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么开始在丛林里艰难的前进着,席哲领队,时不时就会停下来对照地图和指南针观望一番,随后会调整前进的方向。
由此可见,他心里是有一个固定目的地而非胡乱瞎走,估计是西格玛公司提前给他一个人交代的任务内容。
所以江蓉蓉和亚历都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但是走了接近三个小时后,江蓉蓉和亚历就都累得不行了。
相信一般正常好市民不会有这种在原始森林一般地方长途跋涉的经历。
尽管不少人喜欢跋山涉水的旅行,还有专门的称呼驴友。
可是在开发好的安全风景区一边轻松的漫步还时不时自拍发个朋友圈,跟眼下穿着不合适的服装赤手空拳在没有道路的地方跋涉,是一回事吗。
江蓉蓉的身上早就被那些荆棘灌木划出了无数细小伤痕,两只脚痛得要命,而且那些蚊虫无时无刻的盯着叮咬,足以让人发疯。
她的体力经过各种锻炼后早就不是最开始那么弱鸡,可现在也到达了极限。
不光是她,亚历显然也不行了,挠着脸上被咬出来的包,就差没吐着舌头喘气。
只有席哲依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过同样满身大汗,背心都被彻底打湿贴在了身上。
但可怕的是,他的妆竟然没花……不行了,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实在是走不动了。
亚历抢在江蓉蓉之前就举手投降,随后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摆出了咸鱼躺的姿势。
席哲没有反对,把身上背着的东西丢在地上,随即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江蓉蓉赶紧去打开背包,翻出几瓶水和一些食物分给他们两人,自己则是找了瓶消毒喷雾,皱着眉头给那些被划伤的地方消毒。
她确实没想到还有蚊虫的问题,早知道的话应该带点防虫药之类的。
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下/体力,亚历貌似随意的问席哲:看来你是有个目的地咯,我们现在距离那里还有多远。
席哲冷漠的回答:不知道,仅仅只有一个坐标而已。
啊?可是我们现在的坐标你根本不知道吧,那要怎么确定方位和距离?所以我才一直朝着前面那座山峰走,到达最高点后应该可以俯视小部分地区,对照地图的标注应该就能确定我们的位置了。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亚历彻底的在石头上躺平了。
江蓉蓉喝着水,抬头看了看席哲所说的山峰,看起来好像距离不远,随便走一会儿就能到达。
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因为早在出发先她就能隐约看到山峰,结果走了这么久,感觉完全没有缩短距离。
她又看了一下天空,尽管阳光依旧强烈,晒得人全身火辣辣的痛。
但比起最开始的时候明显减弱了不少,而且太阳的位置也开始渐渐西移。
她很担心,要是在天黑之前还是没能到达山峰,肯定就要在丛林里过夜。
他们现在一切露营的东西都没有,没法生火,没法扎帐篷,难道要挂在树上过夜吗。
哪怕截止到目前并没有遇到过大型野生动物,可是像这样茂密的丛林,没有点凶猛食肉动物都不科学吧。
心里想着,她就直接说了出来,席哲没吭声,亚历则是无奈的表示: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这么办了。
晚上肯定是不能冒险赶路的,在树上勉强凑合凑合吧。
我好想念贝爷啊。
江蓉蓉悲伤的看着天空,默默的想。
虽然她确实看了很多荒野求生的节目,但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反正她不觉得自己能用几根树干和枯草钻木取火。
唯一的欣慰之处只剩下幸好不冷,露宿野外不至于感冒。
休息了大概十来分钟,席哲就不耐烦的催促他们继续赶路。
但是随着往丛林深处挺进,前进越发艰难,差不多全程都得拿着刀开路,中间还偶遇了一次巨大蟒蛇,让江蓉蓉这个害怕虫子的人受惊不小。
幸好蟒蛇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默默的对峙了一阵后就自己爬走了,不然的话估计还得来一场狂蟒之战——那家伙足有水桶那么粗,江蓉蓉可不想跟这么大的蛇对上。
眼看太阳渐渐西下,天空开始出现了晚霞,照得地面也染上了血红的颜色,但目的地的那座山峰看上去依然遥远。
江蓉蓉跟亚历都筋疲力尽,身上散发着一股汗臭,头发湿漉漉的,再也没有力气前进了。
席哲见状也不强求,虽然全程都是拉着脸没几句话,但对照他过往的历史,态度简直好得近乎温柔。
江蓉蓉觉得这位大佬一直都挺优哉游哉,仿佛将自己和亚历累得像条狗的艰难跋涉看做轻松的散步。
不过也是,以他的水平,这种程度的对抗模组确实就跟玩儿似的。
咦?那他为什么会答应我的邀请?难道真的是太无聊了吗?江蓉蓉不免感到费解,但她偷看了席哲好几次,实在是不敢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我们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后就找个合适的地方,等着天亮再出发吧。
由于席哲基本都不怎么说话,亚历这个话痨也不好一直呱啦呱啦,憋得挺难受的。
其实他一直都在找机会跟席哲套近乎,无奈对方软硬不吃,什么招式都不接,让亚历犹如老鼠拖龟般无从下手,心里肯定很憋屈。
江蓉蓉当然是不会随便管闲事的,乐得看着亚历吃瘪。
她本来还有些话想对席哲说,比如再次郑重的表达一下感激之情,然后解释一下自己只是迫于无奈才邀请他,但真的不是想从他那里讨好什么好处或者寻求庇护。
但因为亚历在,她只能把这些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反倒是亚历不断的找机会暗示她去跟席哲搭话,可能在他看来,遇到大佬凑上去抱大腿理所当然。
虽然不清楚理由,席哲确实对江蓉蓉的态度还行,不赶紧贴上去死缠不放,估计亚历已经恨不得撸着袖子表示放着我来了。
于是气氛再度变得诡异起来,三个人坐在地上默默的喝水吃东西,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江蓉蓉注意到亚历的眼神在席哲和自己身上转来转去,大概率是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而席哲竟然也不断的打量她和亚历,看得她有点毛骨悚然,心说席哲该不会以为亚历跟她有什么暧昧关系吧。
唉,主要还是因为从亚历那里得到了不少帮助,欠下了一个人情,她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亚历试着邀请席哲一次。
本以为席哲肯定不会答应,结果他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江蓉蓉想对席哲解释一下她和亚历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这么做又显得她很自作多情。
因为席哲同样和她什么关系都不是啊,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万一席哲来一句关我什么事,岂不是显得超级尴尬……当然了,江蓉蓉现在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法的,比如猜测席哲是不是对她有好感之类,因为席哲可不像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市民,又表现得很排斥和人交际,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找上她,实在是让人很难不去往那方面揣测。
如果被这么一个强力大佬喜欢,等于白得了一个保镖和打手,存活率大大提高,仿佛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但要问江蓉蓉对席哲有没有好感?答案当然是——没有。
她又不是被/虐狂,为什么要对一个性格恶劣嘴巴恶毒还喜欢女装的男人产生感情啊。
如果席哲稍微温柔一点,嘴巴别那么臭,估计她大概还会因为这个人的几次帮助兴起好感,比如憧憬他的强大,希望被他保护啥的。
但经历了他多次语言毒打后,江蓉蓉看见他就跟看见学生时代教导主任似的,只想赶紧变强免得接受他的恩惠还得被恶毒的讥笑一番。
她都能活灵活现的想象出来,假如楚楚可怜的对席哲哀求,希望他能保护自己,这家伙一定是满脸嘲讽的回答你在做什么美梦,又或者赶紧去照照镜子看下自己的脸究竟有多大。
这么一想,我就顿时恢复平常心了呢,嗯,平常心平常心,别去瞎琢磨那么多了,求人不如求己呀。
江蓉蓉成功的完成了一次心理建设,感觉自己棒棒哒。
之后亚历又借着各种机会对她不断暗示赶紧上,施展女性的魅力去讨好席哲,让他变成裙下之臣,最起码也抠点好处,搞得江蓉蓉不胜其烦。
最后趁着席哲一个人离开去周边查看情况的机会,江蓉蓉忍无可忍的对亚历低喊:烦死了,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去做,有本事你自己上啊!亚历先是一愣,随后厚颜无耻的回答:呃,其实也不是不行,男人我也可以的,虽然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就快去吧,我看好你。
江蓉蓉赶蚊子般的挥手,亚历急忙拉住她的手腕,一脸无奈。
问题在于那家伙显然是个笔挺的直男,我要敢露出一丝那种意图,怕不是要被他直接打死。
唉,苏珊,你说这算不算欺诈,既然是个直男,为什么又打扮得那么GAY,还是说他有什么奇怪的嗜好?我怎么知道,你好烦啊,别来找我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反正那种事情我打死也不会做的啦!都什么时代了别这么迂腐,上天给了你美丽的容貌和身体,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呀。
我看得出来,他绝对对你抱着不一样的感情,快上吧少女,就算最后不行你也不吃亏啊,他身材那么棒——停停停,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打住吧!听他越扯越污,江蓉蓉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但这时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异动,便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对着亚历就是几巴掌,打得他装模作样的求饶惨叫,忽然一把抓起了放在一边的枪,转身对着后面的草丛就是一枪。
清脆的枪/声回荡在丛林中,激起了巨大的回声,江蓉蓉警惕的端着枪,将枪口对准了那从灌木,她能肯定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从灌木里发出来的。
见状后亚历也不跟她嬉闹了,迅速的拿起了另一把枪,同样对着灌木。
怎么了?他低声的问。
有东西在里面,我刚才听到了。
自从灵感技能一路飙升,江蓉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甚至连第六感都已经出现了,不知道长此以往,会不会出现小宇宙什么的。
刚才她虽然一直在跟亚历瞎扯,却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警惕,所以立刻就从各种风声虫鸣树叶摇晃声里察觉到了灌木里的异样。
那绝对是有什么体积比较大的东西窜过时发出的声响,她不会听错。
灌木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好像毫无动静,江蓉蓉也不想冒着危险上前查看,果断的咔嚓一声拉响枪/栓,准备再来一枪。
这下灌木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随即一个皮肤黝黑身上只裹着几块破布的光头小孩从里面滚出来,嘴里惊慌的叫嚷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语言,跪在地上四肢平摊,像是在表示求饶的意思。
江蓉蓉用英语问了几个问题,但那个小孩只是把脸埋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像是已经被吓傻的样子。
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会忽然遇到一个小孩,而且对方多半就是本地人,江蓉蓉便稍微放低了枪/口免得继续吓到他,想要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一些信息。
但刚刚踏前一步,江蓉蓉就立刻感到了一丝异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想也不想的就往一边扑开,还不忘提醒亚历:快躲!还未接触到地面,便传来炸裂的声音,那个小孩竟然原地爆/炸了,顿时血肉横飞,飙了江蓉蓉一身。
要不是她躲闪得快,只怕就要跟着被炸成重伤。
她爬起来往边上一看,亚历也及时躲开没有受伤,只是和她一样满身狼藉,呸呸呸的从嘴里吐着些什么,低声骂道:什么鬼,真是疯狂。
江蓉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席哲提着一个光头赶了回来,见到眼前一幕后皱起了眉头,随即把那个提着的光头掼在地上,一只脚踩着他的背部,让他只能无力的在地上挣扎。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