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地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塞斯尔·伯利身上。
这位政治家假装没有看出大家的意图。
鲁珀特,他说,你来试试,怎么样?我保留发言权。
阿莫顿神父,你擅长应付其它星球的事情。
不过。
是在你在不场的时候,塞斯尔先生。
现在我可不行。
’可是,我对他们说什么呢?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巴恩斯但波尔说。
非常正确,凯思基尔插了一句,跟他们说你是怎么想的。
再没有什么人值得去考虑了,伯利先生只好慢慢地站起来,心事重重地走到讲台。
他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眼朝下看了一会儿,好像在考虑他该讲点什么:瑟潘泰恩先生,他抬起那张蜡黄的脸,遥望着远处湖水上空的蓝天,他等于开始了!女士们,先生们——他是要作一次演讲了!——好像他是在出席樱花会的花园舞会或者是在日内瓦出席什么重要会议。
这样做似乎很荒谬,但是不这样做又该怎样做呢?我必须承认,先生,尽管我不是一个演讲的新手,但是在这种场合里我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专人佩服的演讲,简单、直楼、明晰、紧凑,表现出你极强的雄辩能力,你为我树立了榜样。
但是,在你面前,说实在的,我感到有些胆怯。
你让我尽可能简单、清楚地列举一些主要事实来说明我们对你们星球的看法以及我们老到你们星球的目中。
遗憾的是我浅薄的理解力实在搞不明白这么深奥的理论。
我想,我没有能力更好地,实际上根本木能在任何方面对你精彩的论断,从数学的角度看,添加任何成分。
你刚才对我们说的实际上包含着地球科学中最新、最微妙的思想,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现实意识。
在某些问题上,比如说,时间同引力的关系,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敢与你苟同,也可能是因为未能理解你的话。
展开这个问题,我可以说,我们之间没有太大的争议。
我们毫不保留地接受你们的主要观点和建议,那就是,我们是生活在一个与你们平行的星球上,一个距你们很进的星球。
我们把在你们星球上看的东西同我们地球比较、对照,发现二者之间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你们的观点吸引了我,而且我们也倾向于接受你们的观点,我们的体系没有像你们那样经晕过长时间的考验和锻炼;我们的历史也许比你们的历史短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所以在对待你们的态度上,我们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一种自卑感。
既然我们比你们年轻,应该是我们向你们学习,而不是你们向我们学习。
我们应该问你们:你们做过什么?有什么结果?而不应该骄做自大地向你们展示那些我们正在学和将要做的事情不!巴恩斯坦波尔几乎要喊出声来,这是一场梦……要是还有其他人的话……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仍然紧挨着穆什坐在那些高做的神人中间。
伯利先生,这个光彩耀人的无神论者,看来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感到惊奇。
他身体前倾,不停他讲啊讲,试图使人相信他已做过上千次演讲。
他充分相信自己,也相信他的听众,就好象他是在伦敦市政厅作演讲。
他认为听众都能领悟他的话,实际上,他的话是多么荒谬!巴恩斯坦波尔觉得没有什么其它可做的事情,只有坐下来继续听这些荒谬的言论。
有时,他的思绪会远离伯利,之后不久,又不得已回到伯利的演讲之中。
伯利摆出一副议员的架势,用手扶一扶眼镜或抓一抓大衣的翻领,用他自己认为是基础、易懂、有条理的语言向乌托邦人简单介绍了地球上的情况。
他说,地球上有国家,有帝国,有战争,有世界大战,有经济组织,也有正在瓦解的经济组织,有革命和布尔什维主义;他还告诉他们,俄国正在闹饥荒;在地球上很难找到为人正直的政客和政府官员;到处都是一文不值的报纸。
他把人类所有黑暗、不道德的一面统统抛了出来。
瑟潘泰恩曾用过混乱年代这个名词,伯利记住了这个词:而且充分运用了它……这是一个雄辨的即席演讲,至少持续了一个小时。
乌托邦人兴致勃勃、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他的高谈阔论,而且还不时对他的论断,点头表示接受和认可。
有时,巴恩斯遢波尔的耳边会响起同我们非常相像——就像我们的混乱年代时期的说话声。
最后,伯利先生举起双手,像议员一样,有意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结束了他的演讲。
他朝听众鞠了一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穆什先生感到很奇怪、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在热烈地鼓掌,没有人加入他的行列!巴恩斯坦波尔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2他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谋求赢得听众好感的手势,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演讲者。
女士们,先生们,他说,乌托邦人,伯利先生!对不起,耽误大家一点时间。
有一件事情,非常紧急。
一时间,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从厄斯莱德的目光中得列了鼓励。
有件事情我不明白,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件极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小小的空隙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令人惊叹的幻觉。
厄斯莱德充满智慧的目光是非常鼓舞人心的,巴恩斯坦波尔干脆把讲话的对象从人群中直接转移到厄斯菜德身上。
你们乌托邦人,先于地球几千年,怎么会使用现代英语——使用与我们完全相同的语言呢?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真叫人难以置信。
这一点很刺激,使我感到像是在梦中一样。
难道你们真的不是在我的梦中吗?可我感到……几乎是……精神错乱。
厄斯莱德微微笑了笑,我们不说英语。
巴恩斯但波尔顿时有一种天昏地旋的感觉,我听到你们在说英镑。
我们确实不说英语,他又笑了笑,我们通常什么语言也不说。
巴恩斯坦波尔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出了毛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尽管如此,他还坚持非常恭敬地听着对方的讲话。
几个时代以前,厄斯莱德接着说,我们当然使用语言。
我们能发出声音,也能听到声音。
人们曾经是先思考,然后选择适当词把思想表达出来。
听者听到声音后,把声音记录在大脑中,再把声音转化为思想。
后来,人们用一个我们至今还不十分清楚的方法,在思想还没有被用语言表达出来之前,对方就已经了解到了这个思想。
也就是说,说话者在用词汇把思想表达出来之前,人们在脑海中就已经‘听’到了他的思想,他不用开口,人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这种直接传输法在目前已是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据考证,大多数人略微努力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使用这种传输方法相互交流。
这种新的交流模式得到了系统性发展。
这就是我们通常在这个星球所做的。
我们相互之间直接思考。
如果我们要表达,传递思想,在距离不太遥远的前提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做到。
在这个星球上,我们使用声音仅仅是为了做诗、消遣或发泄感情或远距离之间的呼叫以及同动物进行对话,而不再是为了人与人之间思想上的交流。
你们的思想。
观点和要表达这些思想观点的词汇存在于你们的大脑中,又从你们的大脑中反射出来。
我的思想通过词汇的包装反射到你们的大脑中,这些词汇你们好像都听过——自然,它们都存在于你们的语言当中,也是你们所熟悉的词汇,很可能你的同伴们正在用各自不同的词汇和习惯用语听我们俩的谈话。
巴恩斯但波尔边听边不停地点头表示理解和赞同,他时不时想插几句,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这就是为什么、比如说,刚才当瑟潘泰恩作精彩的演讲时,我们有时什么也听不到的原因。
你能沉浸到他的演说中。
而他的话在我们的大脑中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有这么大的差别吗?恐怕差别确实很大。
我们都感觉到了,伯利说。
好像有好几次我们都是聋子一样。
斯特孩女士说。
阿莫顿神父也表达了同样的感受。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分不清你的名字到底是‘厄斯莱德’还是‘亚当’,这也是我们分不清你们说的是‘阿顿’,‘格林特斯’还是‘弗莱斯特’的原因。
我希望现在你的精神压力能减轻一些。
厄斯莱德说。
噢,确实减轻了不少,巴恩斯但波尔说,考虑到各种因素,用这种方法进行交流确实很方便。
要是这样,在我们人类之间相互理解、交流之前,就不必经受持续好几周的语言学的煎熬,因为语言学当中包括语法。
逻辑、词义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它们是我们语言的主要原则。
真是绝妙的论断,伯利很友好地转向巴恩斯但波尔,说道,真是绝妙的论断。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真是太不寻常了!我一点也没有注意这些不同之处。
我不能不承认,我的思绪很乱,我只是想当然地认为,他们说英语。
现在,对巴恩斯但波尔来说。
除了对现实的绝对真实性有所怀疑之外,这次经历是如此完美,他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他坐在这座漂亮的小楼里,遥望着这个梦幻般世界里的鲜花和阳光照射下碧波荡漾的湖水。
身装英国人度周末时的子惯服装同赤裸的奥林山神坐在一起已不再使他感到恐惧。
他洗耳恭听,偶尔也介人这漫长的闲聊之中。
这种闲聊是对两个星球之同有关道德伦理和社会发展前景中最有趣、最基本差异的探讨。
这一切都证明了现实的真实性。
他想到,回家以后,把他的经历写下来,刊登在《自由主义者》上,并在适当的时机把经历告诉太太,给她讲讲这个还未被发现的星球以及那里的人举止和着装。
他丝毫没有去考虑这两个星球之间遥远的距离,好像斯德汉姆老家就在他身边一样。
这时,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用上面刻着杜鹃花的茶具沏好了茶,并把茶递给大家。
茶!我们应该把它称为中国茶,非常清香,茶杯也是不带柄的,完全是中国风格,茶是真的,而且非常新鲜。
地球人开始对乌托邦的国家政体制度感兴趣,有两个像伯利先生和凯思基尔先生这样的政客在场,这再自然不过了。
你们的政府机制是什么样子的?伯利问,是君主立宪制还是独裁统治,还是完全的民主?你们的行政和司法脱离吗?在你们的星球上,是有一个政府还是有几个行政中心?尽管费了很大劲,但是伯利先生和他的同伴还是搞清楚了,在乌托邦根本就没有任何中央政府。
但是,伯利先生说,总应该有一个人或者什么东西,如国务院、部、局或者类似的机构,似便为某项公共福利事业做出最后的决定吧,你们总该有一个绝对权威机构来掌管国家的大事,对我们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
没有。
乌托邦人宣称,在他们的星球上没有这样绝对权力集中的机构。
过去曾经有过,但是到政体解散以后这些机构就不复存在了。
对任何一件具体事务的处理意见最后都是由最了解这一事务的人来制定。
但是,假设有些需要众多人的观察才能做出决定的事情该怎么办呢?比如说一个有关公共健康的法规,由谁来执什呢?没有必要去执行它。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如果有人拒绝遵守你们的规章制度呢?那么我们会询问他或她为什么这样做:可能会有特殊原因在里面。
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呢?我们就会检查一下他的大脑,看看他的道德思想是否健健康。
心理医生取代了警察。
伯利说。
我看还是有警察好。
鲁珀特·凯思基尔插了一句。
你确实喜欢警察。
伯利先生好像在暗示他别忘了上次警察还找过他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说,伯利带着很投入的表情继续同乌托邦人谈论这个话题。
你们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鲜为人知的个人或者机构来操纵吗?而这些人或者机构之间没有任何协调关系?‘我们整个星球的事情,厄斯菜德说,都是为了保证人们的全面自由。
我们有许多情报机构,负责用普通心理学去指导人们的思想和行为。
那么,这些机构是不是你们的统治阶层呢?伯利先生问。
他们丝毫不能随意把自己的意愿加在别人头上,从这一点看,他们不能算是统治阶层,厄斯莱德说,他们所处理的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事务,仅仅如此而已。
他们的地位并不比其他人高,没有任何优先权,这同哲学家和科学家并不一样,哲学家和科学家有许多优先权。
这是一个真正的共和国!伯利说,但是我想像不出这样的国家是怎样运作,是怎样形成的。
你们的国家很可能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社会主义国家。
你们是否还生活在除了空气、公路、海洋、荒野,其余都属于私有财产这样一个社会?我们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社会里,凯思基尔说,为了私有财产我们还要进行斗争和竞争。
我们早已过了这一时期。
我们最终发现,私有财产是人类不能容忍的荒谬东西。
我们已摆脱了它。
一位艺术家或者科学家已完全控制他所需要的物资材料,我们都有自己的工具、设备和房屋,但是我们没有用于贸易和投机买卖的财产。
所有的战争物资,包括演习用的战争物资都被取消了,但是,我们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完成了这项任务。
这并不是在几年内就可以做到的。
对私有财产极大的占有欲是人类发展史上一个自然,也是必要的阶段。
它导致了一个可怕的结果,但是,通过这个可怕的灾难性结果,人们认识到了私有财产的本质。
伯利先生摆出了他一贯采用的姿势。
他跷着二郎腿,身子深深地陷在椅子里,双手紧紧地叉在一起。
我必须承认,他说,我对这种特殊形式的无政府主义十分感兴趣,好像它在你们这里很盛行。
除非我完全误解了你的意思,你们这里每个人都是国家的仆人。
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理解错了的话,你可以纠正我——你们有许多人负责准备、生产和分配食物;我猜想,你们有专人来探究信息,了解人们需求什么,然后他们就能满足这种需求。
至于如何制作这些食物,他们自己有权决定。
他们是这方面的权威。
他们进行研究、实验。
没有人强迫他们,限制他们,阻止他们。
(人们可以和他们一起讨论,厄斯莱德微微笑了笑,插了一句。
)还有一些人,他们负责为所有的人研究生产和制造金属,他们就是这方面的权威。
另外还有一些人,负责你们这个星球的安居事业,计划和安排这些漂亮的寓所,并要明确谁将住进去,该如何使用这些寓所。
也有一部分从事纯科学研究的人。
还有用知觉和想像力做实验的艺术家。
还有的人在从事教育工作。
这些工作都很重要,莉切妮丝说。
他们都在一个非常和谐的氛国中工作——并按一定的比例分配人员。
既没有司法中心,也没有执法中心。
我承认这一切都似乎令人敬佩——但又是不可能的。
这种事在我们地球上根本就没有人提过。
有一个社会主义团体在很早以前曾经提出过其中一部分做法。
巴恩斯但波尔说。
啊!伯利说,我对这个社会主义团体几乎一无所知。
告诉我,他们是谁?巴恩斯但波尔很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我们年轻人对这个问题是非常熟悉的,他说,拉斯基称之为多元主义社会,以区别中央集权制的一元制社会。
甚至中国已经有了这样的社会,北京的一位姓常的教授曾写过一本小册子,把它寄到了《自由主义者》编辑部。
他指出,中国如果按照西方的模式去经历一个民主政治阶段是不合适的。
也是不必要的。
他要求中国直接进入一个职能阶层,政府官员、工人、农民等等都并行独立的社会,非常像我们在这里看到的那样。
当然,这样做会导致一场教育革命。
很明显,你在这里称为无政府主义的萌芽同样也存在于我们的社会。
啊!伯利说,是这样吗?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他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机智、灵敏。
3从表面上看,他们之间的对话是很随便的,但是双方观点的互相交换却很快捷,很有效果。
很快乌托邦自混乱年代以来的历史概况就在巴思斯但波尔的脑海里形成了。
对乌托邦混乱年代的情况了解得越多,他越觉得它像地球上的现代社会。
在混乱年代中,乌托邦人就像现代地球人一样,穿着厚厚的衣服,居住在城镇里,做任何事情都是听天由命,而没有仔细缜密的安排和计划。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经常性的饥荒,瘟疫和战争以后,气候条件和政治条件才得以改善,社会才得以发展,以至于如今超过地球多少个世纪。
乌托邦人第一次有能力去探索他们居住的星球。
他们用斧头、铁锹和犁开垦出大片的处女地。
他们的财富增加了,娱乐和自由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和提高。
成千上万的人摆脱了贫困生活,他们有权力去选择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他们有充分的自由。
科学研究开始得到很大的发展,紧跟着是各种各样的发明创造,结果整个星球人的能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高。
在此之前,乌托邦就有过许多科学智慧上的突破,但是那些突破不是发生在非常好的社会环境中,有的没有结果就流产了。
而现在,在短短的凡个世纪里,这些曾经像迟钝的蚂蚁、寄生虫和迅猛的野兽一样在地上爬行奔跑的乌托邦人却发现自己能快奔如飞,还几乎能同这个星球上任何一点互相直接交谈。
他们也发现自己还拥有远远超过以前的机械能力,但绝不是简单的机械能力。
随着物理,化学发展变化而来的是心理科学,乌托邦人有超常的能力来控制他们自己的身体和社会生活。
一些美好的东西也应运而生。
当它们来的时候,它们来得又是那么快,那么个人不可思议,结果只有少数人认识到了它们的存在。
因为它们同具体的成就以及知识的延伸是不同的。
有些人把这些新生事物看成是历史的偶然,因此,他们并没有积极地调整自己的思想和生活方式来适应这些新生事物。
乌托邦普通民众对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强大国力、丰富的娱乐生活、充分的民主自由和美好的前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多生育。
他们像无理智的生殖机械一样,稀里糊涂地无节制地生育。
他们不停地繁殖,直至把那些已经伸向他们身边的机会都放走了。
他们把科学才智都用在繁衍生殖上去了。
在混乱年代的某一时期,乌托邦的人口高达二十多亿………现在人口数量是多少?伯利问到。
乌托邦人告诉他。
大约是两亿五千万,这个人口数量是乌托邦人在能使人们过上高度发达的生活前提下所能承受的最大人口数量。
但是,现在由于各种原因,人口数量呈上升趋势。
阿莫顿神父对这个生育问题感到有点惴惴不安,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他的道德观念受到了撞击。
你们敢让人口有规律地增长!你们应该控制它!你们的女人们会赞同根据需要来生孩子,或者接受控制生育的办法。
这当然,厄斯莱德说,为什么不呢?我还是感到害怕,阿莫顿神父说,他把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下,用手捂住脸,低声说到:在这种气氛中我感到恐惧。
人们在不断地播种;繁殖、但他们不进行灵魂的改造!真是作孽啊!唤,我的上帝!伯利先生透过他的镜片,略微吃惊地注视着这个神父大人的感情变化。
他讨厌听这些口号,但是阿莫顿神父又是他们社区里很有名望的人物。
伯利又转向乌托邦人,他说:真是太有趣了,到现在为止,我们地球上的人口要比你们至少多出五倍。
但是,这个冬天大约会有两千万人饿死,你刚才告诉我们——在一个叫俄罗斯的地方,是不是只有少数人过着富裕充足的生活?当然,两极分化是很明显的,怕利说。
太可怕了!阿莫顿神父说。
按照乌托邦人的观点,混乱年代的罪魁祸首是人口爆炸,众多的人口引发了许多社会问题。
大批的外来人像洪水猛兽一样涌进了乌托邦,而那些高智商的少数人不得不花费心机去教育他们以便他们能适应新的生活环境,但是那些高智商的精英根本无法控制国家的命运。
人口爆炸是一个社会衰退、灭亡的象征,是大自然的牺牲品,是错误的传统思想的沿袭。
随着人口的不断膨胀,社会的经济体系就不得不进行重新改造、调整以应和人口增长的需要,而与此同时,一些掠夺成性、厚颜无耻的剥削者就会乘机而入,疯狂占有和牟取暴利;而那些劳苦大众却在死亡线上垂死挣扎,最后一无所有。
这是不可避免的问题。
那些少数贪得无厌的人通过引诱、欺骗等手段对工人实行压榨和剥削。
这些少数人自然比他们大胆,精力比他们充沛,但是实质上却比他们要愚蠢得多。
厄斯莱德说,要想用语言把混乱年代人的荒唐、挥霍和野蛮描迷起来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们不想再劳驾你讲下去了,伯利先生说,提起这些事情你们会很难过的,而且……我们知道,我们对这种事情是再熟悉不过了。
)人口爆炸所带来的灾难也后患无穷,这种灾难来势凶猛,不可阻挡。
接踵而来的是一场波及全球的战争,战争摧毁了脆弱的金融体制,经济结构到了已经完全瘫痪的地步。
连续的内战和不成熟的革命尝试导致了许多社会组织的解体和崩溃瓦解,而连续多年的自然灾害又造成了粮食等社会物资的严重缺乏,百姓的生活穷困潦倒、叫苦连天。
那些剥削成性的冒险家们却愚蠢透顶,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都发生什么事情,继续蒙骗,欺诈百姓,镇压百姓的集会游行示威活动。
他们就像黄蜂一样,虽然身体被砍断了,但是嘴却在不停地拼命地吸吮着蜜液。
人们不再愿意投靠乌托邦,而是想方设法摆脱乌托邦,生产几乎等于零,积累起来的财富也耗尽了,人们的创造生产热情被强制性的借贷关系,再如上有大批的高利货者的存在、家庭成员之间的脱离关系给熄灭了。
乌托邦社会的发展速度从一日千里到停滞不前。
世界上许多乐趣和幸福都被贪婪的金融冒险家和投机商剥夺了。
科学被商业化,被用于追逐暴利和垄断市场,科学不再是纯粹的科学,科学之光在黑暗之中飘闪不定,最后还是熄灾了。
就像新时代开始之前一样,乌托邦又回到了一个的黑暗时代………这好像是对我们地球前景的一种令人沮丧的诊断,伯利说,太像了,迪恩·英奇对这些会是多么感兴趣啊!对他这样的异教徒来说,毫无疑问,他对这类问题肯定非常感兴趣,阿莫顿神父说道。
巴恩斯但波尔对这些评价尽管感到挺恼火,但他还是急于听下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问厄斯莱德。
4后来发生的事情,巴恩斯但波尔总结为:乌托邦人彻底改变了思想观念。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懂得,在陈旧的社会观念下,利用科学和组织能力,人们用合法的斗争去战胜对方,就像数量不断增加的现代武器正在威胁各个国家的主权一样,将成为一个令人无法承受的危险。
如果不想让历史在灾难和毁灭中结束,人们必须要有新思想、新观念。
所有的社会都受法律。
清规,戒律和祖先们缔结的原始条约所限制。
古代的自主精神现在不得不在相应的力量和种族所面临的危难面前经受一次新的考验。
去竞争、去占有,这一交往中的主导思想,正如一台失控的熔炉,正要吞噬它曾经驾驭的机器。
一种创造性服务社会的思想必须取代它。
按照这一思想要求,如果人们要想拯救社会,就必须改变自己的观念意识。
曾经在几个时代前鼓舞人心的理想主义现在不仅被当作严肃的心理学哲理,而且还被看咸是最实际、最紧急的东西。
在解释这些时,厄斯莱德用了一个巴恩斯但波尔感觉很熟悉的甸子,他好像在说,谁想挽救自己的生命,谁反而会失去它;谁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谁将会得到整个世界。
阿莫顿神父的大脑似乎在做着同样的反应,因为他突然插了一句:你是在引用别人说过的话!厄斯莱德承认,他的大脑中确实存在着一些引语,这些引语是来自在很久以前使用语言的年代一位伟大先知的诗句。
他还准备说下去,但是,阿莫顿神父非常兴奋,不让他说下去。
这位先知是谁?他问道,他住在哪里?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又是怎样死的?巴恩斯但波尔的脑海中马上闪现出这样一幅图画:一个看上去很孤独、脸色苍白的人,在全副武装起来的卫兵包围下,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直流。
高墙之间狭窄的街道上站满了人,他们头顶烈日,相互拥挤、推撞。
在人群的后面,一个巨大丑陋的刑具挂在那里,且不停地摆来摆去……他在这个星球也是死在十字架上吗?阿莫顿神父叫喊着,他是不是死在十字架上?这个先知,他们只知道,是很痛苦地死在乌托邦,但不是死在十字架。
他受到了很大的折磨,好像是被捆在一个慢慢移动的轮子上,曝晒而死的。
这个轮子是想征服他人的野蛮民族一种野蛮的刑具。
他们对他施刑是因为他教义中的好善乐施这一思想激怒了那些有钱人和当权派。
巴恩斯但波尔眼前出现了一个幻觉,一个人被捆在一个用作刑具的轮子上蟋曲着身子,在炽热的阳光下曝晒。
这是战胜死亡的一大胜利!他的行为给外面的世界带来了和平和美丽。
阿莫顿神父还在对他的问题紧追不舍。
不知道他是谁吗?这个星球的人不怀疑吗?很多人认为这个人是上帝,但是这个人却习惯称自己为上帝的儿子或人类的儿子。
阿莫顿神父紧接着问道:你们现在不信奉他吗?我们执行他的教义,因为它是美好的,真实的,厄斯莱德答道。
信奉他吗?不。
没有人信奉他吗?有信奉他的人吗?没有人信奉他,但也有人在他深奥的教义面前畏缩,而且还痛苦地意识到,从某个深远的角度看,他是正确的,他们在自己不安分的良心上玩了个小把戏,把他看成为一个具有魔力的神而不是拯救他们灵魂的灯培。
他们把他同古代能自我牺牲的帝王混为一谈,不仅没有很但然地接受他,把他作为自己思想意识的一部分,相反,他们假装象征性地把他吃掉了,使他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把他的轮子看成是一个超越自然的象征,把它同赤道,黄道、太阳,实际上任何囫的东西混为一谈。
在运气不好,身体不佳、天气恶劣的时候,他的信徒们相信用食指在空中画一个圆圈对他们会有帮助的。
由于他的高贵和慈善,无辜的百姓对他都有一种亲切感。
而那些狡猾,侵略成性的家伙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他们把自己扮演成这个轮子的拥护者,假借他的名声变得富有和强大,他们带领人民为他们的利益而战斗,用他当作他们嫉妒、憎恨、暴政和贪婪的保护伞。
直到最后,人们才认识到,这个古代先知又重新回到了乌托邦,他的轮子将再次把他压碎和摧毁。
阿莫顿神父好像对这些解释漫不经心,他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的。
我敢肯定,他说;仍然还有残留下来的信徒!是受到鄙视的残余信徒。
没有。
整个社会在追随这位先知的先知,但是没有人信奉他。
在一些古代的建筑上仍然可以看到刻在上面的轮子,通常都伴有精美的装饰。
在博物馆存着他大量的肖像,饰物一类的东西。
我不明白,阿莫顿神父说,太可怕了,我的头都已经昏了,我不明白。
5一个相貌堂堂。
身材匀称的人接过厄斯莱德的话题,开始回答地球人提出的问题。
巴恩斯但波尔后来才知道这个人的字叫莱昂。
他是一个乌托邦教育工作的协调员。
他说,乌托邦发生的变化并不是一次突然的革命。
建立在好善乐施这一主张之上的新法规、制度和全新的经济合作模式并不是突然一下子就形成并得以完善的。
这是一个在混乱年代很长一段时间里,一支由调查员和工人组成逐渐庞大的队伍建立起新的国家。
他们没有咸套的计划,没有现成的方法,用普通人的忠诚和理智、用普通人的劳动,在不知不觉中进行合作。
直到混乱年代的鼎盛时期,乌托邦才开始大力发展心理学。
就像前几个世纪大力发展地理和物理科学那样火热。
社会和经济混乱对科学的阻碍和对大学组织工作的瓦解刺激人们去探索人类联合起来的路子,个号召人们为之奋斗,勇往直前。
给巴恩斯但波尔留下印象最深的并不是那些我们地球人称之为革命的巨大变化,而是那些新思想、新观念。
18制度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逐渐消失,按常识,人们便开始做新的工作去取代旧的东西。
新制度是从大讨论,书本和心理实验开始的,而培育这一制度的沃土是普通的学校和大学。
旧制度并没有给教育工作者多少奖励,那些当权派因忙于财富和权力的斗争都对教育掉以轻心。
向年轻人灌输新思想的任务就留给了那些愿意付出心血和劳动而不贪图报酬的人们。
确实有人这样做了。
在一个公然由冒险政容统治的社会,在一个人们可以通过搞金融投机就可以获得权力和地位的社会,他们要教育这些人,使他们懂得私有制是社会的肿瘤,有它和那些不负责任的有钱人的存在,国家就不可能很好地运转,教育就达不到应有的效果。
那些人的本质决定他们会进攻,会讹诈,会在暗中控制国家机器。
他们的恶劣行径会歪曲和掩盖生命的真正价值。
为了民族利益,他们必须彼清除掉。
他们反击了吗?凯思基尔用好斗的口气问到。
他们的反击很不正规,但很激烈。
这个反击延续了将近五个世纪。
他们企图阻止一个科学的,有良好教育的乌托邦的到来。
用来对付他们的战斗是激昂猛烈的。
这些战斗是用来对付那些贪婪、狂热和寻求自我价值的人。
通过这些战斗人们要把新思想转变成现实。
哪里有这种新思想。
哪里就有这种战斗。
人们在驱赶他们,威胁他们,联合抵制他们,对他们施以暴力,揭露他们的谎言和虚伪,控诉他们的罪行,最终把他们送迸监狱,人们用绳索,柏油加羽毛、石蜡、大头短棒、步抢、炸弹和机关枪进行战斗。
这个星球上的好善乐施的新思想永远不会失败。
它唤醒了成千上万的人加入了这个行列。
科学的政体在马托邦建立以前,有一百多万人在战斗中牺牲了,受轻伤的多得已无法统计。
一步一步地,教育体制,社会法规。
经济手段都建立了起来。
这些变化并不是发生在一朝一夕之间,直到有一天乌托邦人才突然发现,一个全新的社会制度已经取代了旧的社会制度……肯定会有这样的结果,巴恩斯但波尔说,似乎他还没有见过乌托邦一样。
肯定会有这样的结果。
乌托邦人又回答了地球人提出的一个问题。
他们教育每一个乌托邦儿童放大限度地为社会尽自己的一份责任,并指导他们按自己的愿望和能力去服务于社会。
孩子们生下来天生就是非常优秀的,他们的父母身体都非常健康,他们的母亲经过深思熟虑和精心准备之后,才有选择地怀上他们,并把他们生下来。
他们在非常优越的条件下成长。
科学的教育方法满足了他们好玩。
好学的天性,手、眼睛和四肢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训练和使用。
他们学习美术,写作,表达自己的观点,用各式各样的符号来扩展自己的思维。
善良、礼貌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好习惯,国为孩子们的周围一切都是善良美好的。
特别是他们在大人的帮助和鼓励之下,充分地展开他们的想像力,他们学习有关这个星球和自己民族的光辉历史,了解人们是怎样摆脱而且仍然还在努力摆脱自己早期野兽般的狭隘和自私自利,又是怎样穿过厚厚的无知的面纱,迈向他们所企盼的帝国。
孩子们的一切愿望都是美好的。
诗歌、典范,以及他们从周围人身上得到的爱使他们抛弃了对自己的担心和隽虑。
他们用爱心同自己作斗争;他们的好奇心融入了对科学热爱之中;他们把争强好斗用于战胜社会的混乱、他们内在的自豪感和雄心壮志就是非常光荣地分享成功的喜悦。
他们去做他们喜欢的事,去做他们想做的事。
如果一个人懒惰成性的话,这并不意味着多大的损失,因为。
在乌托邦所有的人都会拥有很多。
但是,一个懒惰成性的人将找不到情侣,也永远不能生孩子,因为在乌托邦没有人会去爱一个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荣誉的人。
在乌托邦的爱情当中,夫妻之间都有很多自豪感,都有很多值得自豪的方面、但对一个纯粹的旁观者来说,乌托邦并不是一个空转的富有社会,他在那里得不到游戏和娱乐,实际上他什么也得不到。
这里确实是一个度假的好去处,但绝不是无所事事人的天堂。
多少世纪以后的今天,乌托邦的科学已经发展到能有选择地控制生育,几乎每一个活着的乌托邦人都可以被称之为精力充沛,富有创造性。
在乌托邦里没有呆笨、生理有缺陷的残疾人。
那些游手好闲、性情冷漠、缺乏想像力的人几乎都死先了;那些令人抑郁忧伤的团伙早已解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嫉恶如仇的人也不再存在了。
绝大多数乌托邦人都是充满活力,满怀希望,富有创造力和接受力,而且脾气温顺。
怕利仍持有怀疑态度。
你们连议会都没有吗?他问到。
乌托邦没有议会,没有政治,没有私有财产,没有商业竞争,没有警察、监狱,没有疯子,也没有残疾人,这是因为他们有学校和老师,学校和老师取代了这所有的一切。
政治、贸易和竞争是调整野蛮社会的一种手段。
早在一千多年以前,乌托邦就已不在使用这种手段了。
乌托邦的成年人不需要法律和政府,因为他们在儿童时代和青年时代早已掌握了法律和政府。
教育就是我们的政府。
莱昂说。
六章 地球人的批评1在这个值得记忆的下午和晚上,巴恩斯但波尔好像已深深她卷人了一场有关政府和历史的大讨论当中。
这个本来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交谈现在已是非常引人入胜;似乎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他的大脑里,而一种巨大的力量文很快把他带回现实中来。
他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把他对掌握知识的兴趣扫得荡然无存。
在谈话的后半部分,他的目光在风格典雅的建筑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又回了那些漂亮的乌托邦人身上。
他仔细端详着每一个乌托邦人的脸。
他又用怀疑的目光回头看看他的同伴。
很多乌托邦人的脸上都充满着诚挚和美丽;就像意大利美术作品中一张张天使的脸。
有一位妇女长得很像米开朗基罗笔下的特尔斐·西比尔。
他们那些男男女女非常轻松自然地坐在一起,绝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全身贯注地投入到讨论中。
巴恩斯但波尔看到一双友好的眼睛时不时地注视着他,或者注视着斯特拉女士的衣服以及穆什先生的眼镜。
巴恩斯但波尔对乌托邦人的第一印象是他们都很年轻。
现在他察觉到很多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令人自豪的成熟,从他们脸上找不出地球人脸上常常出现的明显年龄标志。
但是,厄斯莱德和莱昂的眼睛。
嘴唇。
额头都出现了饱经风霜后留下的皱纹。
巴恩斯但波尔很奇怪地感觉到他对这些人既有麻木感,又有亲近感。
他有一种感觉,好像他老早就知道有这样一个民族存在。
他们的做法为处理地球k的事务提供了一个绝对正确的标准。
同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同他们在一起。
跟他的同伴比较起来,乌托邦人是那么正常,又那么了不起。
相反,他的同伴们看上去极其古怪,而且还在装腔作势。
他有一个很强烈的愿望,他想同那些高尚、漂亮的人友好、亲密地相处下去。
他想把自己送给他们,同他们联合成一体。
但是,一想到这些,他产生了一种恐惧感,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他渴望他们能承认他,把他看成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他的愿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作为一个地球人丑陋的面孔和微不足道的价值。
他想为他们鞠躬。
在他周围光明和美好东西的下面,潜伏着一个不可逆转的预兆:他最终会被赶出这个星球的。
乌托邦人留给巴思斯但波尔的印象大深刻了,他完全沉涸于欣赏他们的风度和漂亮的容颜。
一时间他没有注意到,他那几个地球人同伴的反应同他的反应是何等的不同。
一想到地球人生活当中的古怪、荒唐和残忍,他会时刻准备着不加批判地接受乌托邦人的教育和生活方式。
阿莫顿神父的行为使他认识到,他们不会顺乌托邦人的观点,并且极有可能对乌托邦人产生相当大的敌意。
首先,阿莫顿神父圆圆的脸和囱囱的眼睛里一直存有怀疑态度。
他有意让某一个人起个带头作用。
在碰见格林雷克漂亮赤裸的尸体之前,他一直沉默不语。
在到湖边、赴宴,以及会议安排期间,他表现出的天真和恭敬态度为对抗和敌对埋下了种子。
好像这个像奇观一样的星球向他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要么接受乌托邦,要么驳倒乌托邦。
也许是因为作为一个公共监察官,他养成了顽固的思维习惯,如果不去谴责他人,他就会感到自己不正常,不自在。
他也许真的被漂亮,赤裸的尸体吓呆了,现在他开始咳嗽,发出古怪的声音,对自己小声咕哝着。
好像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当有关人口的问题被提出来时,他第一个站起来打断了这个问题。
在讨论有关先知的轮子时,他的理智一时战胜了感情冲动。
但是,他对乌托邦社会不断增强的偏见又开始支配他了。
我必须站出来说话了,巴思斯但波尔听到他自言自语道,我必须站出来说话。
他突然开始提问题。
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我想知道,这个所谓的乌托邦到底有什么样的道德标准?对不起!他站起来,手不停地抖动,一时间不知怎样开始,他走到最后一排椅子旁边,身体靠着椅子,把手放到椅子的靠背上。
他用手理了理头发,似乎要做一次深呼吸,他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兴奋表情,以至于脸色都变得通红。
一种可怕的怀疑在巴恩斯坦波尔的心头谅过。
他每次站起来讲话就好像站在伦敦西区圣巴纳巴斯教堂进行每周一次的说教那样、几乎对所有的拿情都毫无顾忌地给予抨击。
这种怀疑感在不断加深,已经到了一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个星球的朋友们,同胞们——我有一些事情要对你们说,我不能再等了。
我要向你们请教几个有关道德伦理的问题。
我想坦率地同你们探讨一些简单、朴素但又非常重要的问题。
我想,我们应该像正常的人与人之间那样,彼此之间应该开诚布公,不要拐弯抹角。
让我开始我要说的。
我要问你们,在这个所谓的乌托邦国家;你们是否仍然还拥有社会生活中最神圣的东西?你们是否仍然尊重婚姻契约?他停了一下,在这期间,巴恩斯但波尔听到乌托邦人回答说:在乌托邦,没有契约。
可是,阿莫顿神父在提出问题时并不期望得到回答,他只是在用布道的方式提问题。
我想知道,他把声音提高了很多,如果伊甸园里我们先父母神圣的结合适用于这里的话,排除其他所有的不正常性关系,一个男人和上个女人组成家庭,终身厮守是不是你们的生活准则,我想知道……可是、他并不想知道,一个乌托邦人插了一句。
双方是否互守贞洁……伯利先生举起手。
阿奠顿神父,他抗议,请不要再说了。
伯利的手是强有力的手,是能反映他显赫地位的手。
一旦阿莫顿神父开始他永不休止的布道说教,人世间能阻止他的东西实在太少,伯利的手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一个女人为了追求财富又跟随了别的男人,她的丈夫是否会彻底拒绝再接受她?这该怎么说,伯利先生?我希望不要把这个问题谈得太深刻,到此为止吧,阿莫顿神父!我们会有机会了解这方面事情的。
很明显,这里的教育体制同我们的不一一样,甚至婚姻制度同我们的也不一样。
神父把头低下来,伯利先生,他说,我必须这样做。
如果我的怀疑是正确的话,我将剥光这个星球的矫饰和虚伪,把它引向健康、纯洁的社会。
不要剥得太光。
怕利的司机在旁边小声说。
伯利的声音中明显带有一定的急躁情绪。
那么,提你的问题,’他说,不要像讲演似的、他们不希望我们这样做。
我的问题已提完了,阿莫顿神父站在那里,紧绷着脸,很不自在地盯着厄斯莱德。
答案是清楚明了的。
在乌托邦,男人和女人并不是被强制性地结成稳定的夫妻关系。
对大多数乌托邦人来说,这样做很不方便。
通常,工作关系把他们拉在一起,他们成为情侣,形影不离,就像阿登和格林雷克那样,但是没有人强迫他们这样做。
过去,人们可没有这样自由。
在到处都是对抗,冲突的日子里,特别是由于农民与乌托邦雇用工人之间的冲突;成为情侣的男女被迫生活在一起。
一同接受生活对他们的严厉惩罚。
他们住在一间小房子里,女人操持家务,尽可能多地生儿育女。
她们实际上成为男人的奴隶。
男人为女人提供粮食。
他们需要孩子,因为若干年以后,孩子们会长大成人,到田间劳作或为家庭挣来钱财。
但是,女人屈服于这种婚配方式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了。
人们为自己找情侣是有选择的;但是,他问这样做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愿望,并不是屈服于任何外来压力。
阿莫顿神父很不耐烦地听着。
现在,他冒出一句:如此看来,我的怀疑是正确的。
你们确实已经废除了家庭体系!他用手指着厄斯莱德,好像在对他进行指责。
不,乌托邦没有废除家庭体系。
但相反,乌托邦人一直在赞颂家庭,把家庭的概念范畴扩大了,直多。
把家庭同整个世界相融在一起。
那位深受阿莫顿神父崇拜的轮子上的先知,在很早以前就鼓吹要扩展古代非常狭小的家庭概念。
在他鼓吹这些观点时,有人告诉他,他的母亲和兄弟站在那里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没有把这些人的话当作一回事,他把注意力转向那些听他说教的人群:看看着我的母亲和我的兄弟!阿莫顿神父把他前面椅子的靠背拍得膨膨直响。
诡辩,他喊叫着,纯粹是诡辩!撒旦也能引用圣经!巴恩斯但波尔看得出来,阿莫顿神父现在明显已控制不了自己。
他对神父在做的事情和将要做的事情感到害怕。
阿莫顿神父太兴奋了,他无法清醒地思考,或者调整好说话的声量,结果,他用极其野蛮的方式,高声咆哮着。
他放任自流,相信他在圣已纳巴斯教堂说教时所采用的惯用伎俩能帮助他渡过难关。
现在,我已看清楚你们是怎样做人的。
只有我一个人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
从一开始,我就在猜测你们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
在我找到证据之前,我一直在等一等到能证明我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这一时刻。
现在这一时刻终于到来了——你们装着不知羞耻,你们的行为放荡不羁!年轻男女坐一起相互微笑、握手、眉来眼去,几乎都要相互爱抚。
这就是你们对真诚的歌颂!什么情侣,什么性爱,既没有契约,也没有法律约束,意味什么?它要把人们引向何方?不要认为,因为我是一个神父,一个纯洁、善良的人就不受任何诱惑,不要认为我什么都不懂!难道我不知道别人的内心秘密吗?难道那些罪人没有悄悄地跑到我这里,可怜兮兮地向我忏悔吗?我将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正走向何方,你们是怎样做人的。
你们所谓的自由,充其量只不过是放纵。
我已清楚地看到,你们所谓的乌托邦只不过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地狱,放荡不羁!伯利先生举起手来以示抗议,但是,阿莫顿的雄辩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他用手拍击着他前面椅子的靠背。
我来证明,他高叫着:我来证明,我会毫不犹豫直言不讳地告诉你们,你们在搞男女乱伦。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像动物一样乱交!像野兽一样乱交!伯利先生再也坐不住了。
他举起双手示意这个嗓音洪亮的伦敦演说家坐下来。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他喊叫着,你必须停下来,阿莫顿先生,真的,你必须停下来。
你自己并不明白,你是在污辱人、我看你还是请坐吧!坐下来,保持冷静,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声音,否则的话。
你将被带出去。
阿莫顿神父注意到他的眼皮底下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他的目光正好和一个年轻人的目光相遇。
这个年轻人上下打量着他,就好像一个肖像画家正在审视新来的人体模特一样。
从他的举止上看不出有什么威胁成分,他一动不动地站着。
阿莫顿神父的话还没出嗓眼就被迫咽了回去。
伯利先生把他温和的嗓音提了提以便能避免一场冲突。
瑟潘泰恩先生,在坐的所有先生啊,我向你们道歉并恳求你们的原谅。
他不是一个说话很负责的人。
我们其他人对刚才他所说的话感到很抱歉,我请求你们不要把他带出去,不管带出去意味着什么。
我个人对他的行为负完全责任……阿莫顿先生,现在请坐下吧,否则的话,我就撒手不管了。
阿莫顿神父还在犹豫。
我会有时间的,他盯着年轻人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很不情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厄斯莱德轻轻地但非常清楚他说:你们地球人真是难以取悦的客人。
这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很明显,这个人脑子很不清醒。
他的性想像力在加剧,而且是一种病态。
他这个人很容易生气,很急于污辱人,伤害人。
他的声音也非常可怕。
明天给他检查一下,处理处理。
怎么处理?阿莫顿神父的圆脸变得灰白。
你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请不要说了,伯利先生说,请什么也不要说了。
你闯的祸已经不少了……这件事好像已经过去了,但是它在巴恩斯但波尔的心中却留下了一种很奇怪的恐惧感。
这些乌托邦人是非常高雅。
有风度的人,但是,一时间内他感到有一只强大有力的大手在控制着地球人。
他们的身边到处都克满着明媚的阳光和秀丽的景色,然而他们毕竟是陌生人,孤独无援地待在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星球上。
乌托邦人的脸非常和蔼,他们的眼睛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举止行为也非常友善,但是他们对地球人多多少少有些戒备之心,好像他们同地球人之间存在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在巴恩斯但波尔先生感到沮丧之时,他无意之中看到了莉切妮丝那双棕色的眼睛,她的眼神看来比其他乌托邦人的眼神更加友好,至少她看出了他的不安和恐惧心理,他能察觉到她愿意帮助他,成为他的朋友。
巴恩斯但波尔看着她。
此时,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条离群的狗,从一群和蔼可亲的人那里讨到了友好的一瞥或一声招呼。
2还有一个在脑海里同乌托邦对抗的人是弗莱迪·穆什先生。
他对乌托邦的宗教。
道德观念和社会组织的结构确实没有什么争议。
他老早就知道,一个真正懂得美和艺术的人是不会对这类事情感兴趣的。
刚开始时,他感到乌托邦社会太美好了,可是,现在,他却清楚地认识到,一个很古老、很美丽故,被称之为生态平衡的东西已经被鸟托邦人用科学的手段给摧毁了。
他所说的生态平衡是什么?在地球上是怎样运行发展的?乌托邦人和巴恩斯但波尔都搞不清楚。
在大家的盘问下,穆什的脸变红了,心里有些不安,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以燕子为例,他重复着,如果你们连这一点都不明白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他从在乌托邦看不到燕子这个事实开始。
在乌托邦看不到燕子是因为这里没有蚊子一类的小昆虫。
在乌托邦,昆虫数量的大大减少,这就影响了直接或间接阻碍依靠昆虫生存的动物的生长。
新的国家体制和教育体制在乌托邦一开始实施起来,他们就一直赞同有计划、有系统地消灭有害生物的观点。
他们详细、认真地调查了许多有害昆虫和动物的危害,比如说,苍蝇、马蜂,大黄蜂、老鼠等等。
他们开始捕杀、根除这些昆虫和动植物,直到把他们灭绝。
从病菌到犀牛;从猎狗到刺人的尊麻,有一万多种生物和动物被推上了审判台。
每一个物种都配有一个辩护人,会被问到:它对人类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危害,怎样才能根除它?把它根除后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跟它一起灭绝?根除它值不值得?或者该不该对它减轻惩罚而保留它。
既使对它的最后裁决是死刑,乌托邦人在根除它时也是非常谨慎的,总要保留一个而且至今还保留一个样本。
在一块被完全隔离的土地上,每一个被根除的物种都留有活的标本。
在乌托邦,大部分流行性传染病都已经彼彻底消灭了,有的很轻易就被根除了,还有的在人们向它宣战,对它采取积极预防措施的同时就已消灭得元影无踪。
人和动物体内和体外的寄生虫、病菌也被彻底消灭摔了。
此外,还在全球范围内,对有碍健康的昆虫、萎草和害虫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理。
蚊子不见了,苍蝇不见了,蛆卵,实际上很多蝇类害虫都已销声匿迹了。
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努力。
这些害虫终于被从人们的生活中赶了出去。
清除较大的害虫,如猎狗、狼等要比清除微小的害虫相对容易得多。
为了清除苍蝇,乌托邦人不得不对大部分房屋进行重建,还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干净彻底的大扫除。
某一种生物灭绝后,会不会引起生物界的连琐反应?这是乌托邦必须面对的一个敏感问题。
有一些昆虫,在它们生命的开始阶段是具有破坏性和攻击性的,比如说,毛毛虫、蛹等,但是,后来它们就变得非常漂亮,甚至成为一些昂责的、精美花卉的肥料;还有的成为人们所需要的不可替代的上等食物。
说燕子在乌托邦已经消失是不妥当的,但它们确实很少见:还有一批五颜六色的以虫为食的鸟,也很难见到,还不能说它们已经完全灭绝了,乌托邦某些地区还生存着许多种类的昆虫足以用来养活一些美丽可爱的小鸟。
一些不受欢迎的植物还是化学合成物质非常方便的来源。
如果用人造物质来制成这些化学合成物质,其造价是相当高的,而且生产工艺又非常复杂,所以,人们把这些植物种在特定的区域内,通过杂交方法繁殖培养出来的植物和花卉要比动物更易于适应环境,它们在乌托邦星球上变化得特别大。
我们地球人在乌托邦看到了二百种不同品种的叶子和美丽芬芳的花朵,在地球上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子和花朵。
巴思斯但波尔了解到,这些植物经过培养专门用来生产前所未有的分泌液、蜂蜡、树胶和香精之类的东西,而且质量是最上乘的。
他们驯服大型动物,同它们交朋友,给那些肉食动物梳理毛发、洗澡、规定饮食,在精神上感化它们,以驯服它们的野性,它们已经成为人们的宠物和装饰品。
几乎要濒于灭绝的大象数量得到了增加,长颈鹿的数量也在回升,棕熊现在开始改吃糖果和素食,而且智商也有明显提高、狗也不在大声吠叫,运动犬也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人把狗当作宠物。
巴恩斯但波尔没有看到马。
他是一个很现代的城市人,对马倒也没有什么迷恋,所以他没有就马这个动物提出任何问题。
他木知道马是否在乌托邦已经绝迹了。
他在乌托邦的第一个下午就听到了这么多人们对大自然王国的改造和创新的议论,人们不断地耕耘,除草、收获,他认为这是人类发展史上最自然,最必要的阶段。
总之,他自言自语地说,如果说人生来就是一个好的园林师,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发明创造。
现在,人类正在清除自身的杂草,耕耘人类自身的肥沃土壤。
乌托邦人述了有关优生学干始的过程,在选坪父母标准方面的新规定以及发展遗传科学的必要性,每一个乌托邦被完全隔离的土地上,每一个被根除的物种都留有活的标本。
在乌托邦,大部分流行性传染病都已经彼彻底消灭了,有的很轻易就被根除了,还有的在人们向它宣战,对它采取积极预防措施的同时就已消灭得无影无踪。
人和动物体内和体外的寄生虫、病菌也被彻底消灭摔了。
此外,还在全球范围内,对有碍健康的昆虫、旁草和害虫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理。
蚊子不见了,苍蝇不见了,蛆卵,实际上很多蝇类害虫都已销声匿迹了。
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努力。
这些害虫终于被从人们的生活中赶了出去。
清除较大的害虫,如猎狗、狼等要比清除微小的害虫相对容易得多。
为了清除苍蝇,乌托邦人不得不对大部分房屋进行重建,还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干净彻底的大扫除。
某一种生物灭绝后,会不会因起生物界的连琐反应?这是乌托邦必须面对的一个敏感问题。
有一些昆虫,在它们生命的开始阶段是具有破坏性和攻击性的,比如说,毛毛虫、蛹等,但是,后来它们就变得非常漂亮,甚至成为一些昂责的,精美花卉的肥料;还有的成为人们所需要的不可替代的上等食物。
说燕子在乌托邦已经消失是不妥当的,但它们确实很少见;还有一批五颜六色的以虫为食的乌,也很难见到,还不能说它们已经完全灭绝了,乌托邦某些地区还生存着许多种类的昆虫足以用来养活一些美丽可爱的小鸟。
一些不受欢迎的植物还是化学合成物质非常方便的来源。
如果用人造物质来制成这些化学合成物质,其造价是相当高的,而且生产工艺又非常复杂,所以,人们把这些植物种在特定的区域内,通过杂交方法繁殖培养出来的植物和花卉要比动物更易于适应环境,它们在乌托邦星球上变化得特别大。
我们地球人在乌托邦看到了二百种不同品种的叶子和美丽芬芳的花朵,在地球上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子和花朵。
巴恩斯坦波尔了解到,这些植物经过培养专门用来生产前所未有的分泌液。
蜂蜡、树胶和香精之类的东西,而且质量是最上乘的。
他们驯服大型动物,同它们交朋友,给那些肉食动物梳理毛发、洗澡、规定饮食,在精神上感化它们,以驯服它们的野性,它们已经成为人们的宠物和装饰品。
几乎要濒于灭绝的大象数量得到了增加,长颈鹿的数量也在回升:棕熊现在开始改吃糖果和素食,而且智商也有明显提高,狗也不再大声吠叫,运动犬也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人把狗当作宠物。
巴恩斯坦波尔没有看到马。
他是一个很现代的城市人;对马倒也没有什么迷恋,所以他没有就马这个动物提出任何问题。
他不知道马是否在乌托邦已经绝迹了。
他在乌托邦的第一个下午就听到了这么多人们对大自然王国的改造和创新的议论,人们不断地耕耘,除草,收获,他认为这是人类发展史上最自然、最必要的阶段。
总之,他自言自语他说,如果说人生来就是一个好的园林师,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发明创造。
现在,人类正在清除自身的杂草,耕耘人类自身的肥沃土壤。
乌托邦人讲述了有关优生学开始的过程,在选择父母标准方面的新规定以及发展遗传科学的必要性。
每一个乌托邦人身材都非常健美,相貌都非常英俊。
漂亮,同那些松松垮垮,身体各个部位都不大协调的地球人比起来,巴恩斯坦波尔认识到,乌托邦人至少比地球人先进三千年,他们已经完成了普通人类的发展进程、正迈步跨进更高的人类境界。
他们变得与其他人类完全不同了。
3他们是不同种类的人。
在那个下午,随着问题的提出,对问题的解答以及思想交换的深入,巴恩斯但波尔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地球人同乌托邦人在身体上的差别同思想上的差别比较起来根本不足挂齿。
他们的孩子的先天条件要远远优予地球上的孩子。
他们的大脑在发育中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挫折和无知的损害,而这些危害正是破坏地球人大脑发育的阻力。
他们光明磊落,坦诚布公,直截了当,从来没有对老师产生过任何怀疑和不信任,也没有对接受教育产生过抵抗情绪,而在地球上,孩子对教育的自然反应多半是挑衅性的。
乌托邦的孩子们在相互交流时不存有任何戒备心,地球人谈话中的讽刺、虚伪、隐瞒和不忠他们一点儿也没有听说过。
他们的心灵是那样纯洁,一点儿没被污染,这对巴恩斯坦波尔来说,就像呼吸了山里的清新空气一样,感到特别新鲜。
他们对这些没有教养的地球人表现出的耐心和理智使他感到很惊奇。
没有教养这几个字眼总是反复在他头脑中出现,他觉得目己是所有人中最没有教养的人;他不敢同眼前的乌托邦人相比较,比起乌托邦人来,他是那样卑鄙、势利,丑陋和不懂规矩,他对自己的卑鄙感到耻辱。
这伙地球人除了伯利先生和斯特拉女士以外,其他人都明显地流露出对乌托邦的憎恨情绪。
就像阿莫顿神父一样,伯利先生的司机对乌托邦人衣服穿得很少感到很吃惊,很不可思议。
他用手势来表达他的情感,不时还阴阳怪气地加上几句我认为这不好!或者这算什么等带有讽刺意义的评论。
他大部分话都是对巴恩斯坦波尔说的,因为巴恩斯但波尔有一辆破旧的小汽车,他们都会开车,多多少少有点共同语言。
他不断地打着手势,说起话来眉飞色舞,不时还做几下鬼脸,以吸引巴恩斯但波尔对他的注意。
如果在平时,巴恩斯但波尔肯定会感很有趣。
斯特拉女士原先留给巴恩斯但波尔的印象是,她是一位了不起的现代女性。
现在,他开始感到,她太过于拘谨,而且小姐气太浓。
伯利先生无论如何还保持着贵族般的庄严。
在地球上,他一生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很显然、他搞不清楚为什么在乌托邦却被看成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在地球上,他做得很少,但却被人普遍认可接受,收获也颇丰。
他很聪明,善于提出问题;满脑子都是些能使人信服的语言和革命愿望,他现在以一个著名人士的姿态用同情但又不明朗的态度来审视着另外一个星球的教育机构。
夜幕快要降临,乌托邦蔚蓝的天空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湖上空一朵朵宝塔状的云彩也由粉红色变成了淡紫色,鲁泊特·凯思基尔烦躁不安地坐在那里。
我有话说,他说,我有话要说。
他站了起来,走到半圆形殿堂的中心位置。
下午早些时候,怕利先生就是站在这里讲话的,瑟潘泰恩先生。
他说,伯利先生,我很愿意说几件事情——如果你们给我说话的机会。
4他摘下灰色的大礼帽,走回去把它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又走回殿堂中心。
他整理了一下上衣,他手放在背后,头朝前倾了一下,看了看下面的听众,脸部表情显得狡猾,机灵且具有挑衅性。
他先自育自语说了一句别人无法听清的话,便开始发表演说。
他的开场白并不精彩,况且,他说话时还多少有点口吃,口齿也不太伶俐,颚音发得模模糊糊。
开头几句话他费了好大劲才说出来。
巴恩斯但波尔看得出他是想要表达一些具体的观点,他对乌托邦的评价和看法是非常客观和合乎情理的。
巴恩斯但波尔对任何反对和诬蔑乌托邦的言论和行为都持反对态度,并且给予强烈反对。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批评也能反映某人的观点和心态。
凯思基尔首先对乌托邦的美丽和井然有序给予肯定。
他从每一个乌托邦人的脸上都能看到健康和美丽。
他高度赞扬了乌托邦人的富有、安宁和舒适。
他们已经征服了大自然,大自然提供给他们的是物质上的充足和生活上的安逸。
可是,阿登和格林雷克不怕牺牲、勇于探索的事,又该怎样解释呢?巴恩斯但波尔喃喃低语道。
凯忠从尔没有听清他的话,对他的话根本也不在意。
第一个影响,发言人先生——瑟潘泰恩先生,我应该说,对地球人思想的第一个影响是巨大的,是不可思议的。
他看了一眼伯利先生和巴恩斯但波尔,又接着说:让人感到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当中一有些人过分地赞美他们,以至于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你们星球的美丽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我们有些地球人,他们都忘了自己是准,忘了自己是地球人,忘了把它当成一种推力,一种渴望去改变我们自己的地球。
因此到最后,一些人只能说:我们终于找到了乐土,就定居在这里吧,让我们赶紧调整自己的理应这个秩序井然、富饶美丽的星球,直到死亡。
瑟潘泰恩先生,我,——我自己一时间也受过这种魔力的引诱。
但是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先生,我已经感到对你们乌托邦有许多事情我搞不清楚,无法理解。
他的大脑抓住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乌托邦在清除害虫、寄生虫和疾病过程中,每一步都存在着局限性和造成重大损失的可能性。
如果说是这些事实占据了他的大脑倒是更公平些。
他忽略了乌托邦人在为人类造福健康和创造幸福究美世界时所采取的小心谨慎的措施。
他认为每一次收获的背后都隐藏着损失。
他蓄意夸大这种损失,随便地就下定论说,乌托邦人在做好事的同时也做了坏事。
他很像是个英国议会中的雄辩家。
他宣称,乌托邦人在过着一种特别舒适、安逸的生活,我还可以这样说,是一种沉溺的生活。
(他们也工作。
巴恩斯但波尔插了句)但是,美好的生活后面就没有烦恼和令人不愉快的东西吗,他承认,地球人的生活没有保障,不稳定,有痛苦和焦虑,也确有苦难,忧郁和苦恼。
但是,正是由于这些不幸的存在,地球人才有感情、希望、惊喜、逃脱和奋斗的目标,这种目标在乌托邦这样一个完善的社会是找不到的。
你们摆脱了冲突和痛苦,但是你们是不是也远离了活生生的现实生活?他对地球人的生活大为颂扬了一番。
他赞美地球人顽强的生命力,尽管从他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充满生机的迹象。
他谈及到了一些地球上的情况,有我们喧闹拥挤的城市人民大众的迫切呼声工商业发展的大潮和战争以及我们港口码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繁忙景象。
他花言巧语地对地球赞叹了一番,不乏有些添枝加叶。
巴恩斯但波尔没有想到一个说话带点口吃,发音又不太清楚的人竞能说出这些话来。
凯思基尔先生大胆地承认了伯利先生刚才提到的地球上的丑恶现象。
他说,伯利先生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实,但是他却把事实夸大了。
我们知道地球上有饥荒,有瘟疫,我们遭受上千种疾病的困扰,而这些疾病在乌托邦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经受了许多磨难和痛苦,而对现在的乌托邦人来说,这些苦恼早已成为永久的历史。
老鼠四处啃咬,蚊子到处乱飞,传染疾病,有时候生活中到处臭味熏天。
我承认,先生,我承认这是事实。
我们远远还没有达到你们的境界,仍然生活在困惑、痛苦、焦虑、灵魂与肉体的斗争中,仍然有苦麻、恐惧和绝望。
但是,难道我们不会向更高的境界发展吗?难道我们会永远落后吗?就这一点我敢向你们提出挑战。
你们知道我们为争取和平、驱赶恐怖所做出的巨大努力吗?你们能理解我们的幸福是什么吗?我们的幸福要,远远超过你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你们能体味到大病初愈的幸福吗?能体会到摆脱令人不愉快的环境外出休假的快乐吗?能感受到用身体或财富进行冒险交易的刺激吗?能领略到打赌获胜的喜悦吗?能感受到刑满获释时的激动心情吗?瑟潘泰恩先生,有人说,我们地球上还有人把痛苦本身看作成是一种刺激。
正因为我们的生活有艰苦和不幸,所以迟早有一天,我们地球人的生活会远远超过你们,比你们的生活更加美好。
这种趋势是伟大的,势不可挡的;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它使我们变得更加坚强。
我们的未来会非常美好,这就是我想说的问题。
如果有人让我们放弃我们地球上的混乱、痛苦、忧郁。
高死亡率和各种疾病,地球上所有的男女老少都会异口同声地回答:‘是的,我们愿意!这只是问题的第一部分,先生。
’凯思基尔先生停了一会儿,看了看他的听众。
然后,我们会去思考。
你们的博物学家问过你们,像苍蝇以及类似的小动物都哪里去了,我们也会这样问,‘它们都跑到哪里去了?你们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当我们得知代价是放弃生活的强度,放弃工作干劲,放弃吃苦耐劳,放弃我们长期斗争中产生的坚强意识、当我们知道了这一切,我们会犹豫的。
我们应该犹豫。
最后,先生,我相信,我希望,我也在祈祷,我们会说‘不!’我们会说‘不!’的。
此时,凯思基尔先生的大脑处于极度兴奄状态。
他挥舞着坚定有力的拳头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显得很自信。
他说话声忽高忽低,他时而摇动着身体,时而转过身,看看他的地球人同伴是否同意他的观点。
他还朝伯利先生笑了笑。
他一直坚持这样一个观点,就是同寂静的乌托邦社会相比较,地球是一个多么激烈,富有挑战的、体系完整的强大星球!先生,我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们地球人的命运是多么丰富多彩。
多么令人敬畏,多么富有冒险性啊!我把你们这里看咸是金色的安乐乡,所有的冲突、对抗都被从这片神圣的土地上赶走了……巴恩斯但波尔注意到,那个使他联想到特尔斐·西比尔的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承认,也钦佩乌托邦的美丽和井然有序,就连一个满身尘上,不屈不挠地探索心目中的理想圣土的朝拜者也会对乌托邦流连忘返;我承认,乌托邦的美丽和整洁,远远要赛过富挠的锡巴里斯花园。
同这位朝拜者一样,我会向你们询问你们这种生活的智慧是什么?因为我认为,先生,而且己是得到了证实,生活中所有的能量,干劲和美都是来自于斗争、竞争和冲突;我们生于苦难,长于苦难,先生,然而你们已经永远消除了冲突和对抗。
你们的经济体制,我认为,是一种社会主义经济形式;你们已经消除和平时期所有的商业竞争。
你们的政体是一个全球性的联合体;那些崇高的、振奋人心的精神已不再存在,对战争恐惧的经历己不再拥有。
任何东西都能满足供应,任何东西都有保障,先生,不过,有一样东西除外……我很不情愿去干扰你们宁静的生活,先生,但是,我必须说出那个被遗忘的东西——堕落!你们准备用什么办法去制止堕落?你们正在制止堕落吗?对懒惰有什么处罚?对有特殊贡献的能力和工作有什么奖励?怎样使人保持勤奋?如果远处存在着危险,而这个危险又不涉及个人的安全,尔会对个人造成多大损失,他该怎么办?也许一时间由于惯性的作用,你们的各方面会继续向前发展,继续取得成功。
我承认,你们已经取得了成功。
可是,你们的成功已经进入了深秋阶段,已经是落日余晖!然而,和你们处在同一平行位置、有着相似人类的地球还在长途跋涉,还在经受苦难,还在竞争,还在积累着力量。
凯思基尔先生朝乌托邦人挥舞着手臂以渲染气氛。
先生,我不想让你们误以为我的批评是怀有敌意的,我的批评是友好,真诚,有帮助的。
我是个令人扫兴的人,但又是一个非常友好,坦诚的人。
我之所以提出一些友人深省、令人不愉快的问题,是因为我必须这样做。
你们选择的道路是英明的吗?就算你们生活中有甜蜜,有光明,有娱乐,但是,瑟潘泰恩先生,如果有一天有什么人,就像我们,突然问闯入你们这个辉煌的星球,我真心问问你们,你们的甜蜜、光明、娱乐是不是很安全,很有保证?我敢说,我们各自的星球都是茫茫宇宙中的沧海一粟,都有其脆弱。
不堪一击的一面。
正因为我是这样想的,所以当我站在责国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就仿佛看到成百上千忍饥挨饿的人像老鼠和狼一样,发出痛苦的咆哮,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们,威胁着你们的安全………他的演说嘎然而止。
他微笑着,感觉自己已经战胜了乌托邦。
他站在那里,背着手,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弯下腰来,他直挺挺地鞠了一个躬,先生,他眯着眼睛看了看伯利先生,口齿不清他说,我的话讲完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会儿巴恩斯但波尔先生,他紧绷着脸,似乎一夜都没合眼。
他不停地点着头,好象在用锤子钉钉子一样,尽量使自己活跃起来,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5厄斯莱德坐在那里;对凯思基尔提出的问题没有做出多少回答。
他把胳膊时放在膝盖上,用手托着下巴,一直在思考着。
机灵的老鼠,贪婪的狼,他在沉思着,令人讨厌的马蜂、苍蝇以及病茵都已从我们的星球上消失了、这一点儿也不假。
我们已经消除了对人类有害的东西,但是并没有损失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从我们人甚圭动物身上再也看不到痛苦、肮脏和焦虑。
但是说竞争从我们星球上消失了是不正确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在我们乌托邦,每一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自己也为他人辛勤地工作着。
没有像在混乱年代那样逃避劳动和职责。
那时候人们追求的只是一种平庸低级的生活,过分地追求安逸和舒适;他为什么说我们堕落呢?对我们的了解已经够多了,我们不再有懒汉,不再有劣等公民、他为什么要说会有一个野蛮、残忍的外来民族来攻击。
威胁乌托邦呢?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只有我们才能打开或关闭我们星球的大门,假设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会威胁我们的安全,我们就会主动出击,我们可以到他们那里去而不是他们到我们这里来。
只有知识才能打开生活的牢笼……这个人的大脑是不是有毛病,地球人的科学仅仅处在刚刚起步阶段。
同乌托邦在这一发展时期一样,他们缺乏自信和理解,有许多担心和忌讳。
这一时期正是我们星球进行艰苦创业的混乱年代,地球人的思想中有许多担忧和顾虑,尽管他们相信他们有可能控制他们的世界,但是,如果让他们去面对这种现实,他们就会感到恐惧和不安。
他们极力要回避这种现实,但是,像他们的先辈在他们前面所做的那样,他们仍然认为,与其把他们的世界控制好,倒不如把它管理好,让它更好地服务于人类,因为一旦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自由自在地满足个人的私欲和动机。
他们会喊道,把其它事情都留给上帝吧,或者通过竞争手段让别人来完成。
进化是我们最喜爱的字眼,巴恩斯坦波尔已深深地被吸引住了。
不管你们称之为上帝还是进化。
还是其它任何东西,其实都是一回事,这只是你们借助一种超越自己的力量来逃避责任的一个借口罢了。
乌托邦人经常说:‘别把事情留给别人,抓住它,自己来干。
’可是,地球人缺少这种勇气,他们总愿意逃避现实。
这位身穿亚麻囫领衣服的先生甚至不敢正视男人和女人的存在,而那位戴着眼镜的先生却极力相信在万物后有一个万能的上帝能平衡大自然的一切。
听他谈及大自然的平衡真是件有趣的事情。
难道他用一双眼睛再加一副眼镜还看不清楚吗?说话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最后一位先生认为,只要我们屈从于她的怪诞和残酷,模仿她的野性;只要大家互相劫杀,巧取豪夺,凶悍的大自然就会成为我们智慧和能量的不尽源泉。
他还在鼓吹陈旧的宿命论,把它当成一本很好的教材……地球人仍然不敢正视大自然到底是什么。
在他们的思想背后还隐藏着一种观点,那就是把自己抛给大自然,任大自然随意处置。
除了我们之外,他们看不出大自然是盲目的,无主见的,没有意志的。
她并不庄严,而是令人毛骨依然。
她偶然创造了他们,她所有的子孙都是杂种——是无意中产生的结果;她有的时候愿意抚育他们,锻炼培养他们,可是有的时候,她却一改常态:随意地折磨他们,让他们屈服于她的淫威。
她对什么也不在意,对什么也不关心,随必所欲,她会把他们抬高到权力和智慧的顶点,也会把他们推人万丈深渊。
她肯定有好的一面,但是,也有邪恶的一面。
你们地球人难道没有看清她的肮脏、残酷无情和邪恶的本质吗?呸!一片胡言乱语!弗莱迪·穆什嘟哝了一句。
当我们首次把那位老女巫控制住的时候,我们发现,生长在我们这个星球的物种,有一半甚至一多半是丑陋、令人讨厌的。
这些物种给我们带来了不幸和痛苦,给我们带来了疾病,使我们没有能力去控制和征服大自然。
经过几个世纪的斗争,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她,已经洗清了她那龌龊不堪的心灵。
我们为她梳妆,打扮,教育她去尊重、关心她最后的孩子——人类。
与人同时存在的还有口号,语言和愿望。
我们随时都注视着她,了解她的动态。
我们不再害怕她,我们还要进一步了解她的秉性,直到完全彻底地控制她。
因此,我们乌托邦人不再是披大自然摧垮。
忍饥挨俄的孩子,而是她充满青春活力的儿子。
我们己接管了这个老妇人的产业,我们每天都在研究如何更好地管理这个星球;我们每天都在思考,我们的思想已经飞向遥远的其它星球,飞向恒垦的深处。
你们已经有能力踏上其它恒星了吗?巴恩斯坦波尔吃惊地问到。
还没有,甚至连其它附近的行星都没有去过。
但是,很明显,当跨越天体之间遥远的距离被克服之后,这一天就不远了……他停了一下。
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将进入太空……而且将永远不能返回乌托邦……把他们的生命留在那里……无数勇敢忘我的勇士们……厄斯莱德转向凯思基尔先生。
我们觉得,今天你非常坦诚地表达了你的思想,你帮助我们解决了一个我们正准备向你解释的棘手问题。
在两三千年前,我们古代的文学作品中也存有同你一样的思想和观点,极力鼓吹利己暴力,好像它是一种类德。
之后,聪明人领悟到了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你自己不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错误观点的话。
你也会明白这一点的。
但是,很明显,从你的言诙举止来看,你确实在非常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错误观点。
你必须承认,你不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也许在行为举止上你算不上是个精明的人。
但是:你有极其丰富的能量,所以,对你来说,去寻求来自冒险和逃脱带来刺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在你看来,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对抗和获胜所带来的快乐。
在一个像你们这样混乱的世界上,有许多不能忍受,但又必须容忍的劳累。
这令人难过的劳累使得每一个人都想方设法去摆脱它,每个人都竭力减少这种劳累,或者用自己的身份、地位,胆量或运气去彻底摆脱它。
你们地球人,毫无疑问,很容易说服自己,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免除劳累。
你生活在一个有阶级等级之分的社会里,你处在一个比较高的社会地位上,所以你不必为自己找任何借口,你可以坐亭其成,用其他人辛勤劳动创造的财富来进行人生游戏。
其他地位低下的百姓的脑袋里都被灌输了这种思想: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不可能永远幸福。
快乐。
你一生都在反对这种说法,因为它是你的敌人,它对你的生活方式和你的投机冒险行为进行了彻底的批判。
现在,你来到了我们整洁美丽的国度,可是你仍然在进行对抗。
你争辩说,我们的星球不够浪漫,缺少活力。
你认为我们太颓废、太虚弱。
现在——就身体力量而言,你跟坐在你旁边的年轻人握一下手;比比谁的力量大。
凯思基尔看了一眼伸向他的手、知趣地摇了摇头,说了句,你接着讲。
然而,当我郑重地告诉你,无论在意志上还是身体上,我们一点儿也不比你们虚弱。
你肯定在大脑里进行辩解,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即使你在心里承认的话/你的嘴也不会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会伤你的自尊心。
只有你们当中某一个人完全接受了我们的观点才行一他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向往我们的社会、而是因为他已厌倦了你们的社会。
所以,我认为很有必要这样做。
你们的思想还是混乱年代的思想,是按照对抗、危机为自己谋利益的模式培养起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大自然和你们的国家教会你仍怎样生存。
所以你必须得生存下去,直到死亡。
通过三千年的漫长教育,我想,我们星球千秋万代都不会像你们那样去教育学生。
我们对你问的问题,那就是我们会如何处理你这个问题,感到迷惑不解。
如果你尊重我们的法律规定和生活方式的话;我们会尽力公正、友好地对待你。
我们知道,要求你这样做是难为你的。
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习惯和偏见使你这样做是多么困难。
你们这一伙地球人目前的表现还不错,即使内心不愿意这样做,至少在行动上表现得还比较令人满意。
但是,今天我们有了一次不寻常的经历,就是我们同地球人打了交道,可以说,这是一次悲剧式的经历,你说过会有一个凶猛。
野蛮的外来民族入侵我们星球的可能性,荒唐的是,今天的现实刚好应验了你的话。
这是真的。
地球人正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们,时刻威胁着我们。
你们不是惟一通过这扇门进入乌托邦的地球人。
这扇门今天打开了一会儿,还有其他人………当然了!巴恩斯但波尔说,我早就应该想到这点!你们古怪的交通工具还保存在我们乌托邦。
是一辆灰色的小汽车!巴恩斯但波尔对伯利先生说,当时它驶在你前面,距你不足一百码远。
那辆从豪斯路跟我们赛跑的车,伯利的司机说它跑起来真快。
伯利把脸转向弗莱迪·穆什说:我记得你说过你认出什么人,对吗?是的,先生,是巴罗朗加勋爵,我几乎可以肯定的。
我想,如果没有搞错的活,还有格丽达·格雷小姐。
还有两个人。
巴恩斯但波尔说。
他们会把事情搞复杂的,伯利先生说。
他们确实把事情搞复杂了,厄斯莱德说,他们撞死了一个人。
一个乌托邦人吗?有一伙人———共有五个人——你们好像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们是在你们之前进入乌托邦的。
当他们发现自己正在一条陌生、奇怪的路上行驶时,他们并没有像你们那样停下车来,反而加快了速度,他们从一些男女身边飞快驶过,还朝他们做一些不寻常的手势,并发出令人讨厌的噪音。
紧接着,他们遇到了一只银色的猎豹。
他们朝它驶去,刚好从它的身上碾过,它的腰被碾断了,他们好像并不想下来看看猎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叫戈德的年轻人冲到路上示意他们停下车来,但是,他们的发动机是用非常奇特的方法制作的,很复杂,也很愚笨,不能在短距离内突然停下来。
发动机不是由完全可以控制的单引擎来驱驶的,内部结构非常复杂。
它由那种通过后轮轴上带有齿轮的传动装置提供动力,使车前进的引擎,还有各式各样通过摩擦某些点来使车停止前进的粗劣装置。
在你刹车后,车仍然在飞速前进。
当这位年轻人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无法控制车速,无法让车马上停下来。
他们说,他们已经做了最大努力。
但是,最后还是把这个年轻人给撞倒了。
把他撞死了吗?一下子就把他撞死了。
他的身体被撞得不成样子……但是,既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停车,仅仅放慢了速度。
他们看到有人来了,就加快速度跑掉了。
他们好像害怕监禁和受到处罚。
他们的动机实在个人难以理解。
他们拼命地朝前开,在我们的国土上拼命行驶了几个小时。
我们出动了两架飞机,一架用于跟踪他们,另一架用于清理他们前面的路。
清理这条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我们的人和动物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车,对这辆车为什么这么野蛮地行驶感到不可理解。
下午,他们进入山区,很明显,他们觉得我们的路对于他们来说,太平滑,他们很难控制他们的牟。
他们的车突然发出一阵不寻常的噪声,就像磨牙的声音,然后冒出一股难闻的蓝色气体。
在路角,车开始打滑,突然滚向路边,落入两人高的悬崖下,最后滚人洪流中。
他们死了吗?伯利先生问到,巴恩斯但波尔感觉到他的声音中带有一种热切的期望。
一个也没死。
唉!伯利先生叹了口气,后来怎样了?一个胳膊骨折,还有一个脸部受了重伤。
另外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除了受到惊吓没有受伤,当我们的人朝他们走去时,他们四个人把双手举过了头顶。
很显珠,他们怕我们会立刻把他们杀了。
他们这样做是为了求得宽恕。
你们准备怎样处理他们?我们正准备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我们想,让你们这些所有的地球人待在一起会更好些。
目前,我们不知道如何处置你们。
我们想从你们身上了解一些事情,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想同你们友好相处。
有人建议让你们返回你们的星球。
最后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
阿登和格林雷克,当他们试图通过下维来循环我们一部分物质时,把你们带了进来。
你们的进入是一千多年来乌托邦发生的最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