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不,准确的说这已经是进入模组的第三天早上,江蓉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斜靠在山洞的石壁上,身上盖着一张血糊糊的巨大兽皮,吓得顿时坐起了身,一把将那块明显才剥下来不久的兽皮给掀到一边,惊魂未定的问洞口边站着的席哲:这是什么。
席哲脱掉了那件小背心正就着山洞外面的积水洗脸,闻言后懒洋洋的回答:山洞原来的主人,半夜的时候回来了,我顺手宰了给你当被子。
江蓉蓉嘴角抽搐:哦,谢、谢谢。
起身走了两步后才惊讶的感到高热已退,除了身上还有点发软,精神竟然还挺不错。
她怕手脚上的伤口发炎,急忙解开绷带透气,看到已经开始结疤,不禁有点惊异。
印象里这种程度的伤不应该好得那么快才对。
但是,管他的呢,好得快总比好得慢强。
火堆已经熄灭,山洞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和臭味,都源自那块血淋淋的皮毛,江蓉蓉嫌恶的看着身上被沾到的血迹,觉得自己更臭了。
可是又不好因此责怪席哲,只能强行忍耐。
她看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而且这天色恐怕即将又是一个烈日当头的大晴天,见席哲在洞口的水洼里用积攒的雨水擦洗,她也急忙跑过去蹲下,用手捧起水就想洗脸,却被席哲一手给打翻了。
用这个水洗脸,你也不怕脸烂掉。
他很冷淡的说。
江蓉蓉错愕的看看他还挂着水珠的脸,又看看那清澈的积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席哲应该不至于那么无聊不准她洗脸,所以她就没有坚持,只是疑惑的问:怎么,这水有问题。
昨晚上那场雨就有问题。
席哲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一向以干旱著称,特别是现在的季节,连着好几个月都不下一滴雨是常事,那么大持续时间还那么久的雷雨,我猜恐怕从来没有过。
而且这片丛林原本就存在着大量的负面能量,会不断对人体造成污染和侵蚀,不想稀里糊涂死掉或者被同化成怪物,最好别沾染里面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江蓉蓉想起了那群外形诡异的野人,以及他们身上呈现出来的退化迹象,心里毛毛的:负面能量……类似邪气一类的东西吗。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席哲站了起来,顺手把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江蓉蓉不禁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就能肆无忌惮的洗脸洗手呢,难道你不怕被污染。
这时她看到席哲背对着自己像是在伸展身体,高举双手过肩,背上的肌肉被拉伸出了优美的线条,越发衬托出他肩宽腰细,着实一副好身材。
江蓉蓉看得老脸一红,有些狼狈的别过了眼。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尼姑,以前也爱和几个闺蜜一起讨论小鲜肉什么的,对男性的喜好因为年纪和阅历的成长,从那种花样美男过度到了阳刚壮男。
席哲由于是个女装大佬,平时又非常的冷淡和凶悍,所以江蓉蓉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想法。
但是现在他没穿女装也没化妆,露着肌肉紧实的上半身,头发散乱的披在背上,看得江蓉蓉心里怦怦直跳。
但她也明白,无关爱恨,只是单纯生理上的吸引力而已,单论长相和身材,席哲是她见过最帅最正点的男人了,这么近距离的挠首弄姿,任何一个正常女性都会在心里大喊这谁顶得住啊。
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如果席哲长着酒糟鼻或者是个秃头,江蓉蓉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怦然心动。
想到这里江蓉蓉就有点郁闷,长这么大她还没谈过恋爱呢,也不知道进入这个鬼游戏后未来自己会怎样,看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电视剧,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啊?叹了口气,她掐着大腿在心中无语的告诫自己:想啥呢,你消受得起吗,连对方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企图都没搞明白,但凡多吃一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啊。
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这种实际问题吧。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席哲已经穿回了背心和外套,并且以江蓉蓉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的给自己化了个妆。
因为有刚才素颜的鲜明对比,现在看着他的脸江蓉蓉表示好特喵的辣眼睛啊!为什么要选一款死亡芭比粉的口红!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有心思化妆,等等,他还真的随身带着化妆包。
江蓉蓉忍了又忍,还是没法继续装傻下去,吐槽道:你不化妆会死吗。
席哲举着一个带小镜子的粉底盒正在涂抹那只死亡芭比粉口红,闻言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对啊。
可不可以换个颜色,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涂的不是这个颜色,真心的,不配你,你皮肤白,应该选正红色系。
江蓉蓉情真意切的建议着,那个可怕的颜色看得她要瞎了。
席哲啪的一声合上了粉底盒,如果不看那个死亡芭比粉,他的化妆技术其实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值得表扬。
那一只口红不小心丢了,凑合着用吧。
好吧,算你狠,江蓉蓉没话可说了。
她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买几只其他色号的口红送给席哲,以此来拯救自己的眼睛——再逆天的颜值也经不起这么糟蹋啊大哥。
两人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江蓉蓉的背包再能装,进入模组已经第三天又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剩下的东西不多了。
看着干净整洁的精致席哲,再看看自己的蒙头垢面,江蓉蓉内心有一万句脏话在循环。
她真的快要克制不住好奇心去摸几把,确认席哲不是个仿生机器人了。
这哪怕衣服头发没有弄脏,他的活动量那么大,同样一起淋雨一起暴晒,怎么可能会连汗臭都没有呢。
江蓉蓉趁着重新打理背包的机会凑近他仔细闻过,确定除了那股香水味儿之外,正常男人此刻应该有的体味完全不存在。
而且,江蓉蓉还惊悚的发现,席哲露在外面的皮肤之光洁干净,别说痣啊疤痕啊这种东西,连毛细孔跟汗毛都没看见。
江蓉蓉自己已经是那种皮肤很好羡煞旁人的类型了,和席哲一比,简直粗糙得不能看。
这个真心没办法自我催眠装傻,江蓉蓉憋了半天,两个人出了山洞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了,她才找了个机会试探的问:那个……你是人类吧。
从离开山洞就沉默寡言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席哲终于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问:不是人类的话,你觉得我是什么,妖怪吗。
江蓉蓉努力揣摩着他的表情,无奈什么都看不出来,而从他身上散发的香味推断,好像他并没有生气。
江蓉蓉还没忘记这是在进行模组挑战,不可以违背游戏规则,便结合他们现在的身份背景玩笑般的说:萨拉先生那么厉害,而且体能也太可怕了,我发现你几乎都没流过汗。
呃,我们不是制药公司嘛,所以我就想——你不想。
席哲截断了她的话,继续往前走,江蓉蓉只好加快脚步跟上,这个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不过那种深深的疑惑还是被江蓉蓉记在了心底。
结合昨天的一番对话,她越想越觉得也许席哲真的就是T800,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身上一系列奇怪的现象。
如果是类似仿生机器人之类的存在,那就解释得通为啥未来的那谁派他过来了,因为机器人无法违反命令嘛。
江蓉蓉看着席哲的背影,脑洞大开的想着。
当然,她也清楚这只是瞎想。
可正是因为席哲太过难以捉摸,比起什么奇特未来人类,江蓉蓉觉得还不如是个机器人来得靠谱。
虽然席哲武力方面很好用,可是江蓉蓉更希望他别跟自己有任何牵扯才好。
但问题在于昨晚都摊牌了,无论真假,以后肯定是没法甩掉他,江蓉蓉为此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直觉告诉她,和席哲混在一起没什么好结局……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她根本打不过席哲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是要去寻找其他几个坐标吗?见席哲似乎是有目标的在丛林穿行,江蓉蓉在后面问了一句,却只换来了他十分不耐烦废话那么多,跟着就行了的回答。
幸亏江蓉蓉没有把他的话完全当真,不然以为自己翻身当主人了转眼就被啪啪打脸,岂不是要活活气死。
免不了腹诽这就是所谓的给人当狗?什么种类的狗才能嚣张成这样啊怕不是个豢养的小狼狗,江蓉蓉面上还是很老实很配合的跟着席哲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来到了一颗造型奇特很像是根拐棍的大树前,席哲才停下。
早上好,想我了吗。
看到亚历带着满脸笑容的从树背后转出来,江蓉蓉发现自己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席哲面无表情的问:拿到手了吗。
亚历拍了拍胸膛:当然,早说过可以相信我。
席哲点了点头,就摆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自己坐到一边去了。
江蓉蓉虚着眼睛看着面前着两个狗比男人,就知道他们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达成了PY交易。
哦,苏珊,抱歉啊,昨天一片混乱,我本想去救你,但是——亚历似乎对于看到江蓉蓉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在面前有些惊讶,笑容满面的凑过来准备向她施展话术。
这个就是江蓉蓉不得不佩服他的地方了,这人大概长着一根可以媲美神话里谎言之神洛基的舌头,什么歪理邪说到了他嘴里都会被强行洗脑成真理。
她很确定只要听他瞎扯五分钟,就会产生一种哦他说得其实也有道理我可能误会了的想法。
领教过他这种堪比洗脑话术的伤害好几次,江蓉蓉懒得跟他浪费口水,直接挥了挥手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亚历笑得如同春风般温柔:真的吗,但是——别给脸不要脸啊。
江蓉蓉冷冷的说,对上席哲她当然很怂,可是对上只有嘴皮子利索实际上是个比她还战五渣的亚历,她向来都是很强硬的。
亚历乖乖的闭上嘴,但江蓉蓉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断在自己身上打转,想必是在观察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后,亚历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还拍了拍江蓉蓉的肩膀。
没想到我居然还看走眼了,亲爱的苏珊,你看着好像是个挺温柔的姑娘,可实际上你的心却挺冷酷呀。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要担心HE的定义,老夫又不是什么魔鬼我还真的去翻了下自己的专栏,挨着一个个回忆了一遍结局。
实际上也没写几个悲惨结局啊。
大多数还是很幸福美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