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跑了。
当安提那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狠狠地蹦出一句我料到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从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矮小的老人,说他矮小是因为他的个子才到安提那的腿中上,说他老因为他的皮肤满是皱昃。
他的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神情显得威严让人不敢轻视。
他们还是苏醒了。
我们能做的,也许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的连谱的手掌分开,做了个劈的手势。
安提那神色不变地问道,还来得及吗?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老人悠远地望向远方,他不是还带着个孩子吗?别忘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论相隔多远,血缘是无法分割的。
我拼命地跑,下水道里回响着我跑步和气喘的声音。
我翻开一个又一个窟井盖,下到下一层。
然后继续跑,再下,再跑。
直到,爬过长长长长的钢管,在晕头转向中滑到坚实的地面。
我首先听到的,是有节奏的轰鸣声,然后,触摸,冰凉的管线。
我沿着管线向上摸,到了那个位置, 一个凹槽,我取出了那张蓝色的卡,插入了凹槽中。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只灯,二只灯。
由近至远,就象天边的星星闪烁越来越多。
刹那,灯光照亮整个空间。
我张大着嘴,脸上不知何时,流下了泪水。
奇迹!我只能用这个来描述。
我从来没看过这样壮观的景象。
通天样的反应炉伫立在我面前,让我感觉渺小。
我似乎进入了钢铁丛林,高高仰头,看不到边际。
一排排乳白色的管道四通八达传向各个方向。
镂刻精美花纹的操纵杆交错排列在硕大的控制台上。
控制台的灯光闪烁,象人眼一样俏皮地眨动,莱昂接入了电厂的系统中,谢谢你,阿文,现在我要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个玻璃罩住的按钮,按下去。
这将接通所有建筑的电路。
也会使得这个电厂重新运作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用充满感激的语气道,我不会忘记你的。
阿文,真的谢谢你。
我腼腆地笑了,说什么话啊。
我们还会在一起的,永远永远,我大踏步走上前,打开了玻璃罩,大大的绿色按钮躺在里面,我只要摁下去。
这个时代,将会感谢我的。
我想着,充满使命感地将手放了上去。
使劲……等一下!我鄂然地望向屏幕。
莱昂似乎很不开心,他皱着眉。
怎么了? 我奇怪地问。
莱昂没有理睬我,他只是自言自语。
也许……我该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不断地嘀咕着,而屏幕上的莱昂的影像也抖动的异常利害。
你不舒服?莱昂?我再次追问。
莱昂忽然笑了,没什么,生存,没有道德。
我不解地望向他,摇晃下脑袋,古人的思维看来是和我不同。
不去想了。
我再次将手放上按钮。
准备按下去。
住手!!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它让我的手不得不离开按钮,我忍受着痛苦,与那不知名的力量抗衡。
转头望去。
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身上都有生命维持研究所的标记。
领头的是名样子高大的男子。
我叫安提那,阿文,你必须住手,相信我。
这样才是拯救世界。
那男子一字一句地说。
可我什么都没听见,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后的那个人,我感受到了。
那股超乎寻常的心灵感应力,正是从他那里发出。
那是个老人,一个绿色皮肤,有细小鳞片和尾巴,连璞手指以及短腿的生物。
他的眼睛充满悲哀。
这就是遗忘历史的后果。
我们要遭报应了。
无数的信息向我涌来,我的脑海轰的一下,自我世界再也不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