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下室, 阴森森的气息与湿润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暗沉的灯光照在脸上, 将伤口照的恐怖不堪,冉沫弥低下头看着钱万多, 他身上有一些伤口的血已经干涸, 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着, 嘴巴一张一合的仿佛要说着什么。
衡昀晔在远处调着酒,这已经不知道是他浪费的第几瓶红酒了, 就连黑老大的属下人都焦急的告诉他这酒有多贵,可是衡昀晔就是不管不顾, 反正黑老大说过酒水免费。
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把他折磨成这样?冉沫弥回头问打手, 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这样的无力的躺在那里, 全身抽搐, 伤口的血液凝固, 眼睛无神的看着上方, 这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真是没用, 我们就用了电而已。
我们老板交代, 要配合衡少爷的一切活动。
那人说:当初为了抓他, 我们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兄弟呢,这些已经算轻的了。
找个医生来吧。
冉沫弥看着地上的钱万多,觉得实在是太残忍,究竟在一张利益的网络下还有多少肮脏与血腥呢。
是,我们现在就去。
那个人说着,冉沫弥接过那些人递给他的资料, 一些东西,还有保险柜的钥匙与密码什么的,冉沫弥看了看,交代得还挺全的。
旁边的那个人介绍着说着:他一开始嘴巴挺硬的,但是我们的手段一使出来,他就怕了,开始断断续续的招了,但是后来又耍了一些滑头,要不是我们留了一个心眼,估计被他骗了,这些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旁边的一个负责人赶紧邀功,生怕冉沫弥漏了他一点儿什么:冉少爷小心点,这人已经崩溃了,很难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衡昀晔勾勾手让旁边的一个人走过去,微笑着对那个人说着:去告诉我大哥,如果他们敢报警,我就把他所有的罪证与钱万多一起交到警察局,他下辈子就在牢里待着吧。
冉沫弥没有理会衡昀晔,只是拿出来一份丰左骆帮他找的H-E的能查得到的股东以及那些股东直接控股或者是间接控股的公司的名单,展现到钱万多的眼前,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份名单上的一些人,你看看,有哪些人是名存实亡的。
冉沫弥一开始拿到这份名单的时候十分惊讶,因为有一些人拿着H—E甚至有百分之三的股份,但是他旗下的公司每年的盈利不到他在H—E占有股份的零头,其中不止这一家。
所以他肯定衡昀承一定利用这些人的名,将股份分散出去,看着那些股份是被那些股东占有,其实这些股东只是一个傀儡,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人,那就是衡昀承,衡昀承想要控制股东大会,从而控制董事会。
钱万多缩了缩,眼睛有着一点儿余光,回过神来看着冉沫弥,嘴里开始吐泡泡,看到这里,冉沫弥一阵恶心。
他怎么了?冉沫弥问旁边的让钱万多惧怕的两个人。
那两人一瞥,嘿的一声笑了,无所谓的说着:被电击后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医生有没有给他找来?冉沫弥问着,因为钱万多浑身抽搐,表情扭曲,口吐白沫,情形很不乐观。
衡昀晔听到这边动静跑过来一看,立刻拉开冉沫弥,对着旁边的人说着:快给他找个医生,我们不想闹出人命。
那个打手习以为常,笑了笑:两个少爷太大惊小怪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钱万多不吐白沫了,眼神焦距慢慢汇集,淡淡的看着衡昀晔与冉沫弥,咒骂着:你们……不得……死……衡昀晔冷哼一声:在我死之前,我会先送你去死。
冉沫弥看了钱万多表情僵硬,身体上伤口太多,他拿出红笔,在名单上圈着,对钱万多说着: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这份名单对你来说很熟悉吧。
钱万多眯上了眼,不看眼前密密麻麻的字,旁边的打手不耐烦了,一脚踹在他伤口处,低吼了声:装什么死,快点说。
钱万多被这么一踹,痛得睁开眼,看着冉沫弥,冉沫弥看他那样子,对左右吩咐着:给他找个医生,准备点吃的东西,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后天再来问。
钱万多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证,只要钱万多还在他手上,衡昀承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到了外室的时候,衡昀晔还在调酒,浪费了黑老大好几瓶酒,看到冉沫弥出来,他不解的问着:你调查股东干嘛?股东大会才是公司的决策机构,我想知道你大哥是不是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你就这么爱我?衡昀晔心里又美美的自恋了一把,大美人真是好爱我,已经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冉沫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已经自恋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您好,您已经调了四百万的红酒。
酒吧里的服务员礼貌的拿着账单给衡昀晔过目,是刷卡还是刷卡?啥?衡昀晔一时没反应过来:四,四百万?服务员点头。
衡昀晔:你们老板说酒水给我们免费的。
服务员礼貌的指了一下左边的柜台:给您免费的是那左边的柜台,而不是这边的典藏酒。
这有区别吗?衡昀晔登时目瞪口呆。
有区别的,典藏的酒是老板的藏酒,只给贵客准备的。
服务员解释。
你的意思是我不贵吗?衡昀晔非常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人,自己一看就是贵气熏天的贵公子了。
不,不,不。
服务员一连说了三个不:我们老板的贵客都不是您这样的,是生意上的伙伴。
你就把我当成生意上的伙伴不就行了吗?衡昀晔非常无语。
这不一样。
服务员很执着:四百万,是刷卡还是刷卡?衡昀晔看向冉沫弥:沫弥,我没钱了,给你过一个生日花了我全部存款。
冉沫弥没眼看他,径直的走出去:我也没有。
衡昀晔立马拉住他,讨好似得:我爸还给了你三千万啊……白月光一听,我去,少爷好不要脸,连老爷给少奶奶的聘礼都觊觎,他人生第一次鄙视少爷,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少爷很高大上,为了试验少奶奶是不是真心对他,故意用了黑老大的藏酒,如果少奶奶拿钱的话……你就留在这里打工,什么时候还完了债什么时候回去好了。
说完,冉沫弥头也不回的走了,无情而冷酷,简直潇洒得不要不要的了。
白月光目瞪口呆,少奶奶一定不爱少爷,少爷好可怜。
衡昀晔欲哭无泪,谁特么知道黑老大还分开藏酒啊,没人给他说啊。
衡昀晔抬头问着:我能现金支付吗?服务员狐疑看了他一眼,这人身上能藏四百万现金?不像啊……犹豫了一会儿,服务员点头:好。
衡昀晔笑了笑,指了指白月光:我把他压在这里,我回去给你们拿现金。
服务员狐疑的看了白月光一眼,微微点头:尽快。
会的。
衡昀晔微笑着,转身交代白月光说着:小光光,一会儿黑老大跟二狗子会来酒吧,你呢,哪儿都不要去,死死的跟着二狗子,他无论怎么对你,你都不能走,一定要粘着二狗子,就算他嘘嘘,你也要看着他尿|出来,记得要寸步不离啊,你少爷我先去追少奶奶了啊。
白月光点头,无比忠诚懂事:少爷加油,快点去,要不然少奶奶又跟男人跑了。
衡昀晔意气风发的跑出去找冉沫弥,冉沫弥跟他还没到学校,黑老大就气势汹汹的打电话过来骂着:贤侄,你找个偷窥狂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索了一个吻,他就拿着一根香蕉蹲我们旁边像看猴一样,你这样做,我很有意见啊,我已经把人给你打包回来了,四百万我也不要了,以后让这偷窥狂离我远点。
所以说,电灯泡神马的真讨厌。
……什么?这是赤果果的敲诈。
衡昀承将文件朝着桌子上一丢,他也真是狮子大开口,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哼,我自己都没有这么多。
韩轶笑了笑:冷静,冷静,这也不说明了你选中的竞争对手确实是个人才。
衡昀承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老师加岳父:您这是在嘲笑我?韩轶脸色沉下来,继而失声的笑了起来:这小子至少比衡昀哲有意思,至少算个人才。
衡昀承往靠椅上一坐,没有理会韩轶那种英雄惜英雄的冷笑,吩咐秘书说着:给衡昀晔打个电话,他如果赶尽杀绝,我也绝不手软。
秘书看了看衡昀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拨打了电话,之前趾高气扬的,现在点头哈腰:喂,六少爷,是我……大少爷想跟您谈谈……衡昀晔一听,看了冉沫弥一眼,眉角笑开了:我现在没空啊,等有空了再吧。
衡昀承抢过电话,并没有之前那样带着命令的口气,语气和缓了:老六,什么时候回来大家一起聚聚啊?衡昀晔笑了:那就看大哥你的诚意咯。
其实大哥你也不应该这样啊,我要的那些百分之十一都是您们在我爸手里拿走了,我只是拿回我爸的东西而已,这并不纠结啊。
衡昀承脸色黑得难看。
衡昀晔笑得恣意而张扬:大哥,您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您们是怎么逼我跟我爸的吗?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好像并不矛盾吧。
衡昀承冷笑着:那你这样,我们根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衡昀晔也笑了:那就看大哥您是怎么想的了?杀人,贩|毒,圈钱,洗钱,地下赌|场,黑市交易……每一条都够判几年的吧。
啊,对,慢慢的架空股东大会,将H-E变成您的天下,老爷子知道吗?要不要我去说说……衡昀承哼了一声就气冲冲的挂断电话。
韩轶并没有发表什么观点,衡昀承也无心理会这件事,站起来,气冲冲的走出门。
他找了那么多的人暗中观察着钱万多的一举一动,可是为什么钱万多最终会落入衡昀晔手里,这些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衡昀晔背后一定有高手在帮他……这些让衡昀承更加孤枕难眠,想破脑袋也想不透。
衡昀晔看着冉沫弥,将手机放下,有点担心的说着:我彻底把这只老虎激怒了,我们以后得万分小心了。
冉沫弥点点头,连黑老大这样的人为了抓钱万多都需要花费两三个月,更何况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