

我趴在地上,连动一下都不能,我想看看夜晚的天是什么样的,可我没有力气翻身,眼前一阵迷蒙,我想微笑着死亡,告诉凌晨第一眼看到我的人——我很幸福,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就算不能幸福的生,起码要微笑着去死。

活着已经很痛苦了,死的时候如果不能微笑,那什么时候才能笑一笑呢?可是面容已经僵硬到扯不出来微笑,我想就这样吧,死了也挺好的,不用恶心自己,也不用恶心别人。

……江晚桥走过去擦了擦风吹雨的脸上的泪,愣了半晌:从没想过,原来你也是会哭的。

呵,哭了吗?风吹雨一愣,怎么想起来这些事……竟然还流眼泪了,真是没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红包继续哈……从明天开始,每天五十个红包,送完就不送了,送多了记得还给我……还有,微博上的肉肉都看完了吗?准备下一场了哈,有想看什么肉的可以在微博上联系我,我写出来大家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