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这不魔法 > 第119章

第119章

2025-03-25 11:49:24

不知道为什么,江蓉蓉对妮娜描述的那个胸针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直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无奈她仔细的反复盘问了很多遍,妮娜就是想不起来买走那个胸针的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以及来历身份。

甚至她连那个人是如何得知自己有这样一个胸针,又怎样找上门跟她谈起了交易的过程都迷迷糊糊。

江蓉蓉猜测她的记忆多半是被动过手脚,在见识了诸多奇奇怪怪组织和不科学的能力后,这种事情并不是多么稀奇。

比如说调查局就有这样的仪器,虽然不至于像某部电影里闪一下就能让人失忆的道具那么夸张,要对人的记忆做出修改不算难事。

否则的话很多发生在公众场合的神秘现象早就被疯狂大肆报道,哪还能瞒住人民群众。

在过去的几个模组里江蓉蓉有抓住机会去图书馆查询关于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也看过世界地图,确定这里不是地球,整个大陆板块和地球完全不一样,而且明显比地球大了很多。

但让她疑惑的是时间线的混乱,好像不单纯只有一个世界,而是同时存在多个时间线的世界。

因为虽然猛一看好像大致的地形和历史都对得上,可是很多细节却根本不对。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江蓉蓉在后续模组里去查找过关于那片改变了一切丛林的相关信息,但是每次可以找到的信息都不一样。

至少在差不多的年代里,那片丛林有时存在有时不存在,而丛林所在的国家也微妙的有着各种差异。

还有那所神神秘秘的密大,前一个模组江蓉蓉才在里面杀过怪,下一个模组它就仅仅只是一座普通的法学院,这让江蓉蓉很多打算都成为了泡影。

因为前一个模组里得到的情报未必就能在下一个模组里使用。

她试图弄清楚到底有多少时间线,可是因为每次的模组所处年代都不一样,想要弄清楚这一点真的是非常困难。

根据截止到目前为止她总结出的情报,起码存在不下十个不同时间线的游戏世界。

所以江蓉蓉免不了对这个游戏背后的系统以及西格玛公司忌惮颇多,不敢轻易尝试跟西格玛公司撕破脸。

所以江蓉蓉目前不知道这次模组所处的世界又是位于哪条时间线上的,而这条时间线里她有没有被调查局记录在案。

但她隐约感觉,应该和上一次的固定模组是处于同一条时间线。

今年是哪一年?她低头问战战兢兢的妮娜,对方一脸茫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2057年,我被捕的时候还是3月,关了好久,不知道现在是几月。

江蓉蓉心中一阵无语,记得上次那个隐秘者联盟的模组还是1924年,好吧,转眼间就过去了一百多年,哪怕真的是一个世界线,她得到的那点情报也没什么用了。

而且一口气跳转了这么多年,时间的波动肯定很巨大,她必须小心行事,免得又把那些穷追不舍的无形猎手给引出来。

这些家伙无影无踪,免除一切物理攻击,攻击力惊人,还可以随便穿墙,在过去的不少模组里它们给江蓉蓉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

她试图寻找过抵御它们的方法,但根据打听到的信息,只怕要真的魔法才能暂时将它们击退。

不管是哪条时间线的游戏世界,确实存在所谓的魔法,但是每个江蓉蓉遇到有这样力量的人,基本都是没有理性的疯子,貌似每次使用魔法都要付出理性值下降的代价,所以用个几次人就疯得差不多了。

江蓉蓉当然不会干这种饮鸩止渴的事情。

而且想要学习这些跟邪术差不多的魔法要求还非常苛刻,江蓉蓉总算知道智力是用来干嘛的了,如果智力低于12点,想都不要想关于魔法的事情。

某次模组里她和临时组队的玩家在一个废弃的洋馆里找到了一本看起来就很邪门的羊皮书,当时他们还不清楚这些记录了魔法书籍的可怕,没什么防备的每个人都去看了一遍。

结果一起看书的五个玩家,除了江蓉蓉和另一个智力13点的玩家逃过一劫,剩下三个智力不足12点的玩家,在看完书的一个小时内都陆续的发了疯,活生生的把一个密室逃脱的模组玩成了大逃杀。

而那个智力13点的玩家大概意志不够坚定,无法抵御羊皮书的诱惑,强行解读,结果自身变异成了一个怪物不说,后面魔法反噬,他整个身体从里面通过口腔像翻手套一样翻了出来,让发现尸体的江蓉蓉吐了一地。

从此之后她就再也不敢随便乱翻那些看上去很可疑的书本和卷轴了。

回想自己在初期的时候,无知者无畏,看到人皮封面的书也敢上手就摸,最后居然没疯也没死,还真是上天垂怜。

……不,如果没有席哲在的话,估计她肯定已经凉透了。

默默的叹了口气,江蓉蓉又陆续问了妮娜一些问题,大致确定了目前所处时代的情况。

只是妮娜平时并不太关心国家大事,只把精力集中在流行趋势珠宝首饰上,所以也没问出多少有用的东西,仅仅知道现在的世界和江蓉蓉曾经经历过的几个模组差不多,虽然私下暗流涌动群魔乱舞,但表面上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大多数普通人眼里,调查局就只是调查局,西格玛公司只是一家大型跨国企业,隐秘者联盟当然是个邪/教组织。

什么混沌者魔法都是不存在的。

但是在神秘领域里,隐秘者联盟、调查局、西格玛公司依旧互相牵制,斗得不可开交。

还别说,不管世界线如何变化,这三大巨头倒是永恒不变,一直都在。

江蓉蓉怀疑过搞不好整个游戏本身是这三大组织联手搞出来的某种计划项目,目的就是为了像修真小说里讲述的那样,给诸多拥有潜力的人练级。

只有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破碎虚空飞升上界什么的……榨干了妮娜身上能套出来的所有信息,江蓉蓉利落的把她的手脚都解开,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已经饿得头晕眼花,赶紧去找点吃的才行,不然支撑不了多久。

妮娜揉着手腕,有些惊愕的看着江蓉蓉干净利落的走了,愣了一会儿后咬着牙追了上来。

她不敢轻易靠近江蓉蓉,坠在边上小心翼翼的说:这里看上去很危险,不如我们两个人结个伴吧。

江蓉蓉没吭声,她可不想跟妮娜结伴。

这位女士虽然在做坏人方面智商不高,但是心眼颇多,而且才被自己狠狠收拾了一通,脸上的伤都还没消退呢,江蓉蓉没有忽视她眼底隐藏得很好的怨毒之色。

现在巴巴的追上来,总不是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恐怕是想找个机会报复她吧。

不管她有什么理由,江蓉蓉不会相信一个杀了二十七个人的女人是无辜的小白花。

眼下身处的环境还没摸清楚,江蓉蓉不想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潜在危险,所以没有搭理她,加快脚步往前疾驰,很快就把妮娜给甩在了身后。

哎,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啊!看样子这位女士在体能方面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江蓉蓉能清楚的听到身后几米处传来的喘气声以及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这无边无际的阴暗地下空间里,激起了阵阵回音。

江蓉蓉身上忽然冒起了鸡皮疙瘩,直觉弄出声响好像很不对劲。

她没有提醒妮娜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而是更快的跑了起来,敏捷的在那些堆积的奇怪垃圾里穿行跳跃,尽量拉开和妮娜的距离同时,暗暗关注身后的动静。

在她转过一块长满青苔的巨型建筑物残骸后,身后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毫无预兆的就消失了,江蓉蓉后颈发麻,背上甚至有针刺一般的痛感,无暇多想,整个人向上窜起,用金属手抓住那个建筑物垂落的一根钢筋,四肢并用的爬了上去,翻到了残骸顶端,俯低身体,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有一个充满邪恶的存在不紧不慢从底下滑过,巨大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用双手捂住了口鼻,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敢动弹。

憋得快要窒息她都没有呼出一口气,还好那个存在慢吞吞的徘徊了一下后,就渐渐远去了。

江蓉蓉禁止不动了许久,才很小心的吐出了肺里的空气,再次感受到了心脏的剧烈跳动。

一直以来总是在耳边呢喃的呓语又开始疯狂的回荡,让她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数血管从面孔下的皮肤凸起,江蓉蓉死死咬着嘴唇,感觉鼻血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尽管知道现在还很危险,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为了防止自己被精神污染导致疯狂,她不得不强行灵魂出窍,暂时以灵体的状态脱离了身体。

她已经前前后后强行出窍了很多次,最开始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大概是实在忍受不了那些呓语的折磨,第一次发现自己没有形体仅仅只有意识的悬浮在半空,下面是趴在地上宛如尸体的躯壳,吓得她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挂了。

折腾了半天才勉强重新回到身体里面,之后全身发软,虚弱了好几天。

不过后面就慢慢的熟练起来,基本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瞬间脱离身躯。

要不是只有灵体状态的时候才能免除呓语的侵染,江蓉蓉实在是不想经常这么做。

虽然没有什么参考对照物,她依然意识到这么做非常不好。

她越来越能清楚的感受到所谓灵魂的存在,那股意识才是她的本质和自我,身体反倒是变成了一件可以随便脱下来的衣服。

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有一天她就真的再也没法把这件衣服穿回去了。

一离开身体漂浮在半空中江蓉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以往她以灵体存在的时候,周围看到的一切都是黑白两色,人和物体并非彻底停滞不动,而是以一种超级慢放的形式在一格一格的动弹。

这样的前提下感觉过了十分钟,回到身体后实际上的时间最多过去了几秒钟。

也许是因为灵体状态下的她思维特别快的关系吧。

所以有时候江蓉蓉还挺想喊一声The World来着。

此刻她看到的物体依然保持着很缓慢的移动速度,就像是她面前那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枯叶,和固定在半空一动不动也差不多了。

然而四周的一切却并非见惯了的黑白色,变成了五彩缤纷的世界,太过鲜艳胡乱交缠在一起,像是打翻在画布上的颜料桶。

而现实里她看到的残骸垃圾以及那些不知道原本形态的东西,在这个缤纷的世界里都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但是更加的让人看着恶心,散发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生机。

无数密密麻麻的脸孔镶嵌在这些东西的表面,原本闭着的眼睛像是察觉到了江蓉蓉的存在,不约而同的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是谁?他们异口同声的问。

来加入我们吧。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江蓉蓉想也不想的猛的下坠,回到了身体里,那些呓语还在喋喋不休,只是灵体上受到的伤害让她已经暂时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她连连作呕,吐光了胃液和胆汁,最后还呕出了几根手指和腐烂干瘪的眼球,才筋疲力尽的瘫倒。

她都不知道这些玩意儿是怎么被塞进胃里的。

果然,这种邪门的环境,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这下她可不敢再随便使用灵魂出窍了,灵体状态下的她实际上非常柔弱,尽管免疫一切物理伤害,但是精神攻击却能将她一击必杀。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面孔,江蓉蓉顿时就全身发痒,也不想继续呆在这个残骸的顶端了。

她细心的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才慢慢的顺着边缘爬了下来。

想到之前忽然就消失掉的脚步声,江蓉蓉犹豫了一下,还是警惕的转过遮挡视线的障碍物,想去勘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她就找到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堆衣物,鞋子,袜子,内衣,什么都在,就是单纯穿着衣服的人不见了,仿佛她瞬间蒸发成了气体,消散在了这个诡异的空间。

江蓉蓉很谨慎的没有去触碰这些衣服,闭上眼感应了一下,以她现在的灵感指数,其实差不多都快要可以直接通灵了。

倒不至于真的变成天师,但是如果刚刚发生了死亡事件,她是可以隐约察觉到死者生前最后残留意识的。

靠着这一手她在不少模组里才及时找到线索顺利通关。

但是现在她什么都感应不到,就像是妮娜这个存在被彻底的抹除,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江蓉蓉没敢久留,她已经领略到了这个鬼地方是多么的可怕。

尽管妮娜好像是因为发出了太大的声响才消失的,可是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禁忌呢。

她一口气跑出了很远才停下来休息,中途好几次她都感应到了某种危险的存在,所以提前远远避开。

现在手里没有足够的武器和道具,饿得两腿发软,她可不想去撞上那些东西。

考虑了一会儿,她试着绕远路返回了初始地点。

她记得那里有供车厢行驶的轨道。

虽然她很明白既然敢这样把轨道放在那里,肯定不怕被丢进来的人沿着轨道跑出去,但也许顺着轨道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况且她还想向其他两个一起被丢进来的人问一问关于这个废弃实验室的事情,妮娜完全不清楚这里的事情,只是依稀听说过这里曾经是国家的秘密试验基地,因为发生了大规模的事故被迫关闭,然后就被调查局征用拿来当成了关押处决罪大恶极囚徒的刑场。

只是这些事情就像是都市传说一样,仅仅是人们说笑的段子,根本没几个人相信。

要不是江蓉蓉听那个长发少女确定的下了结论,妮娜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这太荒谬了。

当时她反复的自言自语,一脸绝望。

江蓉蓉理解她的心情,就像是她的国家,基本人人都知道阴曹地府的故事,但有多少人真的相信。

假如有一天发现自己活生生就身处那里,肯定也是瞬间三观炸/裂整个人要疯的节奏。

江蓉蓉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觉得过去了那么久,那两个人多半已经扑街了,结果看到他们好端端的呆在原地,不禁十分吃惊。

虽然长发少女的脸色更加难看,惨白得毫无血色,而那位副局长的侄子抱着膝盖自闭中,他们依然活着。

看见她猛的从阴影里钻出来,长发少女显得比她还吃惊,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喃喃的说:你居然还没死。

江蓉蓉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她又撇了撇嘴,用尖酸的口气说:现在没死,估计也活不久了。

怎么,都到了这里还想着能活着离开吗,我劝你一句,别折腾了,和我一样直接节省点体力,静静坐着等死不行吗。

见她满脸戾气,江蓉蓉闭上了嘴,也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这么愤世嫉俗,毫无生气。

少女哼了一声,忽然问道:刚才是你把我打晕的,对不对。

江蓉蓉没吭声。

干嘛,我又不怪你,要是感到抱歉的话,就帮我去把那个家伙给杀了。

少女扭曲的笑着,指了指蜷缩在边上的阿尔菲,斜眼瞟着江蓉蓉。

哦,对了,那个女人也是你弄走的吧,怎么,想拿她当炮灰去探路?既然这样把他也弄去探路啊,要不是我实在没力气动了,我就亲手杀了他。

原本她像是随口说说,但是看见江蓉蓉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没动,却忽然激动起来,破口大骂:干什么,你打晕了我,我让你去做点事补偿一下都不行?你什么玩意儿!呵呵,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还想骗谁,都到了这种地方,谁又比谁高贵。

你要是没有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又怎么会和我一样呆在这里等死!杀个人算什么,快去杀啊,杀啊!江蓉蓉深感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个少女大概脑子有毛病,疯疯癫癫的。

本来还想从她那里打听下情报,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

于是她扭头去看不远处的轨道,见状少女更加激动,挣扎着坐起来,胸口的衣服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她却浑然不觉。

你不敢吗,我就知道,像你们这种臭女人只会跪舔有权有势的男人,帮着他们迫害其他女人。

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下场,你这个——见她越喊越大声,江蓉蓉生怕她和妮娜一样瞬间消失,无可奈何的再次把她给打晕了。

她顺手解开少女的衣扣看了下伤口,看样子她确实撑不了多久了,眼下什么药品工具都没有,她想救治一下都无能为力。

在车厢里不是还挺清醒的吗,怎么到了这里就瞬间发狂了,这孩子该不会也是个混沌者吧。

江蓉蓉默默的想。

无奈混沌者这种存在,除非是对方灵感非常高能让江蓉蓉察觉到,又或者已经疯得很彻底了,光看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江蓉蓉觉得以少女这种起伏不定的歇斯底里状态,倒是很像个理性掉光的玩家。

不过她感觉少女应该不是玩家,玩家的话一般不会在受了这么重伤的情况下还不分好歹的胡乱挑衅人。

反正江蓉蓉遇到的玩家里,除了少数头异常铁的类型,大多数玩家都是很苟的。

而头铁的玩家差不多都死得特别快。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单靠勇气和决心就能顺利通关活下来的游戏啊。

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已经快把自己吓死的男人身上,江蓉蓉过去踢了他一脚,见他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哪里还有初见时那股趾高气扬的模样。

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懒得和他废话那么多,江蓉蓉直截了当的举起了自己那只金光闪闪的金属手。

男人用死鱼般的呆滞眼神看向她,扭曲的笑了起来:你问吧,随便问,反正大家都要死了,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没想到他这么配合,倒是省去了她的一番功夫,江蓉蓉沉吟片刻后问道:你也是混沌者吗。

混沌者?呵呵,呵呵呵呵,对啊,混沌者。

没错,我是,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被认可的,不需要改头换面躲躲藏藏,对啊,我是被选中的人,我和那些该死的贱民不一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啊啊!男人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又哭又喊,江蓉蓉不得不给了他一脚帮助他冷静。

这么说来,你是投靠调查局的混沌者咯?不,都说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被选中的人!男人口沫四溅的喊道。

怎么个被选中法?见他反复强调他是被选中的,江蓉蓉不禁产生了一点好奇。

老实说她之前和调查局的数次打交道都不怎么愉快,对于调查局内部的机密还挺感兴趣的。

我生来就和一般人是不同的,这是我叔叔告诉我的!他说我有着特别的力量,可以获得最纯粹的传承,在我高中毕业后他就把我带进了调查局,参加了甄选。

你知道吗,那么多候选者,只有我,只有我通过了测试,获得了传承,我是被选中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哦,是的,是的,一定都是嫉妒,他们嫉妒我!嫉妒我的力量,嫉妒我的成就!光看他这么嘶喊的样子好像还真的很像是个遭人嫉妒的英才,不过很快他就开始胡言乱语的诅咒和唾骂,颠三倒四的骂着他的那些情人。

江蓉蓉无语的听着他用最恶毒的词语咒骂着一个叫做伊丽莎白的女人,好像是他用不光彩的手段对那个姑娘犯下了可耻的罪行,结果对方家里有权有势,报复起来让他翻了车。

他却不觉得自己有罪,只是咒骂着伊丽莎白和她的家人,具体的内容……反正就是那种典型凤凰男想吃天鹅肉结果自作自受的套路。

江蓉蓉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个长发少女那么恨这个男人了,身为女人,她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酷,充满了杀气。

要不是还想从他那里套出更多关于调查局的事情,她早就一脚踢爆这个无耻男人的脑袋。

你说的那个甄选以及传承,是怎么回事,详细的说说。

问了半天,江蓉蓉发现其实这个口口声声自称自己是高层人士副局长侄儿的男人,其实也就那样,根本不是什么出身很好的二代三代,就是个一般民众,连所谓的副局长叔叔也是后来强行认的亲戚。

他在调查局的工作听起来就是个高级的保安,负责看守资料库而已,真正的内部核心他连边儿都没摸到。

不过在江蓉蓉亲切的帮助下,他倒是交代清楚了那个甄选和传承的过程,江蓉蓉全程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却惊涛骇浪。

因为抛开一些细节,这个叫做阿尔菲的男人成为有能力的混沌者——哦,当然,在调查局里他们不这么叫,他们叫做传承者——这个过程意外的和妮娜的很像。

只是妮娜是无意接触了一个古董胸针,而阿尔菲却是和大批候选者一起,以此进入一个房间,去触碰一根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骨头。

他们触碰之后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我,我摸到之后得到了认可,获得了那个力量,我是被选中的,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天赋和与众不同吗!他们竟然敢因为玩了个女人就把我丢到这里来!不就是个女人吗,玩她是看得起她,我——想必这段经历阿尔菲经常挂在嘴边对人吹嘘炫耀,所以他很熟练的给江蓉蓉讲了一遍,然后就又面目狰狞的开始痛骂那个将他陷入如此境地的不要脸碧池。

江蓉蓉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便直截了当的把他打晕在地,免得继续听他发表那些肮脏无耻的言论。

想了一下那位杀了二十七个男人的妮娜女士,又看了看死狗一般瘫倒在地的不要脸强/奸犯,江蓉蓉觉得有些无语。

跟他们一起被丢进来的自己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呢,估计不会是承受了冤屈的白莲花。

这个问题她只稍微考虑了几秒钟就丢到一边不再去想,而是琢磨起了这次得到的信息。

虽然还不能成为绝对无误的铁证,貌似有一些东西带着神秘的力量,只要符合资格的人接触之后就能继承,成为所谓的混沌者,而不需要去信奉邪神举行大型献祭,又或者被奇怪生物或者事件缠上,九死一生后觉醒。

妮娜那边应该只是偶然,但阿尔菲要是没撒谎的话,调查局应该是在刻意的大批量制造混沌者。

由此可见那些东西应该数量不少,毕竟妮娜和阿尔菲都说过,一旦里面蕴含的力量被吸收,那个东西就再无用处。

这可有意思了,调查局一边在到处抓捕处决混沌者,一边又在私下制造混沌者,他们到底想干嘛?再想远一点的话,会不会那些每次出现都会造成大规模死伤的诡异事件和现象,里面有一部分都是调查局自己弄出来的呢。

江蓉蓉虽然是西格玛公司的员工,却一直对这个背后的组织抱着极大的恶感,觉得肯定不怀好意。

而调查局给她造成过很多麻烦和损失,但是因为每次他们都会冒着危险出来救场清扫战场,她对调查局的感想还挺不错的。

这次得到的信息有点动摇她的认知,而且连带着让她质疑起了自己过去的一些想法。

比如说她一直觉得身处的这个游戏搞不好就是调查局和西格玛公司联合弄出来的,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它们就是一家,后面因为理念不合而分裂了。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因为调查局怎么会在模组里对玩家泄露自己的黑点呢。

他们可是一直打着消灭混沌的旗帜啊。

她想起了西格玛员工手册上写着保护人类维护文明的字样,不禁干笑了几声。

哈哈,应该不会吧。

为了确认自己的推断,江蓉蓉去弄醒了那个长发少女,耐着性子跟她扯了半天,听她满腹怨恨的说了好久的悲惨过去,才大致问出来,这个少女跟妮娜差不多,也是偶然的情况下接触到了蕴含神秘力量的物品,才拥有了奇怪的力量。

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无助弱小的我了!我获得了全新的人生,我要对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展开最残酷的复仇,这是上天的选择,没错,我是被选中的人!少女狂热的叙说着她的复仇史,江蓉蓉没打断她,免得她又因为受到刺激不肯继续往下说了。

只是免不得在心里想,要报复的话就去找当事人啊,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群众,见到人家正常谈了恋爱也要怨气十足的冲上去把人砍成十几块。

亏她还以为这个长发少女也是阿尔菲的受害者,结果只是想攀附权贵失败后恼羞成怒而已。

真是不分伯仲的两个LOW货罪犯啊。

你当时接触到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耐着性子,江蓉蓉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打算这次少女还不说的话就直接言行逼供,还好她终于回答了。

是头发,是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