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桥笑了笑, 开始在文件上看了看:小风,我没有不归路, 你也没有,这一次就算是下地狱, 我也会拽着你的。
风吹雨冷眼的看了一眼江晚桥, 不屑的撇撇嘴:要去死你一个人去, 千万别拉上我们啊。
连小修他们都不允许拉上。
我拉上你就可以了,我干嘛拉上他们呢?黑老大笑了笑, 伸手搂过风吹雨:宝贝儿,这么看, 你还是挺可爱的嘛。
可爱你大爷的头。
风吹雨懒得看黑老大, 我家贤侄说想让你借他一点儿钱。
你的贤侄就是我的贤侄, 说吧, 借多少?黑老大端起一杯茶, 优雅的盯着宝贝儿微笑, 眼神都离不开, 当年的稚嫩没有了, 成熟而具有魅力, 真是越看越爱这个宝贝儿了。
十二个亿。
风吹雨不以为然地说着。
黑老大一口水喷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风吹雨:十二个亿?你确定?风吹雨点了点头:对啊,我确定,应该是十二个亿,反正不是一百二十个亿。
这叫这么一点儿?江晚桥震惊着。
对你来说不就那么一点儿啊。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浪费啊,你当我的钱都是大水冲来得吗?江晚桥心疼得不行, 哪有这样胳膊肘朝着外面拐的人啊,心里异常的苦闷。
那也没办法,我眼神不好一不留神替你签字了,你现在不借也得借了。
风吹雨对对手指,似笑非笑,眼神黯淡楚楚可怜的看着江晚桥:你不会怪我的吧?江晚桥脑子一时短路了:当然,我怎么舍得怪你呢?但是你也不能拿我十二个亿给衡昀晔败家啊,他可是有名的败家子……他没有败家,小修跟我说只要帮他凑够融资,公司才会给他过百分之二十一股份的书面。
风吹雨笑了笑:反正你也后继无人,有钱没地儿花啊,小修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不帮没人帮了……看着黑老大悲痛万分,风吹雨安慰着:放心有利息的,但是我忘记看了利息多少了。
黑老大的心很痛,痛得窒息,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晚上必须丢在床上好好教育一番让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胡作非为。
……不归路,就是你不应该跟着他鬼混。
冉沫川生气的怒指着衡昀晔: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牵扯一桩命案,更是……是什么?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吗?冉沫弥心里一阵怅然,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大哥心里竟然是这样想自己的,这么一想起来,冉沫弥觉得一切的事情太顺了,先是冉沫境给他下药害他被绑架,之后回来就疯疯癫癫了,再是冉沫生无端端的在狱\\\\中死亡,接二连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起了。
什么叫做跟我在一起鬼混啊?衡昀晔非常反感,虽然说他是纨绔败家子,但是至少也算是有为青年:他本来就应该跟我在一起啊,话说,川哥,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吧?这是我们的家事。
冉沫川气愤的说着: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国家早就言论自由了,为什么轮不到我来插嘴啊?衡昀晔怒笑着:别以为你当官的就了不起,沫弥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了,包括你。
你……冉沫川气得说不出话来,看向冉沫弥,说着:下一次再来找你。
他路过衡昀晔的身边,狠狠的瞪了衡昀晔一眼,警告冉沫弥说着:小弥,你做事最好有个度,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相信你比我清楚,别到了最后谁也救不了你。
冉沫弥没有说话,目送着冉沫川走了。
衡昀晔走过去说着:你哥他怎么了,很突然的感觉,怎么连他都认为沫生的死跟你有关?冉沫弥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沫生的死太突然了,而恰恰在那之前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其实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害死沫生。
衡昀晔伸手过去牵着冉沫弥的手:怎么可能是你害死的,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的,你就说了一句话而已,没有你这句话,将来他一定会得罪人,被人打死是迟早的事情。
冉沫弥还看着冉沫川离去的方向,衡昀晔拉着他迫使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了宿舍,衡昀晔往床上一躺,说着:过几天又放假了,简直爽的不要不要的了。
冉沫弥没理他,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考研,不过看样子衡昀晔是不打算考研的。
想考就考呗,以你的能力,一路考到博士都没有问题。
衡昀晔微笑着说着,反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
冉沫弥愣了愣,其实他也不是太想考研,当初考研是因为想要离开家,现在他不想离开这里了,这个城市虽然不如传闻之中的那样好,但是也绝对不会太差,最主要现在他喜欢的人,喜欢他的人都在这里,如果是考本市的研究生根本不需要太努力,他应该是可以保研的。
走吧,回去吧。
冉沫弥冲着衡昀晔笑了笑:这次回去赶上晚饭了,今晚你的小爸爸会做海鲜吗?我想吃海鲜了。
好的,没问题,我小爸爸超级厉害,很懂养生,他什么都会,会弹钢琴,会画画,会养花,会泡茶……衡昀晔很自豪,走到哪儿专门提小爸爸,不提老爸,他真不知道小爸爸哪只眼睛有毛病看上老爸的,反正他心里挺为小爸爸鸣不平的,像小爸爸那种人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小攻疼爱他的,而不是老爸那种干嘛嘛不成说嘛嘛不会的家伙。
白月光开着车在楼下等着他们,等回到了家,衡言正在逗那只鹦鹉,鹦鹉一看到衡昀晔就开始叫:哎呀,你把我迷死了,你最帅……衡言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什么鹦鹉,被他儿子弄得见到衡昀晔就开始扑打着翅膀。
衡昀晔一进门,小爸爸就出来了,端着一盘水果对衡昀晔说着:给你爸送去。
衡昀晔哦了一声,递给冉沫弥让他拿一块水果,冉沫弥摇了摇头,衡昀晔正要准备给他老爸拿去,不知道二狗子从哪儿冒出来,伸手夺过那一盘水果,不屑的说着:小孩儿就应该少吃蔬菜水果多吃肉,现在正是强身健体的时候。
衡昀晔诧异的看着他:大叔,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二狗子将一盘水果端走,阴阳怪气的说着:很不好意思,贤侄,我打算搬过来跟小修一起住。
衡昀晔大叫:我抗议。
衡言几乎跟衡昀晔异口同声:我反对。
父子两绝对的反对,衡昀晔揽着风吹雨的肩膀说着:叔,你想清楚,我老爸会家暴,小心连你也一起打。
风吹雨难以置信的看着衡言:我早就说你会家暴了,不行,我得把小修带走,不能跟你一起住了,你这个渣攻。
什么鬼?衡言一阵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会渣呢,他对晋宜修就像对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比对待亲生儿子还好。
儿子给你,小修不行。
衡言非常生气,想要带走晋宜修是绝对不允许的。
风吹雨看看衡昀晔,一脸不屑:我要你那败家子干什么?走到冉沫弥身边说着:把小弥给我还行,衡昀晔就算了,简直就是一祸害。
衡昀晔瞪着二狗子:拿开你的爪子,别碰我家沫弥。
说完就拉过冉沫弥,挡在冉沫弥跟二狗子之间,二狗子一阵茫然。
衡昀晔非常不喜欢二狗子每天晚上在他跟冉沫弥睡了之后还偷偷跑到他的房间打扰他们亲热,衡言知道一旦让风吹雨住进来,他一定缠着晋宜修的,自己晚上又要独守空闺。
晋宜修不满的走过来,对着父子两说着:吵什么吵,小风只是暂时住在我们家,等到他家装修好,他就搬回去了。
衡昀晔非常不满意,命令加威胁似的口气:不准上三楼,要不然我不同意。
衡言立马符合:不准上二楼,要不然我也不答应。
三楼的主卧是衡昀晔跟冉沫弥的,二楼的主卧是晋宜修跟衡言的,一楼主要是大客厅,厨房,堆放杂物的地方。
可怜的风吹雨被父子两一起排挤,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去跟黑老大一起住的,就算对方住的是五星级酒店他也绝对不会跟黑老大一起住,就是这么有骨气。
风吹雨可怜兮兮的喊着:小弥?冉沫弥看了他一眼,眼神有迟疑,他觉得风吹雨这样喊他总感觉怪怪的:喊我干什么?我帮不了你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喊喊你,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啊。
风吹雨抱着一盘水果恶作剧得逞似的高傲的扭头走到屋子里去。
没过一会儿,黑老大提着礼物进来了,进来就宣布:我觉得住在五星级酒店实在环境太好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所以我决定今天搬进来住,你们都不会介意的吧……衡昀晔第一个反对:绝对……黑老大笑了笑:贤侄,十二个亿……衡昀晔立马谄媚的笑了笑:绝对不能反对啊,您来了,随便来,天天来……欠人钱就是这么要命,不说欠钱的是大爷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孙子了呢?风吹雨眼神能杀人:你他妈的来干什么?老子是没地方住才会跑这里。
黑老大笑了笑:宝贝儿,你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啊,我是为了你才甘于寄人篱下,我瞬间被我自己这真情实意感动了,打破禁忌等等传统|礼教的束缚就是为了跟你谈一场恋爱,这种可歌可泣的爱情我觉得有必要请一个有名的作家帮我写成自传,将来说不定能名传千古……衡言脸色非常难看,到他家了,占了他的地方,吃了他的水果,还敢说寄人篱下,然而看到晋宜修那么温和的笑脸,衡言把自己的怒气压了又压。
衡昀晔简直想哭,拉了拉冉沫弥朝着楼上走去。
该死的二狗子,来就来了还拖家带口,简直不像话。
父子两齐心协力的嫌弃二狗子……等到了晚上,黑老大敲了敲衡昀晔房间的门。
衡昀晔以为是二狗子跟上次那样打扰他跟冉沫弥,怒气冲冲的打开门,嚷嚷说着:不是说好不准来三楼的吗?一打开,发现黑老大站在门外,难怪他们能凑成一对,听墙角打扰别人亲热也是一对儿。
黑老大说了一句:方便进去吗?衡昀晔坚决挡在门口:不方便。
正要关上门,黑老大掏出手机晃了晃,衡昀晔不满的说着:你就算给我转钱也不方便。
我的意思是你五哥准备撤资。
黑老大将手机经济新闻的头版给衡昀晔。
衡昀晔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说着:下楼去说。
黑老大点了点头。
这件事别让沫弥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
衡昀晔说着。
黑老大点点头。
老五为什么会突然撤资?衡昀晔摸不着头脑,本来以为集团可以度过这个难关,没想到衡昀录会突然撤资。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他是你兄弟,又不是我儿子。
黑老大在走廊处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空中撩撩燃起,让衡昀晔心绪一点点的乱了。
衡昀晔看到这个资料心里一团糟,他三叔将名下所有的资金与股份都转移给衡昀录,而衡昀录虽然在H—E没有担任要职,可是他名下的股份以及资金却是不容小觑,如今他一撤资,导致集团内部资金空/虚,外部市场慢慢好转,内部却闹了起来。
衡昀晔一阵头疼,早知道他爷爷让他这个时候接手这公司业务没什么好事,上有衡昀承虎视眈眈,下有一些不服的老员工,外有各种同仁争抢市场,内有兄弟捅刀子。
他揉了揉头,特别惆怅:现在银行不愿意贷款了,内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真的很烦。
所以说,我那十二个亿也是杯水车薪。
江晚桥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儿,十二个亿我现在也不问你要了,你也不用急着还。
关键得我有钱还啊。
衡昀晔郁闷不已,现在真是多事之秋。
黑叔。
衡昀晔喊了一声。
江晚桥扭头:干什么?我一个有逼格有钱有地位有品味的帅大叔被你这么一叫,瞬间感觉自己成了煤矿里搬砖的了。
黑帅大叔。
衡昀晔苦逼喊着。
你还是别乱叫,叫我黑老大就好,总感觉被你叫的很low。
江晚桥抗议。
你那么有钱,再借我……打住,我的产业不在国内,全在国外,现在法国很不安定,经济市场并不好,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儿有精力去管你的破事,贤侄,看你是我贤侄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与其去收拾H—E那烂摊子,还不如直接变卖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这些股份足够你另外创业了,何必守着那一盆已经馊了还被众多狼盯着的肉呢?就算你能力挽狂澜,你爷爷也不一定将这盆肉分给你。
江晚桥一说完,三楼客房里传来噗通一声,接着便是风吹雨一阵哀嚎,骂着:江晚桥,我□□大爷。
江晚桥立马朝着客房走去:你叔估计滚到床底了,多大的人了……一边说,江晚桥一边走了。
衡昀晔矗立良久回到房间,冉沫弥已经洗完澡躺床了,看到衡昀晔回来就问着:怎么了?你去哪儿了?怎么去了那么久?肚子饿了,下去找点吃的。
衡昀晔看着他:吃不,要不给你端点上来?冉沫弥摇了摇头:我已经刷牙了。
衡昀晔正要上床睡觉,冉沫弥看着他,看得他一脸茫然:怎么了?你难道晚上不刷牙的吗?冉沫弥笑着说。
衡昀晔哦了一声,转身呆呆的去刷牙,刷完牙钻进被窝:亲一个?明早再,刚刷完牙不太好。
冉沫弥笑着说。
没事儿,就亲一下,保证不干别的。
衡昀晔拉过冉沫弥。
冉沫弥也没有拒绝,衡昀晔正要亲上去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狂乱的敲门声给震得想打人。
谁啊?衡昀晔很不耐烦,家里的人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人就是不好,电灯泡也多了。
风吹雨:贤侄,睡了吗?衡昀晔:没睡。
风吹雨晃悠悠的走过:那你们继续,我先到处逛逛,就当我没来过。
确定风吹雨走远了,衡昀晔抱着冉沫弥正要亲,又一阵敲门声。
衡昀晔不耐烦的说着:二狗子,你想死是不?江晚桥说着:你叔来过吗?我刚刚一睡着,你叔就不见了,他有梦游症,一梦游就到处乱跑,我正找他呢?贤侄,你叔在你房间吗?衡昀晔扶额,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冉沫弥笑着说:先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