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钟,天色已经大亮,衡昀晔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还没醒,睡得十分安详,九月是一个很浪漫的岁月,而中秋节(阴历八月十五)却为这个浪漫的岁月平添了几分美好,楼下叶子慢慢的晕染出了一片微黄,从上往下看去,颇有几分诗意。
昨晚是破天荒第一次冉沫弥没推开他,衡昀晔觉得离冉沫弥更近了一步,这是个好兆头。
今天正好是中秋节,所以军训推迟一天,今天放假,明天军训演练。
整个宿舍住的近的都已经回去了,外地的大家都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出完玩,有钱的就请客,没钱的就大家AA制出去玩,衡昀晔的小爸爸老早就让衡昀晔的贴身保姆白月光来接他了。
白月光比他大不了几岁,是他家前一任保姆的儿子,保姆一家出车祸去世后,就留下这个小孩儿,衡昀晔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从穿开裆裤起白月光就为他背黑锅,求了好几次才没让他老爸把白月光给送到福利院,白月光继续为他家做事,做事一丝不苟,衡昀晔很喜欢他身上那股世俗劲儿,最重要的是白月光可以为他处理很多事,按照古代人的思维来说,白月光就是他心腹。
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是比较衷心。
你家有人来接你吗?衡昀晔问了一声冉沫弥。
冉沫弥收拾了一点儿东西塞进双肩包里,说了声:一会儿搭公车回去。
我送你吧,我家司机来接我了,从二环线走算是顺道,你家就在东湖道那里吗?恩。
冉沫弥想了什么,淡淡说着:不用,搭公交也能直达。
外面太阳这么大,公交车得多挤多热啊。
虽然是金秋九月,但是华中地区的温度依然非常高,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柳枝无精打采的飘荡着,时不时的掉下来几片染了微黄的绿叶,丝毫不像冷秋。
冉沫弥:还好,也不是太急。
衡昀晔接过他的双肩包,往自己肩上一挂就出了宿舍门,快点吧,我锁宿舍门了。
冉沫弥刚一出来,衡昀晔就把宿舍门锁住了。
冉沫弥走到楼下仿佛想起来什么,说了声:我的钥匙好像锁里面了。
已经下了六楼,再爬六楼那不得累死人,更何况现在温度这么高,爬上去一定出一身汗,衡昀晔说了声:你什么时候到学校来,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跟你顺道一起过来。
衡昀晔才不会让冉沫弥上去拿钥匙呢,没有钥匙,到时候冉沫弥来学校的时候还要给他打电话,到时候他再顺道去别人的家接别人上学,这可是赤果果的给自己制造机会啊,那种电视里小说里不都说了吗,学生时代的恋爱都是从接送上学放学起来的,无论是骑自行还是开拖拉机,无论是坐公交还是开劳斯莱斯,一起上学放学,然后再顺道湖边走走,小吃街走走,牵牵小手,亲亲小嘴,条件适宜,再开个房,上个床,你侬我侬的,想想都觉得自己纯情!走啦。
衡昀晔一搂冉沫弥的肩膀,往前走去。
冉沫弥稍稍快了一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搂着他肩膀的手。
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两瓶水。
衡昀晔说了声,不一会儿,两瓶红茶饮料已经出现在手上。
等出了校门的时候,白月光已经等在那里,看到衡昀晔就上来打招呼,嘻嘻的笑着:妈呀,大少爷,你可算出来了,我都等了大半天了,徐东夜总会里面的那几个美女还特地问了你,她们说她们想死你了,对了,那个长江河畔开了一家牛郎店,您不是喜欢里面的那个叫小龙的男孩子吗,哎,你这什么表情,你忘记了吗?就是那个皮肤超白蓝眼睛的混血儿,长得超级漂亮……他也来找你了……我跟他说你今天放假,给他在他们店附近开了一个房间,他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套,是带珠的还是不带珠的,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没说……你这什么表情?干嘛老是这么看着我,您别这么看我啊,您这么看我让我以为我在背后说你坏话被你听到了呢?衡昀晔有一种想要把白月光糅扁搓圆的冲动,他使了无数脸色,白月光还想继续往下说,衡昀晔猛然咳了一声。
白月光这才意识到衡昀晔身边还站在一个人,不仅没有闭嘴,反而拿出手机给冉沫弥看了一眼,他以为衡昀晔告诉自己不要冷落了他同学呢。
就这个,好看不,我觉得我家大少爷挺喜欢的,这男孩子笑起来可甜了。
你是我家大少爷的朋友,你可以帮他物色物色。
一个男孩子,眉清目秀的,穿着紫红色亮片露背装,含笑嫣然,眼睛挺水灵的,妆画得挺浓,带着点儿魅惑。
衡昀晔立马把手机夺过来,他以前挺不正经的,只要看见好看的,就会上去招惹一下,但是招惹归招惹,他没做什么破格的事情,就是接接吻,摸摸胸,青春期总有好奇的时候,偶尔好奇起来,拉开别人的双腿看看,撩拨撩拨别人,花天酒地的,一掷千金,这些都做过,但是真正破格也就跟冉沫弥做过,其他的人也只是玩玩,这个年纪的,不都是图一个好玩吗?他心里还是有个度的,不会真正去跟别人做/爱。
没有爱情的性都是犯罪,这句话是他老爸说的。
挺好的。
冉沫弥笑了笑,云淡风轻:既然你有约,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朝着公交站走去。
衡昀晔追上去:没有约,真的,你别听他胡说,他脑子有病,刚从狂犬笼子里放出来,我送你回家吧……冉沫弥笑了声:不用,我这直达。
说完,上了公交车就走了。
衡昀晔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月光:你最近挺闲的啊,都知道逛夜总会了,这么有钱,还知道去开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钱太多了啊,那好啊,以后每个月上交一半的工资给我。
白月光愣了一下:那个牛郎不是你之前很喜欢的吗?衡昀晔:喜欢你妹啊喜欢。
白月光:我没妹啊。
衡昀晔:现在,立刻,马上在我面前穿越(消失),十天之内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衡昀晔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说没就没了,回头狠狠瞪了白月光一眼。
少爷,你怎么能因为他走了而迁怒于可爱聪明的我呢?他是什么人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乱摆架子。
什么人?能是什么人呢?第一次看见他,是在酒店的床上,一夜乱性,他风华无双,当时酒店的窗户没关,早晨的太阳一瞬间倾泻下来,照在他如玉似璧的身上,虽然身上很多青紫色欢爱过的痕迹,可是依旧那么完美,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天堂,仿佛他整个人都带着光晕,美轮美奂,有那么一瞬间,衡昀晔觉得他是掉入人间的天使,刚好砸中了在他床上……第二次遇见他,他在主席台上,耀眼的光芒盖住了所有的人,那一刻让衡昀晔相信一个词,叫做宿命,宿命轮回,宿命流转,这么多的巧合,真是太巧了。
第三次跟踪他,当时他去都市飙车,看到冉沫弥路过街头,不由自主的跟上去。
冉沫弥当时路过一个游乐场,很多人站在彩带围成的圆圈外面看上去非常生气,一个个义愤填膺大骂奸商,还说着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
在场子中央有一处高台,高台之上悬挂着几个板块的玻璃瓶,玻璃瓶里全部装满了水,每一板下面有一个奖品,奖品竟然是一笔不菲的钱,老板看上去是一个非常有钱喜欢玩游戏的人,要求的必须站在圈外用他的箭射玻璃瓶,让所有的玻璃瓶里面的水流出了,那么奖品就可以拿回家,这些不菲金额的钱吸引了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射中,而有的人投了大量的金钱去射这个玩意儿。
老板说得是所有的玻璃瓶要用他们准备的投标射,而一个投标里面只有六根箭,那一板的玻璃瓶却有十个,就算每个都射中却未必能全中。
除非其中一根箭能射中两个。
人群议论声之中冉沫弥走上前去,有个中年男人劝说着:别浪费钱,根本不可能,六根箭,去射破十个玻璃瓶,根本不可能的。
冉沫弥淡淡的问着:就三千元的报名费吗?那老板点点头:是啊。
那个老板不是别人,就是风吹雨,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天才,他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想过,就是随便玩玩而已,就是为了图好玩,一个著名的大学教授,跑到街头做无厘头的玩意儿。
冉沫弥想了想,确定了规则:人必须站在圈外,用你的投标射,让玻璃瓶里面的水洒出来?是,不能超过这个彩带圈。
风吹雨笑了笑。
必须用你的箭?是,必须用我的箭射,站在圈外。
还有其他的要求了吗?没有。
风吹雨看着这少年。
你确定?我确定。
好,我重复一下,用你的投标站在圈外射,必须让所有的玻璃瓶里面的水洒出来,没问题吗?没问题。
只看到冉沫弥拿起投标,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台上的黑板一瞬间掉落,风吹雨吓得立刻跳出圈外,巨大的黑幕砸了下来,只听见啪啪啪的几声,整个黑模板的玻璃瓶全部掉了下来,就连黑模板也倒了下来,水在黑模板之下流了出来,所有的水都流出了了。
他的手上还有五枚投标的箭,风吹雨一脸怒气的瞪着他。
衡昀晔当时在车上笑得吊儿郎当的,当时的冉沫弥就那么轻而易举,只用一根箭,将黑板射掉。
喂,喂,你可不能这样,你根本没射瓶子。
我刚刚再三问你,你没说一定要射玻璃瓶啊。
你不是说了玻璃瓶了吗?风吹雨怒气冲冲,刚刚冉沫弥跟他确定规则的时候,明明提过射玻璃瓶。
冉沫弥惊讶:我没说,这里有人,你可以问清楚?风吹雨似乎想起来,冉沫弥说的是,用他的投标射,让玻璃瓶里的水洒出来。
在很多人都去射玻璃瓶之后他就产生了一种歧义,以为冉沫弥所说的用投标射就是用投标射玻璃瓶的意思,造成了他思维上的模糊不清。
这个办法人人都能想到,可是能让风吹雨造成歧义的就那么一个人,所有的人都去遵循规则,可是却只有冉沫弥一个想到的是打破规则,那个时候,除了他一个人,所有的人都惊叹着,感慨着。
衡昀晔也是在那个时候深深的被冉沫弥折服,如果说第一眼爱上是因为外貌,第二眼是因为思念,那么第三眼确实不能不爱……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有萌的床戏片段可以给我说一声,我到时候微博上发肉肉福利的时候,可以顺带写出来,前提是符合人物形象,不要s/m哈,个人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