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兄弟间(上)

2025-03-25 11:48:00

股东大会如火如荼召开, 来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衡昀晔去的时候, 会议室的人来了一半,衡老爷子的位置摆在最中央, 只是没有见到他的人。

冉沫弥走到衡昀晔面前, 看了他一眼问着: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 害怕吗?衡昀晔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放心吧, 这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选不上呗, 虽然我很想要这整个公司, 但是拿不拿得到就无所谓了, 我反正不是太在意。

这个时候, 衡昀哲过来, 笑着冲衡昀晔与冉沫弥笑了笑:老六啊, 真是年轻有为, 敢跟大哥叫板了, 恐怕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吧?衡昀晔笑着, 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衡昀哲:对于六哥而言,我就是一个小毛孩儿,小毛孩儿而已,顶多只能跟大哥叫板,跟四哥就算了。

衡昀哲摇了摇手, 微笑着摇头,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最后才渐渐的停歇,咳嗽让他整个面容泛白,他微微笑了:不,不,你可不是小毛孩儿,你要是小毛孩儿,我们是什么?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败家子到现在手里随随便便能拿出几十个亿的大股东,从一个大学生到商业精英,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打架逃课的□□到现在游刃有余官腔寥寥的大股东……冉沫弥笑了笑,目光坚定,却也略带着讽刺:四少爷这句话,恐怕未免有些过于严重了,什么是败家子,什么又是□□呢?据我说知,六少爷虽然有诸多不是,但是也并非毫无作为。

只是相比较您而言,他这一路走得太顺利了而已。

会议召开之前,攻心为上,在衡昀晔看来,老四说得也并不是什么出格的话,就是兄弟间的调侃,很正常,可是在冉沫弥看来,老四就是衡昀晔的竞争对手,竞争对手在开场前无论说什么话都别有深意,就像衡昀哲此刻强调衡昀晔是□□败家子一样,这如果被有心人听去,谁会相信□□与败家子能够治理好公司,也或许他故意是这样说的。

衡昀哲弯开眉眼笑了笑:冉少爷跟老六真是同心同力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爱人关系呢?冉沫弥微微一笑,轻蔑而冷淡:子虚乌有的事情,四少爷道听途说来了之后就开始散布谣言,这样恐怕不好吧。

衡昀晔只能微笑着,老爷子很讨厌同性,顽固保守,他如果想要一举获成功,就必须得老爷子的认可,面对此刻衡昀哲的质问,他也是笑而不语,淡淡的,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感觉,真是可怜,喜欢一个人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到了现在却不敢说,怕人看清。

衡昀哲笑了笑,咳了两声:也许是我多虑了。

今天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啊,老六,这一年来,你表现非常非常的出色,让四哥真是刮目相看……衡昀晔只能点头笑着:谢谢!冉沫弥盯着衡昀哲的背影,衡昀晔从来没想到冉沫弥会这样维护他,心中一片暖意,恍然已经忘了自己身处这样的喧嚣之中。

等到正式开会的时候,第一个就是衡昀承,衡昀晔怎么看他怎么不舒服,然而在他还没有入座的时候会议室闯入一群便衣警察,在衡昀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围住了他,给他戴上手铐,防止他的反抗。

衡昀承猛然甩开警察,你们是谁?谁准许你们进来的?那便衣警察拿出证件,说着:这是我的证件,对于您涉嫌一些越货贩/毒,杀人沉尸,地下赌/场与红线区(卖/淫)的事件,有当事人举报,所以请您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你们听谁说得,这明明就是诬陷。

衡昀承怒着:今天我有重要的会议……很抱歉,请配合我们调查。

那便衣警察向左右使了一个眼色,左右正要围上来,被衡昀承推开。

衡昀承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锁定在衡昀晔的身上,怒不可遏的说着:是不是你?这几天是不是看我非常不顺眼?所以暗中给我使绊子,你以为扳倒我就可以得到整个公司是吗?衡昀晔冷眼斜视,轻蔑却带着同情:不是我,你这种人遭报应不是迟早的事情吗?你还需要问谁吗?衡昀承怒气冲冲的瞪着衡昀晔:你为什么处处跟我作对?衡昀晔冷笑着:不是我处处跟你作对,是你处处跟我作对,我问你,如果一旦你得势,你会放过我吗?从一开始就不会,你还记得我七八岁那一年吗?家里很多人来要债,我小爸爸的手被伤了,我老爸护着我们,小爸爸把我抱着,那些人对他拳脚相加,他还是紧紧把我护在怀里,我爸被逼着捅了自己一刀,吓退了那些要债的人,在我爸跟小爸爸昏倒的时候,小爸爸怕我出声,就用了所有的力气捂住我的嘴,之后我看到那些人走向车边,你以为我们全都昏倒了,就打开车门走下车来随便踹了我爸一脚,轻蔑的说着我们这些人就是一坨屎,不配当你的亲人。

还说你爸好手段,就贡献了一个小赌场就让我爸欠下巨额款项,从此咸鱼不得翻身。

你们哈哈大笑走后,我一个人从满是鲜血的泥泞之中爬出来,宛若地狱爬出来的鬼魅,那晚的雨下得很大,连救护车都不愿意出行,我求了很久,我抱着两个快要死的人很久他们才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再也不会让人欺负到我的头上。

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当然,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这次不是我,在你把眼睛盯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早有别人把眼睛放在你的身上。

衡昀承幡然醒悟过来,猛然扭头看向衡昀哲。

衡昀哲笑了笑:大哥,你只知道金蝉脱壳,可是你知不知道还有一招叫做黄雀在后。

衡昀承慢慢咀嚼这四个字,黄雀在后,黄雀在后……想他一生也算出生入死,什么大的世面没见过,什么场景怕过,到头来却输给了这四个字。

黄雀在后,黄雀在后……衡昀承笑了笑:我想问一个问题。

衡昀哲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低低的咳嗽一两声,没等他咳嗽完,衡昀晔接过话来:别问了,我跟他根本就没有联手,我也不知道四哥怎么会突然发难你。

衡昀晔与冉沫弥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回事,他一直都在为对付衡昀承而头疼,却不知道他专心对付衡昀承的时候,老四也在暗中对付衡昀承,今天这场股东大会明明就是一场他们孙子辈的内斗。

衡昀承淡淡看着衡昀哲,仿佛认命了一般,没有丝毫的不满,面对衡昀晔他很愤怒,因为衡昀晔不是暗地里伤人的小人,可是面对老四,也见怪不怪了。

衡昀哲终于咳嗽完了,说着:你问。

衡昀承笑了笑:韩轶是你的人吗?冉沫弥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由自主的笑了。

衡昀承看见了觉得很讽刺,讽刺他的愚蠢,他不满的说着:莫非冉少爷知道一些什么冉沫弥淡淡看着他,眼中并无嘲笑,淡的好像没什么表情:这件事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你自己。

衡昀承冷笑着:怎么讲?冉沫弥笑了:韩经理是一个股东,一位经理,一个投资人,可是……他更是一个父亲。

衡昀哲没有反对,衡昀承倒是疑惑了,转而看向衡昀哲: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对他不薄,无论什么好处都跟他均分,你到底拿什么收买他了?衡昀哲笑了笑,并不是对衡昀承输了的蔑视,反而像兄弟间平和的聊天,可怜到了现在,兄弟间才能平声静气的坐下来叙叙家常。

衡昀哲一声苦笑:冉少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并没有收买他,韩轶,是一位父亲。

他是大哥你的岳父,将他唯一的女儿交到您的手上,希望您能好好的爱她,保护她,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可是您呢,不是冷漠就是嘲讽,一眼不和还闹矛盾,甚至是家暴,在她怀孕期间,几次三番打她导致她流产,精神抑郁……衡昀承笑了笑: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懂什么?衡昀哲面无表情:那大哥知不知道,在三个月前,他的女儿,您的妻子在哈士顿一家精神病院去世,因精神抑郁导致的精神恍惚,最后自残身亡。

您知不知道您的妻子死的多惨,自己在医生给她打针之后,吞针自杀,最后挽救无效死亡。

足足痛苦了七八个小时才走完她这可怜的一生,这就是为什么您的岳父愿意回过头来帮助我而不是您。

这也是为什么他下半生宁愿在监狱里度过也要拉你下马。

衡昀哲面无表情,可是冉沫弥觉得他的表情很生动,仿佛在说着自己的亲生经历的故事,冉沫弥真有点儿佩服这个演说家,他的话生生打动了在场的所有的人,仿佛这一场内斗不是内斗而是一部家庭伦理话剧一样。

冉沫弥看了看表,衡老爷子还没来,他忽然有点儿明白衡昀哲为什么非要挑在这个点了,因为这个点的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