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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工地鬼影

2025-03-21 22:30:41

素辛以前看过几则新闻,说有业主去还没完全竣工的楼盘看房,就不小心掉进还没有安装的电梯井里了……可见里面真的很危险。

素辛安慰老爸两句,正好在家里休息几天。

父女俩已经有好久没有这样静静聚一起聊天了。

貌似自从素辛上大学以后,寒暑假都在打工,只有过年回家三四天,又要忙着走亲戚,毕业后忙着工作,然后又发生了车祸……辛爸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信封,说道:……做人要有骨气,自爱,自强,别人才会打心底的尊重你……素辛明白老爸的担忧,以前感觉这句话听的耳朵起茧子了,此时觉得无比亲切。

辛妈把饭煮好,抓了一把泡菜,炒了两个鸡蛋。

吃饭时,辛妈说道:等会吃了饭把剩下两个月的房租交了吧,顺便再预交半年的。

剩下的钱我打算把村西头田大姐家的还了,她家也不宽裕,孩子今年上大学,虽然没向我们开口,我们不能误了娃的大事。

孩他爸,你看呢。

辛爸:你定了就是。

两人细细地商量着,不过一般都是辛妈拿主意。

用辛爸的话来说,男主外女主内,男人负责外面的重活,把粮食挑回家。

饭后,素辛刷洗碗筷,陪二老聊聊天。

久违的团聚,一如曾经一家人围在烛台旁边时的温馨。

辛妈从那一沓钱里匀出五百塞给素辛,虽然你们老板包吃,但是赶车、买个水啥的总要花钱,这些你先拿着。

素辛知道母亲说的在理,没有推拒。

第二天她就拉着父母去逛综合市场,给三人添制了几件夏天换洗衣物,第一次带他们逛了公园,吃X省城特色小吃……一家人尽兴而归。

回来路上,辛妈一个劲说太费钱了。

可是素辛发现两老脸上露出久违的豁达和快活的神情。

叮铃铃,单调的铃声响起,辛爸接起电话,哦了几声,挂了电话对两人说道:小李说上一级的工头到工地上了,让我们一起去找他把工钱的事情清算清算。

辛妈看看天色渐暗,有些担忧。

素辛道:我陪爸一起去吧。

正好她也想看看爸爸赚钱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虽说上一个包工头刚出事,还尸骨未寒,这就催债上门有些不妥。

可这就是现实,他们二十多号人,两个月的工资未结,都是血汗钱,家中老小都等着这笔钱过生活呢。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工地外面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尽管才出了事,尽管天黑了,素辛仍旧看到有工人在里面进出,机器也在轰隆运作。

一群工人聚在工棚旁边,看到辛爸就打招呼老素头,快,就等你一个了。

几人看着素辛笑着问:老素头,这是你闺女?啧啧,恁标志的,咋跑这里来呢?到处都是乱石钢筋的,小心铬伤了脚……几人跟着莫名的哄笑起来。

辛爸打断他的话:我女儿没那么娇贵的。

从小就跟着干农活,满山的跑,这点算什么。

领头的李军指着不远处带着红色安全帽的几人,道:我听说公安局来人调查,今天陈头也在,所以才叫你们一起来。

素辛顺着对方所指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几个穿警服的人。

在他们背后是一片被绿色围布包裹起来的楼房……咦……素辛眼睛微眯,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下意识迷上右眼,只留下左眼看去。

随着夜色的浸透,一团团的灰雾从工地深处朝外面不断弥漫过来。

就在这时,只见人群中一个夹着黑色皮包的人脱离出来,朝工地里面走去。

一团灰雾在他身边飘忽着。

经历过几次见鬼事件,现在素辛已经有一定经验和胆识了,这灰雾肯定就是鬼魂一类,它这般缠着人定没啥好事。

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一边朝那人跑去一边喊道:喂,你,给我站住,站住——聚在黑皮包周围的灰雾蓦地一散,那人回过神来,左右看看,神情茫然……不过很快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素辛另类举动让大家很是意外。

辛爸跟了过来,问她:你认识姚会计?素辛摇摇头,现在不好解释,即便说出来要么引起更大误会,要么就弄得人心惶惶,随口道:哦,我认错了。

怎么又是你?素辛循声看过去,一个警员面露不耐地瞥了她一眼。

是当初在病房中遇到的那个,看他样子大概已经在同事那里知道关于她的事情了。

素辛解释:我陪爸爸来要问问工钱的事。

警员嘴角露出一丝轻蔑之意,呵,我说你们还真是积极啊,这里刚发生命案,你们就急忙忙的来要钱了……素辛眉心微蹙,这话虽然听着刺耳,她心里很清楚,别人没义务一定要理解和同情自己。

特别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总觉得自己的道德绝无高尚的很。

她没必要跟这样的人去争较一时长短。

素辛平心静气地应道:这样做是有些不近人情,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农民工而言,只知道自己上一级的工头,即便没出事都可能被撂挑子。

若非这样,恐怕就算这里竣工了,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到真正的大老板一眼。

王洋深深看了素辛一眼,在他印象中,那些小三儿都是一幅好吃懒做等人包养的贱货,所以下意识给对方贴上标签。

不成想对方并没有想象中的躁动和恶俗,即便自己语气不善,对方仍旧神情平静地、不卑不亢地把事情表述完整。

以他的阅人经验,此人很有涵养。

不觉中态度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是这样啊,不过我们正在这里办案,有事……王洋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如同被捏着的公鸭嗓子传来:喂喂,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没看到警察在办案吗?就你们那点工钱,我们这么大的公司还会赖你们的吗?都跟你们说了,等这件事情过了,自然会给你们清算的。

第三十四章 天意公道——(撤消重命名舵主)说话的正是刚才差点被鬼影缠走的黑皮包。

仔细看去,约莫三十来岁,穿着花格衬衫,头发和皮鞋铮亮,远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还有你,这是工地,也是案发重地,是你一个小丫头随随便便能进来的吗?东西丢了证据毁了找谁啊,找你吗,你赔的起吗……青年微腆着肚子,面皮白的发青,一看就是没晒过太阳的。

黑皮包夹在腋下,一只手指指戳戳地指着素辛一幅义正言辞公事公办地训斥。

与此同时,那个鬼影在黑皮包身后渐渐显现出身形。

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女子,因为鬼气原因,看上去脸色惨白惨白。

她看素辛竟然能看到自己,有些意外,用只有素辛才能感应到的鬼音说道:你你能看到我?素辛点点头。

女鬼神情怆然,就像是孤寂许久终于找到一个懂自己的人一样,旋即又变得十分怨恨: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你知道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吗?素辛心中微微一凌,以她先前对鬼魂的认知,觉得它们都是因为一点残念而留在世上,不能以常理度之。

可是这个女鬼却有些不同,竟是很有理智。

素辛想,鬼大概就和人一样,人与人不同,鬼与鬼也不同。

素辛诚恳应道:我不是有意的……这边,素辛在对女鬼说话,这样的回答对于刚才黑皮包的训斥也没丝毫违和。

那黑皮包见辛爸上前护着女儿,视线赤果果的把辛爸从头打量到脚,原来是农民工的女儿,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

素辛见黑皮包如此做派,与涵养完全沾不上边。

不由得想到,刚才那个女鬼应该是想要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进行报复,却不料被自己撞破。

所以,自己无意中救了他一命。

此时想来,或许自己刚才真的是太唐突了。

并不是说因为他是人就应该是正义和善良的;也不能因为她是鬼就是完全邪恶的。

所以她不会单纯站人或者鬼的立场,而是站在公道的立场。

既然这件事阴差阳错让她撞破,说明就是天意,就是上天让她来主持公道!……素辛此时并不想与他纠缠,一是跟这样的人说不清,二是看女鬼眼神灼灼地望着自己,想来还有事情想对自己说。

对于珞小小而言,能遇到一个能看到她,还不怕她的人实在太少了。

于是素辛低头独自退到一边。

女鬼说:我的尸体和灵魂都被禁锢,不能离开工地的范围。

素辛哦了一声,避开人群。

女鬼顿了顿:你……确定想看我的死因?素辛应道:我不是当事人,所以并没资格干扰别人的决定。

我为刚才的唐突感到抱歉,如果能弥补一二的话,乐意之至。

面前的鬼影变幻着,紧接着,一段精神波传递给素辛的灵台。

和普通人的被动接受不同,因为素辛灵魂增强,鬼物传递的精神波需要她本人意识认可才行。

女孩名叫珞小小,大三,为了凑下一学期学费和母亲医药费,暑假出来打工。

几次碰壁后看到一则工地招工,找煮饭洗衣服的,月工资2500,包吃住。

她从小在家干农活,煮饭洗衣不在话下,于是便前去应聘。

哪知这一去就踏入黄泉路。

珞小小长相文静,有着从农村走出来的特有淳朴和青涩。

尝惯各种送上门的妖艳的况健想尝尝鲜。

况健,也就是那个黑皮包。

珞小小自然是不从,被忤逆的况健暴躁地一巴掌将其扇翻,脑袋正好磕在桌角上,顿时晕死过去。

况健骂骂咧咧,直道晦气,甚至都没去查探一下对方究竟死没死,就直接叫人收拾干净。

所谓收拾干净就是永除后患。

进来一个包工头和两个农民工,用运泥沙的两轮车把珞小小拉到正在修建的一幢楼房上,塞进正要灌浆的立柱里。

其中一个说这婆姨好像还没死透哩另一个直接抡起铁铲朝她脑袋敲下去,瓮声瓮气地道:现在死透了。

然后几个人直接填上卉凝土。

而她就这样人间蒸发。

素辛从对方的回忆中恢复过来,感觉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那种深入灵魂的孤独和凄凉在心间萦绕不绝。

质朴和辛劳代名词的农民工形象在她脑海中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不是这里发生了一场命案,如果她刚才不是多言,恐怕真相会永远被卉凝土封印在这冰冷的高楼大厦里。

女鬼幽幽的声音传来:因为我被封进立柱里还没死,灵魂也被锁了进去,所以并不能离开这里。

求求你帮帮我好吗?我……帮?怎么帮?去把那几个害死她的人杀了吗?这可是法制社会,她素辛不想活了。

好吧,退一万步,就算她不想活,豁出去了,也不一定能一下子干掉三个人。

……王洋见素辛一个人站在灯光阴暗角落,低着头嘀嘀咕咕的样子,走过来:你真不认识刚才?素辛蓦地抬起头,眼睛定定盯着对方,突然问道:我想请问一下,强奸罪会被判什么刑?王洋愣了愣,这个,得分情况和造成的后果……死了。

若是能举证是因为强j致死,情节极其恶劣的,可能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素辛问:你的意思是必须有充分证据是吧,如果没有证据呢?珞小小死了快一年,所有一切证据早就湮灭。

而且,就算能够将案件重演,也是强j未遂,以及过失伤人,连过失杀人都算不上。

工头和农民工只能算是从犯……王洋尽管觉得对方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仍旧嗯了一声。

这是法制社会,自然是以证据说话,不能随便说谁犯了什么罪就什么罪,肯定需要证据才行。

素辛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其实她早就应该知道是这样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王洋以自己职业警觉性,下意识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