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再相遇(中)

2025-03-25 11:48:00

天边鱼肚白的云雾翻滚,一轮旭日燃燃破云而出,烧红了一片早霞,闹铃叮叮响个不停。

早上七点钟要到操场上集合跑步站军\\姿以及打军/礼拳,七点半才能去吃饭,冉沫弥把闹钟定在六点二十,衡昀晔被关到半夜,他没睡好就使劲拿着枕头捂着脑袋,他一只脚还很自然的架在冉沫弥的身上,越界越得太快了,昨天晚上那几个不准全部当做耳旁风了。

冉沫弥起床,看了他那只横跨楚河汉界的蹄子(腿),没跟他计较,只是冉沫弥起床穿好军/训的衣服了,洗漱完了,那家伙还蒙着头做自己的白日大梦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本来出于人道主义,他不管他,他迟到了的话就会被教官罚跑圈以及蛙跳。

但是好歹也算室友,冉沫弥推了推他,说了声:你再不起来,教/官要到宿舍来请你了。

衡昀晔把枕头拿开,看了天边升起来的一轮明日,熠熠生辉,他茫然的说了一句:卧槽,天亮了,沫弥,今天干什么来着?冉沫弥高贵冷艳强调:军/训。

衡昀晔哦了一声,把被子蒙在头顶,打算继续睡过去,被子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沫弥,帮我跟教/官请假,就说我大姨爹来了,身体虚,我要休息。

冉沫弥:军训第一天不准请假。

大姨爹都不行?冉沫弥摇了摇头。

那大姨妈行不?冉沫弥失声笑了,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什么都不行,你如果不起来的话,我先走了,那个,东操场是哪边儿?那边儿。

衡昀晔指了一下:你知道怎么走不?冉沫弥说着:我出去问问。

冉沫弥正打算走了,衡昀晔立刻起来了,对着他说:你等我一下,我十分钟弄好,你帮我把衣服拆开,把领带弄好。

冉沫弥是一个路痴,方向感极其差,记性虽然好,但是记不住路,一条路就算走上十遍以上,稍微遇到一点儿干扰他的东西,比如移走一盆盆栽,或者修剪了花草,他都记不住了,所以他只能等衡昀晔。

衡昀晔下了楼,太阳已经顽强的照着大地,阳光强烈,很多跟他们一样穿着军/训服的人抱怨今天的太阳很大,都希望赶紧下雨,甚至有人希望下冰雹。

冉沫弥作为理科状元被选为内定的国旗手,他只能去主/席台下面集合,而衡昀晔作为万千美女心中的白月光,说话幽默风趣,才一上场就一群女生就围上来巧笑嫣然,他的眼眸黑白分明,琥珀色的瞳仁,自带着一种天然的贵气与霸气,可是人偏偏优雅风趣,出手大方,在喧闹的人群之中特别的显眼,那是一种非常有张力的张扬。

这个学校一共三十多个系,每个系出一个精英,只选出三名国旗手,剩下的全部为第一方队的队员,起表率带头作用,就差拉一条横幅:这他妈的全是精英,来吧,轮/奸了吧,千万别客气。

好不容易挨过一天,晚上回宿舍,衡昀晔与冉沫弥路过边城的宿舍,好家伙,那家伙摆了两香案,点了两根中华烟,摆了两苹果,放了一盘坚果,跪在地上当孝子呢。

爷爷还没死呢,你这就当起孝子了?衡昀晔没好气骂着,转头对冉沫弥说着:你先回去洗,等你洗完了,我再回来洗。

冉沫弥没理他,直接走了。

那华丽丽的转身,简直了。

靠,你就不能稍微缠缠绵绵一下啊啊啊……滚一边去,我拜雨神呢,别打扰我,惊扰了雨神,你负责吗?边城笑着脸对着雨神:神呐,我经常听你的歌,你的歌好听,我保证以后一定买正版的碟片,再也不下盗版的了,我求你来华中开一场演唱会吧,门票我全包了……衡昀晔一看,他把萧敬腾的照片摆在那儿,诚惶诚恐的拜着,一边拜,一边念叨:求求下雨吧,雨神呢,请赐我一场冰雹砸死那群教官吧。

衡昀晔看着他做法的样子笑出声,边城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啊?别笑,我说,今天那么大的太阳,你的皮都没晒脱了吗?他把军/训的衣服脱下来给衡昀晔看:看,小晔儿,我都晒脱皮了,这才第一天啊,还有整整十三天啊……这可怎么活啊?边城那背上晒得明显脱了皮,脸都被晒黑了一圈,军/训服是短袖,在袖子口那里明显有黑白分明的两条印记。

衡昀晔叹了口气,说了声:洗洗睡吧,明天还要继续晒啊,据说温度温暖宜人,适合中暑,35℃左右。

衡昀晔走出去很远,边城还在狼哭鬼嚎的拜雨神。

回到宿舍,冉沫弥已经洗完澡了,他身上晒出来的痕迹倒是没那么明显,只是手与腿酸的要死,今天站军/姿站的他脑袋发晕,据说今天全校新生已经晕了四百号人了,而且他们升旗手要求比一般人的要求都高,教官要求每个动作都要几遍,站/军/姿能站到腿麻木,他的右腿本来受过伤骨折过,今天一天的军/姿站下来,已经彻彻底底碰都不能碰了。

衡昀晔回宿舍拿了一支药膏给边城送过去,路过冉沫弥的床头,冉沫弥露出来的脚都磨得起了好几个水泡,脚踝处都磨出血了,一道破了皮的口子,右腿夹在一个枕头上,看样子是伤得不轻。

给了边城药膏,他就回来了,药膏是他小爸爸准备的,专门治疗晒后后遗症,小爸爸连垫在军训穿的胶鞋里面的卫/生巾都准备好了,每一个环节都想得到位,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他老爸不喜欢女人而喜欢小爸爸了。

衡昀晔跑到柜子里拿出苏菲超厚版卫/生巾给冉沫弥,冉沫弥看到卫/生巾那一刹那,眼神绝对能杀人,玉似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别误会,让你垫在鞋子里面的,不是给你用的。

衡昀晔碰到那冷冷的眼神才恍然大悟,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半晌才说着:你想什么呢?我小爸爸在网上查了的,这玩意儿吸汗性好,又软和透气,比鞋垫好用几百倍呢,不骗你的。

冉沫弥没去接,就算误解了,他也觉得用那东西很尴尬,哪儿知道衡昀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塞进他鞋子里。

这鞋子硬的……哎,咱们真是一群命苦的娃!塞好了之后,冉沫弥正要去取出来,衡昀晔立刻拉住他的手,说着:你明天试一天,绝对比鞋垫舒服。

冉沫弥没再去把那玩意儿给弄出来,只是躺回床上继续翻着一本书看,衡昀晔去洗澡,洗完了之后,他上了床,递给冉沫弥一只药膏:帮我抹抹,我后背都晒脱皮了,一碰水,火辣辣的疼,我手够不着……他此刻□□着上身,完美的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穿着睡衣短裤,精瘦的身材,麦色健康的肤色,不拘一格而性感俊朗,唇角不经意之间流出让人炫目的弧度,散发着一种张扬的意气风发的气息。

冉沫弥在心里说服自己把他当做同学平等对待,互相帮助而已,不要再去想那一夜情了,勉强提了一口气,拧开药膏的瓶盖,拿着棉签开始往他背上擦药膏。

衡昀晔背上一碰到凉沁沁的药膏就一阵火辣辣的疼,但是心底却甜丝丝的,仿若蜜糖抹在唇边,化在心间。

太幸福了,大美人人真好。

我哥给我买了一瓶防晒露,效果还不错,也挺多的,你不介意……我不介意。

冉沫弥的话还没说完,衡昀晔就立马抢着回答,冉沫弥剩下的话也就没必要说出口,不过衡昀晔晒得确实挺严重的,就一天,背上脱了一层皮,接下来还有十三天,这得晒成什么样子。

他涂完了之后,一支药膏已经没了,衡昀晔眼神里有感激,感动,不知从何而来的欣喜萦绕,以及蛋蛋的蠢蠢欲动。

你有没有晒得很严重,要不要我给你涂点儿,我小爸爸准备了蛮多呢。

不用,我们今天有一阵子是在主/席台下,晒得不是那么狠。

冉沫弥说了声,风淡云轻,跑开偏见,他不得不承认衡昀晔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张扬,自信,霸道,华贵,年轻,多金……衡昀晔看了那不能移动的右腿,就伸手过去,摸到的那一刹那,冉沫弥腿一颤,想起了那晚的荒唐事,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扇过来……人生的第一个巴掌,打得十分响亮。

衡昀晔愣了愣,被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也没怪冉沫弥,也不嬉皮笑脸的,按摩了一下冉沫弥的腿,站久了,按摩按摩就会舒服很多,要不然你明天一早起来,腿会酸疼的站都站不住。

不用了。

冉沫弥面色发白。

腿还没挪走,被衡昀晔给转移到自己的腿上架着,开始很有耐心的按摩着,按摩得十分舒服,冉沫弥继续挪动腿,衡昀晔蛮横的按着他不让他动,衡昀晔身上有一股绝对蛮横的霸气。

听我的,没人喜欢给自己找罪受。

衡昀晔开始小心翼翼的给冉沫弥按摩,冉沫弥沉默不语。

他按摩的恰到好处,冉沫弥舒服得昏昏欲睡,这多亏了小时候他老爸打完球舍不得小爸爸给他捏腿,他就坑儿子,让儿子捏腿,在衡昀晔还没学会坑爹的时候,他老子已经坑了无数次儿子了。

我跟你说,我后面那一连女兵,一个方队四十多人,晕了十八个,就有家长来闹了,再这样闹下去,这学校就遭殃了。

冉沫弥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冷冷清清:学校不会遭殃,遭殃的是学生。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有家长在背后为自己撑腰,而老师学校会因为他们的任性而妥协,久而久之,在大学这个充满诱惑的伊甸园里,基本的框架管束的平衡被打破,难免有人不会经受不住诱惑而偷吃了那红苹果!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进有退,说得衡昀晔目瞪口呆,这家伙真的只有十八岁?为什么比他还聪明?第二天晚上,衡昀晔依旧越了楚河汉界,跨过雷池不止一步,腿架在冉沫弥的身上,睡得非常舒服。

第三天,照旧是这样,衡昀晔依旧跨过雷池,光明正大。

第n天后,冉沫弥终于忍无可忍了,衡昀晔睡到他这边来也就罢了,他的蹄子还非要架在他身上,被放下过一次,没过几分钟,又架在他身上,睡相很差,像八爪鱼一样粘着他不放。

没啊,我一直乖乖睡我这边,没过界呢?衡昀晔醒来的时候坐在自己的床上几次三番的抵赖,睡着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过界,光明正大而厚颜无耻。

这天晚上,冉沫弥无可奈何被衡昀晔一直挤到床边上,衡昀晔从自己的床上挤到冉沫弥的床上,一直把他挤到床边上,贴着人睡觉才安心。

冉沫弥睡到床边上没办法,只能去衡昀晔的床上睡,不知道衡昀晔是不是长了一副狗鼻子,竟然不由自主的从冉沫弥的床上滚回自己的床上,继续挤冉沫弥。

冉沫弥实在睡不成了,就起来坐着,哪儿知道衡昀晔睡得正熟,继续挤,没有人就朝着人刚刚在的方向挤,噗通一声,自己挤边上掉床底了,那一声摔得真响。

冉沫弥被衡昀晔自己抱着被子摔下床底的样子逗得笑了,忍俊不禁。

衡昀晔摔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问冉沫弥: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在床底?冉沫弥一脸我不知道的表情,淡淡坐在凳子上。

你说不让我过界,你自己过界把我挤床底了,你好意思吗?我没过界。

你没过界,我怎么在床底?不是你把我挤到床底了吗?你是不是想偷偷亲我,所以一路把我挤床底了?你瞎说什么?冉沫弥真心无语了,他幸好觉得自己足够的大度,要不然早就被衡昀晔气得吐血。

你想偷偷亲我就说一声,我会答应的。

衡昀晔走过去,按着冉沫弥的后脑勺不允许他逃走,自上往下吻了起来,舌头滑过口腔,唇齿留香。

冉沫弥使劲推开他的时候,衡昀晔大方的说着:我已经亲过你了,你不能再挤我了啊,让我好好睡一觉……冉沫弥咬牙切齿:人不能太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