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阴谋起(上)

2025-03-25 11:48:00

老六, 你这样,她会很伤心的。

衡昀录看着陈旭跑开的背影对衡昀晔说着。

可是欺骗她不是更加残忍。

衡昀晔稍微沉思了那么一会儿,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再欺骗也不会喜欢上。

他其实不想让陈旭伤心的, 可是这种事情只能让她伤心, 他冲着衡昀录笑了笑:五哥, 我们兄弟好好的聚一聚,好长时间没聚了, 想死你了。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现在都大学了吧。

衡昀录也笑了笑:恋爱了吧, 我觉得你一定恋爱了, 要不然那么好的女孩儿放你面前你为什么都不要。

还好, 哪儿像你啊, 现在是海龟了。

现在项目怎么样?衡昀录问着。

衡昀晔讪笑着:五哥不会跟我争吧?衡昀录笑了笑:当然不会啦, 不过这次……衡昀晔:我知道, 这次如果是五哥你赢了的话, 我不会去跟你争的, 如果这次招标是我赢的话, 我希望五哥也不要跟我争。

衡昀录点了点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跟你争,本来就是谁有能力谁上。

衡昀晔担心的事情终于放下了,他从小到大跟衡昀录、衡昀哲的关系最好,不想因为这点儿利益让兄弟反目,而且衡昀录在国外这么多年,根本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兄弟内部的矛盾, 小的时候,大家可以打打闹闹,从楼梯上打到楼梯下,长大了,就有隔阂了,各自为着各自的利益奔波,衡昀晔忽然想到过去。

衡昀录心里怅然若失,空唠唠的,他高中就出国了,直到研究生读完才回来,也就七八年的时间,当时走得时候,衡昀晔还是小学里的一个霸王,他还告诉衡昀晔少打架,如今回国后,这么多年的兄弟一个个变得有隔阂,本来以为欢欢喜喜的重逢竟然这么冷淡,衡昀晔的态度更加让他觉得惊讶,他不再是跟在他身后亲热喊五哥的小孩儿了,忽然长大了长高了,见面竟然会这样的平静。

衡昀录真的挺希望自己想多了,这么多年的国外生活让他对家庭特别的留念,所以见到衡昀晔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的亲近。

衡昀晔走在前面也意识到老五的不对劲,笑着回头说着:怎么了,小的时候我跟在你的屁股后面,长大了,没想到你却跟着我的屁股后面,哈哈哈哈,五哥,待会儿出去玩不,我知道几家夜总会,我们去玩玩?都多大了,你还想着玩。

衡昀录微微的皱眉:这么晚了,要不别回去吧?衡昀晔诧异的看着他:干嘛?想睡我,门儿都没有。

衡昀录忽然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你这张嘴真是一点儿也没变,不睡你。

衡昀晔笑着摇头:我待会儿要回去,吃完饭就赶回去,不回去,我老爸会把我身上的几层皮都给抽掉。

衡昀录笑了笑:早该这样了,我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去拜访二伯呢,过几天去拜访拜访。

衡昀晔:恭候大驾。

……招标会开始的那天,衡昀晔带着边城去了,黑老大跟风吹雨在项羽茶庄,衡昀晔走之前严令风吹雨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冉沫弥,不准他靠近黑老大,要是风吹雨没有保护好冉沫弥让黑老大给拿下了,衡昀晔一定要把风吹雨给卖到窑子当鸭。

反正就是你抢我媳妇儿,我卖你男人,绝对要跟黑老大势不两立。

一开始边城有点儿局促不安,衡昀晔笑边城没见过世面,可是回头一看,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只狗,要知道边城可是最讨厌狗了,在家里跟那只死狗争宠,一点儿人权都没有,在这个世界都有狗权的时候,他连人权都没有了,天理何在啊……这次一共十二个投标小组,招标商有四个评标的人与最终确定的总部的部门,而十二个投标的小组来自不同的公司或者部门,第一轮招标结束之后还有第二轮才能确立合作关系。

每个招标商旁边坐了一些人评标看标决定下一轮的选择,衡昀晔正襟危坐,整个场子就他这里的还比较年轻。

呀,开始吧,总不能一直就这样干凉着。

那个脸上有着痣发话了,衡昀晔不是很满意他,但是他的镇定与从容让衡昀晔想到了冉沫弥,冉沫弥也是这样无论在面对什么场景的时候,他都能镇定与从容,这让一开场面对着这么多的陌生如同野狼般的人的衡昀晔微微镇定下来不少。

场子太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好像面临死刑的囚犯一样,衡昀晔身体微微的倾斜,靠着椅背,目视着前方,至于成与不成,他只能走这一遭了,如果不成……他从来没想这个后果……衡昀晔的手不由得捏紧了,连高考都没有这么紧张,边城也不像平时那样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场子的氛围就像黑幕一样铺天盖地的压下来,沉下来,让人窒息,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不再是一个孩子。

我们H-E一部一组的条件摆着在这里。

衡昀晔还没说完,顿时被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接了话,那人嗤之以鼻:谁的条件没有摆在这里,就你们的摆在这里吗?……你猜那小子能不能hold住那场面?黑老大泣了一壶茶,冉沫弥不爱喝茶,但是也只能客随主便。

风吹雨在一旁研究那茶饼,看看价钱,冷不防的说着:有点儿难,那些人都是人精,懂得怎么在开场的气势上压人,一旦被压住后面就等于是陪忖。

冉沫弥笑了笑没说话,他们在这场招标上的功课也没少做,提前一两个月准备资料,熬夜通宵赶报告,好不容易等到总部的支持了,争取到了一定的宽限条件了,最后一步,一定不能输。

……我们H-E无论是经销商还是代理商在全世界也算拍得上前200,在这点上哪家能比……可是你们的要价未免太高。

那人反驳,同样的销售渠道为什么不买便宜一点儿的呢?而且万谷要做的是中国市场,就中国市场这一块来说,你们好像不是太专业吧。

笑话,我们要的价钱跟万谷的货品盈利成正比,再说我们只需要百分之三十的首付,后期可以陆续到账,这对于万谷的这场招标来说是不是更加契合呢?衡昀晔看着高大恢宏的会场,突然意识到将来的路得多艰难荆棘,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是他的竞争者,也都是他的敌人,他究竟还有多少敌人,那些敌人得多强大,他的未来该是什么样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惶恐感一点点的蔓延直到把自己吞没。

万谷所需要的条件,据我所了解,跟你们H-E的相差太远吧。

这次招标商都没发话,你说什么话,莫非你暗中收买了万谷的某位高管,那这样算得话,这场招投标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走走秀而已。

衡昀晔冷哼一声,说得那么投标商脸色难堪,谁没有私底下收买高管?可是有些事情只需要地底下知道就行,可是衡昀晔直接搬上台面。

那四个招标的高管本来想听他们吵一架,所以才把所有的投标商拉到一起,让他们吵一架之后就会各自透露各自的最低底线与价钱,到时候就不用讲价了,就算要讲价这个时候也能摸一个低。

可是如今这么一闹,各个面面相觑,开始低头认真看每个团组递上来的标书。

……你猜最后谁会中标?黑老大悠悠的问冉沫弥。

冉沫弥想了想,谁都不会。

至少目前来看,谁都不会,因为招标的不像招标的,投标的也不像投标的,倒像是……在走秀!黑老大:哦?冉沫弥若有所思:他们四个评标的老总的直接上司,你知道是谁吗?是刘副总,万谷集团在华中地区的负责人,我找人帮我查了一下,这个人很好|色,很喜欢处女,可是那几个投标商想要投其所好,每个人买了一个处女给他,他全盘收了,所以一个人要么捡一个人的礼物收,要么谁都不收,这样才不会得罪人,可是这个刘副总把所有的人的礼品全都享用了,就好像……黑老大笑了笑:就好像这场招标会跟他完全没关系一样。

冉沫弥摇了摇头:确实,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一个全国的贸易,竟然让一个华中地区的负责人来做,而这个负责人处处缺点,就因为未知,所以才觉得奇怪,不敢轻举妄动。

黑老大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冉沫弥在干什么?冉沫弥在套他的话,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做,能怎么做,如果是他的话,在阅历的方面,冉沫弥确实不如他。

像这种人,进局子是最好是出路,进去待个一段时间好好反省反省,就像这茶,只有把上面飘着的茶叶给弄出去才能看得清低下的茶叶是怎么样的。

风吹雨狐疑的看了黑老大一眼,黑老大果然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么心狠手辣,为了一场招投标让一个不相干负责人身败名裂甚至影响前途,真是够狠够绝。

冉沫弥淡淡的不说话,眼前太多迷雾散不开,甚至他觉得这场招投标是有人故意安排等着他们往里面跳,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其实黑老大说得也没错,让负责人进局子,那么幕后人就会露出水面。

这个时候,外面的服务员敲了敲门:冉先生,您的礼品已经送到项羽茶庄,要给您送进来吗?冉沫弥诧异的看着风吹雨:礼品?风吹雨一脸羡慕的说着:贤侄真是体贴,出差参加招投标了,还有心情来送你礼品,真是好。

黑老大看了他一眼,笑得异常温柔:宝贝儿,你如果喜欢,我也可以送你哦,想要什么随便拿,只要报上我的大名就行……风吹雨:去你妈的。

冉沫弥把礼物拿进去,上面没有署名,也没用地名,他拿着桌子上的剪刀拆开看了一眼,顿时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脑子里却像放电影卡壳了一样,卡得闷痛,脑袋仿佛从内里撕开了,血肉斑驳,几乎要吐出来……他脸色煞白的匆匆跑到卫生间,连失陪两个字都没有说。

黑老大立刻把盒子里的东西拿过来看了一眼,喊了一声服务员,刚刚送礼的人呢?服务员回答:礼品送来就走了。

冉沫弥跑到卫生间,开始自\\\\虐似的洗手,双手都挫出血来了,血水混合自来水顺着下水道流走,他越搓越多,眼中都是一片血红,怎么洗都洗不掉,他机械般的洗手,可是满眼通红,他忽然吐了出来,吐得天昏地暗的,脑子越来越沉重,他仿佛要把五张六腑都给吐出来一样!风吹雨想不到什么东西令两个无比镇定的人反应那么大,他拿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扶着桌子作呕……——脑浆与脑髓,还带着血!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