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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或许因未见分晓而使读者抱憾

2025-03-30 09:05:00

已是0点20分。

飞行器上又扫过来五六枪。

普吕当大叔和弗里科兰搀扶着菲尔·埃文思趴倒在礁石后面才幸兔遇难。

现在,他们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了。

一开始,信天翁号在离开查塔姆岛时,陡然就上升到了900米。

为了不跌进大海,它不能不加速上升。

当了望手吐出塞在嘴里的东西,才喊了第一声,罗比尔和汤姆·特纳便立即朝他奔了过去,扯掉缠在他身上的帆布片,给他松了绑。

紧接着,工头直扑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的房间: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弗朗索瓦·塔帕日在弗里科兰的房间里也搜索了一番:不见人影!看到俘虏逃走,罗比尔怒不可遏。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一逃脱,他的秘密和他本人就暴露无遗了。

他并不担心飞越欧洲时扔下去的那封信,因为信在落下时极有可能遗失!……可是,现在!接着,他平静了下来。

好吧,就算他们逃脱了,他说,他们几天之内也逃不出查塔姆岛,我会回来的!……我会去搜查!……把他们逮回来!……到那时……的确,三个出逃者的安全还远没有保障。

等到信天翁号重新控制了航向以后,它立刻就会杀回查塔姆岛来,出逃者们是不可能那么快就逃出岛的。

不出半天,他们就会重新落入工程师的手中。

不出半天!可是,不出两个小时,信天翁号就不复存在了!那个硝甘炸药筒不正像一枚安放在船侧的水雷吗?它要在空中完成爆炸任务。

这时,海风更强了。

飞行器被刮向东北方。

尽管速度不快,但到日出时,查塔姆岛便会从他们的视线中消逝。

要想逆风驶回,推进螺旋桨,至少是前推进螺旋桨,必须能够运转才行。

汤姆,工程师说,把灯开到最亮。

是,罗比尔船长。

所有的人都一起来干!是,全体人员!工头回答道。

事不宜迟,今天就得动手。

顾不得什么疲劳了!信天翁号所有的人都理解他们首领的心情,都准备为抓获逃犯而全力以赴。

前螺旋桨调试一安装好,他们便可返回查塔姆岛,再度停在岛上,去追捕逃犯,然后再去着手修理后螺旋桨。

这样,飞行器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在太平洋上继续它返回×岛的航程了。

重要的是,信天翁号不能向东北方飘得太远;然而,目前的情况却令人大为光火。

风越来越大,飞行器不但不能顶风驶回,而且连原地不动都做不到。

没有推进器,它也成了一个不可驾驭的气球。

出逃者们站在海滩上观望,确信飞行器在被炸成碎片以前就会消失在远方。

这局面不能不令罗比尔对以后的安排忧心冲忡。

回到查塔姆岛的时间不是又得推迟?因此,在加紧修理的同时,他决定降低高度,看低空的气流是不是弱一些,这样,信天翁号或许能够在恢复取胜风暴的战斗力之前不飘出这一海域。

事不宜迟。

要是有一艘船看到这架灯光宠罩下的机器所进行的一系列飞行动作,那船上的水手们将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呵!信天翁号降到距离海面只有几百尺的高度,停了下来。

遗憾的是低空区风力更大,飞行器飘得更快。

它恐怕会被刮到东北方向很远的地方去,返回查塔姆岛的时间就势必会被推得更迟。

总而言之,经过一番尝试后,他们觉得还是应该呆在气流比较平稳的高空,于是,信天翁号又重新升回到3,000米的高度。

在这个高度,即使不能完全停住,至少也会飘动得慢些。

工程师希望天亮时还能从此处看见查塔姆岛海域。

事实上,他已经精确地测出了岛的所在位置。

至于那几个出逃者是否会受到土人的热情款待——如果岛上真有人居住的话——罗比尔根本不去想这个问题。

就算是土人帮忙,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信天翁号的攻击手段很快就可以把土人吓得四处逃窜。

抓回逃犯毫无问题,一旦抓回来……谁也别想逃离×岛!罗比尔说。

夜里1点左右,前推进螺旋桨修好了。

只须再花一小时把它安装上就行了。

等这些一完工,信天翁号便可以向西南方进发,可以开始拆卸尾部推进螺旋桨。

导火索在空房间里燃烧着!已经烧掉了三分之一以上了!火离硝甘炸药筒已越来越近!当然,要是飞行器上的人不是忙得不可开交,也许会有人听到舱房里传来的微弱的劈劈啪啪声,嗅到火药燃烧的气味,他就会留神,就会去告知工程师或是汤姆·特纳,大家就会到处查找,就会找到那只放炸药的箱子……那么拯救神奇的信天翁号和它所载着的人,还为时不晚。

可是船员们都在船头上工作,也就是说,他们离开出逃者的舱房有20米远。

他们没有必要到平台的这一边来,没有必要在这个必须全神贯注的工作上分心。

罗比尔本人也在那里。

他身着机械师服装,亲自动手于。

他一面督促工作,同时又不放过任何细节,一切都必须准确无误地做好。

他需要重新完全控制他的机器。

如果他不把出逃者抓回来,他们终究会回到自己的国家。

那时就会有人来调查,×岛就可能被发现,信天翁号人建立的这种生活——超凡、卓越的生活——顷刻间就会彻底摧毁!汤姆·特纳走近工程师。

此时正是1点15分。

罗比尔船长,他说道,我觉得风好像有减弱的趋势,在往西偏,真的。

气压表怎么样?罗比尔看了看天,问道。

基本平稳,工头回答说,不过,我觉得‘信天翁号’上有乌云压顶之势。

确实是这样,汤姆·特纳,这意味着海面上极有可能会下雨。

但是只要我们呆在雷雨区上边,就无关紧要!我们的修理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要是下起雨来,汤姆·特纳接着说,可能是一场细雨——至少云状是这样显示,说不定下面风已经完全停止了。

汤姆,有可能,罗比尔回答说,不过我觉得最好不要再降下去了。

螺旋桨一修好,我们就行动自由了,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2点过几分,修理工作告一段落。

前螺旋桨安装就绪,为其运转提供动力的于电池也已接好,桨翼旋转逐渐加速,信天翁号转向西南,中速向查塔姆岛飞去。

汤姆,罗比尔说,我们向东北飘了大约两个半小时。

风向没有变,我已经看了罗盘,证明我的判断没错。

所以我估计最多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回到查塔姆岛海域。

我也这样想,罗比尔船长,工头回答说,我们的航速是每秒12米,早晨三四点钟的时候,‘信天翁号’就可以回到先前离开的地方。

这就太好了,汤姆!工程师回答道,我们最好趁着夜黑赶到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那里着陆。

出逃者们还以为我们已经远远地往北飞去了,从而放松戒备。

等到‘信天翁号’快贴近地面的时候,我们尽量把它藏在岛上大岩石的背后。

然后嘛,即便是要在查塔姆岛呆上几天……那我们就呆吧,罗比尔船长。

要是我们不得不和土人交战……交战就交战!汤姆,我们要为‘信天翁号’而战!说完,工程师转向他手下的人,他们正整装待命。

朋友们,罗比尔对他们说,现在还不能休息,还得坚持干到天亮!所有的人都做好了准备。

现在必须像对前螺旋桨那样对后螺旋桨进行修理。

同样的毛病,同样的原因,也就是说,它们都是在飞过南极大陆时为风暴所损坏的。

但是,要把螺旋桨取下来,最好是让飞行器停几分钟,甚至倒车。

按照罗比尔的命令,技师助手让前螺旋桨朝反方向旋转,开始倒车。

于是,飞行器开始慢慢地倒退。

大家正准备往机器后部去的时候,汤姆·特纳突然闻到一股怪味。

嗯?工头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罗比尔间。

你没有闻到?……好像是火药在燃烧。

可不是,汤姆!气味是从尾舱来的。

对……就是那间房子……是不是那些坏蛋放了火?……哎呀!要仅仅是放火倒好……罗比尔喊道,把门撞开,汤姆,把门撞开!工头朝船尾方向刚迈出一步,一声爆炸惊天动地,整个信天翁号被震动了。

舱楼被炸成碎片四处飞溅,探照灯熄灭了。

电突然断掉了,整个飞行器一片漆黑。

尽管大部分提升螺旋桨被炸得扭曲变形,或是折断瘫痪,但船头的几个仍在转。

驱动前推进螺旋桨器的蓄电池在第一座舱楼。

这时,飞行器外壳在第一座舱楼后的不远处突然断开,后半截平台在空中滚落下去了。

最后面的几个提升螺旋桨也几乎同时停止了转动,信天翁号栽向深渊。

船上的八个人像海上遇难者一样,紧紧拽住前半部这块残骸,他们要坠落3,000米!前半部分一下子倒竖起来,直线下坠。

尤其是前推进螺旋桨仍在旋转着,这就更加快了坠落的速度。

罗比尔在危难面前从容镇定。

他顺势滑到剩下的半截舱楼上,抓住启动杆,改变了螺旋桨旋转的方向,推进功能转换成了提升功能。

虽然下落的时间可以拖长,但飞行器最终还是要摔下去。

不过,至少这块残骸不会以自由落体在重力作用下的加速度摔下去。

即使信天翁号终究要掉进大海,受难者至少不会因高速下降时无法呼吸而窒息至死。

爆炸发生后,最多80秒钟,信天翁号残存的碎片便被大海的波涛吞没了。

第十七章 我们暂且倒退两个月,然后就此跃到九月几个星期前,6月13日,即韦尔顿学会那场暴风骤雨般的讨论会的第二天,费城各阶层,无论是黑人还是白人,个个情绪激昂,那情形非文字所能描述。

天刚亮,所有的人谈论的唯一话题就是前一天夜里发生的那件令人气愤的意外事件。

一位不速之客——来历不明,国籍不明,自称是位工程师,不仅有罗比尔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怪姓,而且还冠以征服者罗比尔!——竟然擅自闯入会场,寒碜气球主义者,羞辱飞艇的倡导人,吹嘘什么重于空气的机器是如何如何的优越。

虽然在令人可怕的混乱中引起一片唏嘘,招来一些威胁,但他又以同样的威胁回敬了对方。

最后,他在一片混乱的枪声中离开了会场,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而且,不论怎么找,他都吉无音信。

无疑,这对于那些饶舌之人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也为那些喜欢开动大脑去尽情想象的人提供了绝妙的题材。

在费城以及合众国的另外36个州,不瞒您说,乃至新旧两个大陆,人们都没有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到了6月13日晚上,当发现韦尔顿学会的主席和秘书一直没有回家时,人们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

这都是些生活有规律、令人尊敬而且非常谨慎的人。

前一天晚上,他们离开会议室,作为普通公民,他们只想安然地回家,而且都是单身一人,家里又不会有阴沉的面孔在等待着他们。

难道他们外出是出于偶然?不可能,至少他们没有说过任何能让人这么想的话。

而且已经说定,第二天他们还要到办公室来,仍然是一个以主席的身份,另一个以秘书的身份,继续开会讨论前一天晚上的事件。

不仅这两位宾夕法尼亚州的赫赫名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连听差弗里科兰也下落不明,和他的主人一样无影无踪。

自图森一鲁威尔杜尔①、苏卢科②和德萨林③之后,还没有哪个黑人这么出名过。

不仅在费城下人的同行中,而且在这个美丽的美洲国家里因任何一种怪癖而闻名的怪人的行列里,都将有他重要的一席之地。

①图森—鲁威尔杜尔(Toussaint—Louverture,1743—1803),原为海地黑奴,领导过黑人斗争,1800年曾宣布海地独立,并成为领袖。

②苏卢科(Faustin Soulouque,1782—1867),黑奴反抗中表现突出,1847年被选为海地总统,1849年改称皇帝,1859年被推翻。

③德萨林(Jean7Jacques Dessalines,1748?—1806),原为图森—鲁威尔杜尔部下,1803年领导黑奴打败法国部队,从海地岛上赶走了法国人,1804年称帝。

第二天,仍没有音信。

两位同事和弗里科兰都没有出现,人们放心不下,开始焦躁不安;电信局周围挤满了前来打听消息的人。

始终毫无音信。

然而,有人曾明白无误地看见他们俩一起走出韦尔顿学会,高谈阔论,带上在那儿等候的弗里科兰,沿着沃尔纳特大街朝费尔蒙公园方向走去。

素食主义者杰姆·西普,甚至还跟主席握过手,说:明天见!破布糖厂老板威廉·特·福布斯,也和菲尔·埃文思热烈地握过手,后者还跟他一连说了两次:再见!……再见!……多尔·福布斯小姐和玛特·福布斯小姐,由于与普吕当大叔有着最纯洁的友谊,更是被这一失踪事件搅得一天到晚心绪不宁。

为了得到失踪者的音信,她们的话比平时更多了。

后来,三天过去了,四天过去了,五天,六天,再后来,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迹象能够表明三位失踪者的踪迹。

整个街区都仔细地搜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去港口的路上搜查过了……也没有发现什么!连公园里、大树下、密林深处都搜查了……没有发现什么!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不过,有人注意到,林间那块大空地上的草最近被压倒过,而且样子很可疑,谁也解释不清是怎么回事。

在空地周围,森林边上还留有搏斗的痕迹。

难道是有一帮歹徒深夜在空旷的公园中碰上了他们,袭击了他们?完全可能。

于是警方例行公事,着手进行拖拖拉拉却合理合法的调查。

搜索了舒依基尔河,清理了河床,剪除了河岸上茂密的荒草。

虽然毫无结果,但这并不完全是浪费,因为舒依基尔河岸确实需要好好除一除草了。

干脆顺便做一件好事。

费城的官员们都是很实际的人。

于是人们开始求助于报纸广告。

公告、广告、寻人启事寄到了各党派的报社,合众国的、民主党的、共和党的,都寄了。

黑色人种的专报——《黑人日报》,还根据弗里科兰的近照,刊出了他的一幅肖像。

无论是谁,只要能提供三位失踪者的任何线索,哪怕是可以找到他们踪迹的任何性质的信息,都可以得到报酬,获得奖赏。

5,000美元!5,000美元!……任何公民,只要他……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那5,000美元一直放在韦尔顿学会的钱柜里。

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费城的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不用说,俱乐部主席和秘书的神秘的失踪,使俱乐部陷入异乎寻常的混乱。

首先,全体成员会议决定采取紧急措施,把已经相当有进展的前进号气球的制造工作停下来。

作为这一事业的倡导者,把大笔财产和时间都投入到这项事业中的人不在的时候,别人怎么去完成这项工作?最好还是等一等。

然而,就在这时,几周前曾引起人们极大兴趣的那个奇怪现象又出现了。

好几次都有人看到那个神秘的物体,更恰当地说,是隐隐约约地看到它出现在高层气流中。

当然,谁也没有想到把这个怪异的物体的重新出现和同样不易解释的韦尔顿学会两位成员的失踪事件联系起来。

要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看来确实需要有异常丰富的想像力。

管它是小行星也罢,流星也罢,或是空中怪物也罢,人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它又出现了,而且是在气候条件较理想的情况下出现的,因为有人清楚地观察到了它的大小和形状。

在加拿大,先是有人在握太华和魁北克之间的土地上看见了它,那时正是两位同行失踪的第二天;随后,有人在西部平原上空看到它和太平洋铁路上行驶的一列火车赛跑。

从这天起,知识界的犹豫烟消云散了。

这个物体根本不是什么大自然的造物,而是一架飞行机器,是重于空气理论的实践结果。

尽管那位创造者,那位飞行器的主人,仍不愿暴露身份,但是很显然,他已不再坚持藏匿他的机器,不久前他还在西部平原低得伸手可及的空中展示了它。

至于机器所具有的机械力及为其提供动力的装置的性质,目前还无从得知。

不管怎样,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这就是飞行器一定具有惊人的运行能力。

几大之后,有人又在天朝的上空看见了它,随后在印度斯坦北部,在俄罗斯大草原的上空,都有人看见了它。

这个人,有如此强大的运行能力,对于他来说,国与国之间的界线和海疆已不复存在,他支配大气层就像在支配自己的领地一样,这位大胆的工程师到底是何许人也?谁会想到他就是那个把气球主义者们的乌托邦骂得狗血淋头,将自己的理论劈头盖脸地向韦尔顿学会甩过去的罗比尔呢?不排除某几个精明的脑袋想到过这一点。

然而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把这个罗比尔与韦尔顿学会主席和秘书的失踪给联系起来。

总之,要不是在7月6日11点37分,一封电报由法兰西经纽约电讯局传到了美利坚,这一切将始终是一团谜。

电报上是怎么说的?说是在巴黎捡到的一只鼻烟壶里装着一封信,信上披露了合众国差一点要为其举行葬礼的两位人士的现状。

如此看来,绑架的组织者就是罗比尔,那个专程来到费城、要把气球主义者的理论扼杀在萌芽状态中的工程师!是他,制造了信天翁号飞行器!是他,为了报复,绑架了普吕当大叔、菲尔·埃文思和弗里科兰!除非是采用某种方式,造出一种足以与那架强大的机器抗衡的工具,否则,只能认为,这几位人士是注定不能复返了,地面上的朋友是无法使他们返回地面了!人们万分惊讶!激动不已!巴黎的电报是发给韦尔顿学会办公室的。

俱乐部全体成员很快得知了这一消息。

20分钟后,全费城都通过电话获悉了这一新闻。

随后,不到一个小时,整个美利坚都传开了,因为这消息是通过新大陆不计其数的电线来散播的。

人们不愿相信这是事实,然而这千真万确。

有人说这是恶作剧者的玩意儿!也有人说这是无耻的恶作剧!但是劫持事件在费城是如何进行的呢,而且进行得如此保密?信天翁号是怎样在费尔蒙公园着陆的?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上空它怎么没被发现呢?太好了,然而这些口说无凭,怀疑分子仍然有权继续怀疑。

但是,电报到达的第七天,即7月13日,法国诺曼底号油轮在赫德森河下了锚,带来了那只至关重要的鼻烟壶,纽约铁路公司又快速地把它送到了费城,自此怀疑分子就没有再怀疑的权利了。

这正是韦尔顿学会主席的鼻烟壶。

杰姆·西普那天即使营养丰富的东西吃得再多也不为过,因为他认出那只鼻烟壶时,差一点没昏倒在地。

有多少次,他曾从那里捏出友谊的一撮呵!多尔小姐和玛特小姐也认出了这只鼻烟壶,她们曾经常怀着有一天能把自己老姑娘瘦弱的手指伸进去的希望注视过它!随后,她们的父亲威廉·特·福布斯,特鲁克·米尔纳,巴特·芬以及韦尔顿学会另外许多成员也都认了出来。

他们曾上百次看到这只鼻烟壶在他们尊敬的主席手中打开、关上。

最后,这只鼻烟壶得到了普吕当大叔在费城的所有朋友的证实。

这个城市名字的本身就意味着——重复这一点毫不多余——它的居民亲如手足、情同兄弟①。

①法语中:费城(Philadelphie)一词与爱兄弟或姐妹的(philadelphe)一词词根相同。

所以,再不允许有任何怀疑的阴影继续存在了。

不仅有主席的鼻烟壶,而且还有信上主席的手迹,这一切都使怀疑分子不再摇头。

人们不禁连连叹息,失望的手臂挥向天空。

普吕当大叔和他的同事被一架飞行机器带到天上去了,大家却没法去救他们!普吕当大叔是尼亚加拉瀑布公司最大的股东,该公司险些中断瀑布流动,停止经营。

沃尔顿表兄现在失去了厂长菲尔·埃文思,也在考虑停业清理的事了。

是的!到处是一片沮丧!沮丧这个词可一点也不夸张,因为除去几个疯子——合众国也照样有这样的人——谁都不再奢望有朝一日能重见这两位可敬的公民了。

自从信天翁号飞越巴黎上空以后,就再也没有它的消息。

几小时后,有人在罗马上空发现了它,仅此而已。

想一想飞行器自北向南穿越欧洲、自西向东横跨地中海时的速度,这也就不足为怪了。

由于它速度极快,没有任何一架望远镜能在它飞行轨迹的某一点上捕捉到它。

所有让自己的工作人员日夜守望的观测台都是徒劳了。

征服者罗比尔的飞行器,要么飞得太高,要么飞得太远——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在伊卡利亚①飞行——根本就别指望能循到它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