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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找到了莫罗

2025-03-30 09:04:34

我见蒙哥马利喝第三杯白兰地,便开始干预了。

他已经半醉了。

我对他说莫罗一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否则他现在该回来了。

我说我们有必要弄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蒙哥马利嘟哝着不愿去,可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们吃了点东西,一行三人便出发了。

可能我当时太紧张了,直到现在,那天的情景还十分清晰。

木铃走在头里,它驼着背,古怪的黑脑袋一弹一弹地转来转去,先是转向这一边,随后另一边。

它没带武器。

它的斧头在与猪人遭遇的时候丢掉了。

要搏斗的话,牙齿就是它的武器。

蒙哥马利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手抄在口袋里,脑袋聋拉着;他酒喝多了,对我莫名的不满。

我的左胳膊吊了起来――碰巧是左臂――右手握着左轮枪。

我们走在茂密森林的林间小道上,往西被方向走。

木铃突然停了下来,高度警惕,身体都僵硬了。

蒙哥马利差点撞到它身上,也止住了脚步。

屏息细听,我们听到树林里有向我们走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死了。

一个低沉的颤音说道。

他没死,他没死,另一个吱吱喳喳的声音说。

我们亲眼看见的,亲眼看见的。

几个声音一齐说。

哈――罗!蒙哥马利突然喊了起来。

哈罗,谁在那里!该死!我说了声,握紧了手枪。

静了一会儿,草木交错的林间传来枝条折断的声音,一忽儿这边,一忽儿那边,接着便出现了五六张脸,光怪陆离中映出隆异的面孔。

木铃喉头里低吼着。

我认出了猿人。

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听出了它的声音,还有两个我在莫罗的船上见过,是裹着白布,面色棕黄的家伙。

同它们一起的还有两个身上有斑纹的怪物,还有那个诵读法律的坏家伙,它的眉毛银灰而浓密,银灰色头中分,毛发一缕缕沿著有坡度的前额搭在面颊上,看上去像一个没有面孔的大怪物,一双怪怪的红眼睛从绿影中好奇地盯着我们。

挺长一段时间,谁也没吭声。

然后蒙哥马利打了个嗝:谁……说他已经死了?猿人不无愧疚地看着那灰毛怪。

他死了,那怪物说道。

它们看见的。

这话很平静,好像没有什么威胁。

它们好像很敬畏很迷惘。

他在什么地方?蒙哥马利问道。

在那边。

灰色怪物用手指着说。

现在还有法律吗?猿人问道。

还有这样那样的规矩吗?他真的死了吗?还有法律吗?裹白布的兽人也问道。

还有法律吗,你这第二个执鞭人?他已经死了,银毛怪说道。

它们都站在那里望着我们。

普伦狄克,蒙哥马利说,他那迟钝的目光转向了我。

他死了,显然死了。

他们议论的时候,我一直站在他身后。

我开始看清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

我猛地走到蒙哥马利前面,大声说道:受法律约束的孩子们,我说,他没有死。

木铃向我投来锐利的目光。

她变了形,他改变了躯壳,我继续说道。

一时间你们是看不到他的。

他在――那儿,我用手指着天上,她在天上看着你们。

你们看不见他。

他却能看见你们。

当心法律的惩罚吧。

我两眼正视着它们,它们畏缩了。

他真伟大,他是好人,猿人说着,眼睛胆怯地瞟了一眼枝杈茂密的上方。

那么他追的那一个呢?那个浑身流血,边跑边哭叫的家伙,它也死了。

那银毛怪说道,眼睛仍盯着我。

这就好,蒙哥马利嘴里哼道。

另一个执鞭人,银毛怪又开口了。

怎么?我问道。

另一个执鞭人说他死了。

蒙哥马利还没醉到搞不懂我为什么否认莫罗已死的地步。

他没死,他缓慢地说道。

根本没死,像我一样,活得好好的。

有的兽人,我说道,违犯了法律。

它们会死掉的。

有的已经死了。

好吧,带我去看看他原来的躯壳在什么地方。

他扔掉了那个躯壳,因为他用不着了。

曾跑进海里去的先生,请往这边走。

银毛怪说道。

六个兽人领路,我们穿过纠缠交错的树丛爬藤往西北走去。

这时,传来一声尖叫和树枝折断的声音,一个粉红色小兽人尖叫着从我们身边跑过,一个凶猛的怪物,身上血迹一道一道的,在它身后紧追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停住脚步,早已跑到我们中间了。

银毛怪跳到一边;木铃大叫一声,扑上前去,也被打到一边;蒙哥马利冲它开了一枪,没打中。

蒙哥马利把头一低,手高举着,转身就跑。

我开枪了,那东西还在往前冲;我又冲它那丑陋的脸上开了一抢。

火光闪处,看不见它的鼻子眼了。

它的脸被打了个窟窿。

可是它还是从我身边冲过,抓住了蒙哥马利,一头栽倒在蒙哥马利身边,临死挣扎中,将他拽倒在自己身上。

我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木铃、那死去的怪兽和仰面朝天的蒙哥马利。

蒙哥马利慢慢地坐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身边被打烂的兽人。

这下他清醒多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

这是我见银毛怪小心翼翼地从树林里走回来。

瞧,我说,用手指着被打死的兽人。

法律死了吗?这就是违法的下场。

它瞥了一眼尸体。

他施放毁灭的火焰,它用洪亮的声音重复着法律的段落。

其余的兽人都聚集在周围,盯着瞧了一会儿。

最后,我们来到小岛的最西端。

我们路过美洲狮的尸体,已被肢解和啃咬过,它的肩肝骨被子弹打碎了,又走了大约二十码,才终于找到了我们想要找的:他脸朝下,躺在被踩踏得零乱不堪的甘蔗地里。

他的一只手几乎被从腕子上扯了下来,他的银发里沾着血迹,脑袋被美洲狮的镣铐打碎了,他身下折断的甘蔗上血迹斑斑。

我们没找到他的左轮枪。

蒙哥马利把他翻了过来。

我们在七个兽人的帮助下,一路上走走歇歇――莫罗很重,终于把他的尸体抬回了营地。

夜很黑,有两次,听到兽人怒吼尖叫着从我们附近跑过,但却看不见它们在哪儿。

一次,那粉红色的小兽人出现在面前,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便消失了。

不过我们没再受到袭击。

到了营地门口,那帮兽人伙伴走了,木铃也随它们去了。

我们把大门锁好,把莫罗残缺的尸体抬到院子中间,放到一堆柴枝上。

随后,我们走进实验室,将所有喘气的东西杀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