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昀晔的手相互交错握着, 微微低着头,我就想问问, 我妈的死跟他有关吗?是不是他故意……衡言冷冷的看过去,眼神好像要杀人, 语气骤然冷硬, 面对亲生儿子这样的质疑, 心中愤怒异常:你小爸爸什么样的人品,你难道不知道?衡昀晔沉默了, 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
因为根本就没有事实, 那天究竟是不是晋宜修故意将门关上的, 还是别的什么都未可知, 他只知道晋宜修对他很好, 晋宜修把他当成亲生的儿子。
衡昀晔站了起来, 慢慢朝着楼上走去,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 晋宜修正好从上面出来, 衡昀晔看着他的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晋宜修看着他,郑重的道歉:对不起……你心虚了吗?衡昀晔冷笑一声。
我道歉是因为我骗了你,而并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我那天确实摔门而去,可我并不知道那个门会从外面锁死,我也不知道她那天出不来。
当时电闪雷响, 可以想一下,一个女人在漆黑的歌剧院里面对着惊雷,会是怎样的惶恐与害怕,最后又在怎样的病痛的折磨之中死去,死之前面对着怎样的无助与绝望……一想到这些,衡昀晔根本没办法面对晋宜修,也没办法去原谅晋宜修。
他转身朝着楼上走去,谁的目光也不管,晋宜修目送着他上了三楼。
冉沫弥走上楼的时候,衡昀晔正躲在房间的小角落里,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声不吭,手搭在腿上。
冉沫弥走过去,他很少看到这样的衡昀晔,心里微微有点儿抽痛,蹲下身,默默无闻的坐在他旁边,背靠着墙,不曾拉灯,黑漆漆的光阴投下来,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衡昀晔将头靠在冉沫弥的肩膀上,特别的心安,仿佛这一瞬间,这个世界变小了,小的只剩下漆黑的空间里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冉沫弥知道这个时间的衡昀晔是绝对不想去处理任何有关公司的事情的,然而下一次的股东大会就要来临,衡起倒下了,股东大会将要选出代理总裁,锋芒毕露的衡昀晔是绝对有能力有实力的去参加这次选举的。
可是目前以他这个情况,别说去参加竞选,他连公司的会议都不想去。
一向理智的冉沫弥想要让衡昀晔忘掉现在投入下一次代理总裁的竞选中去,但每次看到衡昀晔那受伤的样子都让他心里的坚硬一丝丝的瓦解,他到了嘴边的话最后全部咽了回去,默默无闻的陪在他身边。
沫弥,我们明天搬去学校住吧,暂时不回来了,行不?衡昀晔问着,声音略显苍凉寂寥,说出来,总是带着淡淡的伤。
行,你说什么都行。
冉沫弥笑了笑,伸手去牵他的手,我们去睡觉吧。
衡昀晔魔怔了似的跟着冉沫弥走,冉沫弥开始给他脱衣服,两个人躺床上去,衡昀晔规规矩矩的躺着,冉沫弥第一次去拥抱他,冉沫弥一抱上衡昀晔,衡昀晔就觉得睡意一阵阵的侵蚀过来。
我觉得躺在你的身边是最心安。
衡昀晔呢喃了两声,之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衡昀晔跟冉沫弥一起去了学校,晋宜修依旧一如既往的给他们准备喜欢吃的零食,营养品,不管衡昀晔怎么对他,他对衡昀晔一直就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既然衡昀晔现在不想管公司的事情,那么冉沫弥只能自己去管了。
冉沫弥进了衡昀晔的办公室,他来办公室的次数很少,基本因为要考研不管金融方面的事情了,所以衡昀晔在学校上完课去公司培训什么的都没有带冉沫弥。
这次打开衡昀晔办公室的门,一些人都震惊了,但是衡昀晔手底下的人见怪不怪了,当初这所谓的冉助理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呢?所有的人意识到宁愿在总监面前耍心眼也不能在冉助理面前耍心思,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冉沫弥微微点头,表示已经同大家打过招呼,以示礼貌,他径直的走到办公室里面,在办公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子的文件开始一个个的认真的看。
看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冉沫弥抬头,面色温和的看着衡昀承,平静如水:有事吗?衡昀承冷笑着:你是谁?有我们公司的入职申请吗?谁允许你进入公司的……冲着身后的那些人一吼:保安呢?冉沫弥淡淡看着他,眉目含笑,但是在衡昀承的眼中,那是赤果果的嘲笑。
衡昀承倒是紧盯着衡昀晔不放呢,他感觉衡昀承绝对用了他全部的力气来盯衡昀晔了。
衡昀承冷淡的看着冉沫弥,冲着身后喊着:人力部呢?保安呢?这人盗取公司上层机密,立刻给我送到派出所去……冉沫弥依旧一动不动的,不自觉的笑了,笑容讽刺冷淡,我不知道您在害怕什么?衡昀承听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哈哈大笑几声:怕,我为什么要怕?人缘功绩不如四少爷衡昀哲,学历不如五少爷衡昀录,能力不如衡昀晔。
如今您的大靠山倒了,替罪羊也死了,老爷子对您失望透顶,可以说您已经……败了!败了两个字冉沫弥故作冷淡的语气说出来,让这句话的效果达到了毋容置疑的地步。
衡昀承顿时脸色煞白,什么叫做他败了,还没有败,他一手操控了整个公司,公司几个股东都是他的人,还没到最后一步……可是……可是冉沫弥的话就仿佛板上钉钉的事实,衡昀承无力相信,然而那句话那样赤果果的扔到他的面前。
保安呢!衡昀承吼了声。
这个时候保安匆匆赶上来,然而陈旭拦住了所有保安的路,恶狠狠的瞪着冉沫弥,一字一句说着: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冉沫弥仿佛听到好笑的笑话了一样:哦?这是衡昀晔的位置,除了他,谁都没资格这样说。
陈旭仿佛听到什么好听的话一样,当场癫狂的哈哈大笑,跟最初的那个清纯少女判若两人。
陈旭笑了大半天之后才弱弱的柔柔的说着:他当然不会说你,但是你们这样未免不觉得恶心吗?冉沫弥淡淡然笑了声:恶心?小姐,您认为喜欢一个人很恶心吗?陈旭顿时口塞,咄咄逼人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咬着牙:你们都是男人,很恶心。
冉沫弥冷笑着:我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危害任何人的切身利益,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我恶心,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您觉得恶心,难道小姐不应该从自身考虑一下吗?陈旭瞪着他,眼睛一动不动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把他掐死一样,她一个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千金小姐,人生头一次被人暗中讽刺因为自身恶心所以看到什么都觉得恶心……衡昀承冷笑着:好一张利嘴。
命令保安:拖出去……不好意思。
冉沫弥往身后的靠椅上一靠,淡然若水:我是衡昀晔的助理,而他是股东之一,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您作为财务总监,请别越俎代庖,能解雇我的只有我的垂直系领导,很抱歉,你不是。
衡昀承恼羞成怒,短短的几句话,不仅讽刺他现在不是总裁,更是讽刺他不如衡昀晔那个小毛孩儿。
衡昀承怒急反笑:在这里,你什么也不是……冉沫弥冲着他笑了笑:请让我的直系领导来吧,您在这里不合适。
招招保安:麻烦把他请出去。
你……衡昀承气急败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挥手而去。
陈旭也跟着出来了,没过多久,衡昀承看到冉沫弥抱着一捆资料出现在滚动电梯的电梯口。
陈旭看到冉沫弥,走上去,冷嘲热讽说着:你也真够贱的啊,为了那么一点儿钱,缠着衡昀晔不放,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冉沫弥从小就不喜欢这种泼妇骂街式的吵架,他并没有理她,转身就走。
陈旭跟了上去,冷笑着:听不下去了吗?听不下去就别做啊,你好歹也是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上,你还要点脸吗?冉沫弥继续走着,上了滚动电梯,陈旭立马跟上去:你别装聋作哑啊……冉沫弥冷冷的看过去,眼神冷如寒冰,陈旭顿时就像刀架在脖子上一样窒息。
陈旭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冷的眼神,故作镇定,拉扯着冉沫弥的衣服,你……冉沫弥突然往前下了一个台阶,往前走去,远离陈旭,陈旭还拽着他的衣服,被带着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一脚踏空,往前一跌,冉沫弥立马拉住她,陈旭的脚崴了一下,差一点一头从电梯上栽下去。
她站稳,下了电梯,冉沫弥看着她一脸惨白,将她扶稳,转身就走。
陈旭怒火攻心,下意识的追上去一脚踢在冉沫弥的腿上,要你假惺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跌倒。
冉沫弥的腿因为两次骨折本来就很脆弱,如今猛然从背后被高跟鞋这么一踢,往前跌了一下,忽然被衡昀晔抱住,他站直,皱了皱眉,咬着牙,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着。
衡昀晔扶着他到一旁的电脑柜台上坐了下去,陈旭看着衡昀晔,内心千万种思绪轮流走过,再次抬头看着衡昀晔,却被衡昀晔犀利的眼神给瞪得愣在了原地,浑身僵硬。
衡昀晔猛然拽起她的手腕,手劲一狠,捏得陈旭疼得泪光闪烁,她咬着牙喊疼,可是衡昀晔一点儿怜惜都不给。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把我惹急了,我亲妈都不会放过。
手劲发狠,陈旭疼得直抽气,衡昀晔依旧没有放过她:你听好,什么事儿冲我来,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沫弥他不会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不会,你听清楚了吗?手劲猛然加大,陈旭疼得仿佛手腕不是自己的,整只手仿佛从被衡昀晔捏得地方断了,她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衡昀晔一放开她,她哭泣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还那么帮你……衡昀晔冷笑:陈小姐,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我早说过我不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缠着我很让我困扰,麻烦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还要我一个个负责吗?陈旭愣住了,她的位置就是没有位置,她喜欢衡昀晔,衡昀晔又不喜欢她,因为不爱,所以无所谓伤害。
衡昀晔上去将冉沫弥的腿架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问着: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冉沫弥点点头:没事儿,缓缓就没事儿了。
衡昀承冷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巴掌:好戏,真是好戏。
衡昀晔瞪着他。
怎么样,认贼做父这么多年,滋味很不好受吧?衡昀承奚落,嘴角冷笑,说不出的阴险。
你说谁是贼?衡昀晔瞪着他,一双眼睛仿佛要把他吃掉。
当然是晋宜修,这还用……衡昀承还没有说完,衡昀晔就风驰电掣般冲过来,一拳砸在他嘴角:你他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听到你骂我小爸爸,我不会放过你……衡昀承趴在地上半天才缓过来,吐了一口血沫,骂了一句:疯狗。
衡昀晔捡起地上掉的资料,蹲下来背起冉沫弥,路过衡昀承,瞪了衡昀承一眼:疯狗也比你这病猫强,下次别让我逮着你,要不然我咬死你,见你一次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