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阴谋起(下)

2025-03-25 11:48:00

衡昀晔在展会上正襟危坐, 脑海里把之前与冉沫弥对好的词一遍遍的梳理了一遍,想着怎么应付这些烦人的评标人。

边城瞪着旁边的那只死狗, 边城跟狗有仇,衡昀晔仔细一看, 这小子瞪着那大姐姐的胸呢, 看着衡昀晔看过来, 他戳了戳衡昀晔小声嘀咕:这个波霸绝对是真的。

真胸,没硅胶, 你信不?要不要去摸一下?衡昀晔很不屑的哼一声,等一会第一轮搞完了去摸摸看, 不是真的, 你就完蛋了。

切, 少装正经了, 反正冉沫弥没在身边, 晚上去酒吧不, 我帮你把昨天晚上那个穿粉红丁\\\\字裤的给你约来怎么样?衡昀晔白了他一眼:约来看着吗?边城笑着:少装了, 昨晚那个投标代理商送给你的那个小妹妹, 你敢说你不心动, 你不心动干嘛陪别人喝酒呢?那美女看你的眼神,啧啧……衡昀晔白了边城一眼,白完继续开始想着怎么对付那些老狐狸,忽然手机响了,一条彩信发过来,图片是一个人被推进重症病房, 看不清脸,但是旁边的风吹雨的表情很焦急。

他心下怅然,看到图片的那一刻特别慌,一股浓浓的惶恐将他从头到脚包了起来,他拨打了冉沫弥的电话,没人接,又连续拨打了好几遍也没有人接,他发了一条短信也没人回,情急之下,他拨打了风吹雨的,二狗子支支吾吾的让他好好工作,衡昀晔忽然意识到出事了。

人的直觉很准的,千里之外都能嗅到对方好不好,衡昀晔心特别慌,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就好像忽然一下子被挖空了的感觉,当他不顾一切想要满足野心的时候,忽然发现最重要的人不在了,进了重症病房,当他带着荣耀回归的时候,却连夜半一个开心说笑能为自己骄傲的人都没有了,他拥有的太多,却还依旧十分贪心,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那么一个人是不能舍弃的。

他现在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冉沫弥很需要他,非常的需要。

他站了起来,对边城说着:我先回去了,你待会儿去酒店帮我把东西带回去。

边城一脸懵逼:什么情况?马上就要开场了,你不参加了吗?我们可是累死累活准备了两个月啊,你不会想放弃吧,起码挺过一轮再放弃,就算不持久也不能这样临阵脱逃啊。

我知道,这场招标还有二轮招标,之后还有三轮,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但是我现在必须回去。

他站了起来,旁边的那个人露出不满,却镇定的看着手里的招商简章。

衡昀晔快速转过座位,跟招标商连招呼都没打,匆匆的收拾东西朝着会场外面走去,在打车去机场的路上买了票,当天下午就回去了。

冉沫弥觉得浑身热得厉害,全身像一团火焰般怒烧着,耳边时不时的传了一阵轿车长鸣刺破天际,女人的尸体,瞪着的血红双眼,蠕动的嘴唇,未尽的话语,还有满手的鲜血……高烧让他身体出汗,出的汗太多了导致手上被自己用力搓出来的伤口发炎,纱布也微微的汗湿,衡昀晔不敢握他的手,他手上到处都是自己搓得太用力搓出来的伤口,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整个人白的透明,仿佛要在白色的床单被褥下化了去。

衡昀晔偶尔会调皮的上床抱住他,乘着人昏迷不醒亲个够,医生说要多跟冉沫弥说话,所以衡昀晔就从当时相遇的点点滴滴说起,说得嘴都起皮了,他沉下脸,捧着一脸的孤单绝望,无声而委屈的质问着:你再这样睡下去,我就不管了你了啊,你怎么老是这样,娇气得不行。

没有人回应,过了很长时间,衡昀晔才赌气说着:沫弥啊,你这样让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就感觉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很孤单……冉沫弥的耳边不时传来车鸣声,一会儿传来衡昀晔喊他的声音,猛然之间,脑袋哄一下,仿若初星月明,所有的一切散开了。

他低沉的咳了两声,有点木然的睁开眼睛,长时间的沉睡让他脑袋昏昏沉沉,如雪的白色墙壁之下,夕阳无限美好,残霞染了半边天空。

他扭头,看到一如既往的张扬帅气,略显憔悴而焦虑的衡昀晔,焦急而关切的看着自己,人生之中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就会觉得很幸福。

你,怎么回来了?冉沫弥一开口,才发现嗓子烧得嘶哑,一说话,喉咙就像千万根针扎一样,说出来的话很难让人听清。

衡昀晔量了量冉沫弥的体温,叫来护士看一下,医生做好各方面的检查之后对衡昀晔吩咐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衡昀晔看着冉沫弥,又是心疼,又是责备: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医生说你如果再这样烧两天,他们也没把握救你了。

我一不在,你就不会照顾自己了,真是的,看你多需要我,都离不开我了……看着冉沫弥那苍白的样子,他又不好继续责备,就闭了嘴,倒了一杯水给冉沫弥。

冉沫弥接过,正要去拿药的时候,他抬头问了衡昀晔,带着点儿淡淡的怀疑:招标会进行到第几轮了?衡昀晔非常囧,第几轮都没有,还没开场他就跑了,幸好跑回来守了冉沫弥几天几夜,要不然他得后悔一辈子,此刻冉沫弥才醒过来,身体非常的虚弱,医生说他不能再受打击,衡昀晔就装得像狗尾巴狼一样:没呢,还在等通知,通知来了就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厉害,对答如流,惊险万分,你男人风里来雨里去,那几个招标的人都被说得没话说,点头称赞:好,好。

还给我竖起大拇指了,你就说,你的男人厉害不?衡昀晔一段非常精彩的表演,让冉沫弥皱起了眉头,冉沫弥淡淡打量着他,如玉的脸上闪现一丝怀疑,须臾,怀疑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淡淡的无奈与叹息声。

真的吗?冉沫弥看着他,目光寒冷,让衡昀晔所说的谎话无处可藏。

衡昀晔心下不好,拉拢着脑袋,微微低着头,不承认也不否认。

妻管严神马的是病,冉沫弥只要把话说得稍微重一点儿,衡昀晔就不敢撒谎,真是一物降一物,太丢人了,回去就把二狗子灭了口,让你躲在窗户上看。

二狗子趴在病房玻璃上看得忐忑不安,他觉得衡昀晔那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定会把他卖到窑子里去的,他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把责任推给黑老大了。

衡昀晔怕冉沫弥不高兴,有点儿小心翼翼的偷瞄着他,本来所有的人精心准备了两个月,到头来却因为他临阵脱逃全部泡了汤。

哪儿知道冉沫弥什么话都没说,沉默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当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到你的身上,忽然觉得很无措与无力,不过生个小病而已,值得你千里迢迢的放弃事业赶回来吗?值得啊。

衡昀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已经错过了你之前那么多的时光,这以后我只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你生病了,我陪着你照顾你,你不高兴了,我哄着你,你开心了,我跟着你一起开心,你睡觉了,我抱着你睡觉,反正就是跟你一起就对了,你说对的,就一定是对的,你说错的,就一定是错的,就算你说太阳其实是月亮,我也会相信是科学家错了,就算全世界人都反对你,我也会挡在你面前反对全世界。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那么一个人,你会为了他放弃全世界,这个人对你来说,是那么的特殊,特殊到了——他就是你的命。

冉沫弥动容,很长时间没说话,淡淡看了衡昀晔一眼,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了。

衡昀晔笑嘻嘻的抱住冉沫弥,胸膛贴着胸膛,一场大病,冉沫弥又瘦了,衡昀晔好不容易把冉沫弥哄睡着,没有再做噩梦就出去了。

一出门,风吹雨挺直了脖子:都怪黑老大,没事要去喝茶,人在他那里出事的,我建议把他卖到窑子里去让他下海从|业。

衡昀晔没有直接回答风吹雨,只是看着黑老大,一时之间,他仿佛从一个稚嫩的孩子彻底的变成小大人,脸上露出刚毅之色,狠绝而惨淡,他淡淡的看着黑老大:那个送礼的人找到了吗?黑老大摇摇头:还没有,但是发现了一丝端倪,对方绝对不是单个恶作剧那么简单,他们似乎很了解冉沫弥,甚至连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与心病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且发给你的那条短信很合时间,所以说……衡昀晔手握成拳:所以说,这个人从一开始针对的是我,利用沫弥的心病让他犯病,再发短信让我的招标会泡汤,最最后……黑老大没有顺着他的话说。

衡昀晔继续说着:最最后将我从这场局里踢开。

黑老大适宜的吭一声:要踢你的人太多了,衡家每个人都有嫌疑来踢你,你大伯三叔,几个堂兄弟,每个人都有嫌疑。

黑老大无比同情衡昀晔,自己当年就只有一个弟弟暗算自己,而衡昀晔背后却有无数个人在插刀。

衡昀晔冷着脸,拳头握得紧紧的,挺拔的身姿仿佛发着狠,用着劲。

这一次真的是不死不休,衡昀晔目光坚定,仿佛一夕之间长大。

衡昀晔看了黑老大一眼,淡淡说:你能帮我找到送礼的那个人吗?我一定得活刮了他,老子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竟然会因为那些龌蹉肮脏的事情病成这样。

江晚桥笑了笑: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衡昀晔指了指风吹雨:你帮我找到,我就把二狗子卖给你。

江晚桥:如果找不到呢?衡昀晔:我就把他卖到窑子里。

江晚桥看了一眼风吹雨:成交,贤侄等着我的好消息。

风吹雨炸毛了: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要去报警。

江晚桥优雅一笑:贤侄真是痛快,是做大事的人。

风吹雨:去你妈的,怎么成了你的贤侄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江晚桥摊手从咱们的贤侄跟我交易达成那一刻开始,宝贝儿,很快你就是我的人了。

风吹雨:你们都去死。

冉沫弥怎么睡都睡不着,恰恰这个时候衡昀晔的手机响了,连响了几声,他接听了,那边边城的话传来:小晔儿,是真胸哎,真的是胸哎,不骗你的,没硅胶,让你跑的那么快,那美女的胸一摸上去,荡漾着,我忽然又相信人间有真爱了,后悔不,要不要再赶回来摸摸看?冉沫弥脸色沉下来,淡淡的喊了一声:边城?边城懵逼了,小晔儿怎么能把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冉沫弥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不知道知乎上有一个老婆查手机发现外遇杀了老公一家的惨案吗?不知道有一个女朋友查手机发现男朋友出轨泼硫酸的惨事吗?这人怎么能这么蠢呢?给配偶看手机神马的简直愚蠢至极……好歹是兄弟,边城不能坑兄弟,于是就自导自演笑嘻嘻的说着:不好意思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打扰了,冉沫弥,你要绝对相信我,小晔儿绝对没有摸那美女的胸,绝对没想要摸|美女的胸,也绝对没有看见穿红色粉红丁|字裤的小妹妹,那个代理投标商送给他的那个美女他绝对没碰,也没有陪着那美女喝酒……冉沫弥笑了:我知道了,谢谢。

衡昀晔走进房间的那一刻看到冉沫弥在拿他手机,他也没有想到什么,但是,冉沫弥整整一上午没理他啊!一上午啊……很悲催,衡昀晔十分乖巧的认错: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还是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冉沫弥微笑着:边城打电话来了。

衡昀晔一听,卧槽槽槽,边城那家伙一定阵亡了,临死之前一定抖出自己干过的偷/腥的事情。

衡昀晔愧疚了一会儿,便嬉皮笑脸的上去抱着冉沫弥,像一只可爱的狗狗一样左蹭一下,右蹭一下:好久没亲热了。

冉沫弥沉下脸,眼眸冷如水:别转移话题。

衡昀晔继续不管,继续蹭,抱着冉沫弥一路从嘴巴吻到锁骨,医院的病服真是好,冉沫弥忽然被这么一弄,腰软了,说不出话来了,一说出来就带着呻/吟的味道,他索性咬着嘴唇,想要问罪也不知道怎么问,只能愣愣的看着衡昀晔,衡昀晔笑得像狐狸一样。

对付冉沫弥,衡昀晔最有办法了,直接抱上去一顿猛亲,亲完他整个人就软了,别说问罪,让他说话他都不会说……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