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酸菜翻了翻背包。
嗯……很好,她果然没有带纸。
于是在隔壁的龙小云,就听见了花酸菜问道:隔壁大兄弟,有手纸吗?分享一点?龙小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拍门的动作也越发暴躁。
这女人是不是个傻子!花酸菜心想,不给就不给,这么激动干什么,有些郁闷的拿出了一个大喇叭。
在房内休息的所有人,就这样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惊醒了。
花酸菜:有人醒着吗?要不要来底下上个茅房,最好多带点厕纸的那种!众人:……?就连原随云听到声音的时候都面色古怪了一瞬。
等楚留香找到花酸菜时候,花酸菜已经蹲的jio都麻了,听到楚留香喊她的声音,兴奋的嗷呜出声。
花酸菜:亲人呐,你终于来了!楚留香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道:房内有茅房,你为何跑到这底下?花酸菜拎着小裙子从茅房出来,郁闷道:这不是睡迷糊了吗……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所以现在整艘船都知道你上茅厕不带纸了。
花酸菜摆摆手,朝着船舱里问道:大兄弟,我有纸了,你要不要啊?楚留香奇怪的看了一眼黑暗,还有人?花酸菜点点头:可暴躁了,我找他借纸就一个劲拍门,也不说话。
楚留香侧耳听了听,道:可我没有听见隔壁有人声。
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会有些呼吸声,可隔壁却什么都没有。
花酸菜表情一沉,缓缓道:难不成是……闹鬼了!花酸菜顿时脑子里闪过各色恐怖故事,一脸紧张道:红手绿手大白手……艹,这茅厕有鬼!楚留香:有鬼……你推我进茅房做甚?花酸菜理直气壮道:你阳气旺盛,你拦着厕所门,我先跑。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那我直接送你回房不好吗?花酸菜想了想,对哦。
说完花酸菜就拉着楚留香紧张兮兮的跑了。
而楚留香走之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船舱底下的黑暗深处。
鬼神之说不可信,那底下会是什么东西呢。
心中存疑的楚留香将花酸菜送回房后,又偷偷溜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从茅房那边进,而是通过船舱另外一边的厨房,找到了这个秘密空间。
里面已经空无一人,黑暗中只有一丝缝隙可以透出微光。
楚留香摸索到了花酸菜上的茅房旁边,敏锐的在门缝底下,找到了一片带着血迹的铁片。
血迹很新鲜。
楚留香捏着铁片,缓缓离开了船舱。
-第二天,花酸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一行人除开她,都坐在甲板上,听原随云弹琴。
花满楼微笑赞道:原公子琴声悠然,动人心弦,若不是嗅到了这海风的味道,我还以为自己正在竹林中饮茶。
原随云笑道:可惜,我们此刻却没有茶水附庸这风雅了。
花酸菜迷迷糊糊的坐在了楚留香身边,靠着他继续犯困。
陆小凤见状好笑道:昨晚你把大家都吵醒了,怎么反而你一晚没睡的样子。
花酸菜睁着死鱼眼郁闷道:我梦里被鬼追了一晚上……差点没跑死我。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鬼都是红脸青手白身子的,花酸菜又打了个哈欠。
有水吗,我想喝水。
睡了一晚上,正是极度缺水的时候。
陆小凤解释道:现在水源紧张,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船上待几日,你且忍忍吧。
花酸菜没说话。
旁边的金灵芝听到他们的对话,笑一声,拿起了旁边的梨子,咬了一口,丰润的汁水从唇边留下,表情炫耀的看着花酸菜,还不忘问向抚琴的原随云。
随云,要不要吃些水果润润。
众人:……又要开始了吗?原随云似乎也有些心有余悸,指尖的琴声都顿了下来。
隔壁花酸菜的声音也再次传来。
香香,吃瓜吗?花酸菜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大西瓜,直接劈成了两半,和楚留香一人一半。
旁边的陆小凤流下的羡慕的口水。
他也很渴啊!!!金灵芝瞪大了双眸,大海上她从哪里弄来的西瓜!金灵芝咬牙,露出不甘心的表情,马上吩咐下人:去给我把冰镇的葡萄拿过来!花酸菜从背包里掏出了柿子,嘿,过年前从山上摘的,又大又红!金灵芝瞪圆了双眸,怒气冲冲的让人将自己蜂蜜糖水拿过来。
花酸菜翻了翻,背包里还有以前摘的野草莓,又红又甜!……两人这么一闹腾,陆小凤突然发现,也不是那么缺水了……水果也可以代替水分,金灵芝作为一个大小姐,还给自己准备了不少牛奶蜂蜜什么的。
也算是意外之喜?对陆小凤他们是意外之喜,对原随云来说,那就是意外了。
屋内。
啪的一声——金灵芝不可置信的看着原随云,眼眶都红了:你居然打我?!原随云表情冷漠的对着她:你的任性,坏了我的计划。
金灵芝表情有些癫狂,她眼中闪过又恨又爱的复杂情绪,就为了一个计划,你居然打我!原随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信不信我回家……金灵芝!原随云声含着警告,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眸,此刻像是冰山上的寒风,夹杂着让人骨头都碎裂的无情。
金灵芝愣住了。
原随云缓缓道:无争山庄,不需要任性的女主人。
原随云,你敢!金灵芝咬牙,怒道: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做的事情,如果没有我万福万寿园的帮助,你别想活下去!原随云沉默半响,表情柔软下来,叹息道:所以,灵芝,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我才没有任性。
男人软下的言语,让金灵芝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她咬牙强硬着自己的态度,像是维护自己在感情里最后的尊严,但哽咽的服从,早已经显示她在这场感情中,根本没有任何尊严。
原随云淡淡道:我会让他们加快速度,明晚就到达岛上。
计划被打乱,他们定然也怀疑了,现在在海上漂泊,不过是无意义的浪费时间……你这两日,便不要再出门了。
金灵芝沉默了许久,咬唇道:好。
-在原随云和金灵芝交谈的时候,花酸菜几人这边,也没有闲着。
正如原随云所猜,几人已经有了怀疑。
虽然才在船上待了一天不到,但有时候靠的越近,越容易让人发现破绽,更别提金灵芝其实并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
陆小凤摸着胡子笑道:这原公子和我们只怕不是偶遇。
楚留香点点头,他和那位金姑娘之间也很奇怪。
虽然在众人面前都是予给予求,含笑温柔,可两人之间却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大多时候只能感觉到金灵芝一个人的澎湃感情,温柔有多,体贴不足。
更像是做戏。
花满楼也缓缓道了一句:他的琴声悠然,但其中却夹杂着不甘的情绪。
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淡漠。
三人一人一语,楚留香看向花酸菜,问道:阿晴,你可发现什么?……花酸菜憋了半响,迟疑道:他……楚留香:嗯?花酸菜:……他长的没你帅。
楚留香拳头抵唇:咳……陆小凤:……喂喂喂,商量事情呢,突然秀恩爱过分了啊。
花酸菜挠头:我确实什么都没发现嘛,就是有时候看他不太爽,可能以前跟我有仇吧。
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个仇家,她有仇家叫原随云吗?没印象啊。
花酸菜这个没什么含量的消息自然被几人无视,楚留香拿出找到的铁片,跟几人说了昨晚的事情。
但消息太少,商讨之下,依然没有什么结果,只是有个隐约的猜测。
也许原随云才是接他们去蝙蝠岛的人。
陆小凤叹息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谁来接都好,左右蝙蝠岛这一趟,我们都去定了。
楚留香点了点头,忽的看向花酸菜:也许,有了今日的意外,我们很快能上岛了,说不定就在今明两天了。
花酸菜无辜的眨了眨眼。
-第二天,意外的平静。
原随云大约也知道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大家度过了和谐的一天,直到入夜。
月色和雾气,这是无花曾经说过的,进入蝙蝠岛最大的特质。
月色透过浓烈的雾气,照耀在暗礁上。
船只已经驶入暗礁群,被这些黑漆漆的石头包围着,只有月光的照耀,引领着一行人前往黑暗之岛。
——那就是蝙蝠岛。
花酸菜眯着眼睛看着这岛,吐槽道:……真是乌漆麻黑。
陆小凤带着一个灰扑扑的仆人从身后走来,查看过了,船上没有其他人了,除我们船的两个水手,就只有这个瞎仆人。
仆人呐呐道:公子让我带各位贵客入岛。
任凭几人问什么,他都只会说这一句话。
花满楼道:看来早已经设计好了。
既然是接他们的人,又怎么会跟他们一同进岛呢。
船只靠岸,依靠月光看去,入眼皆是石头。
瞎仆人似乎一点也不瞎,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个黑色洞窟,里面是早已经架好的锁车,由绳索连入可怖的黑暗深处,仿佛进入深渊。
瞎仆人呐呐道:请客人们交出火种。
这是早就知道的规矩了,陆小凤一边拿出火折子,一边笑道:你们这还真是规矩多,这么黑的地方,还不让人带光。
陆小凤和花满楼交出了火种,花酸菜是从来不带这种东西的,楚留香对方则是根本没要。
大概也知道无法从盗帅手中拿出东西。
锁车一次能坐两个人,本来应该是楚留香和花酸菜一组,陆小凤和花满楼一组,但花酸菜和楚留香私下说了几句话,楚留香沉思了片刻,便和花满楼一起下去,而花酸菜则是和陆小凤一起。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有些奇怪,但由于瞎仆人在场,便没有问多。
楚留香和花满楼先下去。
陆小凤和花酸菜紧随其后。
锁车发出低鸣声朝着底下滑去,四周也越来越潮湿黑暗,刚开始四人还能互相听见声音,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另外一组便失去了声响。
陆小凤心中警惕,对花酸菜道:想必这锁车通往的地方不一样,我们下去以后要小心,不要走散。
花酸菜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大声喊道:你说啥!我听不见啊!陆小凤:……哎,算了,下去了再说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凤敏锐的听到了奇怪声音,连忙搂着花酸菜跳下了地面。
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停了下来。
而那锁车已经不知道撞上了什么,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若他反应慢一点,这便是他们的下场了。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黑暗滋生着恐惧。
陆小凤这会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抓住花酸菜的胳膊道:这里太黑了,跟紧……花酸菜掏出屠龙刀,打开光芒设置,屠龙刀瞬间闪耀起五彩缤纷的页游专属廉价光芒,四周明亮如同蹦迪舞厅。
花酸菜:哈?你说什么?陆小凤:……嗯,没事。
挺好,挺亮的。
-另外一边,楚留香也按照花酸菜的教导,打开了自己时装的发光设置,虽然没有屠龙刀闪耀的那么过分,但也算一枚行走的人形灯泡了。
他和花满楼下来的地方有些奇怪,刚好在一条两边岔路口,思考之下,两人决定分开行动,无论发现了什么,半刻钟后在原地汇合。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朝着两边寻摸过去。
楚留香花了一些时间,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在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人声后,为了不引起注意,还是关掉了身上的发光设置,缓缓的进入了房间。
只是没想到,刚刚进入房间,就有一具光洁赤裸的身体缠绕了过来,用手抚摸着他的脸。
女子娇媚的笑声:好年轻的公子,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作者有话要说: 花酸菜:我觉得我好像又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