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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2025-03-25 11:49:24

睡了一觉后江蓉蓉自觉恢复了几分精神,看着厨房里一应俱全的厨具,她本想自己做点饭,结果冰箱里没有食材,只有一些方便食物以及饮料,她不得不外出觅食。

来到外面后又顿时引起了无数人暗戳戳的围观议论,江蓉蓉这才想起自己目前处于毁容中的状态,只好返回去戴上口罩和帽子,免得引人注目。

许云扬给的那瓶药水她犹豫了一阵,尽管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弄手脚企图毒死她之类的,出于戒备她不想喝,随便塞进抽屉里了。

但是她这种太过明显的乔装打扮还是依旧很引人注意,走到哪里都有不少人在背后窥探,江蓉蓉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跟踪监视自己的人还真不少,起码有五六个不同势力,不禁暗自苦笑。

事情变成这样她也没心情去采购了,随便找了个无人餐厅吃了饭,又打包了一些食物,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路上那些跟踪的人不远不近的缀着,尽管他们好像并没有靠近搭话的意思,但自己的一言一行无时无刻都被人盯着,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直到一路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江蓉蓉才松了口气。

原本是能带给她安心与放松感的安全区眼下看来好像已经不再安全,反倒是给她平添了无尽的压力。

一直以来都有不少玩家势力企图拉拢江蓉蓉入伙,只是全部都被江蓉蓉拒绝了。

这些组织自然不会奉行与人为善的标准,碍于安全区没办法互相攻击,临走前都不约而同的撂下狠话,让江蓉蓉小心点,大家走着瞧。

由于江蓉蓉基本不会进固定模组,全部排随机,所以才免去了被人在模组里挟持威胁的下场。

估计那些人也没料到江蓉蓉会这么干吧。

一般玩家为了保命,很少会去排随机,都是尽可能和熟识的玩家组队进固定模组,这样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这也是江蓉蓉一直都找不到合适队友长期组队的一个理由,长期活动在安全区的玩家们大多早就有了自己的队伍,对于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很熟悉,基本都互相看过对方的状态技能,非常排斥半路临时加入新的队友。

像江蓉蓉这种捂着状态栏不给人看的,根本没办法顺利加入其它玩家的队伍。

可是一直排随机模组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进入这个模式的,要不就是身上有问题的玩家,要么就是毫无经验的新人,导致每一次江蓉蓉在模组里都很被动,而且极度容易被临时队友出卖或者坑一把。

比如她一直在寻找倒是没有任何消息的李霞以及汪文丹,江蓉蓉可还没忘记他们两个呢。

那个模组结束后,江蓉蓉就很怀疑,也许最后那个不见踪影却显示存活的玩家就是汪文丹。

他装出一副人畜无害弱不经风的样子,实际上却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虽然当时的场景看着像是李霞操控了汪文丹,但是后来的一切江蓉蓉他们并没有亲眼见到,只是隔着墙壁听到了声音而已。

然后又看到变成怪物惨死的李霞,被当时的气氛感染,自然而然的以为汪文丹肯定已经死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看见汪文丹的尸体,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死了。

仔细想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中间更是莫名其妙就被吓得坏掉,实在是有点可疑。

江蓉蓉根据他们两个的编号也曾经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和下落,无奈安全区的玩家太多了,玩家编号更不是写在脸上,所以理所当然的没有问出任何下落。

更别提后面江蓉蓉从亚历那里得知了还有其他安全区的存在,而每个安全区玩家编号都没有区分的前缀,她就基本上放弃了这个打算——谁知道李霞和汪文丹是不是和她一个安全区的呢。

尽管系统当时并没有提示本次模组有其他安全区的玩家加入,江蓉蓉早就知道,系统没想象中那么公平公正,一样会刻意隐瞒关键信息。

况且席哲的存在也证明了,在高等级玩家面前,规则什么的就是用来被破坏的。

江蓉蓉非常合理的怀疑随着玩家等级的升高会有更多的权限,可以无视系统的规定随便带人进入一般玩家无法进入的模组。

她甚至怀疑搞不好高等级玩家可以在安全区里对其他玩家进行攻击,又或者可能从杀死别的玩家里获得好处。

不然的话,如何解释许云扬新人杀手的行为,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个无聊到靠着玩弄新人来发泄压力的人。

只是这些都是江蓉蓉个人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

目前摆在江蓉蓉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一边避开那些势力的监视跟踪,一边快速的通过不断挑战模组练级。

如果说之前那些玩家组织江蓉蓉还没有放在心上,许云扬和他背后代表的势力,就让她很是胆战心惊了。

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一个可以光靠躲就能避开的组织,而且许云扬当时虽然没有逼着她立刻答应,但肯定也不会给她没有限制的时间慢慢思考。

难道我真的要去找席哲,让他出头帮我避过这一劫吗?江蓉蓉本/能的就不喜欢这个选择。

不是她不愿意相信席哲,而是那家伙的行为实在是叫人很难付出信任。

也许许云扬临走前的话只是想要挑拨离间,但那样一个光靠气场就能压得江蓉蓉动弹不得的人物,居然都对席哲满怀忌惮,无法让江蓉蓉不去猜测席哲的来历和底细。

她始终觉得,大概席哲就不是人……事到如今,不是人什么的,已经无法对江蓉蓉构成惊吓,反正她见过不是人的东西多了去了。

但正因为无法确定席哲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江蓉蓉便做不到对他坦诚。

再加上他那暧昧不明的态度以及含混不清的说法,江蓉蓉一边想要相信他,却一边又在下意识的戒备着他。

如果他肯告诉我实情和真相,哪怕他是只变形成人类的蟑螂呢。

江蓉蓉无可奈何的想。

她想要和席哲好好的谈一谈,结果不知为何,回到安全区后她就联系不上席哲了,对方并没有把她从好友名单里删掉或者拉黑,大概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她。

江蓉蓉试了几次后也有了脾气,她又不是离开席哲就活不下去了,真的以为她要跪求席哲保护啊。

前面那么多模组,没有席哲她还不是靠着自己活到了最后。

于是她便再也没有尝试过给他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爱咋咋地吧。

而另一边她也想办法联系上了亚历,想打听一下上个模组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席哲会满身是血迹的出现在车站出口。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你走之后他可是发了好大的火,一个人跳下树去大杀特杀,基本上把方圆五百米里活着能喘气的生物全给宰掉了,我也不敢问,更不敢干涉。

结果看他杀得血流成河,天忽然就黑了,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安全区了。

面对亚历的说辞,江蓉蓉本/能的就抱着怀疑,实在是因为这位老兄向来满嘴没一句实话,说谎骗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是盘问了半天,她并没有找出什么破绽,而且这番说辞如果去向席哲核实的话立刻就能知道他在说谎。

所以说这种随时都会被戳穿的谎言,亚历图什么,江蓉蓉只好选择相信。

倒是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说走就走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悄悄瞒着我这个队友吧。

明明出卖过江蓉蓉好几次,遇到危险都不带犹豫的丢下她自己逃跑,亚历还大言不惭的如此说道,所以江蓉蓉也毫无心理负担的编出一堆瞎话敷衍他,至于他信不信,江蓉蓉才懒得管。

反正以他鸡贼的程度,肯定已经察觉出她和席哲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只要他当初想要接近席哲的目的没有改变,江蓉蓉一点都不担心亚历会从此不和她联系。

果然,对于她那一听就知道是瞎话的说辞,亚历不光没有生气,还态度良好的白送了很多信息给她,约定有空的时候大家再一起组队去对抗模组愉快玩耍。

江蓉蓉原本和亚历保持联系就是为了从他那里套情报信息,于是两人一番假惺惺的客套后,很塑料友情的说了再见。

挂断电话后江蓉蓉还没来得及喘气,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而且来电人竟然是许久都没有消息江蓉蓉都差不多忘记的向泽。

这位仁兄江蓉蓉自然记忆深刻,当初她还只是个刚进游戏的新人菜鸡,一度以为向泽是个不错的人,直到后面接触得多了,知道了更多的背景,才开始怀疑看似好好先生的向泽不是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他就是西格玛公司的一员,身份还不会很低。

那个蔷薇山庄的模组搞不好除了他之外的其他玩家都是被系统给予西格玛公司调查员身份的人,向泽也许是抱着什么目的进入那个模组。

最起码,当时趁着江蓉蓉睡着,他带着吴优悄无声息的从房间离开,不知所踪,回来后受了很重的伤,还编了个看似合理的说辞,江蓉蓉后来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可惜从那个模组离开后吴优和宋玉莲都昏迷不醒直接被救护人员带走了,后面更是再也没有遇见也联系不到,江蓉蓉想问详细的情况都做不到。

她觉得搞不好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虽然这个游戏里玩家在模组里死掉可以通过消耗积分复活,但如果没有足够的积分,又或者积分已经用光,当然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而现在,向泽居然再一次的试图联系她,江蓉蓉看着手机很不想理睬,因为他肯定不是单纯来聊天问好的。

犹豫了一阵,考虑到逃避终究不是个办法,江蓉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好久不见了啊江小姐,最近还好吗。

向泽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礼貌周到,而且丝毫不显得生疏,仿佛他们是经常联系的好朋友似的。

江蓉蓉就很冷淡了,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不想浪费时间。

向泽沉默了片刻,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笑了起来:江小姐还是那么的快人快语,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吗。

江蓉蓉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不,没有兴趣。

别这么快就下定论啊江小姐,最近你的处境好像很不妙吧,被那么多势力盯上的滋味一定十分不好受。

其实你不要一听到加入组织就很排斥,我也很明白为什么进入游戏那么久,你一直都单打独斗,没有接受任何势力的邀请。

不过我们的组织和其他势力可不一样,你完全可以安心的相信我们,因为我们才和你是一个阵营的,不会存在互相出卖的危险。

向泽循循善诱,语气里充满了诚恳。

你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毕竟,有那么一个身份,随时都要小心掩盖不能被其他玩家发现,你也是非常辛苦呢。

但是加入我们的组织就不一样了,我们有着一样的背景和立场,天然就是同伴。

而且组织还可以提供大量帮助,从积分到装备,甚至还有一些你想也想不到的神秘物品和技能。

也许你不知道,我们组织在整个安全区的势力都十分庞大,只要我们的首领出面为你说句话,你的烦恼就会立刻得到解决。

江蓉蓉对此嗤之以鼻,尽量克制了语气才没有显得很嘲讽:真的吗,你知道直接找上门来威逼我的那个家伙是谁吗。

她本以为会向泽会被刁难住,不料他语气平静的回答:知道,不就是那个新人杀手嘛,换个人可能会害怕他以及他身后的势力,但我们的首领可不比他弱,你大可以相信我们的实力。

江蓉蓉没说话,对方也没催促,耐心的等待她考虑。

沉默许久后,江蓉蓉慢吞吞的说:我想,这么做肯定也不会很轻松,你们势必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世上总不存在不劳而获的好事,我也看不出自己有这么大的价值,所以,你们开出这样的价码,想要什么。

向泽笑了一声:江小姐,你应该明白我们想要什么。

江蓉蓉讥讽的扯了扯唇角:你们也想我去说服席哲,让他加入你们,成为你们的打手?抱歉,我觉得你们太高看我了,他可不会听我的话。

江小姐,你想太多了,我们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实际上,我们只是想请你居中传个话,请席先生能屈尊到我们这里来做一次客就好。

这样的条件我想应该不太过分吧。

而且……江小姐,我们对你的关注远比你以为的要久,别太妄自菲薄,席先生对你的重视,可比你以为的要可怕得多,不然你觉得单靠现在的实力,还能好端端的坐在家里吗。

紧紧握着手机,江蓉蓉没吭声,但是背上却冒出了一层冷汗。

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对方挂断了电话,江蓉蓉的心情毫无疑问因此变得更加糟糕。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小市民,过着再也平凡不过的生活,纯粹是因为倒霉才掉进这个鬼地方,只要努力求生,迟早可以存够积分回家去。

然而现在展现在她面前的,却是她不愿承认的残酷事实——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是个摆在棋盘上的棋子,被无数不知名的视线关注着。

席哲曾经以凄惨讽刺的语气谈论过命运,她想,此刻她似乎稍微能理解一点当时他的感受了。

看起来好像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乖乖听从这些人的摆布了。

江蓉蓉抬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的说,随即她面容扭曲的笑了起来。

但是,我拒绝。

她江蓉蓉虽然只是个没什么惊天动地力量的女人,却不是什么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摆布的玩偶,想要她乖乖听话,她宁愿死。

不过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也是弱者的表现,江蓉蓉更愿意做拼死一搏。

她没有犹豫,收拾好了武器装备,带上一切她觉得应该有用的东西塞进背包,便毫不停留的直奔任务大厅,随便选了个中等难度的随机模组,就此开始了她无止境疯狂的升级之旅。

这一次她抛弃了所有的软弱和畏惧,强迫自己去面对那些未知的神秘,用尽所有的手段和方法探索模组,只要遇到战斗,她绝不逃避而是正面对抗,哪怕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也丝毫没有露出任何退缩之意。

她花了六天打通了本次的模组,带着一身新的伤口随便在一楼大厅找了个人花积分治疗了一下,刷新了状态后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再次随机拍了个新的模组,全身心投入的奋战去了。

玩家在模组里不管消耗多少时间,安全区的停留时间都是停滞的,理论上完全可以趁着下一次强制模组还没有来临的时间无限制的去挑战模组,让自己变强。

不过并没有什么人那样做,因为哪怕是简单难度的模组,对于一般的玩家而言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了。

好不容易活着回到安全区,玩家只想休息,让饱受摧残和惊吓的身心得到修复。

基本上很多玩家对于模组挑战都不是很热衷,能拖延就尽量拖延,大概只有少数玩家才会乐在其中,觉得非常有趣和具有挑战性吧。

江蓉蓉当然不觉得模组挑战有什么好玩的,她只是单纯的将其视作变强必须的磨炼而已。

安全区的二十天,她就这样不断重复着挑战随机模组,治疗,换装备道具,再次挑战模组的过程。

她连自己那栋安全区的房子都不回去了,奔波在任务大厅的几层楼之间,渐渐的很多玩家都认识了这个作死的疯女人。

一开始江蓉蓉当然觉得很疲倦,好几次都差点无法控制的要疯了,也曾经因为理性值狂减在崩溃边缘跳舞。

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自我调节的节奏,学会了在每一次模组开始的第一天尽量抓紧时间休息,除了探索剧情找到关键线索的行为,她什么都不关心也不想管。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模组,三十七次还是三十九次?为了防止无意中接受太多的信息而失去控制,她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在必要的时刻放空大脑,保持着梦游一般的状态,以此来避免各种防不胜防的精神污染。

管它开局是多么复杂诡异无法接受的设定背景,她不和模组里的NPC做不必要的交流,也没兴趣和其他玩家套交情合作,江蓉蓉只机械的思考着如何通关以及如何活下去这两个最基本的问题。

这段漫长的经历在江蓉蓉的认知里就跟做梦似的,特别是反复太多次后,她开始把很多模组的剧情搞混,后面更是学会了自我洗脑,一旦活着离开模组,她就立刻将里面发生的一切从记忆里清空,再立刻投入到下一个模组里。

如果不是收到了系统发来她即将要开始强制模组的提示,江蓉蓉大概还能把这个过程无限的重复下去。

说实话,只要别投入感情彻底的将自己当成一个工具,除了会真的受伤,跟玩游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看着手机里自己已经升级为三星玩家的提示,江蓉蓉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