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少妇已经快要走到小区门口了,出租车已经发动了车子,正要开过来。
还不见石峰动静,也没看见他的人。
素辛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根据以前获得的资料,这就是一辆假牌照的黑车。
所以一旦让它开出自己的视野,随便换个车牌号就查不出来。
不仅这几天的监视白费,这么好的机会错失,那对母女恐怕也……小女孩手中玩着一个毛绒玩具,不小心掉地上了,少妇连忙停下去捡,拍了拍尘土才交给小女孩。
又抱着孩子蹲在原地哭了一会……素辛暗暗攒劲,多哭一会多哭一会。
另一边暗中联络两边的思成也朝电话里说了一句什么,小区转角的出租车也没有开过来。
想来她刚才那句话是叫电话里的出租车缓缓,毕竟要做到自然,一个开出租车的,除非在车站停着等客,总不能无缘无故开到小区去等人吧。
素辛感觉每一秒都那么难熬,真想自己长双翅膀飞过去。
最后,少妇还是带着孩子走到小区门外。
她放下孩子,紧紧牵着小孩的手,左右看看,立马就有两辆三轮车移动过去。
不过她很显然去的地方有些远,坐三轮车不仅慢,而且价格更贵,正犹豫间,停在小区转角处的出租车便开了过来。
远远的,她就朝出租车招手。
就在这时,一辆人力三轮车为了抢道逆行,斜刺刺地朝出租车冲了过去,一下子撞到出租车上。
那三轮车主一下子从车上甩出,撞到车门上,再摔在地上。
爬起来,鲜血从头发里汩汩冒出,流了满脸。
素辛顿时一惊,差点叫出声。
石峰!虽然他乔装改扮了一番,但素辛仍旧一眼就认出是他。
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呃,貌似自己连想这样的资格都没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心里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石峰一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把抓着车门,嘴里叫嚷着。
本想直接一踩油门离开,想着前面还要收货,只能忍了。
从从驾驶位下来一个鸭舌帽,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你要死给我死远点。
石峰一副无奈,抓着司机,说:一千,少了一毛都不许走,不然就去医院检查……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碰瓷啊,明明是对方逆行抢道撞上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有重要事情,竟然还说要去医院检查?检查个屁,等会把货搞丢了他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心中一边腹诽着:他就说还是晚上行事稳妥一些吧,非要弄大白天来做。
现在竟然被一个三轮车碰瓷儿,眼看着猎物已经送上门,他可不想眼睁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咬牙切齿一番,心不甘情不愿地,摸出一把钱砸在石峰头上,妈d,真是晦气,下次别让老子再碰到你,否则要你好看!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狠话,而是……实打实的狠戾杀气。
石峰也很是识趣,他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贴上的跟踪器失去作用,于是装作见钱眼开的样子,很乖觉地趴地上捡钱,而出租车则扬长而去。
还好这里比较偏僻,出租车很少开到这里来,大多是三轮车。
年轻妈妈本想先坐三轮车离开时,看到一辆出租车驶来,于是连忙招手。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T恤男子下车帮她把行李箱吃力地放进后备箱。
然后打开车门把小女孩抱上车。
年轻妈妈愣了一下,里面有人啊……鸭舌帽一边说道:他是我哥们儿……一边伸手一推,与此同时里面伸出一只手拽着女人手臂,一下子拖了进去。
鸭舌帽关上车门,若无其事地上车。
整个过程看起来无比自然,就像是司机在帮少妇一样。
素辛眼睁睁看着车子驶出自己的视线。
而那个叫思成的女人则是留在房间里,听到有人敲门,是对方家人来询问,媳妇是不是到她这里来了。
她一脸吃惊意外的样子,回答自己没看见。
不过以后,少妇家人找了出来,听门卫说看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另一边,石峰演了这场戏后并没有立马回旅馆,因为他敏锐的直觉,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
很有可能就是一直隐藏在暗中布局和操纵这一切的人!所以这场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他把三轮车骑到僻静地方,用矿泉水把帕子打湿,搽干净脸上的血迹,开始蹲在角落数钱,还装出一副赚大发的样子。
暗中给素辛拨打了手机……素辛接通石峰电话,里面并没有声音,便明白了什么。
于是把望远镜对准石峰,然后以他为中心寻找可疑的人。
果真被她找到了,一个拖着蛇皮口袋的乞丐。
在石峰周围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确认这就是一个碰瓷儿的后才离开,折身进入一间厕所,换了一身妆容,变成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然后钻进市场口的一辆面包车离开。
素辛照着车子连按几下快门。
没想到这个团伙竟然作的这般隐秘和严谨。
素辛心中禁不住一阵后怕。
幸好当时卫岩把车子开走了,否则,对方肯定能发现他们。
幸好石峰有这般手段,否则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石峰才折返。
连忙打开电脑,加载地图,就看到一个小红点在上面移动。
脸上抑制不住兴奋之色。
刚才时间紧迫,为了把追踪器放到那辆出租车上,他只能临时去强租一辆三轮车,然后装作不经意撞到对方车上。
至于头上的血,也是他用小袋子装的新鲜鸡血。
石峰大致解释了一下自己导演的碰瓷儿经过,素辛只说道:老大身手好厉害。
石峰笑笑,马马虎虎吧。
心道,不是应该说刚才真是好危险下次小心之类的吗?石峰:我们现在就必须跟过去,否则对方换了车子就失去那母女两踪迹。
素辛应道:我刚才已经给头儿打电话,应该快到了。
两人飞快地收拾东西,退房。
走过一条路口,就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正是石峰用来蹲点的那辆。
竟然是卫岩亲自开车,看来他是真的不放心把这案子交给别人啊。
第一百章 名录之外的人两人一坐上车,石峰就先拿出笔记本,调出跟踪器,指着上面还在移动的红点说道:我们怀疑这就是几起失踪案的黑车,现在上面有一个女人和一个两岁多的小孩,现在怎么做?卫岩辨认上面的地点,立马开了过去。
素辛把另外拍的几张面包车的照片给两人看。
想来这面包车经常需要在一个地方停很久,不会是假牌照。
于是几人一边留意路上面包车,一边追踪红点而去。
石峰顺便简略地把这几天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问卫岩: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卫岩停顿好一会,才道:先把所有能拿到的证据拿到,确保那母女两的安全,然后再看。
石峰和素辛都没有接话。
先前卫岩宁愿用外面的小混混,也不用警局里的人,可见那潭水有多混。
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恐怕这将又是一个无法侦破的失踪案。
经此一番,素辛明白这才是私家侦探真正的生活。
而自己,距离成为一名合格的私家侦探,还差的远。
这次若不是石峰随机应变,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溜掉,或者是只有打草惊蛇才能救下那对母女。
那样一来,整个计划暴露,全盘皆输!所以,只是凭借左眼见鬼的雕虫小技是远远不够的。
素辛下定决心,一定把身体锻炼起来,还要学唇语,手语,还有啥摩斯电码之类……在某些不适合说话,这就显得非常必要。
光是想想就有种任重而道远的感觉啊。
卫岩神情有些凝重,说道这次的案子有些不一样。
怎讲?素辛紧跟着追问,她察言观色,也觉出头儿跟往常不一样。
这边,石峰对照跟踪器在地图上显示的线路,画到旁边纸质的地图上,发现黑车都是避开有摄像头和交警的路线,所以尽管先开了好一会,在地图上的距离并不远,卫岩很快就拉短了两车的距离。
卫岩:你们监视那对母女,我去系统查了一下资料,普通的家庭主妇,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可是,并没有从献血档案上找到她的信息。
哦?素辛心中咯噔一下,因为先前调查出来的信息,以及这次侦查方向就是按照无偿鲜血的档案为最基础。
可是眼前这个出了意外,难道是他们一开始的思考方向有错?还是说眼前这个就只是女人带着孩子最简单的离家出走而已,凑巧上了一辆假牌照的黑车?素辛和石峰都倒吸一口冷气。
石峰只稍稍顿了一下,又立马低头开始对照画地图。
他知道素辛此刻大概和他所担忧的一样,与其一团人去慌乱商量,还不如把眼下的事情做到位。
只听素辛问道:那……那个女人呢?那个思成是所有失踪案的关键,绝不能弄丢了。
卫岩:我让人看着,跑不掉的!话中带着隐隐的怒意和杀气,可是对于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即便以后能抓起来也会因为法律和证据而无法将其严惩,因为她只是一个从犯,一个小喽啰,也没有亲自动手伤人,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做了诱导受害者的事。
思及此,心中实在愤懑的很。
素辛听到头儿说已经把那个女人监视起来了,就放下心来。
很显然,在这起连环失踪案的背后肯定有一个非常严谨和根基深厚的组织,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对毫无用处的母女下手,所以一定所有什么原因,让他们获得了这对母女的身体信息资料,才遭致现在的结果。
……一个身着黑色太极服的中年男子突然闯入二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一股寒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开来,让本来被空调风吹的凉爽的空气陡然间降下几度。
庄孟豪正懒懒躺在老板椅上跟什么人热切地通电话,满脸满眼都是谄媚的笑意,你放心你放心,现在货已经快到了,最迟今天晚上就能送出……因为陡降的温度,让他不由得打个寒噤,回过神来,看到如幽灵一样站在门口的人。
眉峰轻蹙一下,很快把这丝不快掩去,对电话里客套几声……关于那个项目的事情……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劳您费心了,呵呵庄孟豪挂断电话,很是不情愿地坐起身体,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堆起笑:哟,韦大师,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来来,快快请坐……庄孟豪嘴上说的热络,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反映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最讨厌这种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自以为是的高人了,他每天都要见几个自称为高人要帮他增强运势的高人,所以现在再次看这个人,也就觉得……就那样吧。
甚至想到,即便当初对方没有帮自己做的法,他一样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他这人还是挺念旧情的,不管当初对方是不是只做做样子,但是说过会给他供奉,便决不食言。
瞧,十年来,尽管这大师每天都在闲云野鹤地闭关修炼,什么都没做,他不也照样每年都给对方几百万么,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却没想到今天对方竟是突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闯了进来,简直太不把他这个总裁放眼里,让他以后怎么在那些人面前立威?!庄孟豪心中很不爽,所以尽管面上装的很热情,可是身体却依旧坐在沙发上,连挪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庄孟豪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那个,我今年刚开年就把钱打到您账户上了,不知韦大师这次来可有什么指教啊……韦君寿哪里看不出对方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时间,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头顶上的气运看似很浓,而他已经嗅出一丝溃散之象。
韦君寿冷声道:我说过不许动名册之外的人,这次是怎么回事?庄孟豪一脸懵逼,摊手反问:什么之内之外的人?你在说什么呢?韦君寿看对方红光满面作无辜状的样子,突然有种好心累的感觉:你少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说,你们是不是动了名录上之外的人?第一百〇一章 行动庄孟豪被对方一来就劈头盖脸的厉声诘问,经年上位者的优越感让他哪里挂的住。
就算他曾经心中敬畏其手段,但是那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而且这些年对方从没有插手他的任何事,所以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已经有些淡了。
此刻,庄孟豪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换上一副老板面对小员工的样子,抬高下巴,拿两鼻孔看人:你莫非是指货物的事?呵,我说你也别太较真了,现在的人,越来越没有公德心奉献的心了,名册上的资源越来越少。
这次你知道是谁需要吗?是曹总。
他儿子和孙子都必须进行移植手术,因为血型特殊,就算以他的财富和人脉都也找不到。
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好的机会还能落到我的头上?我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想做个投名状,可是发现‘名册’上也根本没有匹配的,这才广撒网……你别拿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姿态来看我,也别觉得我多卑劣多肮脏,你别忘了,这个主意一开始就是你提出来的,而且你每年从我这里拿的钱,也都是我用这样的手段挣的。
说白了我们都是半斤八两,一丘之貉……所有事情一旦把表面那层面子撕下来,都是赤果果的利益交易,都不好看。
韦君寿眼睛微眯,手指朝庄孟豪指了指,唇线紧抿,终是什么都没说。
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又突然顿住,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哼,后悔?庄孟豪不以为意地冷哼。
那些诅咒自己后悔遭报应的人多了去,可是他们又能拿他怎样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他用赚的钱把所有人的身家都绑在他这条船上,就算让他们动,他们也不敢。
当年你让我买下那个入不敷出负债累累的小工厂,然后圈定一个地方,说给我布下什么推运阵就撒手不管。
后来工厂几次遇到危机,我去求你,在你府外守了几天几夜,你都以闭关为由,避而不见……这些年,这所有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不过我这人就是念旧情的很,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你从未帮我一分一毫,但是我每年仍旧履行诺言,给你几百万的供奉。
可是你呢,这次一来就给我甩脸子,质问我!甚至还威胁我!韦君寿,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这次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否则,不仅是我,就是他,也不会放过你的!韦君寿瞳孔微缩,嘴角抽了抽,轻轻冷哼一声,大踏步离去。
……出租车进入一家修车店,里面几个员工立马上前,有条不紊工作起来。
不过一会就更换上新的牌照,加满油,然后向城南开去。
城南二线外是一片工业园区。
石峰在地图上红点停顿的地方画了一个小圆圈。
换了车牌的出租车驶进东兴饲料厂的后门。
就在车子刚经过大铁门时,值班室里突然响起滴滴的警报声。
身着军绿T恤的门卫大惊,立马向上级汇报。
然后拎着电棍跑出来,朝车子骂了几句,让鸭舌帽赶紧开到后面厂房里。
一番检查,果真在车底找到一个红外跟踪器!安装的十分巧妙,绝对是个中老手。
看来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可是目前为止他们放在外面的线没有一个汇报,也完全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动他们。
当务之急是把货先卸下来,因为那边客人明天早上就等着要,所以今天晚上必须把东西送上飞机。
是上头直接吩咐下来的,不能有半点闪失!至于这车子上的跟踪器……眼下还不能就这样拆下来,只能把车子开走,然后再报废。
鸭舌帽看见几个管事眼中的冷意,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因为恐惧而本能地颤抖着。
其中一个说道:先去把货卸了,然后按原路开回去,到修理铺他们会告诉你下一步。
虽然车厢里冷气十足,可是鸭舌帽身上脸上汗水直冒,从头发根里一颗一颗地冒出,咕噜滚落,迷了双眼。
他下意识抹了一把,本能地应诺是是,唐哥。
他此刻没有任何选择和讨价还价的余地。
……石峰密切关注着跟踪器的动态,看见小红点又停在了一会,于是在相应的地图上画了个小圆圈。
此时,他们乘坐的面包车刚好驶到黑车第一次停顿点,发现是一个普通的修车铺。
放眼过去,这一整条街两边一溜的平房,都是各种搞汽修的。
不像是能不着痕迹藏下两个大活人的地方。
素辛指着其中一个修车铺前面的辆面包车,说了声:面包车——正是她先前用望远镜看到的那个隐藏在暗中的车牌。
与此同时,从里屋走出两个人,其中一边接电话,一边神色警觉地左右看,然后和另一个人跳上车,急急朝来路开去。
石峰指着跟踪地图上的显示,说道:刚才黑车又停下来了,那里好像是工业园区……那边黑车刚停下不久,而这里的面包车就再次开动……莫非其中有什么联系?素辛回过头来,我已经把他们拍下来了,应该有正面像。
那两个在暗中监视的人刚才又上了面包车,会不会跟这次黑车停下有关?石峰点头:很可能,他们应该是发现跟踪器了。
卫岩此刻专注开车,车技一等一的好。
若不是一辆面包车,就差飞起来了。
几分钟后,石峰发现跟踪器再次移动起来,而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行来……他们是在原路返回?!半个小时后,红点与他们错身而过。
石峰和素辛两人同时发现,黑车的牌照却和先前不一样了。
所以,他们第一次在那间修车铺停车就是在更换车牌?卫岩将车停到路边,一边跳下车一边对石峰说道:石头,你来开,我去跟踪那辆黑车,剩下事情交给你们了。
第一百〇二章 少废话卫岩顿了顿,又神情严峻地补充:无论如何,不要把自己暴露了。
素辛两人点头应诺,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卫岩说完就朝马路对面跑了过去,在路边招手拦了一辆私家车。
掏出证件朝对方扬了扬,后者竟是一言不发就把车门锁打开。
卫岩拉开副驾车门坐上去,跟上前方那辆车。
他没注意到的是,对方象征温文儒雅的黑框眼镜下闪过的一道诡异的欣喜之色。
因为无法确保哪里才是对方真正窝点,也不知道他们是把那母女两放在停车的地点,还是在车上,所以他们只能分头行动。
且说卫岩跳下车的同时,石峰也是毫不迟疑拉开车门下来,坐上驾驶位,立马开动。
跟踪器记录下来的最后停顿点,是一座工厂。
石峰远远就停了下来,用望远镜看去,那条巷道通向东兴饲料厂的后门。
他发现竟然在隐秘的拐角处安装有摄像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来,直接进入这条巷道,车子刚刚驶近,铁门就缓缓打开。
所以,这条道不仅安装有监控,还有人在暗中观察和操控。
素辛眉心微蹙,突然说道:这辆车里坐的人有些不对劲,恐怕那对母女有危险了。
小饕见素辛为这件事蹲点几天,那么紧张的样子,所以也格外留意一点。
刚才,它感觉到那辆车上有让它很熟悉的气息——血腥,简直就像从血池炼狱中拎出来一样。
于是便告诉素辛。
石峰神情凝重,围着整个工厂外面转了一圈。
东兴饲料厂正门临主干公路,左边是一个肥料厂,右边是废弃汽车堆放点,背后是一座大型废物污水处理系统。
石峰观察一通,作下决定。
唯一能进入的恐怕只有从废弃汽车堆放点过去,看能否发现一点监控漏洞了。
他把车停到稍远地方,对素辛道:你在车上等我一下,一个小时为限,若是没有出来……呃,这场面,素辛莫名有种好熟悉的感觉,不就是电视里那些悲情英雄的临终别言么。
不等对方说完就打断,少那么多废话,出发吧。
说着,就背着背包跳下车。
素辛手臂上的伤已经结痂,除了不能太用力怕被再次撕裂伤口,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石峰顿了顿,素辛一直表现的都非常文静,谦逊,进退有度。
还是第一次看对方态度如此强硬呢。
或者说这才是素辛真实的样子,现在已经没时间搞那些客套煽情。
石峰没再坚持,背上背包,直接领头往废弃车场行去。
废弃车场没有安装那么严密的监控,两人轻松翻进里面。
识海中,小饕传音入密直接作用到她的意识上:前方两百米有人……素辛又如实告诉石峰。
石峰小声道:应该是守车场的人。
暂时不知道这个废弃车场跟东兴饲料厂有什么关系,但是在一切都未明了之前,最好不能让对方发现了。
石峰判断行进线路,在废弃车场里七弯八绕,终于到了围墙边。
走近一看,才知道对方防护比想象的更严密,两米高的两尺厚的围墙上布满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位置起码有三米多高,而且刚好在对面摄像头的观察范围内,所以也很难用影像替换来蒙混过关。
若是连摄像头都搞不定,不管是直接剪开电网翻围墙还是直接在围墙上打洞都不现实。
石峰语气低沉:这次有点难办了,这摄像头上还安装有红外感应,即便是晚上来也不好办。
素辛联系上小饕:饕饕,你有什么能蒙混过摄像头的办法没有?小饕应道:这还不简单,直接拍一张隐身符不就行了,要么就直接把线剪断……把监控线路剪断,那不明摆着告诉对方这里有人闯入了吗。
到时对方直接把所有出路封锁起来,来个瓮中捉鳖,恐怕就会和其他人一样成为失踪者了。
素辛倒是很想画几张隐身符,奈何自己不会啊,顺口问:你知道隐身符怎么画吗?那是当然,我是谁,我可是上古大名鼎鼎的凶兽……那能不能……能,当然能,不过我们现在貌似也不是很熟,让我随便就教你……好吧,这件事我们回去再慢慢谈。
素辛连忙说到,只要还在自己的灵砚中,慢慢就熟了。
小饕:好说好说。
不过……小饕拉长了声音。
素辛立马警觉,连忙追问,不过什么?小饕这家伙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非常低调且含蓄的,从先前向自己展示出来的能力就知道它的确有着非同一般的底蕴。
就拿眼前的事情来说,它肯定会有什么手段,只是看它愿不愿意向自己帮助。
这一点素辛非常明白,她们之间的交情还需要时间去检验,所以都谨守自己底线,不踩过界,以免适得其反。
不过这次对方既然主动提及,素辛自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小饕故意拉长了声音:如果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去的话,恐怕那两个人都有危险了。
素辛她一点也不怀疑小饕说的话,从先前监视得到的信息来开,这些人对那母女两非常急切,虽然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那般费尽周折地拐走母女两究竟要干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心中很是焦急,正要追问,却听小饕又立即补充道:我到是可以暂时让你们两人隐身,只是太耗费法力了,这个……素辛心中大喜,说明小饕有办法让她们在不惊动保卫的情况下进入。
所以小饕提出的补偿要求也是理所应当的。
素辛于是毫不犹豫地应道:你最好在事情还有回转余地的时候出手,接下来的一切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好吧好吧,反正你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哈。
小饕跟素辛这些时间,也算大概了解对方心性。
小饕一边连连应声,一边开始施法起来。
第一百〇三章 开挂——毕竟现在正是下午五点过,阳气盛烈,对于再厉害阴物而言,法力都会被减弱许多。
更何况小饕现在的实力不及鼎盛时的万一,又要让两个大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瞒天过海,的确需要费些手段才行。
成——素辛识海中响起小饕的一声轻呼。
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我的法力只能覆盖你周围三米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不会被监控捕捉和被普通人发现,所以你们之间距离最好不要太远了……小饕补充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弱弱的。
素辛连忙应诺,对小饕的状态有一些担忧,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还是抓紧时间行动才是。
她立马转头对一筹莫展的石峰说道:我们有五分钟不被监控拍到,开始行动!石峰看着素辛只稍稍顿了顿,便立马放下背包,顺手从里面拿出工具,稍稍退后两步再朝围墙跑去,轻轻一跃,一手攀着围墙,承载整个身体的重量并把身体向上拉升。
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力量的光辉。
另一手麻利地把围墙上方的电网剪开一个豁口。
然后再跳下来把素辛顶了上去,接着是背包。
素辛体力本来就弱鸡,现在右手又没完全康复,更是不敢用力,直接摔在地上。
幸好另一边是绿化带,除了有轻微的擦伤,并无大碍。
在小饕的帮助下,两人就像是开挂了一样,在这个戒备森严的饲料厂如入无人之境。
小饕就像一个雷达,不仅把周围人提前告知,还正确将他们引向母女两所在地方。
小饕是根据刚才车子里的那股浓烈血腥气息判断方向的。
外面看起来就是一座加工家禽家畜的饲料厂,一排排的工整的厂房,里面响起一阵阵机器的轰鸣,以及散发着发酵的味道。
小饕将两人引向工厂最里面,在一片堆放如山的各种原材料地旁边,矗着一座平房,三米宽大铁门的上写着调度室。
平房修的四四方方,占地上百坪。
其他厂房都是简易的框架结构,而这间房子却是砖混浇筑,就连顶棚也是浇筑的混凝土。
此刻大门紧闭,两个穿着藏青色制服、拎着电击棍的保安,跨列站立于门口。
素辛两人一看,啧啧,这严密程度,恐怕跟银行的金库防护也不遑多让了吧。
更加断定里面有不寻常的东西。
小饕虽然能暂时隐去他们的行踪,可是要进入里面就必须去开门,而一旦开门势必会引起这两个保安的警觉。
石峰手指一弹,一个物体朝旁边草丛中飞去。
两个保安警觉性非常高,立马被吸引……说时迟那时快,石峰趁着两人同时看向草丛方向,他毫不犹豫冲上前,一把蒙住其中一个人的嘴巴,一只手扣住其后颈脖,狠狠一拧,保安身体便软了下去。
另一个保安见同伴出现异常,一边抡起警棍,就要开口呵斥……素辛也不含糊,冲上去朝着对方脖子按下电击器,直接将对方即将出声的吆喝扼杀在摇篮中。
她虽然动作比不上石峰,但是这种先发制人的意识还是有的。
两人一个照面解决了保安。
石峰看了素辛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有了一丝赞赏之意。
铁门是朝两边滑开的,石峰推开门,两人一起把两个保安拖到里面靠墙的角落,再关上门。
素辛随手把地上一根电棍抵在两扇门之间……主要是以前看太多电视剧,好多都是进入一个房间,然后门被关上,自己断了自己后路。
电棍很小,远处也不易觉察。
石峰见素辛动作,不仅仅是赞赏,还有一丝惊艳。
小饕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快,这里有个结界,我的法力被禁,你们小心些。
小饕给素辛传递完这个意念,便彻底沉静下去。
素辛想起自己前次经历过的结界,实际上就是类似一层特殊能量罩,只要经过这层罩就好了。
因为这里经常都有人来来往往,所以这结界只是针对阴物,对生人并没有任何影响。
好在调度室里面并没有保安执勤。
这的确是一间配电房。
在进门的左手边有三个配电柜,占地十多个平房。
没道理一个配电房要修这么大这么严密的一间房子……右手边是一个隔离出来的小房间,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正是先前他们看着从后门开进来的那辆。
素辛和石峰相视一眼,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庆幸小饕引对了路,可又很紧张,不知道在那扇门后是什么。
石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刺,反握手中。
素辛一手拿了电击器,一手握着防狼喷雾,跟在石峰身后。
小门虚掩着,石峰侧身靠着隔间的墙壁,轻轻将门推开一些……里面没有动静。
石峰闪身进入,朝素辛招手。
进入一看,两人立时惊呆了。
只见在隔间的中央是一个两米见方的地洞,一条石阶延伸到下面。
在两边墙壁安装了灯带,有灯光透出。
两人相视一眼,石峰打头走了进去,素辛也紧随其后。
石阶一直向下六七米才落到平地,然后一直往前延伸,十来米的甬道尽头是一道门。
门半开着,里面有刺鼻的酒精消毒水味道传来。
算算距离,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旁边肥料厂的地下了。
石峰回想一路过来,那些错综密布的监控,随处可见的巡逻保安。
暗自心惊,若不是素辛说有东西帮他们把这些挡了,他真不敢想象换做自己会用多长时间才能破解这些。
素辛看着前方那扇开着的门,有种说不清道明的感觉,明明是一片素白,却犹如有洪水般的鲜血在冲击着翻涌着一般。
她下意识去联系小饕:小饕,你现在能出来了吗?嗯……小饕的声音依旧非常弱,不过素辛一听到它回应自己了,心情莫名变得踏实起来。
小饕顿了顿继续道:哦,你们已经到了啊。
去吧,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第一百〇四章 隐藏的手术室经过白色烤漆的窄门,是一间灭菌室,旁边挂着几套类似生化服,头顶有灭菌喷雾。
再往前,推开门,一个装潢超现代的……手术室呈现眼前。
此时,那对被带走的母女正躺在这张手术台上,浑身赤裸,口鼻罩着氧气管,身上插着维持生命体征和控制其行动的管子。
头顶上方几架仪器正滴滴地平稳挑动着。
一个全身罩在无菌衣里的人,非常平淡地拿起一把雪亮的手术刀,对着手术台上人的胸口落下去……看样子是打算直接从上到下地剖开。
只一搭眼,就看到如此震惊的场面,素辛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不仅是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
素辛稍微定了定神,眼中尽是冰冷的寒意。
对旁边杀意升腾的石峰说道:老大,你去把门关上。
一路上那么多人巡逻,如果这里发生一丁点动静,都会把那些人引来,直接把他们瓮中之鳖。
而地下室内还站着四个一看就有功夫底子的保安,除了那个主刀师外,还有两个助手……即便石峰身手再好,要一时间对付这么多人,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搞定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主要是自己武力值太弱,而且这么多人,万一溜掉一两个也不好。
石峰看了眼素辛,依言而行。
素辛对小饕说道:你不是觉得这些东西很美味吗?今天让你大餐一顿,除了手术台上的……正好给它补补能量。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那个拿手术刀的,先卸掉他的武力值,暂时不要动他。
那个人看起来和普通小喽啰不一样,想必会知道更多内幕。
意念一动,她把小饕从灵砚中放了出来。
小饕感觉身体里冲击这一股激荡的暖流。
不仅是因为终于要开荤的激动,更因为……它这次是赌对了。
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非常善良的,是信仰法制,让法律去制裁这些人,是绝对不会让它们这些邪恶的鬼物搞私刑神马滴。
小饕兴奋地哇哇叫着,朝这些肥羊扑了过去。
整个地下室平地挂起一股森冷的旋风。
且说主刀师正要下刀的当口,突然感觉右手手腕传来锥心之痛,禁不住惨叫出声。
手指失去对手术刀的控制,叮铛一声掉落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旁边两个助手连忙询问:童教授,你怎么了?就在这时,两人也陡然感觉喉咙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双手下意识捂上喉咙,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
旁边几位保卫也发现几人有些不对劲,回过神,正要上前,也感觉脖子上一痛。
然后捂着脖子,神情痛苦地原地打滚。
小饕小小的萝卜头张开阴森大口,就差把萝卜掰成两半了,把这些人的脖子全部咬了一口。
然后才扑在他们身上一顿胡乱地啃咬起来。
素辛发现小饕是在啃食他们的精血和生元,问:为什么不连他们的魂魄一起吃了?小饕顿了顿,莫名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怎么觉得她才是凶兽啊。
它感觉说话就是耽搁自己享用美味,所以直接传音入密,这些人的魂魄是生魂,生魂就带着一生的因果业力。
他们身上欠了那么多的命债,我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
不过等他们变成鬼物了,想必味道也挺不错的……小饕将附在肌肉骨血之上的生元直接吃掉,于是在被咬的地方就出现一片没有生元覆盖的空白。
而人身体一旦失去生命精元支撑,肉就会成为死肉。
身体的控制神经就会失去对那块肌肉的控制。
哼,因果业力!素辛一步上前,伸手拍在这些在地上疯狂挣扎,张大嘴使劲儿哀嚎,却怎么也叫不出声的人的头上。
手指一抓,硬生生将魂魄从灵台中抽了出来。
能量灼烧着灵魂,发出嗤嗤的声音。
魂魄在里面扭曲着渐渐缩小。
以前天天看到各种失踪案的新闻,心里就说不出的憋闷。
即便偶尔有一两件侥幸破获的案件,最后对那些人贩子的审理也是非常文明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因为根据法律,有种叫做作案未遂证据不足,所以只是关几天,或者教育一顿就把那些人渣再次放出来。
素辛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干死!素辛正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些人抽魂炼魄一劳永逸。
转念一想,让他们魂飞魄散不过分分钟的事情,现在就这样灭了他们,简直是太太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也不能让世人看到他们的悲惨和报应。
包裹在手上的能量团又渐渐消失,素辛手腕一翻,接着又将魂魄打入灵台。
石峰只是去关个门而已,回过身看着眼前陡变的场景,心中惊骇无以言表。
因为这其中有三四个身手不错的打手,动起手来自己也要颇费一番功夫才能搞定他们呢。
却没想到这些人竟是自己就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起来。
不用说,肯定是素辛干的。
哦错,是素辛让什么厉害的鬼物干的。
只可惜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顷刻间,整个地下室只剩下最后那个主刀的人。
他无比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从天而降的杀神,别,别杀我,这这一切都是他们逼我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这里面就只有他还能发出声音了。
素辛神情冰冷,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两分钟时间,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主刀师听对方开口,心中暗存侥幸,看了眼旁边躺在地上的人,觉得对方大概是用什么类似电击器的手段。
作为一个教授级别的外科医生,手上经过的活体尸体无数,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而且看这两人明明掌握先机,却没有下杀手,所以料定对方是不敢随便杀人的。
对方将这些人都放倒,却独独留下自己,说明自己对他们是有价值的。
第一百〇五章 时间到……有价值就意味着有谈判的资本,思及此,他不由得有些底气了。
童前运清了清嗓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留美医学博士,是国际知名的心脏外科专家,童前运。
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你们知道这里的老大是谁吗?童前运越说越起劲儿。
素辛嘴角抽了抽,这话怎么挺起来好耳熟的感觉,就像……你知道我老爸是谁吗素辛看着时间,掐着秒表。
虽然心中分分钟想要掐死这厮的冲动,不过还是按捺下这份戾气。
她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呢,说了两分钟就是两分钟,一秒不少,但是也不会多一秒。
只要我一叫你们都跑不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家里都有什么人……看你们年纪轻轻的,家里人都对你们寄予厚望吧。
年轻人,我劝你们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童前运见对方没有搭话,以为自己的身份把对方彻底唬住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的不管是你们是什么人,现在给我乖乖地出去,我或许还能帮你们求一下情,否则……素辛抬起眼皮,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时间到……莫名,童前运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像这几个字有千钧之重一般压在他头顶。
按理说像他这种面对手术台上的,跟切割猪肉没啥分别的高强心里素质,已经很少有能让他感觉害怕的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却让他感觉强大的压力?!其实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懂害怕,而是因为他深谙自己和手术台上的相比,他才是真正掌控生死的人。
其他人也都是有求与他,不可能伤害他。
反而是更怕他,怕他在手术台上胡乱割一刀或者少缝一根线啊,那就惨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素辛既不是他手术台上任由他切割的物品;也不是有求与他的人患者。
素辛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纯粹,强烈,犹如实质般。
生命面对死亡都有最本能的恐惧,这个享有盛誉的专家也不例外,所以他也终于感到害怕了。
素辛冷声道:给了你机会,你却用来威胁我。
问我叫什么名字,还问我家人住哪里?你不会是想要找人整我,还要用我的家人来要挟我,害我的家人吧?这是她的逆鳞。
童前运当然是这样想的,不过此刻他哪里还敢承认,只本能地摇头,身体尽可能往后面缩,不,不,我我……素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意念一动,给小饕传递一个意念,咬,不过不要完全咬死了,留下一条命。
他能够冷漠地把那么多无辜的活生生的人开肠破肚,也要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肠穿肚烂,万虫噬心之苦!小饕哇哇大叫,兴奋地扑了上去。
在童前运身上疯狂啃咬起来。
小饕是凶兽魂力所凝聚,并不是实实在在咬在身体的血肉之上,但同样会有痛入骨髓之感。
啊呜——顿时,整个地下室响起一片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紧接着,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地下室里的危机解除,素辛确定没有谁再有反抗之力,比如突然暴起伤人之类。
这才走到手术台前。
少妇口鼻上蒙着氧气罩,睁着眼睛,无助地望着头顶的无影灯,泪珠从眼尾咕噜噜滑落到冰冷的金属台上。
大概是为了方便解剖,她身上能剃的毛都被剃光,而且被全身消毒和肢体麻醉过的。
但是意识却还处在清醒中。
素辛心中更是一痛,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直接让人在意识清醒下的活体解剖!因为被用了药物,所以肢体无法动弹。
用童前运的话来说,活体解剖出来的器官活性更高,移植的成功率也更高,术后接受移植的病患恢复也会更快。
素辛扯过一件白大褂给对方披上。
看了眼输液架上的药物名称……把控制脊柱神经的输液管扯掉,对她说:在这里等一下,警察回来救你们的。
石峰从两条通道里转了过来,对素辛说道:里面房间里还有人……素辛从对方眼中感觉到无边的杀意。
整个墙面顶棚都采用多层隔音设备,两条走廊与手术室相连,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
每个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仪器和输液架。
床上躺着一具具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人,身上插满维持他们生命体征的管子,随时等着被推上手术台。
手术台下有一条轨道,一直通向前方的隧道。
当把这些货物身上有用的零件全部摘除后,就会把手术台顺着轨道推到最里面,把没用的废物倒进化渣池,经过处理后,做成肥料。
石峰顿了顿,只能报警处理。
素辛明白,这么多人,而且都是一直被药物控制,身上插满管子。
即便拔掉输药管,他们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
他们两个人更不可能把这么多人从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救的出去的。
只有报警这一条路。
石峰已经飞快地给卫岩发了条简讯。
就在这时,一声爆喝从头顶传来:孽畜,受死——如同一道惊雷在素辛识海中炸响,让灵台上方的灵魂为之一颤。
意念中,小饕也被吓的一缩,咕噜钻进灵砚中,素素,不好,有人来,快离开。
素辛刚才精神力也是一滞,情知不妙,对石峰说道: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有人来了……素辛瞥了一眼仍旧在地上挣扎的童前运,心中气恼,真不该留什么活口。
不过现在她动手的话,就算是戳他一根手指头都会留下痕迹……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素辛一边对石峰说的同时,已经伸手从灭菌室里抓了一件白大褂套在身上。
蒙上白头罩和口罩,也顾不得还在地上哀号的铜钱云,石峰也乔装改扮一番,两人急急离开。
想来刚才能够直接作用到她识海中的人,就是布下那个隔绝阴物的结界的人吧。
第一百〇六章 恫吓?警示?如此庞大的丧心病狂的组织,如果背后没有高人镇着,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还是遭受如此痛苦而亡。
聚集的怨气恐怕早就让这个地方变成冤魂的鬼域了。
对了,那些死掉的人的魂魄到哪里去了?只可惜素辛刚才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情形激怒而失了方向。
两人从原路返回,经过窄门和甬道,来到地面……发现一切都非常平静,略微超出两人的预期。
想来刚才他们是触动了禁止,引起背后高人警觉,可是外面普通人还没发现这里的异常。
素辛心中微微闪过一丝异样——如果是自己的话,难道不是应该先告诉这里的保安,把这个地方完全控制起来再对里面的人进行恫吓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调度室里停着一辆小车,素辛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找钥匙。
却见石峰手里拿着钥匙对着车子摁了几下,车子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素辛在让小饕对付那些人的时候,石峰查探地下室的时候顺便捋了一下他们的换衣间,把钥匙顺了出来。
石峰道:有指纹密码锁。
说完用地上仍旧昏迷中的保安衣服擦了擦,丢到角落里。
方才小饕被高人一喝,吓的缩回灵砚,不管素辛怎么喊也不回应了。
石峰问素辛:呃,那个……你还能让我们两人避开监控吗?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刻意留意了一下,那些监控的覆盖范围几乎是无死角的。
两人尽管穿了白大褂,迟早还是要被发现端倪,到时肯定跑不远。
素辛干脆利索地应道:不能。
石峰:现在如果能蒙混过了这个厂房,就能从原路爬围墙出去。
素辛知道是因为自己状况,若不然以他身手,就算现在有几个保安跟他赛跑,他也能逃出这个地方。
此时只认真听对方的安排。
……监控室里,一个保安指着其中一个屏幕,说道:唐哥,提货的人是不是走了?嗯?那个被称为唐哥的,中等身材,浅平头,左脸颊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拉向耳际。
他听到手下提及,探头朝屏幕仔细看了看,转头说道:你们两个去看看,问问他们好了没有。
被点名的两个保安眼中露出一丝畏惧,最怕跟那些白大褂打交道了。
可是头儿吩咐下来,又不敢不从。
走到门口,唐哥说:把电击棍和对讲机都带上。
素辛和石峰刚推开大门,就遇上两个保安迎面而来。
看到素辛两个白大褂装扮,略微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敬畏之意。
那个……请问你们弄好了没有?其中一个试探着开口问道。
石峰压低声音,含混应了一声。
错身之际,只听对方携带的对讲机传来电流声……头儿——拦……就在对讲机里刚说出一个字时,石峰陡然暴起,趁着对方没回过神来,果断把这两人放倒。
手段十分凌厉。
不用说,素辛也明白他们被发现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嘈杂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以素辛的速度断跑不过他们,索性先下手为强,放倒一个少一个。
悲催的是这饲料厂里着实大的很,而且每个厂房都是白墙绿顶,四四方方,看起来都差不多,完全没任何参照物。
在石峰阻挡那些保安的时候,素辛就负责跑路。
她现在肯定不能按照来路跑了,否则即便率先跑到围墙边,没有石峰帮忙,她也根本攀不上围墙。
还白白浪费了逃跑的机会。
所以,只能往厂房大门方向跑,看能不能找到一丝丝机会。
跑过一个又一个厂房,素辛看见前面仍旧是一排厂房。
加上心情急躁惶恐,不由得失了方向。
能够隔空传音,还把小饕吓成那个样子,想来定是一个高人。
她第一次跟同行交手是在黄家,因为是占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先机才勉强扳回一局。
此番却是敌在暗我在明,完全没有任何胜算,当然是选择避其锋芒,走为上策。
只是欲速不达,素辛心情越是急躁,就感觉自己处在惶惶之中。
小饕也是焦急,毕竟它现在也不是全盛时期,在别人身上施展隐身术需要作法,需要时间,可是刚才自己神魄被震,此刻还没有完全凝聚,哪里作的了法?此番若是落入刚才那个人的手中,他分分钟就被抓去炼丹了。
小饕见素辛此刻的样子,完全不是平时的谨慎和淡定,想来定是刚才对方的隔空传音用上了精神恫吓。
素辛虽然精神力比普通人强一些,谨慎一些,所以这种恐惧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因为本能的慌张,潜意识的就不由得有些失了方寸。
小饕连忙喊道:素素,你冷静一下……对对,必须冷静下来才行素辛一个机灵,连忙靠墙停下脚步,狠狠闭了一下眼睛。
此番停下来,她也觉察出自己刚才状态有些不妥。
本来以前看电影电视,见那些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因为恐惧慌张出错,心里就格外急切,总埋怨他们为什么明知道忙中出错还要那么慌不择路。
没想到自己真到了这种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素辛此刻也来不及细细思量其中原由,只是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心稍稍静下来,再仔细捋清思路……好在先前石峰为了查探进入厂区的路线,几乎绕着整个饲料厂转了一圈,大体知道仓区所在方位,范围。
素辛仔细回忆着……当时大概下午五点左右,他们从废弃车场进入,左边是依旧亮白的太阳,右手边是大门……自己刚才从地下室出来朝左跑的……经过这番细细梳理,素辛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在方位,心情也终于平静下来。
这时,两个保安轮着电棍从她身边经过,嘴里还在念叨着:今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不知道啊,那姓唐的叫我们去调度室,他难道不知道里面的人不喜欢被打扰吗?第一百〇七章 发生在眼皮子下的交通事故另一个人连连附和:就是啊,如果一个不小心惹得他们不高兴……说着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后面有一个保安朝素辛追来,一边追一边朝刚刚从素辛身边经过的两个保安大喊:抓住那个人,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什么,他?两人心中发苦,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啊。
所有被带进那个小小地下室的人,从来就没出来一个,都是在这些圣洁的白衣天使手下变成了肥料。
这些在厂区出入的白大褂的心狠手辣已经深入民心。
此刻两保安听到同伴叫他们拦下一个白大褂,心中本能的有了抗拒和迟疑。
万一自己把他给得罪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送进那个地下室了呀?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有几个保安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第二天就莫名消失了。
两个保安回过神来正要对付素辛,其中一个陡地感觉后脖颈传来一阵激烈的痛麻,身体抽搐几下倒在地上。
而另一个保安在回过头来的同时,顿觉眼前一花,眼睛传来一阵尖锐的火辣辣的刺痛。
趁着对方本能的捂脸惨叫时,素辛一不做二不休,再补上一记电击,看着两人都倒在地上才彻底放心。
在她身后十几步远,那个追着素辛不放的保安,被石峰拎起一根电击棍打中脑袋,栽倒在地。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停顿,石峰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一群保安团团围住。
素辛没做停顿,继续贴着厂房墙根朝大门方向跑去……石峰还想朝素辛喊,让她快点逃,没想到再次望去只剩一个背影,迅速消失在厂房转角。
呃,好歹让给自己表现一下他这个作老大的慷慨仁义啊。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石峰也是发狠了,被六七个人围着竟也没落下风。
只是这些人也不跟石峰硬碰硬,而是像一团苍蝇一样,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不管他如何左冲右突,始终被包围在中间。
已经恢复理智的素辛非常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如果自己跑回去救石峰,以自己的身手,分分钟被抓个正着,简直就是投鼠忌器嘛。
反倒让石峰多了一层顾及,少了拼死一搏的狠劲儿。
而且看那些人的样子大概是想要抓活的……所以,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如果就凭她的这两条腿逃跑,让她跑她也跑不出这大门。
所以,必须拖一拖时间,想来以卫队的性子,收到短讯后应该很快就能带人来……只要把这僵局打破就行。
素辛一路躲躲藏藏,尽量靠仓房墙脚,经过露天停车场。
她看着一溜烟儿的车子,心道,若是有辆车就好了。
奈何自己没有那种不用钥匙,直接扯两根线碰一碰就能点火的手段……就在这时,素辛听到旁边厂房里面传来人声,像是在装卸货物。
抬头一看——3号成品仓库。
素辛心中一动,靠在门边稳定下心神,然后堂而皇之地走进去…………且说卫岩和素辛两人分开后,在路边随手招了辆私家车去跟踪那辆黑车。
一路上司机都显得非常冷静,也非常配合。
甚至……配合的有点过份,不仅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而且非常懂得跟踪的技巧,既不会太近让对方发现,也不会太远而跟丢。
卫岩发现黑车沿原路返回,在经过那个汽车修理铺的时候停了下来。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卫岩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下车,找个什么借口去看看情况……主要是想确认那对母女是否还在车上。
就在卫岩打开车门正要下去时,一直沉默的司机突然说道:快出来了……声音低沉而平静,一点也不像是普通人面对这种警匪追击的慌乱惶恐。
卫岩心中顿了顿,正要询问什么,却见修车铺的卷帘门又拉了上来,出租车很快从里面倒退出来,然后继续朝前方开去。
卫岩发现黑车竟然换上了原先的牌照。
低沉的声音传来:还要跟吗?跟。
黑车一路朝前,一直开到安置小区。
卫岩纳闷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难道是因为发现被人盯上了,所以要把人再原封不动送回去不成?突然,卫岩看到前方斜坡上,一辆面包车缓缓滑行了下来。
而这辆黑车却是速度不减,直直地撞了上去。
嘭——陡然间,一团火球腾空而起。
两辆车瞬间被大火吞噬。
这一刻,鸭舌帽以及后座那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身体无法动弹可是意识无比清醒的人,他们此刻心中是绝望的。
方向盘和刹车竟然在这一刻同时失灵,很显然是刚才在修车铺里他们动的手脚,安装了远程控制装置。
不是说好的只是轻轻撞一下,伪造一起交通事故就行了吗?……因为火球爆发的太突然太猛烈,连带着周围空气都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样,还好司机反应的快,及时刹车转向才避开了前方的爆炸。
卫岩身体狠狠撞在前方操控台又摔向侧方车门,整个人都蒙蒙的。
兜里的手机掉落出来,落到座位上。
与此同时,一条短讯声不合时宜响起,却被这剧烈的冲击完全淹没。
卫岩浑然不觉。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超出他所有的想象。
他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他打开车门,踉跄着就往前冲,就连脑袋上撞的血流如注也浑然不觉。
司机黑框眼镜后,平静无波的眸中闪过一道光彩,淡定地拿起手机接连拨打了火警电话,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然后不慌不忙地把车子开到路边泊好车。
捡起掉在车厢里的手机,慢条斯理地开门下车,朝卫岩走去。
把手机递到对方面前,你的手机。
卫岩感觉整个天地在飞旋,视线和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那团火球,那团熊熊燃烧的,还在不停发出爆裂声的火球,让他心中无比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悲愤。
伸手指向火球,救,救救人——第一百〇八章 横冲直闯司机眉梢微不可查轻佻一下,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地应道:你是让我就这样冲进火球里面救人吗?清冷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嘲讽,让卫岩激动的情绪稍稍冷静下来。
仰头看向对方,才发现那黑框眼睛后的眼神,平静的可怕。
怎么会呢?不管是谁面对这突入起来的灾难和性命攸关,都不可能做到如此淡定……甚至称得上冷漠。
可是……此时的卫岩却是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前方两辆车已经完全被火球包裹住了,难道要让他冲进火球里面去救人不成?就像那些电视剧里一样,为了煽情,为了证明自己对里面的人多么看重,自己多么善良……总之,诸如此类吧。
明明看到车子油箱爆炸,一片火海,还要一副要死要活冲进火海救人一样。
被旁边人拼命拦下,反倒怨恨对方为什么不去救人,为什么这么冷血,就好像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无情无义一样。
你,你……卫岩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
对方像是明白他此刻的想法,声音依旧低沉而平缓:我已经打过报警电话了,……唔,以这里的出警速度,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二十分钟?那时车子已经烧成光架架了……卫岩一个铮铮汉子,此刻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混在一起,淌了满面。
司机把一件东西递到他面前:或许,你应该先看看自己的手机。
卫岩循声看去,是自己的手机,心中一动,下意识接过。
上面显示一条新收短讯,发信人是石。
心中一动……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血污汗水尘土,让他看上去很是狼狈。
脑袋传来眩晕,脚步踉跄着差点再次倒下。
不过面前男子除了把手机递给他外,手一直揣在裤兜里,甚至连想要上前搀扶他一下的意头都没有。
透过模糊的视线,卫岩看到一张冷峻刚毅的脸庞,醒目的黑框眼睛,欣长挺拔的身躯,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约莫有一百八十公分。
得体的长袖白衬衣,西裤,皮鞋。
这大热的天,竟是连袖口都扣的很整齐,甚至透过衬衣隐约看到里面同色的汗衫。
难怪他总觉得一路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你,你是谁?男子脸上始终保持得体的微笑,平静地应道:我就是那个被警察先生你强征车子并当司机的人,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不,不行——几乎是下意识的,卫岩脱口而出。
话一出,他才惊觉自己刚才是多么的失态和乱了方寸,喉结上下蠕动一下。
不过,不管怎样,这个男子所表现出来的形象气度都绝不是普通人。
他连忙补充道:你是这起交通案件的目击证人……男子嘴角轻扬,没有争辩,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卫岩顿了顿,发现也没什么可说的。
背过身,拿起手机点开消息……本来就有些虚脱的身体此时本能地颤抖起来,连忙拨通王洋的电话。
快,立刻,马上到东兴饲料厂……下班了也让他们马上集合,你和老邓开车去接,立马带人过去……卫岩挂了电话,朝男子伸手:钥匙——男子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从裤兜里抽出手,随手就把钥匙丢给对方,道:我是良好公民,配合警方查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卫岩强撑着,尽量让语气听上去严肃一些:你在这里等着配合警方调查。
……素辛堂而皇之走近仓库,朗声说道:都给我停下,厂里出了大事,所有人都到外面去集合,等待检查……几个工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白大褂,面面相觑。
不明白这里怎么冒出一个这样的人,回过神,正要诘问,却见工头大声道:好了好了,今天收工了,大家都先出去集合。
工头算是知道这个厂里一些不简单的秘辛,听那些保安说,你可以跟车间主任对着干,但是不能去得罪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最好他们让你们作什么就作什么。
所以此时自作聪明地没有说出来,并且非常依从地让所有人都出去集合。
素辛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把这些人唬住了,也多亏这身皮平常在这些人心目中建立起来的威信啊。
当务之急是拿到车钥匙。
作为一个货车老司机,钥匙不离身是最基本的职业习惯。
她留意到司机走在最后,而钥匙就在他手里,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完全没瞄出其中的道道。
他很是郁闷地问:喂,我的货怎么办?有几个点白天不允许大货车通行,只能等晚上过,我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吧……素辛从他身边走过,出其不意用电击器将其击倒,拿了钥匙,就爬上大货车。
她以前开的都是小车,不过想来车子都一样,知道其中原理就能举一反三,都是点火离合挂挡,开动没啥问题地。
素辛动作太快,外面的人见势不妙,反应过来,都齐齐冲了过来。
烂在车子前面,想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这辆铁壳的庞然大物。
素辛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非但没踩刹车,甚至还轰了一脚油门。
众人大惊,一边哇哇叫骂,一边纷纷朝两边扑开。
丫的,遇上这种横的还真不敢用他们血肉之躯去硬碰呢。
素辛直接把货车朝厂区后面开去,接应石峰。
刚开始不熟悉车况,没把握好转弯距离,直接把旁边绿化带碾压了一片。
看着前面周围都有大量的人呼呼呵呵地拥来,素辛一边使劲按喇叭,可是速度却丝毫不减。
平常在路上就听到那刺耳的声音,感觉整个世界都一片空白,现在终于有机会亲手制造这样的噪音了。
此时已经快要被擒的石峰看到一辆大卡一路呼啸着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周围的人看见一个这么横的人,都有些分心。
石峰趁此机会挣脱挟制,将两人甩开,重新获得自由。
第一百〇九章 后援素辛踩在油门上的脚就没松过,此时更是一踩到底,大卡轰轰地冲了过去。
那些人见对方简直就是要撞死他们的劲头,哪里还敢停留硬碰,纷纷朝两边扑开避让。
石峰却是身体一矮,匍匐地上,在车子刚刚越过身体时暴起一跃,抓着货车铁架,纵身一跳便翻进了车斗里。
大卡像一头狂啸发怒的野兽,一路轰鸣着冲向东兴饲料厂的大门,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铁门撞开……唐军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因为他是这里安全总负责人,平时就是说一不二的土霸王,可厂里一旦出事,首先遭理的也是他。
最要命的是那两人身上穿的是防疫服,防疫服啊,也就是说手术室出事了……唐军心中发苦,他刚刚还接到上级命令,说今天这次取货的意义十分重大,不容任何纰漏,甚至还许诺,这次事情后就把他调回身边……他拍着胸口保证,绝不会出现丝毫闪失。
没想到半个小时不到就真出事了,不是要了他的命么!对讲机响了,是他让去地下室查探的人的汇报。
果真,手术室被人洗了,童教授以及他的助理都躺在地上……不过,货还在。
唐军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不仅是因为这次失职,更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懂得失职的后果。
他朝对讲机里气急败坏地喊叫,将那些保安召集起来,追,无论如何把那两个人给追回来。
紧接着他立马联系boss,说这次取货失败,被人搞了,还不知道对方的来路……童教授和助手都无法主刀,不过货还在……原本是因为这次货物特别重要,所以让童教授亲自操刀。
庄孟豪此时想要搞死韦君寿的心思都有了。
话说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出事,偏偏他一来就出事,所以他首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给他供奉,他没理由来整自己啊。
不管怎么说,那货还在,只要在今天晚上送上飞机,明天送到曹总手上就行。
于是对唐军说道:现在既然他不行了,马上重新找人来取货,不是还有几个外科医生都想要走穴吗?……只要把那一层关系搞好了,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能抹平!稳妥起见,唐军给几个外科医生都打了电话,对方都表示很有时间马上就到,终于放下心来。
大卡后面跟了一大群保安,手里挥舞着电击棍,嘴里呼喝叫骂着。
当大卡冲出大门后,素辛下意识把速度降了一丢丢下来。
太快怕他们跟不上啊。
石峰注意到素辛开的方向并不是他们停车的地方,转瞬就明白对方的用意。
于是坐在车斗里的货堆上,朝那些追来到人比中指,一副欠扁样儿。
素辛觉察跑出有些距离了,于是再次挂上档,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唰地开远,在工业园区内转了一圈,便将这些人彻底甩掉。
唐军见保安都出去了,才惊觉有些不妥,连忙叫他们回来。
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保安,刚才在厂区里一番追逐,出来有跑了那么远,早已累成狗。
而且刚才还被那两个人戏耍挑衅,对于一直在厂里说一不二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莫大耻辱啊。
尽管再心有不甘,接到头儿的命令,也只能悻悻地慢慢往回走。
改换了装扮的素辛两人坐回车上,把两套防疫服丢进旁边河里……其实旁边就有垃圾桶,主要是水可以把上面沾的汗渍血腥气味等等涤荡。
石峰举起望远镜观察厂区方向。
就这么走了着实有些不放心。
好在没等多久,就有两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来。
石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把望远镜递给素辛,让她看看,也好安心。
王洋身上本来就有一股子热血冲劲,到了厂区门口,直接把警车开了进去,然后大摇大摆地招呼一众人开始到处搜查。
唐军也是个狠角色,在厂里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土霸王,可是王洋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见他直接挡住搜查之路,于是说了几句官话,就直接掏出枪,让人给他戴上手铐。
唐军见这些人目标十分明确,心中大急,见那些保安终于回来了,顾不得埋怨这些木鱼脑袋为什么出去那么久。
连忙让他们挡住这些人。
平时他们自然瞧不起这些传警服实际上都是一个个软蛋的家伙,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的上层跟对方的上层是有关系的,就算他们有那张皮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可是现在,对方就好像根本听不懂他们话里意思,直接掏出枪对着他们,卸掉身上的电击棍,手机,对讲机之类,然后一一给那些保安也铐上铐子。
拷的时候,王洋给老邓头递了个眼色,于是把这些人两两的手交错放到背后铐起来。
唐军见此,便知道这些人是动真格儿的。
因为对于通过训练的人来说,只是单纯地把手铐起来,他们有不下十种方法逃跑,可是将两个人拷在一起,能逃跑的机会几乎为零。
唐军急了,他打算给boss打电话,那可恶的王洋也是毫不犹豫把他身上所有通讯的东西全部搜了出来,名曰证物。
他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知不知道当面留一线过后好相见?做人做事都不要太绝了,你这是自绝后路……识趣的就把电话给我,我就是给我爸妈报个平安而已,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对大家都好……王洋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挺有孝心的人嘛,这个时候竟然会想到生你养你的父母,小张,把手机拿来。
被叫小张的是刚分到他们科室的,一副奶油小生样,他有些不情愿地拿出手机递给王洋,扶了扶眼镜框,弱弱地补充一句:王队,这是我上个月才买的……王洋一把拿过手机,对唐军说道:大孝子,说号码吧。
唐军无比怨恨地瞪了他一眼,算你狠,走着瞧,到时定要让你跪着求我……第一百一十章 新仇旧恨王洋脸上所有表情蓦地一收,看向唐军,声音冷冷的:我一直都瞧着呢。
六年前,凯越饭店……六年前,凯越饭店?唐军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望着王洋,你,你到底是谁?那时,他已经在道上混出了一些名堂来。
身边随时都跟着两三个兄弟。
当老大最重要的是什么?除了狠,还要讲义气。
所以身边兄弟有事,他这个作老大的就必须顶上。
凯越饭店是他管的产业,那天带兄弟去那里玩,遇到一个服务员,其中一个兄弟瞧着还不错,就去搭讪,顺便抹了两把。
哪知那女的竟是不识好歹,把酒泼在那个兄弟身上,还一副贞洁烈妇一样地大骂。
于是那兄弟便将那女的当场按在地上好好教育了一番,那女的竟还不懂事,说要告他们。
他们就笑,于是另外几个兄弟也去给她上了一下人生的课。
事后他丢给她一沓钱,她却骂他会遭报应,然后竟然直接从酒店十五楼上跳了下去。
事后,她的那一众穷酸亲人便哭嚎着要告他们……也就是那次,他认识了庄先生。
本来先前还想着看他们可怜,给他们一些钱算了,没想到根本就不领情。
最后庄先生给他们找了一个金牌律师,因为女方完全拿不出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人脉,甚至连上诉的钱都没有,所以毫无悬念地打赢了官司。
这件事对于他风云人生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太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而且在他看来,当时如果不是那女的在那里不依不饶,他们也根本没有想要弄死她的想法,是她,完全就是她自己想不开。
而且他事后也给她钱了,是她自己不要,还要去跳楼威胁他们,又怨得了谁?!不过,尽管在他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就是那个女人自己想不开。
而且她的死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跟死了一只蝼蚁没多大分别,可是这些年来,在他经历过更汹涌的人生后,她抓着被撕碎的褴褛衣衫,绝望地指着他诅咒报应的样子,仍旧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唐军看着王洋,微眯了眼睛,他实在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究竟跟那个跳楼的女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王洋说道:拜你所赐,正是因为我姐姐的那件事我才报考的警校,我发誓,我一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不过这些年也真是让我好找……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看来上天对我还真是不薄啊。
唐军一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六年前你们奈我无何,现在也是一样。
这一次,我要让你,你们全家都去给你那贱人姐姐陪葬。
嗷——唐军话还没说完,腹部就挨了重重一击。
王洋当初可是警校的尖子生,若不然也不会分到刑侦科。
此时心中杀意腾腾,下手自然是没有留丝毫余地的。
我,我要告你擅用私刑,我……嗷……王洋狠揍了一顿,直到唐军变成一个虾子样蜷在地上哀嚎,这才停手。
他直起身,朝几个队员看去。
几人立马转向一边,都妆模作样地东瞧瞧西看看,一副完全不懂刚才情况的样子。
王洋摊摊手:呵,告我,去告我啊。
这里谁看到我动用私刑了?啊,谁看见了?众人纷纷摇头,甚至还故意问道:咦,王队,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唐军气的要死,不过等boss来,给他们上面的头儿打电话,到时革了他的职,再好好玩儿死他!王洋发泄一通,感觉心情终于舒畅一点了。
让人把这些人统统赶进最近的一间厂房里,把门关上,让一个警员看着。
刚做完这些,卫岩终于赶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几辆救护车。
就在这时,卫岩突然接到上峰打来的电话。
当头便是一顿谴责。
为什么没有任何请示批文就擅自行动?为什么事先没跟他通气?还把他这个局座放眼里吗?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市的环保的龙头企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影响有多恶劣吗?……我命令你,马上,立刻,让你的人撤回来。
给我写一份检讨交到我办公桌上,否则……何局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听卫岩大声喊道:喂,喂喂,你说的什么我这里听不到……然后就挂断电话,变成一声接一声的忙音。
何局现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庄先生的电话。
连忙接起来,刚一接通,就传来一顿训斥。
他连连应诺,表示要亲自马上去现场控制住局面。
卫岩强硬掐断局座的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突然想起以前有几个在工商大队工作的朋友,他们接到群众投诉,某娱乐城里存在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然后马上按过去一看,连个鸟影子都没有。
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直接根据石峰发给他的消息,带了一队医护人员,找到地下室,把里面的人全部救了出来。
一数,包括那对母女在内,竟然有九个人!除了有三个是登记在案的失踪者外,另几个都是他们直接从外面掳来的,或者是从外地来S市的打工者,或者是没有什么亲人朋友的……在场人无不震惊,都感觉身体里血气翻涌。
卫岩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隔着电话都感觉一股浓烈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卫大队长今儿怎么突然想起我了啊,这个时间点,是想请我吃宵夜呢还是……想……约……不等对方说完,卫岩严肃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拿到大新闻吗?现在你马上带几个记者朋友,到城南工业园区的东兴饲料厂,原料泄漏……女子听出对方话里的严肃,也立马收敛刚才的调侃,变得郑重起来,正要应诺,而对方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新局(撤消重命名堂主)东兴饲料厂,原料泄漏。
凭这两条信息就足以炮制一出大新闻。
女子愤愤然地低声朝手机叫着姓卫的,你你给我记着她口中虽然这么说,可是身体已经飞快地开始换洗衣服,拎起包就风风火火朝外面走。
一边给自己的摄像助理打电话,然后是一些其他媒体朋友。
卫岩收了线,心情凝重又无奈。
这里涉及的事情太过重大,牵涉了太多人在里面,听卢局的口气是想直接把它按下来。
可是,那些失踪者呢?即便不能在卷宗上销笔,总要对在天之灵有个告慰吧!他料定恐怕卢局过不了一会就会带人过来,官大一级压死人,到时这里恐怕……所以现在也只有找她来帮忙顶一顶了。
最让人心塞的事,这里的真相还绝不能泄漏出去半分,否则……当卢局长赶到东兴饲料厂的时候,人们已经把地下室里的人全部救了出来。
包括童前运几人,也都弄到了救护车上。
卫岩已经派人跟车去医院守着,记录情况。
事情已成定局。
所以现场只剩下唐军等人。
有几次都是唐军代表了庄先生在暗中接触他的,所以知道唐军在这里有着非同一般的重要性。
必须保下来,否则庄先生那边铁定交不了差。
卢局长心中把卫岩恨的要死,可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立马端起局座的架子要主持大局,一副要立马接过这里工作的样子,实际上就是要把这些人保下来。
就在这时,又几辆车呼啸着停到厂区门口。
一众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一个二十多岁的女记者格外引人注目,直接拦在卢局面前,我们接到线人举报,听说东兴饲料厂发生原料泄漏事件,已致多人中毒,请问是这样的吗?旁边几个记着又紧跟着附和:请问是谁发现原料泄漏的?有多少人受伤?请问伤者现在情况怎么样?请问泄漏事件已经控制了吗?会对附近民众有影响吗?只要一人开口,一大堆问题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卢局却是认得这个女人的,易晓柔,就在两个星期前还给他做过专访。
那次是因为卫岩刚刚破了卫新村的案子。
自然是说自己如何布局和领导有方,最后才把那个案子搞定。
那时他是何其风光和意气风发……因为接连破了几起大案,让S市警队知名度成直线上升,他这个分局局座也有晋升省厅的光辉前途。
却没想到,现在会在这样一个残阳如血的潇潇傍晚被以这样的方式采访。
易晓柔,一个才刚刚入行的新闻系毕业生,不到一年就一跃成为S市的当红记者,若不是她有个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身居要位多年,这点应变力还是有的。
若是把这里的真实情况曝光,恐怕会引起所有民众的恐慌,造成的后果就算他有十个脑袋也顶不了。
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关于这起事件,我们正在侦查中。
请各位记者朋友不要妨碍我们刑侦人员的侦查,也不要妄自揣度,给民众造成不必要的舆论恐慌。
关于伤者,医护人员已经展开救治,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并无大碍。
……一场足以震动和颠覆整个S市的大案,以东兴饲料厂原料泄漏为由掩盖了过去。
那场车祸也已经有了定论:因司机醉酒驾驶,避让不及而装上滑坡的面包车。
而恰好面包车上放了易燃易爆的违禁物品,停放在斜坡忘了拉手刹,所以造成了这起两人死亡的惨剧。
可终究因为里面牵涉甚广,具体的调查工作仍旧继续。
且说卢局回局子后就想把这个刺儿头的卫岩给办了。
先前在刑侦科的时候就跳站的很,咬着一点儿线索就不放,本以为让他捋出几个小喽啰不仅给案件民众一个交代,也能添一笔破案记录。
却没想到他偏偏还要深挖下去。
整个S市地下的钱权纠葛错综复杂如蛛网,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能是他一个小小刑侦队长说碰就能碰的?本想直接将他给外放了,恰巧上面说要侦办以前的旧案,于是趁此机会成立了特殊案件调查科,把他弄去当这个科长。
明提暗贬,而且还留在自己眼皮子下,料也反不起什么大浪。
有什么难啃的骨头就丢给他去跑腿……却没想到卫岩接连几次竟真的把事情摆平了,还让他出了风头。
因为这骄人破案业绩,貌似还可以肖想省厅里的啥位置。
而现在,卫岩竟然不声不吭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他一边想怎样安抚庄先生那边,另一边则打算让卫岩来把这锅背了。
可是第二天还没等他动手,就接到停职查办的行令。
且说卫岩带着一队人忙活了一个通宵,该关的关、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并安排人看守。
第二天,他正要请示去勘察饲料厂现场。
毕竟第一次他可以用事发突然来不及请示当借口,如果第二次,那就是赤果果的对上司的藐视。
也就在他打好报告准备去请示的时候,突然接到通知,说东兴饲料厂在凌晨十分发生爆炸,甚至还把周围的肥料厂也波及到了。
也就是说,现在真正能结案的就只有这几个被救出来的失踪者相关的案件了?!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里曾经还有更多的失踪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卫岩心中悲愤莫名,这明摆着就是对方故意搞出来的,把里面的证据毁掉,只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证据,也就不能给那些人定罪!就在这时,卫岩接到新局上任的通知,并让他马上去大会议室开一个例行流程大会。
卫岩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案子赶去开会。
例行大会其实也就是让新局了解现在部门结构,工作流程以及现在的工作状态,手中的案子进度,布置新的方针方向……简言之,熟悉环境。
同时也让大家认识认识新局。
当卫岩踏入大会议室,视线从长桌的上方位扫过时,蓦地愣了一下……这不是他们警局的看门大叔吗?叫什么,段大爷还是段老头?卫岩甩甩脑袋,怎么电视里的桥段也出现了哦。
然后开始下意识的思考,自己曾经是否可能或许在某个时间对他做出什么不礼貌不尊重的事……第一百一十二章 肃清另外几位相熟的科室头儿看到卫岩脸上诧异的表情,都会心笑了一下,想来大家看见这个新局的心情和表情都差不多啊。
既然是例行会议,也就是程式化地走一走过场,所以看上去大家表情都很轻松,坐的十分懒散。
可是当各职能部门的头儿作了部门工作简介后,这个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慈眉善目的段老头……哦错是段局,竟然直接拿出一沓红头文件。
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地说道:经查,一些职能部门因玩忽职守,不作为,而在民众间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让民众失去对我们信心,也逐渐让我们在民众心中失去公信力。
为了严正纲纪,对以下同志进行停职调查处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嗡的声音,啧啧,这才一来就要动真格的啊?这老头脑袋是不是不正常啊,自己在这里都没站稳脚跟,就跟部门头儿杠上了。
要知道部门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跟部门头儿有一定交情的,这样一来别人还会配合他的工作吗?缉毒大队吴波,扫黄大队钱凡仁,经查科王真利……下面一片哗然,段局还没宣布完,下面就已经闹开了锅。
就他念到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局里的风云人物?有几个貌似更上面的人还有些啥关系,甚至还等着下一届卢局升上去了他们就接替局座的位置呢。
现在卢局不但没上,还被撤被查,自己的局长梦没了,突然空降一个守门老头,而且一来就要革职查办?谁来告诉他们,这不是一个例行大会,而是说笑大会。
吴波大腹便便,肥硕的手把桌子一拍,指着段局,姓段的,你凭什么一来就把我们革职查办?你说我们玩忽职守不作为,拿出证据来啊?把你的任职文件拿出来看看……有人挑头,一众人跟着附和起来。
段老头就像是没听到下面的嘈杂一样,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地把剩下的名单念完。
以上人员,经组织研究决定,给与革职查办处理,立时起效……卫岩感觉脑袋有些懵,喉头有些干涩,他发现,除了那些行政部门的头儿没有被念到,几乎整个局子的人都被捋了一遍啊。
谁来告诉他,这不是一场小孩过家家的闹剧。
眼前的混乱在所有人的预料中,不过,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有一丝丝难以抑制的躁动和兴奋。
以前破案率低,除了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外,还因为这些职能部门之间的职责交叉,相互推诿,执行起来从上到下需要各种手续。
一个很简单的实地勘察,证物检验最快也要一两个星期,这样都能抓到凶手,那才真的怪了。
吴波等人的抗议被直接无视,更加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极大的蔑视和侮辱,叫嚷着段老头走着瞧要你好看之类的话。
段局突然朝门外喝了一声:来人,立即执行第八号雷霆清扫行动!就在这时,会议室门砰地被撞开,几十个手持防盾手拿警棍的防暴特警破门而入,分列两列冲入,依次从门边一直将整个会议室包围起来。
其中十来个特警直接冲向正威胁段局的几人,两两一组,用大大的方盾将这些人死死摁再地上,抡起警棍一番狠揍,直到他们完全老实下来才停手。
还以为会酿成多大的动荡呢,结果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完全控制住场面。
特警从腰间口袋扯出早准备好的黑布袋,给这些人套在头上,铐上铐子,把身上所有通讯和金属物品全部捋了出来,直接押走。
特警押着那些人离开好一会,整个会议室都还处在一片真空状态。
直到段局说继续开会,众人才回过神来,才战战兢兢地把弄乱的桌椅板凳重新摆好,端端正正地坐下来。
卫岩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
剩下的就是职能部门的职责划分,不再职能交叉,并且所有下达的任务在一定时间内必须完成,并纳入个人档案和绩效考核……卫岩心情复杂难捱地等到会议结束,虽然很是震撼,可是……貌似对他这个小科室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他迫切地想要回去好好审问唐军等人,得到更多的线索。
一定要把背后的人给揪出来!站起身正要离开,却听段敇局长突然叫住他。
旁边人齐齐看向他,充满探究和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他很不自在。
一来就被新局留下单独谈话,不是重视培养就是重点关照,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前者。
段局长笑眯眯地说道:你就是接连侦破几起悬案的卫队吧,不错,你且放手去干。
卫岩以为对方还有什么特别指示,比如对于这起案子,有些地方不能太计较,有些人不能擅动,诸如此类。
可是对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没了下文,他顿了顿,应诺后告辞离去。
卫岩刚走到了门口,身后段局沉稳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对了,听说你部门有两个挂名探员……卫岩一听,心就不由得提了起来,可是对方却又没有下文。
忍不住转过身问道:是,段局还有什么指示吗?你要善加利用。
我已经请示上级,把他们的档案完全封印起来。
卫岩心中一惊,什么,素辛和石峰两人竟然已经惊动了上级?他下意识哦了一声。
顿了顿,还想问点什么,发现对方竟是直接收起文件从另一扇门走了。
卫岩回到特殊案件侦察科,一路上都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甚至已经想不起警局的守门大叔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究竟素辛和石峰两人哪里表现出来的特殊竟然会让上面的人看中?甚至动用系统封印他们的档案?想了一通无果。
唯一肯定的是,这个段局和以前的卢局,哦错,应该是和以前所有局长都不一样……一个能安心潜伏去当一个门卫的人,若非有大毅力和大信仰,又怎能做到现在的雷霆出击?!是雷霆清扫行动。
可见对方是支持他的工作,并且也是认可素辛和石峰的能力的。
如此,便足够了。
卫岩想到这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道昭昭(尘世静静鸡舵主)卫岩回到科室,见已经有人来保释唐军等人了。
而王洋几个正在跟他们交涉,场面有些失控。
因为东兴饲料厂地下室的事情已经有了统一口径,不能把真相泄漏出去半分,否则将会对民众造成极大的恐慌和恶劣影响。
所以落到唐军他们头上也就只有妨碍执法这么一条罪名,而且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可轻可重。
此时有人带了律师来保释,也就是走一番程序而已。
临走,唐军朝王洋挑衅地瘪瘪嘴。
王洋气的就要冲上去干一架,被老邓头几人连忙拦住。
这可是警局,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
对方的律师还在场呢,就算是动了对方一根手指头,都要被这些无孔不入的律师说成暴力执法。
童前运,两个助手和几个保镖都患了一种诡异的疾病,身上多处肌肉无故坏死,药石无效。
不到一天时间,身上就出现多处严重的腐烂现象。
肌肉呈一坨一坨的坏死,由青变紫,由紫变黑,由内而外,一点点地腐烂,开始渗出尸水,发出阵阵恶臭。
以免造成更多的感染,不得不动手术把这些腐肉全部挖去掉。
剔去腐肉后,手臂和双腿上的伤口露出一个个血糊糊的大洞,露出森森的白骨。
而肚子上的感染地方,因为皮肉腐烂而爆裂开来,露出里面的场子和内脏。
最要命的是,如此痛苦却还哀嚎不出来,因为他们脖子上也出现肌肉坏死。
不仅没有声带,连整个食道也坏死了一截,只能把脖子挖空接上一根管子把流食灌进去。
甚至能看到两边搏动的气管和颈动脉。
不知为何,感染处,即便剔除坏死部分,周围的肌肉也没有丝毫愈合能力,反倒会从那个地方继续向周围腐烂。
九月的天又热又闷,才一天时间,新的创口就又开始流脓感染了。
见之无不心有测测,啧啧,真是可怜啊。
不过,把这些人从地下室救出来的那几个医护人员却不这么觉得。
他们早就知道行内有些人为了赚钱而去走穴,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这就是遭了报应了啊!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一点也不假。
用最先进的仪器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的检查,也没有任何结果。
也幸好有原料泄漏当幌子,称这些人被感染而引起的类似败血症的病变。
至于是什么原料?为什么会致使人体病变,腐败?这些就不是卫岩他们需要考虑的范围了。
童前运的身体状况略微好些,虽然身上同样有几个因为肌肉坏死而掏空的血肉大洞,但至少他现在能说话。
相对另外几个人,他身份特殊……医生说,必须对四肢进行截肢,否则可能引起骨头坏死,败血症,危及生命。
至于那几个人,连脖子上都开始腐烂了,所以截肢对他们而言也没任何意义,只能留在那里延口残喘自生自灭。
童前运自己就是外科专家加教授,怎不知道其中厉害。
可是自己四肢都出现肌肉坏死,如果都截肢的话……曾经无限风光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手术台上那个人,那个被切割的……听着医生们在旁边商量从哪里下刀……就像曾经的自己,一句话,一个念头就决定了手术台上那个人所有的一切。
此刻,他除了身体上的无比痛苦,还有心中的悲哀,绝望,无助。
他的新婚娇妻见他变成一个人棍,站的远远的,捂着口鼻,一副嫌恶样子,听了医生的诊断后就走了。
很快,律师就来让他签了财产分割的协议,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童前运终于体会到一种叫做报应的东西。
他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国际知名的心脏外科专家,那一定有其独到之处。
因为他对人体有着难以言喻的痴迷,甚至他看见个人,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将其一一剖开的样子。
曾经,他为自己这样的奇葩思维冠上学术痴迷的幌子,而现在看来,那只是因为他骨子里对别人生命的藐视,所以才会表现的那般冷漠。
……所以现在握在卫岩手上就只剩下童前运教授以及那几个被救的失踪者,或许还能提供点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于是卫岩带着王洋和老邓头急急赶往医院的特殊病房。
被医生挡在门外,说患者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完全隔离,防止细菌感染。
卫岩指着里面的人,那他呢?律师夹着公文包,对童前运说着什么,而童前运则是一副愤怒怨恨地嘶吼,没有手脚的驱赶兀自扭动,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医生就摊摊手,没办法,这是医院的规定,如果你强行要进去,而让患者出现并发症感染,那就是你们的责任。
你给我让开王洋一把推开这个明显就是收了里面那个人的红包的医生,然后推门而入。
和唐军一样,还没等卫岩他们询问,律师就说道:现在我是童先生的全权委托律师,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缄默,如果你们执意违背我当事人意愿逼供,我有权告你们……王洋就朝童前运叫道:你以为你知道他们那么多事他们会放过你吗?你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你的心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忏悔吗?你心里要是还有丁点儿良知,就把所有知道的说出来……童前运喉头上下蠕动,嘴唇哆嗦,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这一天来经历的事情已经完全将他从曾经高傲辉煌的人生巅峰彻彻底底打到了谷底,我,我……那金丝框眼镜儿律师连忙打断他的话:童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
我告诉两位警察先生,诱导的供词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如果你们再继续违背我当事人意愿诱导逼供的话,我会去告你们。
你……王洋气的想把这小四眼儿狠揍一顿。
后者却昂了昂脖子,嘴角冷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扁样子。
卫岩拦住王洋,算了,我们走吧。
人在做,天在看!他们前脚刚离开,就接到律师函,童前运保外就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个人,狠重要目前而言,所有当事人中就只有童前运能说话,而且还是里面核心人物,至少知道的比普通小喽啰多很多。
但是有人想让他说,也有人特别不想让他说。
警方想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找出背后的人……其实哪里用找,所有事情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警方现在只要切切实实的证据,只有铁证如山才能真正给幕后真凶定罪。
不仅想让童前运开口,还想让他成为证人!所以幕后之人当然是想让童前运永远闭上嘴,现在对于他们而言,主刀师没有了手脚,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他们也找童前运的妻子谈过了,没过多久,卫岩就接到跟踪童前运这条线传来的消息:童前运在转运途中,伤口并发性感染,虽是抢救回来了,但嗓子却坏了。
卫岩听到这个消息气急而笑,为什么不说脑子坏了,却端端只有嗓子没了?所以现在童前运没有四肢,不能写字,连话也不能说,即便要询问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了?!……唐军刚被保释出去,就被拽上一辆黑色商务SUV,在城中转了几圈,才带到一间酒店的包厢里。
两个穿着军绿T恤,露出胳膊上鼓鼓肌肉的保镖样男子撩开面前的垂帘,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眼前。
大哥?唐军脱口而出,下意识就要走近……却被两个保镖用城墙一样的身板挡住。
唐军想到自己曾经也是boss身边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正因为最信任所以才让他到最重要的地方把关。
不悦地问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庄孟豪手指夹着一根大大的雪茄,很吸一口再吐出一个烟圈,很是享受的样子,眯缝的眼睛透过烟圈看向唐军,表情无波,慢悠悠地说道:小唐,你这次办的事可不怎么美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唐军心中咯噔一下就沉到了谷底,虽然这些年没有跟在对方身边,但是却对庄孟豪的为人非常清楚。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是对方竟然如此平静地询问,看来自己这次是……唐军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已经把所有相关的人处理了,现场也全部毁掉,警方找不到任何证据。
庄孟豪:我听说是因为厂里突然冒的两个人把事情搞砸的?这两个人是怎么进去的啊?你们十几个人连两个人都拦不住,还在你们眼皮子地下逃掉,看来真是白养了啊。
唐军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重新看监控,就被警察带走了。
就在这时,庄孟豪朝旁边人递个眼色,后者摸出一个移动硬盘放到桌上,说道:这是我让朋友帮我拷贝的监控画面,你好好看看,看能想起什么不?移动硬盘上有数据线,直接连到包厢里的电视上。
唐军很认真在看,一边看一边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在事发前唯一放进厂里的就只有童教授,可是从后来的监控画面,竟然找不出任何那两个人进入厂区的镜头。
从后来两人逃跑来看……或许那个小个子的身手弱一些,可是手段却十分狠厉,也不像是个新手。
庄孟豪问道:认识这两个人不?唐军想,这才是他们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主要原因吧。
下意识就要摇头,却突然转口说道:这个高个子的身手看起来很是眼熟,我有几个雇佣兵的熟人,或许能认出。
庄孟豪看着他眯眼笑道:好,我再信你一次,你可不要骗我哦。
唐军从酒店出来,感觉整个人从鬼门关过了一遭。
他很清楚姓庄的手段,事情败露,而且自己知道他那么多秘密,是断不会让自己还活着的。
而对方竟然为了想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而放自己一马,可见那两人的信息对他而言比灭他口更重要。
为什么呢?唐军心中也有些奇怪,那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怎样潜入厂区的人,给他第一印象就是训练有素而且配合非常默契的老手,可是却又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甚至到此时,他也只能初步判断出高个子肯定有个野战特种兵的痕迹。
可是矮个子么,那纤巧的身子搭眼肯定觉得是个女的,可是动作却十分凌厉,一点没有娘的感觉。
寸头,板鞋,没有耳洞,没有描眉,没有蔻丹,更没有脂粉和香水味儿……要是个女人那才怪了。
好吧,反正他认识的女人就没这样的,至少都要搽护肤霜之类的。
想不通就不想,当务之急是跑路,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把父母安顿好。
……好不容易收网,以为捞上几条大鱼,结果分分钟就从手上溜走了。
卫岩气的不行。
气的砸桌子,去tm的法律,简直就是给这些人的保护伞嘛。
好不容易抓到的这些人,好不容易找到失踪案的重要突破口,最后都以没有充分证据为由,又全部放了出去。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那几个失踪者了,看能否从他们口中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些人因为长时间使用控制神经的药物,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相比较而言,用药时间最短的那对母女恢复的最快,不过现在看上去女子精神非常不稳定。
卫岩已经让人联系了这些失踪者的家人。
大多数都是外省或者偏远地方来打工的,所以还要些时间才能赶来。
母女两的家人在通知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急急赶来了,看到她被剃的光光的脑袋缩在角落里,紧张地扑了过去。
女子叫朱虹,看见丈夫和婆婆来了才终于松开孩子,哇地一声痛哭起来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们了……几人抱作一团痛哭一场,待情绪稍稍平息下来后,老太太抱过小孙女,小孩一边叫奶奶,饿一边直往她怀里钻,老太太心疼的连忙从包里拿牛奶面包。
朱虹从失踪后就没进食过,先前在医院对所有人都防备和抵触,拒不吃任何东西,就紧紧抱着孩子缩在角落,所以孩子也饿惨了。
老太太又拿出一份给朱虹,朱虹在家人陪伴下总算吃了一点东西。
第一百一十五章 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两天前,朱虹跟家人吵架后,带着女儿和行李负气出走,原本是想先回娘家再做打算,却没想到刚出小区就上了一辆黑车。
婆婆见她真的带着孩子拎着包走了,连忙追出来。
门卫说上了出租车,打朱虹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声音。
想到最近经常看新闻说有黑车,把人拉到偏僻地方杀人劫财之类。
于是便赶紧去报警。
失踪案的话要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这才离家几个小时,而且是因为负气出走的,说不定正在某个地方关机生闷气呢。
所以三两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他们刚回到小区,就遇上一起惨烈车祸,有人认出,那出租车的车牌不就是先前朱虹坐的那辆吗?!老太太当场就晕了过去。
一家人把老太太送医院。
后来说车上只有两个男性尸体,于是又心存侥幸,或许朱虹在什么地方已经下车……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警察打来电话,让他们去市中心医院,说已经找到朱虹母女两了。
老太太立马就从病床上爬起来,一定要亲自去看媳妇,埋怨自己真不该听信旁人三言两语就怀疑媳妇,所以要亲自去道歉。
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门外守着两个民警,还有护士,而房间里,朱虹一头漂亮头发变成了光头,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里。
护士告诉他们,患者一醒来就是这种状态了,看见制服和白大褂变得十分惊恐,根本无法交流。
可能是在失踪这一天时间内经历了什么事,让她精神受到很大刺激。
小女孩身体状况还不错,大概比较小,而且一上车为了怕她吵闹就迷晕了,所以醒来后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并无大碍。
傅明看妻子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创,心中很是自责,其实自己前两天就应该看出妻子心情烦闷,就应该多疏导多陪陪她的……这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打算陪妻子先把情绪稳定下来,再听从医生建议,找一个好的心理医生好好看看。
婆婆这两天在医院里照顾朱虹的饮食,变着花样的做她以前喜欢的吃食。
卫岩进入病房,就看到李辉紧紧抱着妻子,一边小声呵护着,一边陪小女儿玩弹珠子的游戏,而老太太则在旁边帮着捡珠子或是给孩子擦汗,削水果的一幕。
卫岩敲了敲门,说明来意,主要是想询问那天她上出租车究竟看到了什么,听目击证人说那个司机还帮她拎过行李,所以看她还能否记得对方长相,诸如此类。
因为那个黑车最后发生车祸时,上面有两个人,是否就是劫持她的人?以及后来去过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朱虹抬眼看到卫岩,神情蓦地大变,惊恐尖叫着往丈夫怀里缩。
不管丈夫如何安抚,身体也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样子肯定是没办法询问了。
老太太连忙把卫岩往门外推,求你们行行好不要再来折磨我家虹虹了,如果不是你们让那些坏人光天化日的抢人,虹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不是,我我只是……走,给我走……卫岩被老太太推了出来,房门在他面前嘭地一声重重关上。
王洋摊摊手,他们先前已经来碰过几次壁了。
看来朱虹在失踪这段时间受到的打击不小啊……卫岩突然想到石峰和素辛。
当时让他们去东兴饲料厂是他们发的消息。
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就一片狼藉,想来定然发生过一番激烈打斗。
或许……他们在地下室看到了什么,虽然那并不能作为证据呈堂证供,但是却可以帮助怎样解开这些失踪者的心结。
卫岩问道:其他人的意识完全清醒没有?王洋神情凝重,已经完全醒来了,意识都完全恢复,可是他们只知道自己当时被人直接掳进面包车,然后有人给他们口鼻蒙了什么东西,脑袋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然后看到一切都是一片素白……直到醒来,他们也不清楚自己失踪那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卫岩叹口气,看了眼旁边的病房,说道: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好。
就像朱虹一样,如果无法解开心结,那将成为她人生永远的噩梦。
卫岩感觉心中有块石头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就要钓出大鱼了,偏偏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不心塞才怪。
卫岩对王洋说道:你认不认识比较靠谱一点儿的心理专家?帮朱虹看看。
王洋哦了一声,心理医生啊?我倒是认识一个,不过他脾气有点怪而且收费很高,不知道他接不接这个案子?我先去问问吧。
卫岩看见王洋样子,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不管是说话做事都给人懒散应付之感,即便是自己吩咐的事情,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若不是看他挺机灵,也挺有自己原则和底线,他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而这次,他发现王洋是真的变了,变得更沉稳了,而且做事也更积极了。
懂上进,这是好事。
卫岩转过头就给素辛打电话,一方面是因为素辛不是真正的警察,二是……他总觉得朱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想让素辛来看看。
就在这时,卫岩让一直监视思成的陈斌打来电话:头儿,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卫岩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这两天看似收货很大,其实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接通电话就听到对方说不对劲,神经一下子就紧绷起来:怎么回事?陈斌跟他说了个地址,卫岩带着王洋风风火火赶了过去。
卫岩见到陈斌,后者就立马传给他一些照片,一边说道:这个女人的反侦察能力挺强的,前天安置小区外发生车祸,她打了几个电话后立马就搬家了,中途转了几趟车,然后住进这家旅馆里……哦卫岩听人还在就放心下来。
陈斌:可是到现在还没见出来一次,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卫岩拍拍他肩膀,点点头,带着王洋进入旅馆。
卫岩拿出证件朝前台小妹扬了扬就直接朝楼上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报应是什么?小妹的防范意识很强,别以为随便拿个啥假证就能糊弄她,先前就有几次有人冒充扫黄队的人,放进去,结果是捉奸,闹的整个旅店都没法做生意,老板差点开了她。
正要叫住卫岩,被王洋拦了下来,王洋拿出刑警证递到她面前,让她看个清楚。
小妹抓起桌上的电话我要向经理请示……王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电话警察办案,少耍花样。
只片刻,楼梯上就传来卫岩的喊声:不好,她自杀了……小妹愣了一下,自,自杀……王洋没理她,三两步跑上楼去,就看到一个女人躺在血泊中,满屋子狼藉,碎肉。
卫岩已经在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也通知了刑侦科的人。
之所以说是自杀,是因为房间里除了伤者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并没有其他人的。
所谓的狼藉并不是东西弄乱了,而是她自己的人体组织和血迹沾的到处都是。
却没想到,就算是这样,这女人也没死。
法医鉴定:伤者身上的刀伤是她自己用刀一点一点削掉,也是她自己拿刀剖开肚子,把肠子扯出来。
痕迹鉴定的人也得出和卫岩一样的结果。
女人送医院后,医生很快就把她救回来了。
所有伤口都是不致命的地方,包括流出体外的肠子,因为没有损伤到重要脏器,所以塞回去就行了。
不过女人一被救醒后就处于非常恐惧的状态,总说有人要害她,挣扎中,把身上刚刚缝合的伤口又挣裂了。
她丈夫被通知来交医药费,从医生那里得知即便以后治好也是个废人,麻溜地转身就走,然后再也联系不上。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有记者闻腥而来,觉得这样的男人简直是太不负责任了,于是请帮帮帮栏目的人找到思成的丈夫陈昇。
陈昇一脸痞样地盯着记者小妹妹,我现在没钱,你让我怎么办?你不会想让我把自己肾卖了去治她吧?不过我说小妹妹,你这么善良,看你们这些搞新闻的也捞了不少钱吧,为什么不拿一点出来帮助别人呢?记者小妹被对方怼的面红耳赤,愤怒难当:她是你的妻子,希望你不要逃避自己作丈夫的责任……我现在没钱,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啊大姐,你让我怎么承担责任?哦,对了现在不是流行募捐吗?快快,你们最擅长写这些了,随便写个啥就能捐几十百八万的诶,这倒是个主意,医院和媒体一合计,发动捐款。
不过这个捐款得必须首先满足医院的各项治疗费用。
思成此刻虽然痛苦难当,但是却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仍然知晓。
看着丈夫毫不犹豫抛下她,心中无比怨恨,这苦水却只能自己噎下。
对于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又没有一技之长的思成,想要在这座城市里找一份轻松又赚钱的工作何其艰难,她学别人往饭菜里丢虫子头发,吃了几顿免费的,然后有个人说给她介绍个工作,每成一单生意就有一万提成……像她那么聪明的知道在饭店碰瓷吃白食的人又怎会不知道把人骗上那辆车后定然不会有好事,但是她却深深爱上了这份工作。
只不过因为不定期需要加班,能够接受她这样的人并且不怀疑不追究她的人很少,最后认识了陈昇。
陈昇每个月都向她拿钱,先是几百几千,后来甚至搭口就上万。
她为了不暴露自己真实身份,必须有个掩护的幌子,所以这些年她赚的钱几乎都被这个男人花光了,而现在,当自己躺在病床上,他竟然一点也不顾念曾经吃自己用自己的情分,如弃敝履。
卫岩想到这个女人就是好多起失踪案的中间撺掇的人,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她的报应,却见还有那么多人捐款救她?说不定其中还有受害者家属的捐款呢。
于是非常高调地宣布:这个女人涉及好几起拐卖人口的案件,警察正在审理中。
社会舆论一片哗然,原来是个人口贩子啊,这就是她们的报应嘛!纷纷表示,自己竟然还给这样的人捐款,真是眼瞎啊。
正午时分,卫岩接到医院通知,说那个女人在这个时间段终于安静了一些,他们可以来做笔录了。
甚至是主动要求要向警察坦白,所以卫岩他们几乎没费任何口舌,思成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这几年来干的事全部交代了出来。
思成真名陈丝,七年前诱骗何云云是她干的第一票,大概因为没啥经验,而且也比较年轻,内心还有几分天真,所以和何云云走的比较近。
那次事成后,她轻轻松松就得到一万的中介费,对于平均工资只有一两千的小市民来说,这无疑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
陈丝尝到了甜头,后来也越干越顺手越老练……陈丝说:有时业务比较多,一个星期就能接到一两个任务,其实大多数的‘中介’都很简单,基本上蹲守一两天就能找出规律,轻松把他们骗上车子。
而只有那些社会关系比较稳定的人他们才会刻意伪装一个身份潜入他们身边,一步步靠近,一步步设计成失踪的样子。
这些年可能作了几百笔的生意,其实有些人做的比我还多,他们直接抓流浪者,抓小孩……王洋做笔录……他感觉自己再也淡定不了,真是胆大包天,你们就不怕被抓住,就不怕报应吗?陈丝一脸纳闷地看着他:什么胆大包天,这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再说,就算是抓住又怎么了?普通人不敢打我们,打人是犯法的,就算是进了局子,也不过是吃几顿免费饭就出来了。
报应么,那是什么……王洋一滞,是啊,现在经常报道有小孩失踪,甚至有人当街抢孩子的事情发生。
就算是被当场抓住,人家说抱错了拍拍屁股走人,无凭无据,打又打不得告了也没用。
就算是看到大街上有人带着不是自己小孩儿的人干非法勾当,抓来也只是教育一番放走……啧,这犯罪成本实在太低了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对,那就是一场梦王洋做了几大页的笔录,听的他和卫岩两人心中触目惊心,可是真正对摸索这个组织背后的人的有用信息却是一点也无。
陈丝只知道每次任务给他目标信息以及黑车的电话,而这几个人,卫岩推断,恐怕已经在先前那次车祸中死掉了。
就在这时,陈丝突然变得惊恐而神经质起来,左看右看,不,不要过来,你们死了就死了,来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害的你们,再说也是你们自己愿意的,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我又没有逼你们,为什么要来害我,都给我滚开……卫岩和王洋见对方突然疯狂起来,医生说是什么自残型人格分裂症。
他们相视一眼,起身离开。
陈丝一边痛苦地挣扎一边连忙叫道:不,不警察同志,不要走,我,我知道我错了,你们抓我去坐牢吧,我不要在这里……王洋郑重地收拾起笔录,一脸郑重和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们必须依法办事,不能听片面之词就随便定罪,等找到确凿证据自然会将你绳之以法。
而且你现在有伤在身,也必须住院治疗,所以在我们查找证据线索期间必须每天报备,以便我们随传随到。
……且说素辛和石峰那天在东兴饲料厂远处守了许久,先是看见王洋,卫岩和市局的人一波接一波的赶去,然后又是记者围堵。
不过他们还在外面看见了有其他车子经过。
这里是工业园区,又是大晚上的,除了厂区里进出货,鲜少有小车出入,还是这么多,而且又那么巧,一定要从饲料厂门口经过。
所以石峰索性把所有过往车辆全部拍了下来。
素辛和石峰两人从现场回去后,把露在外面鞋子丢了。
素辛手臂伤还没完全复原,就是接连几天日夜不断的监视工作,又是跟踪,打斗,逃亡的。
现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石峰给她放一个星期长假,在家好好休息。
而他则照例去侦探社守着,一边看有没有生意上门,一边整理收集到的资料。
素辛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安顿好小饕的事情。
经历这次事件后,她们关系不知不觉又密切了一些。
小饕把隐身符的制作方法告诉了她,不过里面涉及到天地法则和五行运转,就不仅仅只是攻击或者防御灵符的单一属性那么简单。
必须有专门的符纸和符笔才能画的出,所以素辛现在也只能把隐身符的画法记在脑海中,虽说现在跟小饕的关系有所改善,但总不至于以后每次都要去问对方吧。
等以后找到材料后再做打算。
素辛趁此机会又带父母在城里玩了一天,顺便买了一些东西,正打算明天就亲自送父母回老家。
傍晚时分,素辛却突然接到头儿的电话,让她第二天去医院一趟。
所以送父母回去的事情只能再缓缓……素辛实在不放心让父母单独去坐车,主要是先前几次噩梦的轮回已经让她对坐长途大巴产生阴影了。
再则,她也想回老家看看,算来自己已经有两三年没回去了。
那些在他们家最落魄最无助却还愿意把自己不多的积蓄借给他们的乡亲们,这份恩情,她或许无以为报,但好歹也要亲自回去看望一下,告慰他们的关切和互助扶持之恩。
第二天一早,素辛就背起背包出发,到了一楼,小美把准备好的装着包子馒头豆浆的袋子递给她。
素辛随手接过,跟忙碌的母女两打声招呼便出去了。
这段时间来都是这般,早饭都是吃小美家的包子馒头,现在她们也开始自己磨豆浆卖了,因为都是现磨豆浆,也不加糖精,很受欢迎,客人越来越多。
不过不管再忙,每次小美他们都会给素辛准备好一份放在一边,素辛也觉得这样子很方便,心里感谢她们为自己考虑周到的同时,也会把费用加到房租里一起结算。
素辛一边走一边一口豆浆一口包子,打算到巷道口打的去市中心医院。
刚到巷道口,就看到熟悉的面包车,熟悉的车牌。
素辛毫不掩饰内心的欣喜,紧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上车。
说道:老大什么时候到的,等久了吧,实在对不起……石峰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就像晨曦初露。
刚到。
他的确是刚到一会,车盖还是热的呢。
他喜欢这样的恬静和默契,即便只是随口的埋怨也没有,比如开口就说你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之类。
石峰一边开车一边开始聊着他这两天的收获。
……我把上次收集的所有资料整理了一下,已经交给卫队了,他查了一下,说后来去饲料厂的几辆私家车是某医院的主刀医师之类,不过没有任何证据,所以。
到了医院,王洋在大门口等他们,然后直接领着前往朱虹所在的病房。
在去的路上,王洋把这里情况大致给两人介绍一番。
素辛心下了然,当时在地下室里看到她,是那般的绝望,孤独和无助,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试想,任谁那般被放到手术台上,清醒地知道自己即将被别人开肠破肚,然后拿掉自己身体里的所有器官,恐怕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王洋把素辛送到病房门口,就不再进去了。
石峰跟她说:有事叫我。
素辛点点头。
素辛轻轻敲门,得到回应才开门进去。
搭眼就看到一家人在一起做游戏的和乐融融的样子。
朱虹看到素辛那一刻,泪水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涌出。
是,是你。
素辛温和地笑着应道:是我,你好些了吗?待她走到床头,朱虹一下子扑到素辛怀里,脑袋抵在胸口上,双手紧紧抱着素辛的腰,谢谢你……我还以为那只是我的幻觉,我以为……呜呜素辛轻拍对方背部,声音轻柔地安抚着:没错,那就只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一切都过去了……待朱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去,没有再抽噎,低头一看,发现她已经窝在素辛怀里睡着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抚平的记忆傅明和老太太就无声地抹泪。
老太太生怕素辛现在突然起身或者把媳妇推开,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谢谢姑娘,你真是个好人。
请你现在不要走,就在这里坐一会哈。
我我家虹虹已经有两天都没睡过了,医生说再不睡就会神经衰弱,也不能再用药,会对神志有影响……一边说一边抹泪:都是我这个死老太婆不好,怎么会去怀疑自己的媳妇……傅明扶着老母亲,轻声安抚,一边也用祈求的眼光看着素辛。
既然现在她是唯一能让虹虹睡着的人,那便让她多睡一会吧。
素辛看着这一家人,和先前从望远镜里看到的重叠起来,心中莫名有些发酸。
一家人难免有些拌嘴的地方,可是所有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思成的女人在他们之间搬弄是非,这种专嚼舌根子搬弄是非的人才是真正手不血刃的别人幸福的刽子手,该死!傅明和老太太他们也好不了多少,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还要各种担心,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
素辛尽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明白的,你们放心吧,这里有我,你们也先去休息一会,到时我叫王队他们叫你们。
素辛不由得想到曾经在噩梦中挣扎的自己,是那般的惶恐,绝望和无助……可是相对而言,至少,她还可以挣扎,还有一拼的余地。
而怀中的女子,她却是连拼一拼的余地都没有,就那么眼睁睁的,被动地接受被别人……傅明他们心中非常清楚,若是没有这些警察同志,虹虹就不会这么完好回来了。
所以既然是他们放进来的人,他们还是很信任的。
见素辛如此说,也不再矫揉造作,向医院要了一间病房,暂时休息一会儿。
咦,你你怎么来了?王洋望着面前浑身上下都散发这一股清冷气息的男人,诧异地问道。
男子声音冷淡而平缓:不是你请我来的吗?可,可是,你……王洋昨天是答应头儿找一个靠谱的心理医生,他立马就带电话给他,可是他当时也没有立马答应啊。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他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下意识的就放松下来。
墨离弗一走进病房,就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在另一个女子怀里沉沉酣睡的场景。
而自己进来后,那坐着的女子竟是连动也没动,神情平淡如一汪深潭。
她是把他当空气还是把自己当成空气了?墨离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浅短的头发,长衣长裤和帆布板鞋,如果不是看她清秀面容和胸前即便被一个脑袋压着也依旧饱满挺立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一个少年……如果伏在那个地方的脑袋是自己的……如果环在那貌似很纤柔的腰上的手是自己的……如果……不知为何,墨离的视线总会不经意从对方身上扫过时,脑袋里就会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强烈地影响了他的思维和判断。
他打赌,这些奇葩的念头绝不是自己的,绝不!唔,这简直是太疯狂了,他从小就有看透别人思维的怪异能力,往往别人还没说出来他就知道对方真实想法。
这曾经是他的困扰,可是成为一名心理医生后,这反倒成了他的助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墨离对所有人,特别是女人有种莫名的自以为是的洞悉。
一眼就能看穿,还能有什么值得他去深究的呢?墨离连忙偏过头,掩面轻咳一声,把这种荒诞的念头扫开。
素辛在来人一进门就警觉了,不过她想到外面不仅有王洋几个警察守着,还有石峰,所以断不会随随便便放一个人进来。
这人身材欣长,穿着长袖的白衬衣,除了领口扣子没有扣上,其他地方都弄得规规矩矩,甚至还能透过白衬衣看到里面也穿着同色的背心。
给人非常古旧和……高冷的感觉。
这样的装扮在大热天实属有些另类。
素辛却没想到,其实自己在别人眼中,此刻也被贴上另类的标签。
素辛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特别是在并不了解对方且也没有必须要开口说话的情况下,那就更懒得说话了。
于是一时间病房里出现短暂的沉寂,很是尴尬。
当墨离确信对方是不可能会先打破这里的沉默后,他决定先看看患者的情况。
……朱虹是全职主妇,不过并没有别人口中说的没有工作就与社会脱节或者被丈夫婆婆嫌弃。
她生活的很闲适,那日早上和往常一样,婆婆去集市买菜,她则带着女儿去河边公园散步。
略微走的远了些,回来时带的水已经给女儿喝完了,可是女儿还是觉得口渴。
附近没有商店,正发愁时看到公园的假山旁边比平时多了两顶白色大帐篷。
帐篷上面印着红色的十字,旁边还听着一辆类似的救护车。
帐篷里摆着一溜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几个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面前聚着一群老爷子老太太们。
原来是在免费给人检查身体啊。
女儿一下子就看到旁边放着的饮水机,朱虹打算走过去要点水喝,就听旁边人们热切地议论着啧啧,真是先进啊,这么快就检查出来了是啊,去医院查一次要等好久呢,还要几十块钱……一个护士非常热情地用一次性纸杯给她们倒了两杯,一边递给她一边说道:这位姐也来检查一下身体吧,不要钱的,我们也可以给孩子做免费检查……其实朱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因为每年老公都带她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的,可是刚刚要了别人的水喝,而且旁边又有几个人附和,想想人家肯定是什么医院到这里做宣传的,也不容易,于是就抱着女儿坐凳子上。
先是例行的量血压,检查耳鼻口腔等等,然后抽了指尖血,过了一会对方说一堆术语,意思就是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这就是朱虹平静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非常幸福也非常幸运的,能遇上真心疼爱自己的丈夫,又包容自己的婆婆。
可是那天,那个女人告诉她,她亲耳听到她婆婆跟其他人说不喜欢孙女……朱虹就想起平时婆婆偶尔说某人家儿女双全一脸艳羡的样子,心中立马就有了膈应。
而后回到家里,她总觉得婆婆看她眼神有些不一样,像是在审视怀疑什么一样,她于是跟丈夫说,丈夫显得很是不耐烦,觉得她是因为没事,闲得慌才胡思乱想,这让她觉得很委屈……而后又听那个女人绘声绘色地说在某个地方看到她丈夫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她当天晚上就去质问丈夫,一顿大吵,当时就负气冲出家门,看着黑黢黢的夜空又觉得有些害怕,又回去了。
转过头又碰到那个知心大姐,就告诉她,不要妥协,一定要抗争到底,甚至给她支招可以先回娘家,一定要让他们主动去求她,让他们服软才行。
第二天,婆婆数落她整天不要到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要体谅自己的丈夫……朱虹听了当场就发怒,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怀疑自己作风有问题?想到那个自称是过来人的知心大姐的话,做女人要有骨气!于是当场就收拾了东西,带着女儿就出了家门。
朱虹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刚一打开车门,她看到上面竟然还坐了一个穿警服的人。
一路上她意识都处于迷糊状态,就是那种知道周围情况,但是却浑身使不上力,连叫也叫不出声,身体被对方拖来拽去,任由摆布。
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女儿被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弄进一个充满刺鼻气味的白色房间,他们将她像猪一样剃光身上所有的毛,用药剂喷雾全身消毒,然后放上一个冰冷的手术台。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开始丁玲当啷地准备各种刀钳子锯子的器械,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商量着先摘除肾脏,然后再摘除肝脏,眼睛,心脏……她无限期盼和祈求地望着一个个罩在宽大眼镜后面的眼睛……可是她只看到冷漠,冷漠还是冷漠。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只是在解剖一只猪,商量着火爆腰花,爆炒猪肝一样平淡。
她眼睁睁看着他举起手术刀,要将她整个人剖开……就在这时,他手上的手术刀掉落地上,然后一个温和的犹如春风的声音传入耳内,给她披上衣服,让整个人和心都温暖和不再孤独了……一个声音幽幽传入朱虹的意识深处: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梦,只是你想象出来的……一个梦,哦,原来只是一个梦啊。
朱虹紧张的情绪渐渐缓解下来,在她眼前,那个给她最后希望的声音和面容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那一段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记忆也像是风吹过的沙,一层一层地被抚平……素辛感觉环抱在自己腰间的力量渐渐松开,女子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甚至嘴角还露出一丝丝甜美的笑意,鼻翼煽动,发出轻微的鼾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尘世静静鸡堂主)素辛轻轻放下朱虹,带上门。
王洋看向墨离,问:怎么样?墨离不答,下巴朝素辛方向指了指,她是谁?不是患者的亲戚也不是你们警察,为什么会在这里?王洋哦了一声,正要作答,石峰接过话:她是我工作室的员工,说完朝王洋说道: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就先离开。
王洋应话还没出口,墨离却抢过话:哦,这就对了嘛。
让我猜猜,莫非是私家侦探?正巧,我现在正想挂靠一家工作室……抱歉,我们现在还没有招人的打算。
素辛从病房出来,就站到一边,开始接收小饕传给她的信息。
素素,我感应到那个女孩儿的魂魄气息了……哪个?就是上次你们去拆迁区要找的那个啊。
素辛恍然,看这段时间折腾的,差点把整件事起因都搞忘了。
她连忙问:她的魂魄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于是在这几人在莫名争较的时候,素辛独自一人离开。
来到一间病房外,透过门缝,果真看到丝丝鬼气。
透过门缝,朝里面看进去,只见一个浑身布满血污和狰狞伤口的女人被绑在病床上,身体疯狂扭动,嘴里塞着一张棉巾,从喉咙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呜咽低吼。
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恐且痛苦。
左眼世界:只见几十个黑影扑在那个女人身上,从她身体里面一点点掏出内脏,在手里抛着玩儿,有的还去扣她眼睛,把眼珠子当球一样捏爆,把鬼手伸到她脑袋里,抓出一团一团的白花花的脑浆。
素辛现在记忆力越来越好,依稀可以辨出这个女人跟先前在档案上看到的照片有些些相似。
片刻便捋清来龙去脉,心下恍然,这不就是那个把何云云和另外几个受害者骗上黑车的女人,思成么。
没想到她也会又这一天,真应了报应不爽这句话啊。
先前小饕一直没有感应到那些失踪者的魂魄,想来应该是被困在某个地方。
而在地下室事件暴露后,那些人故作聪明毁灭证据的同时,也把这个困住那些冤魂的阵法毁掉,于是困在里面的鬼魂就放了出来。
他们会循着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一一报复回去,然后一点点消弭心中怨恨。
其实那个阵法困住那些死者的冤魂并不是真正目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借助这些魂力做成的推运阵。
虽然床上那个女人此时看上去十分痛苦十分悲惨十分可怜,但是素辛却丝毫没有想要解围的意思,反倒在内心深处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快慰。
不过这些鬼混虽然怨煞之气极重,奈何他们的魂力却非常的弱,他们所做的那些除了让那个女人感受到痛苦和恐惧外,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并不能像小饕一样,咬一口就真的能把对方元气啃掉。
而且等到正午时分,他们就会被极强的阳气逼退,每多过一天,魂力就会逐渐消退一分。
恐怕再有两三天,他们就会彻底被这个世界把魂力完全销蚀!其中一个女鬼发现有人偷窥,还能看见她们,于是变成十分凶恶的样子,想把素辛吓走。
小饕突然从素辛肩膀上冒出两片叶子,吼道:敢对我家素素凶,信不信我分分钟吃了你们!素辛现在精神力变强,能感应到鬼物之间用特殊能量传播的信息。
听到小饕的话,不由得低头看了下肩膀上的小萝卜头。
因为两人之间更加信任,现在灵砚只是小饕的寄宿点而已,他可以不用通过素辛控制就能随意进出。
虽然小饕口称我家素素听着怪别扭的,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它此时已经把自己当作相当于伙伴家人这样的存在。
众鬼感应到极其恐怖的气息,立马乖巧起来。
素辛下意识拍了拍小饕的小萝卜头。
小饕说道:真是笨啊,照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最多只能让她在你们折腾的时候感受到一点痛苦,你们一离开就恢复了,恐怕直到你们魂力消散也不能报仇。
众鬼呜呜地叫着,病房内凭空掀起一阵阴风。
素辛见病床上女人身上有很多伤口,就连肚子上也又一条狰狞的口子……想来是先前这些鬼物附身到女人身上,支配她的身体干的。
于是说道:一个鬼的魂力有限,不过若是合在一起想要控制其中一部分肢体还是绰绰有余的……众鬼恍然,是啊,她们只知道附身控制对方身体进行自残,可是现在对方的手脚被绑住,即便附身了,以他们的魂力也无法挣脱束缚,根本伤害不了她,反而还浪费自己仅剩的一点点魂力。
既然控制不了整个身体,但是却可以众鬼合起来控制其中一条手臂啊。
于是就看到这些鬼魂化作一条条黑影,嗖嗖嗖,接连钻进女人的又手臂里。
手臂上青筋鼓起,硬生生挣脱捆绑,然后直接伸手扣进肚子上的伤口,硬生生把把里面的肠子掏出来,扯落到病床上,再落到地上,一头还连在腹腔内。
另外一只手和双脚都被绑住,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绝望痛苦的哀嚎,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她自己右手的行为。
直到将腔内所有脏器全部掏出来,女人已经只剩下痛苦的痉挛,右手食指中指如勾,狠狠戳进眼里,多亏她留了长长的指甲,硬生生将两个眼珠子抠了出来。
挣扎渐渐平息了下去,丑恶的生命终于走向终结。
她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曾经无知地问报应是什么,而现在,现实给了她最完美的回答——这就是报应!而那些附在她右手臂上的鬼魂,一缕一缕从上面飘出,魂魄渐渐变淡,变淡,然后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小饕说道:他们已经报仇了,所以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执念消失,魂魄没有执念的凝聚力也消散了。
素辛心中一动:问道:不是进入地府轮回吗?小饕嗤了一声:地府?轮回?所有生灵的魂魄之间的区别就是灵智和记忆意识,抛开这些,魂魄就是一团特殊的能量,回归天地。
而那些所谓进入地府轮回的,不过是一个堪比造化般的——阵。
第一百二十章 回来了,又走了素辛听了小饕的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好像突然深入骨髓的某种认知,突然间被颠覆了一般。
待她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小饕已经避开这个话题。
因为以她现在的实力,知道的越多非但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成为她修炼道路上的心结和阻碍。
小饕说道:你找的那个魂魄已经离开了。
素辛应了一声。
她就像只是一个从这里无意间路过的人,然后不经意从门缝朝里面瞄了一眼,然后没有任何情绪和异常地转身离开。
小饕说,魂魄应该是朝他们最开始去的拆迁方向去的。
素辛便明白了,何云云这是要去了却自己最后的一个执念。
出了医院,她给石峰打电话,说自己有点事先走一步。
然后打了辆车,直接朝六里街行去。
何云云这次的确是去完成自己最后一个执念的。
她曾经跟母亲说了马上回家的,所以不管在那个空间滞留多久,她都没忘记家中还有等候自己的爸爸妈妈。
想来妈妈肯定已经等很久了吧,肯定很担心吧。
何云云沿着曾经记忆中的路线,到了那条巷道,被堆积如山的垃圾挡住,不过她现在是鬼,所以这些并不能阻拦她。
穿过垃圾山,没有熟悉的街道,没有熟悉的老邻居,循着记忆回到曾经家的地方,而所有的一切也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她在废墟上徘徊着,呜咽着,悲切而凄凉。
这里的房子已经被完全拆掉,到处都是残垣断埂,一节节的断木从地里斜刺刺地戳出来。
才一个星期多的时间,上面已经铺上一层各种垃圾。
看来人们已经把这里当作垃圾场了。
想到先前那些人那么急吼吼地把人赶走,说要必须在XX时间内完成拆迁,否则就完不成项目之类。
而此时把所有房子推倒后却又拖那么久迟迟不施工,也是郁闷。
素辛想,如果掐算好工期,晚两个星期拆迁,让那两位老人在这里再待两个星期,或许此时就能了了他们多年的心结了。
素辛见周围没人,便走到何云云身边,说道:你爸妈一直在这里等了你七年,从没有过一天放弃寻找你。
不过这里已经拆迁了,他们现在应该搬到你大哥大嫂那里住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代劳带你过去。
何云云彷徨中闪过一丝欣喜,你你竟然能看到我?素辛点点头。
那……你你不怕我吗?我我现在是个鬼……素辛摇摇头,鬼和人一样,也有好坏和值不值得帮的区别。
不过不管是与不是恶鬼,我都不怕。
旋即却说道:我心中最后唯一的执念是回家……这里是我整个人生整个记忆的家。
还有,我现在去大哥大嫂家恐怕有些不好,我的小侄子才几岁,毕竟人鬼殊途,恐怕对他影响不好。
素辛有些哽咽,平复一下心情,难怪两位老人会执着地等七年,难怪一家人都对她充满了期待和想念。
一个即便是变作了鬼都如此为家人考虑的人,最后却落得那般结果,着实让人唏嘘。
素辛想说她侄子几岁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读初中了。
想了想,转口说道:如果你执意要在这里的话,我晚上带你父母过来。
何云云点点头,谢谢你。
刚才素辛打算一个人前来,主要是怕这个女鬼刚刚用那么恐怖的手段报复,万一变成厉鬼,自己一个人比较好对付。
现在看来我自己多虑了。
这边商量妥当,就给石峰打电话,把情况大致说一下,晚上两人一起到何云云哥哥何旭东的家。
何旭东两夫妻听素辛说带两位老人再返废墟,而且还是这大晚上的,当然反对,因为这几天,即便老人搬到他们家住,可是白天也要到那里去守好久。
那里已经被附近居民当作垃圾场了,环境太恶劣,一不小心摔倒怎么办。
不过两位老人一听说可以见到女儿,执意要去,于是两口子都决定陪着一起去。
月色朦胧,刚走到巷道口,素辛感觉眼前起了一道雾。
周围的房舍,街道逐渐变换,一点一点恢复到七年前的样子。
几人从巷道里走进去,熟悉的院子,远远就看到院门前亮着一盏灯。
何家几人已经完全走进了七年前的生活场景中,毫不犹豫地沿着巷道走进去。
石峰看向素辛,像是在征询。
因为他明白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象。
若是踩到那些戳出来的断木铁钩之类的就不好了。
他自己看不破幻象,所以想看素辛的意思。
素辛明白他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
在素辛的视界中,这哪里是一条普通的巷道?而是何云云用自己的鬼力铺出来的康庄大道!何家人每走一步,都是何云云的鬼力在指引,所以是绝对不会摔倒或者伤到的。
一家人来到门前,推开虚掩的木门,一个秀气的女子围着围裙,一边麻利地把饭菜往桌上端,一边说:爸妈,大哥大嫂,你们回来啦。
哥,厨房里还有一锅汤,快去端来。
何云云还是七年前的青葱少女模样,双手在围裙上揩了揩就迎了上来,把两位老人扶着在凳子上坐下,爸妈,刚才回来的时候见你们不在,肯定是因为见我迟迟没回来找我了吧。
都是我不好,说好马上就回来的,结果路上耽搁了一会……你们还没吃饭吧,所以我就做了饭等你们。
不知不觉,几人感觉又回到了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接到云云,打电话也不通,于是就四处去寻找……没想到当他们带着焦灼担忧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发现他们心爱的女儿,可爱的妹妹已经回到家里了。
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他们回来。
一家人围坐桌前,氤氲的热气中,两位老人头上的白发正逐渐变黑,脸上纵横的皱纹渐渐消退。
……第二天,何家一家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他们发现做了同一个梦,云云回来了,然后……又……走了。
莫名,泪湿了枕巾。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小鬼第二天一上班,素辛就看到对面楼有装修工在进进出出。
见石峰貌似对此并不在意的样子,素辛也懒得多问。
算来都有一个多星期没回来侦探社了,除了石峰椅子坐的那一小团以及办公桌面前趴的一小块地方还算干净外,其他地方都蒙了一层灰,还有几个披萨盒子塑料袋纸巾等随意散落地上。
素辛放下包就开始拾掇起来,麻溜地把这些垃圾捡起来,打扫卫生,伺弄花草。
阳台上的花草一个多星期没有打理,有些长势依旧,有些则已经有些枯萎了。
唯独这盆玉兰花,依旧十分鲜嫩的含苞待放的样子,就好像几个月前她第一次看见就是这般,这让素辛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些。
石峰身体躺进椅子里,双脚搭在办公桌上,腿上搁着平板,左手撑着,右手时不时划拉一下,神情凝重地查看什么资料。
见素辛把这些做完,便从平板上抬起视线看向素辛,说道:对了,昨天来了个案子,有些蹊跷,我让他们今天再来。
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素辛哦了一声,就开始在网上搜关于怎么学习唇语方面的资料。
上次在旅店里监视思成,见石峰能通过唇语分辨别人说的话,素辛就有了想学习的念头。
她现在手臂伤基本上脱痂,留下一条像红色蚯蚓一样的狰狞疤痕。
触碰下除了麻木的感觉外,还是有一丝丝隐痛的,可见还没有完全痊愈,至少现在还不能做太过激烈的运动。
所以就先从学习唇语,电码这些开始学起。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些,探出一个脑袋。
看到里面有人又连忙缩了回去。
石峰喊道:谁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伙子,身形瘦削,腰背有些佝偻,眼睛咕噜转着把房间里瞄了一圈,顿了顿,神情中带着一丝惊异和兴奋,视线又重新在石峰和素辛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嘴里呵呵两声,哦,哦,我走错门了。
说完就要退出去。
石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走错门?这里是顶楼,只有我这一家侦探社,想要走错也难啊,说吧,究竟有什么目的?黄毛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转瞬桀桀阴笑道:兄弟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有句话叫做祸从口出,既然你是这里做长久生意的人,就越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走错门就是走错门。
素辛眼睛微眯,这话中尽是赤果果的威胁。
她最讨厌威胁自己的人。
石峰自然更不屑别人的威胁。
石峰已经站起身,指着黄毛正要发作,却见打印机突然开始工作起来,喷墨针头来回滑动,不断吐出纸张来。
素辛站起身走到石峰办公桌前,装作从打印机上拿资料的样子,把两人的视线隔开。
当素辛拿了两张资料回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上时,黄毛已经离开。
石峰说道:刚才你是故意的。
素辛淡笑,呵呵,算是……吧。
石峰顿了顿,神情有些凝重,问道:莫非,刚才你看到了什么?素辛暗自赞叹,老大的警觉性如此高。
他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在这么断时间内平复心中躁动,还能想到这一层,当真了不起。
刚才那黄毛从门缝探出头时,她搭眼一看,竟然看到有一个脸色惨白却双眼赤红的鬼婴在对方脸上重叠。
与此同时,识海中响起小饕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小鬼,素素,你们好像有麻烦了。
就在这时,石峰的视线看似看向那个黄毛,实则与小鬼目光相对。
只见小鬼赤红的双眼愈发的闪亮,红光大盛,如有实质般,一团红雾以黄毛为中心,向石峰迎面扑去。
情急中,素辛为了不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显得特别突兀,也不想这时就打草惊蛇,于是装作打印资料的样子,把他们的视线隔开。
石峰没有红光的蛊惑,很快就恢复理智,惊觉自己方才是多么的冲动,与他一惯沉稳行事风格截然相反,是以才有刚才对素辛的提问。
至于那个小鬼,素辛虽然一是看不出对方究竟什么来头。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黄毛绝对不是走错门这么简单。
素辛只略微顿了一下便把刚才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我觉得这个黄毛很有问题,他身上有一个小鬼……而且刚才看我们的眼神也有些蹊跷,我打算跟过去看看……石峰哦了一声,眉心微微蹙起,一边伸手一边说道:好,那走吧。
素辛:对方身上有小鬼,刚才你和它的目光相对,已经记下你的气息了。
所以如果他真的是针对我们,你去的话恐怕更容易打草惊蛇。
我一个人去,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分寸,石峰当然明白素辛能掌握好。
只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还是对方的老板,遇到这样的事情只缩在后面,从情理上总有些说不过去的。
素辛此时已经麻溜地背上背包走到门口,朝石峰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就出去了。
素辛没有跟踪人的经验,好在有小饕暗中指引,大致确认黄毛所在方向。
黄毛直直下了楼层,便拐入巷道,下到地下停车场。
转过拐口,素辛看到黄毛站在角落打电话,恍惚听到零零两个字……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啊。
思及此,素辛一边看着黄毛的动向,一边飞快地拿出手机给石峰打电话。
电话第一声铃声还没响完就接通,素辛只道:黄毛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刚刚好像已经通知了同伴,你现在最好避避,快。
素辛说完这句话就掐断电话,因为她看见黄毛上了一辆面包车,记下车牌,便飞快转身朝地下停车场出口跑去,在大街上拦下一辆的士。
且说石峰在素辛走后,心里就十分不踏实,握着手机,就在他正要给素辛打电话时,却突然见对方打过来,于是毫不犹豫接通。
听了素辛的话,他没有丝毫迟疑,飞快关掉所有电器,拎着包就离开。
可是刚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下方楼梯上传来急切而嘈杂的脚步声……石峰心中咯噔一下,这么快?现在下去不就给对方堵个正着吗?灵机一动,看见对面门虚掩着,正在装修,于是一闪身钻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邻居是……你?你来了啊。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开口。
石峰感觉周围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下来,空气变得一片空白一般。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真的盯上她了……石峰神情很是意外,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不过后面那个你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对方的话掩盖过去。
而墨离则面目和煦,如同早有预料是对方一样。
石峰蓦地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嗯,连忙随手把身后的门关上。
那个,我……墨离将石峰这个细微动作瞧进眼里,状若无意地说道:昨天你还说要看着我装修来着,我来带你参观下我的新工作室。
说着,墨离将手上的施工图纸交给旁边的工头,轻声吩咐:就照我刚才说的那样做,嗯?好的墨先生墨离不着痕迹地把石峰领进里面的房间……就在这时,对面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石峰身体蓦地一凌,回过神,才觉刚才好险。
他有些为难的看向墨离,那个……我……我想在这里躲躲。
墨离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笑意,下巴朝窗台外面指了指,语气轻描淡写:或许那里更合适一些。
石峰就算是用一只手攀住阳台也能挂住十来分钟,可,可是这里七层楼高啊,如果让自己置于这种境况,那不就是说将自己所有一切都交道对方手上了吗?虽然他从王洋那里得到的消息,说这个男人如何如何,可是……信任的建立也需要一个过程的。
直到现在,在石峰看来只要瞒过那几个混混,打个马虎眼就行,根本用不着如此。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就像是打在石峰心坎上一样。
有没有人在啊?罢了,阳台就阳台吧,石峰像是作下很大决定,走向阳台。
墨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铁钩子递给他。
就算是手指也不能露出阳台。
石峰顿了顿,接过,轻轻一跃跳上阳台,铁钩往阳台边沿上一搭,双手拽着铁钩长柄吊了出去。
糟了,人不在不在?不可能,我们一直在黄鼠狼五百米范围内,一接到电话就赶来,就算是他露出马脚,那两人也不可能这么快离开。
罗哥,现在怎么办?那个叫罗哥的人看向另一个:小军,你不是说你认识这个零零侦探社的人吗?刚才在来的路上你有看到吗?认识啊,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经常一起从停车场出来。
我们有几次在这里搞车子都碰到的。
从这里下去就是步行街,如果真下去了我不可能认不出啊。
几人焦急的神情中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罗哥,你说是不是黄鼠狼诳我们啊……罗哥,我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人在我们这一节上弄丢了,那那……说不定他们从另一边跑了,我们快去追吧……那人急切地说着就要下楼梯,被罗哥一把摁住肩膀。
后者立马停住脚步,面露苦相地扭头望着罗哥,罗哥,那人给我们下了死命令的,如如果完不成任务,就……罗哥目光倏地盯向他,嗯?那人身体瑟缩一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罗哥约莫四十来岁,身形瘦削,穿着短袖花格衬衣空落落的,面皮黝黑,小小的三角眼透露出精光。
对面房子里传来呜呜的瓷砖切割机的声音,见罗哥目光落在对面门上,几人相视一眼,正要齐齐按过去。
罗哥说了声慢,于是几人都停下看他的指示。
罗哥朝其中一人递个眼色,后者连忙走上前,不急不缓地轻扣几下。
里面传来声音,谁啊?随着话音,门被拉开。
一个浑身扑满白灰脏污的装修工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铲泥浆的铲子,朝他们几人上下打量一番,瓮声瓮气地问道:你们……找谁?我们……我们是来看看你们装修的,多看看,打算多一个参考。
罗哥上前一步,抽一支烟递给装修工,随手掏出打火机给点上,笑着说道。
装修工用牙齿咬着烟,含混地说道:哦,随便看……对了刚才来的两人还在吧……啥两人?哦呵呵,我朋友也要装修,还以为先过来了呢。
装修工一边应着话一边继续自己手头上的活,……那是东家,有啥问他几人一进屋就开始四处打量,把每间屋都看了一遍,甚至连阳台窗户都不放过。
只剩最后一个房间。
墨离正给一个贴瓷砖的装修工指点这要怎么怎么弄,那里需要怎样怎样的效果,抬头看见几人,皱眉道:你们……什么事?罗哥一边笑着应道:哦,你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吧?哈哈,我就是来看看装修的,多个参考意见……一边抽出一支烟递过去,貌似憨厚的神情下的狡黠一点没逃过墨离的洞悉。
两人从穿着气质,一看就不是一类人,如果这时接了对方的烟那才是不正常。
墨离依旧皱着眉,说道:我不抽烟,那就随便看罗哥一边跟墨离说话,另外几个人却是进入房间查看。
其实里面一目了然,连只蚊子都藏不下。
走到窗台上去望了望,回头朝罗哥方向摇摇头。
几人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之类的话离开。
听到几人脚步声离开房间,窗台外面冒出一个脑袋,墨离看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石峰又连忙沉了下去。
又过了几分钟,外面果然传来说话声呵呵,看我这记性,刚才我好像把东西落在这儿了……随着说话声,几个人已经飞快地冲进屋子,将几间屋子重新看了个遍。
……石峰从窗台外撑上来,顺手把一根铁钩丢在地上,刚才,他就是用铁钩勾在窗沿边上,全副身家都吊在上面。
刚才,谢谢你!墨离温和笑道:呵呵,现在我不仅是你的东家,而且我们也很快就成邻居了。
所以我不想自己刚刚升任东家就失去房客。
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石峰眼中有震惊还有不可置信。
东家?邻居?难道说他已经自己租的顶层还有这边全部买下来了?难道他要把自己的工作室开在这里?第一百二十三章 惺惺惜惺惺(尛墨末掌门)上次在医院里的时候,对方一搭口就要把自己心理医生的牌子挂靠在他的侦探社名下。
石峰一方面是因为素辛的异能,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另一方面,凭着男人对男人的直觉,总觉得这个人看素辛的眼神有些异样。
所以当场拒绝了。
想当初自己拼死拼活想攒钱把房子买下来,却没想到,这才一天时间不到呢,房子就易主了,可见对方不仅有极强的行动力,还有非凡的魄力。
既然自己能从王洋口中了解到对方是个很有些手段和口碑的心理医生,想来对方肯定也能查到自己的底细。
而刚才在那样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还愿意并且不着痕迹的帮自己掩盖过去……或许真能成为好邻居呢。
而石峰也没料到,那些人的行动那么快,而且还非常缜密。
素辛刚刚打来电话,前后绝对不超过两分钟,对方就冲上楼来了,照此推算,他们肯定预先就在周围一两百米范围内。
如果当时素辛没有发现那个人身上的小鬼,如果她没有立马跟出去……恐怕他们两人都要被堵在侦探社里,虽说他应付几个混混不在话下,但是如此一来,他们就完全失去了先机,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而且在这个房间里,他原本以为只是躲进来,随便让墨离帮着打个马虎眼就行,没想到对方竟是那般难缠,若不是墨离把铁钩递给他,恐怕即便躲在外面阳台下也会被发现。
想着想着,细思极恐。
石峰没有在房东和邻居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如果对方说的已经成为事实,再争论下去除了显得自己做作和无知,对眼下情形也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帮助。
石峰略微顿了顿,问:那个……我想问,刚才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还会杀个回马枪的?也好推断对方究竟有些什么来头。
在他印象中,貌似一般的小混混并没有这样的超前意识,或者说即便是有,也不一定能拿捏好这样的时间点。
墨离说道:你想的没错,一般的小混混的确做不到这一点,不过里面有一个人有些不一样。
所以我只需要把那个人拦住,另外的人是绝对不会发现你的。
石峰眉心微蹙,你……能知道别人的想法?墨离嘴角笑意渐渐放大:对于普通人且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能探知一二,若是有了戒备,或者刻意伪装自己的言行,那就不好猜测了。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就像你现在。
石峰问: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一定要搬到这里来办公的真正原因吗?他把真正两个字咬的很重。
墨离鼻腔发出一个轻微的浊音,其实你心中早就有答案了,还问?为什么?还是你知道了什么?石峰变得戒备起来。
墨离神情却依旧轻松,两手揣进裤兜里,走到窗前,目光眺望远方,深邃而迷惘,声音也幽幽的: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拥有可以感知别人意念的特殊能力,不过这对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年纪小而不懂得人情世故,所以有时候看到别人心口不一就会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尽管被我说中的人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可是那些都是他们想要掩饰的真实甚至是丑恶,又怎会承认呢?反而会说是我撒谎,说我是个‘怪物’,甚至有人说我被鬼迷了,为此,我父母也被人贴上另类的标签,被人排斥,甚至进行人身攻击……突然一天,一个远房亲戚带着一个老太婆到家里,说是能沟通阴阳的神婆,她说我是被阴物侵占了魂魄,活不长……于是我爸妈就苦苦哀求她施法。
从那以后,我果真感应不到别人的真实想法了。
从那不久,我爸妈莫名身体越来越虚弱,不到半年就过世了,而我则被那个亲戚收养……随着年龄增长,懂得的越来越多,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了什么,便越来越后悔。
不过我发现,当我意念格外集中的时候,貌似又能从对方的情绪表达中感应到些什么。
于是我专门学了心理学,还当了心理医生,想再次获得以前的那种能力。
只可惜不管我怎么努力,感觉自己面前就像蒙了一层厚重的雾,怎么也拨不开。
再也找不到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
石峰: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素辛就是你解开封印的契机?墨离没回答石峰的问题,径直说道:所有人的意念在我的感应中就像是水母身上的细长的触须,在一团氤氲之中散发着氤氲的光芒。
有些光芒比较强,有些比较弱。
如果是精神力和戒备之心都特别强的人,那团雾看起来会更浓,将所有的意念触须完全隐藏了起来而已。
可是你说的那个素辛,她的意念完全不一样,我完全看不到……墨离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老底掏了出来,完全击垮石峰的戒备和心底的防御线。
而事实上对于墨离而言,他们两者并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就算他此刻把自己完全剖开了放这里,对方也不能把他怎样。
而且墨离很明白,石峰秉性上是一个非常率直且有气魄的人,如果自己率先打破僵局,那么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印象分将会大大提升。
既然如此,何不坦荡一点呢。
果然,石峰听完对方介绍,完全释然。
脸上闪过一丝惭色,那个,那天的事,实在抱歉了。
墨离笑着道:所有人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这是一种缘分。
以后如果有人想要咨询什么的,记得帮我引荐引荐哦。
当然,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跟踪是一件非常技巧和累的事情,太远了容易丢,太近了会被发现,而且完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地,需要时刻保持紧张状态。
而且跟了一段距离后还要换车,不然同一个车牌跟了太久,就是傻子也会起疑……第一百二十四章 跟踪是技术的苦力活跟踪了半天,素辛发现对方竟然一直是在城里绕圈子!这让素辛很是郁闷,心道,难道被对方发现了故意耍自己的吗?按理说自己一路上跟的距离不算近,因为有小饕指引方向,所以至少保持三四百米距离,而且她每过一段时间就换一辆的士……如果这样都能被发现跟踪了,那才是怪事。
她问小饕,小饕的小萝卜头晃悠悠地摇着,……唔,应该,不会……吧。
我的封印是很强的,不是随便一个小鬼头就能发现的。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那小鬼就好像在你和石峰那小子身上确认什么东西,然后就开始下印,轮到你的时候,我轻轻松松就给它挡了回去,所以你身上并没有那个小鬼的印记,它是绝对不知道我们在跟踪它的!嗯,就是这样的!小饕越说越自信,两个小叶片跟着晃了晃。
小饕的话并没有缓解素辛心中的担忧。
这些天看似风平浪静,可是她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妥。
东兴饲料厂的事情已经被高层介入调查,所有能够确认销案的失踪案也在后续处理中,至于涉及的相关人等。
对于那些失踪的受害者,政府已经插手,一边安排心理医生进行心理辅导,一边叫来家人,甚至出资送他们回去,以及帮忙找一份合适工作等等。
而饲料厂内部整个体系所涉及的人员,包括大老板,都在慢慢梳理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究竟什么地方不妥呢?素辛又将所有的思绪捋了一遍,蓦地,她想到好像当时卫队说过一句话——朱虹并不是献血名单上的人。
后来素辛还刻意问了卫岩,被救起来的那些失踪者难道曾经都在同一个地方献过血吗?卫岩回答,是。
素辛感觉自己就要抓住点什么了……可是不管她怎么去想,貌似自己和真相之间仍旧隔了一层迷雾般。
收回思绪,听到小饕的声音:小鬼停下来了,前方两百米右拐。
出租车拐进去,发现那里是一家餐馆。
原来是在这里吃饭啊。
素辛让车子开出几百米远,才在另一条街口停下。
在旁边补充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面包,约莫半个小时后,小鬼开始移动,素辛再次打了辆车。
司机一个劲儿问去哪儿,素辛只说往前,或者左转右转……司机很是郁闷,奈何顾客是上帝,罢了,你让往哪开就哪开吧,反正是按里程算钱的。
不出意料,这次小鬼又带着她在市中心绕了个遍。
素辛心中郁闷的不行,想起以前看警匪片,为了跟踪一个嫌疑人,跟在对方后面整天。
当时只觉得很夸张,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一番,才知道其中的难处。
而且,相比之下,自己还有金手指小饕帮自己确认方向,所以跟远一点都没关系……眼看着对方又要开始转圈圈,素辛已经有些犹豫了,就在她踯躅着要不要继续跟下去时,听到小饕的声音传来:他往南边去了,距离我们已经将近五公里远了……也就是说马上就要超出小饕的感应范围,完全失去这一条线索,甚至会永远不知道那个身上带着小鬼的人到他们工作室在人身上留下印干什么,以后所有事情都将处于被动状态。
这里还是市区,至少也要知道对方的大致方向才行。
再说了,就算是被耍了又怎样,自己损失的不过是这一天时间和几百块钱而已,如果连这点韧性和魄力都没有,她这个侦探见习生也白当了。
思及此,素辛决定再跟一段距离看看,于是又重新招了辆的士。
这一次,对方不再是慢悠悠地开车了,而是速度极快。
出城区,下了高速,往一条乡村公路上行去。
看对方这势头,刚才对方一直在城里转圈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现在去的方向应该是对方真正老巢所在方向吧?不知道是不是素辛的错觉,总觉得越是进入这条乡村水泥路,貌似天色就越黑的快。
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被对方带着耍了大半天。
司机见对方只是指朝那个方向开,并不说目的地。
现在已经驶离市区几十里远,前方的路也越来越偏,不由得问道:大妹子啊,你打算在哪里下车啊?前面的话我记得曾经有个哥们儿拉过一回客人去,听说好像是一座度假山庄,一个老板专门修来渡假的……素辛应哦一声。
司机以为对方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外之音,又补充道:半年前好像有五个大学生做毕业旅行,结果只回来了一个,也是精神失常,送进精神病院,没过两个月就死了。
警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这案子也一直悬着……素辛又哦了一声,心中微微有些震惊,这么大的事,可是貌似新闻报道上都没出现过呢。
本想多追问两句,一方面并不确信对方说的真实性,再则,对方不是当事人,传言难免有些捕风捉影和不详实的地方,打算等会问问卫队他们。
司机见素辛的样子有些急了,心想这娃子怎这样油盐不进呢,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一个女孩子家家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不安全。
大妹子,不是我不载你进去了,而是这里真的太偏了,你如果不说目的地或者有人来接你,我就把你拉回你上车的地方……素辛从地图上抬起头来,连忙应道:那,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你,这……司机是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他看素辛就像是看到自己刚刚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四处碰壁的女儿一样,所以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见素辛还一副懵懂样,不由得有些急了。
素辛微微笑着道:谢谢师傅的提醒,我明白的。
喏,这是车费,就在这里停车吧。
素辛刚才正在根据手机定位然后在地图上标识确认,而且识海中小饕还在不停给她报告小鬼的动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免费借你前方,一条白白的水泥路蜿蜒着伸向林荫深处,前一分钟还是霞光满天的傍晚时分,现在却有种暮霭沉沉的感觉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素辛脑海,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素辛虽然心中判定前方很大可能就是对方的老巢,不过这个地方她一点不熟悉,在无法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前,只能按捺下心中强烈的好奇心。
她决定暂时停下来,不再跟进去了。
不过仍旧让识海中小饕注意小鬼动向。
素辛让司机靠路边停车。
一百多的车费,直接拿了两百出来,诚恳道:这里的确比较偏的,你回去也不容易拉到客人,剩下的就不用找了。
幸好她还有个袖里乾坤,除了灵砚和灵墨石外,素辛把银行卡身份证以及还剩下的一点钞票放里面,先前在市中心转那么久,换了好几辆车,把她包里的几百现金花完了。
此时空间里的钱正好派上用场。
司机收了钱,正要启动车子离开,看看天色和周围境况,仍旧有些不放心地对素辛说道:我说大妹子,这里很少有出租车来,要么我还是把你拉回城郊接合,有旅店。
素辛觉得司机人挺不错,笑着应道:谢谢司机师傅,我真是在这里等人的,应该过不了一会就会来了。
现在离开恐怕会错过。
司机又嘱咐了一通,甚至把自己的电话给素辛,说,等会如果没人来接,就打他电话。
素辛连声道谢,待司机离开后,她立即给石峰打电话。
今天出来的匆忙,只听到黄毛的只言片语就给他报信,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里第一声嘟的声音才刚响起,电话就接通了。
素辛说道:……我现在正在一条通往乡村的公路上,看起来比较偏僻,我不打算继续跟进去了。
你觉得呢?素辛快速且简略地把自己这一天经历和眼前境况说了一遍,不过究竟是继续跟踪下去,还是原地等候,抑或回城,还是征求一下更有经验的石峰再决定。
综合今天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情,石峰觉得事态恐怕比预想的更加严重。
所以,无论如何素辛不能再单独往前了。
至于回城里,想来等会她仍旧是要跟着一起去的,而来回折腾,都在路上跑的话也很容易错过,所以还是原地等待比较好。
石峰把自己这边发生的情况简略说了一下,最后说道:……你就在那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素辛立即应道: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会我把车牌号和定位发给你。
石峰应道:好。
挂断电话,素辛立即把定位发过去。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咦,刚才他好像说的是我们马上就到……,我们?哪个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还是老大想的周到啊。
如此,是不是也应该给卫岩那边吱个声?不过现在所有一切都是他们的分析,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就把别人搅进来总有些不妥,还是等石峰过来再做下一步打算,到时再通知也不迟。
且说石峰自从上午被那几个混混逼到阳台外面躲了十来分钟后,这大半天等的可是心急如焚啊,他想给素辛打电话过去,可是又怕贸贸然一个电话反而干扰对方正在进行的事。
而且,他觉得以往次素辛的行事风格,若真有情况,肯定会给他打电话的。
而这边,他虽然躲过了那些人,但是墨离说,那些人来头不简单,背后肯定有高人指挥。
在没有摸清对方意图前,最好不要暴露自己,至少……不要被对方逮住了。
他也不能擅自离开,因为对方很可能会在楼下附近派人看着,他一旦出去就会被跟上。
这个道理石峰当然懂得,所以他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
这时,石峰刚挂断电话,素辛的短讯就传来了。
石峰把车牌号告诉卫岩,让他去查。
而自己则按照墨离的指示换上一件装修工的衣裳,跟着众人一起下楼。
他发现暗处果真有人看着,不过一看出来这么多人,而且各自朝不同方向离开,立马傻眼了,完全没法跟啊。
石峰顺利避开监视绕到地下车库取车,被突然从旁边窜出的墨离拦下。
石峰吓了一跳,又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墨离笑着道:很显然,我在这儿等你啊。
石峰有些郁闷,虽然上午两人初次接触印象还不错,可可是……你等我干什么,我现在很急的。
墨离打断他的话,说道:看你样子挺急的,你这车子最快也就几十码,若是去比较远且路况不明的地方,恐怕……喏,这里有现成的,借给你。
石峰一看,心中暗自问候了对方一句。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竟然是某系的越野,超强动力,貌似起价就是两百多万吧……难怪对方随随便便就能把整层楼给买下来。
石峰只略一犹豫就坐上车,发现竟然跟军方配置差不多,他当初在训练营的时候,车技也是一流的,几年过去,还以为自己再没机会摸它,没想到……除了先前两人接触下建立起来的信任,还因为王洋的关系,石峰知道王洋骨子里的刚直,所以他认可的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更何况现在事情紧急,素辛一个人在外,一两百公里的距离,开自己面包车的话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
所谓迟则生变。
就在车子启动那一刻,石峰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貌似城里极少人会开这种既耗油又占地方的山地越野吧。
对方的样子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对了,那个……素辛是去跟踪先前找你的那些人的老巢吧?墨离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跳上车,坐上副驾位置,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石峰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而脑海中刚刚浮上的奇怪念头也稍纵即逝。
回过神,朝墨离叫道:唉,我说你坐上来干什么?第一百二十六章 遇上硬茬了墨离说道:你不会是想坐在这里跟我讨论这个问题吧?他把坐在这里几个字咬的很重,一副明知道你很急所以吃定你的样子。
石峰说了一句:我告诉你,这次事情有些蹊跷,要是惹上什么麻烦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了,知道了,知道你是为我好。
墨离拖长了尾音,懒懒地应道。
一听就是在敷衍,可是石峰却无可奈何。
而墨离此刻内心的潜台词却是巴不得惹点啥蹊跷离奇的事情上身呢,说不定就能再次激活自己的异能,让自己重新开启一个全新的滤镜,就可以看透这个充斥科学和唯物主义表象的世界了。
石峰原本是想通知卫队他们。
如果事件真如他想象的那么糟糕,就必须一个可以正名堂皇的帮手。
不过在看到墨离坐上车这一刻,他内心有些犹豫,貌似所有一切都是他们的揣测。
而警察都是要讲真凭实据的。
石峰非常清楚在上次东兴饲料厂案子涉及多少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后续多少工作需要卫岩王洋他们去梳理,即便他们会看在以往的交情上跟着去一趟,若真出大事,他们也不一定能按的下来,没事的话就白白欠个人情。
……黄皮(痞)子终于通过小鬼找到主子要的人,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让对方怀疑甚至跟踪自己。
退一万步,就算是对方真怀疑上了,想来以罗(骡)子他们的手段也能把那两人搞定的。
黄皮子仍旧根据主子的吩咐,先在城里绕圈,然后掐准时间,在申时末赶回山庄复命。
可是当她快要到山庄时,突然接到主子电话,不仅狠狠把他臭骂了一顿,还让他立马停下来。
说有人已经盯上他了。
黄皮子顿时大惊,原以为自己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还等着回去邀功呢,却没想到自己那么谨慎竟然也被人跟踪了?!他立马表决心表忠诚,拍着胸口保证,绝不会把这麻烦引到山庄,大不了再去城里绕几个圈子。
正要开车掉头往城里方向,却又被喝止,让他就在原地等……等那个跟踪的人上钩……这是要让自己当饵的节奏啊,黄鼠狼突然感觉心中没底。
他这黄鼠狼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就是说他狡猾且机敏的很,能跟踪他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能够不着痕迹跟踪自己的人想来手段比自己更高明,如果对方识破这只是一个骗局不上钩怎么办?主子会放过自己吗?刚才他已经从电话中听出对方的愤怒和杀气了。
如果对方真的上钩来了,会怎样对自己?不过现在主子已经发话了,他只能原地停下来。
……小饕:咦,那个小鬼好像停下了。
素辛哦了一声:有多远?就在前面,大概……三四公里远的地方。
哦?素辛眉心微蹙……刚才那辆面包车开的那么快,几乎是车子性能的极限了,此时却突然停下来,莫非是想引自己上钩?如此看来自己更不能贸然前进了。
素辛站在原地没动,拿出手机正要给卫岩打电话询问半年前失踪案情况,却见手机没信号。
她扬着手机打算试试哪里有信号,视线掠过地面,素辛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层雾气从地面升起。
就在她愣怔的档口,升腾的雾气越聚越多越来越浓,灰白色一片,迷蒙的化不开,充斥整个视野。
素辛暗道一声不妙,连忙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边联系小饕:小饕,你有感应到什么没有?她的左眼异能现在还只处在初级状态,只能看到普通的鬼物,对于这种玄奥的阵法一点也看不透。
小饕只弱弱地在她识海中回了一声:……哎呀,不好了,遇上硬茬了,我现在不能出来让对方察觉了。
素素你自己小心些吧……说完这话就彻底没声儿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连小饕都怕成这样?素辛突然想到上次在东兴饲料厂的时候,小饕就说遇到一层结界……莫非现在遇上的又是这人布置的?只是一个念头,素辛就推翻了这个假设。
素辛很明白自己的实力,如果那次那个背后的高人只稍稍动一根手指,她和石峰都无法全身而退。
再说,以对方能够隔空传音的神通,想要整自己机会和手段多的是,根本用不着如此。
想来,肯定还有另外的人。
素辛没有再继续纠结小饕的事情,因为眼前的浓雾已经完全迷蒙了所有视线。
完全辨认不清方向了。
这种完全迷失方向的感觉,让人感到非常不踏实,莫名的烦躁和恐惧。
素辛强压下内心的焦灼以及想要尖叫和胡乱摸索的意念,强制自己闭上眼睛,然后慢慢蹲了下去。
渐渐的,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恐惧弱了些,至少她可以正常思维了。
还好刚才她从出租车上一下来就站在路边,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所以她此刻应该是面向路中央。
那么左手边就是她来的方向,而右手边则是小鬼和山庄的方向……双手在地面上摸索一圈,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她当标志物,想了想,自己包里不是还有巧克力糖吗?石峰不喜欢吃糖,而她这段时间每顿饭都吃的饱饱,野外蹲守监视任务也少,所以对这些干粮的需求并不多。
上次张然送的喜糖还剩了些,全放包里了。
素辛闭着眼从包里摸出一把巧克力糖,摆了一个箭头符号。
然后侧身,一步一步往左边走。
意念中,周围变得嘈杂起来。
就像处在闹市中,人声鼎沸,夹杂着车子尖锐的刹车声鸣笛声,无所不用其极地扰乱她的思维和意志。
这是在意识层面的干扰,所以即便堵上耳朵也无济于事。
为了抵御这样的干扰,她的精神力几近崩溃……灵机一动,既然能量可以形成防御罩抵御鬼物的攻击,能不能抵御外界对精神力的刺激呢?思及此,素辛下意识运转体内的能量,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第一百二十七章 蠢蠢欲动果真,那种完全作用再精神意识层面的干扰声音立马小了很多。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体内能量在飞快地消散。
素辛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些迷雾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某种可以干扰人的精神意识的能量波。
而自己撑起能量护罩后,就抵消了一部分干扰。
不过相比之下,自己的实力还是弱了些,所以并不能完全将这种负面作用抵消掉。
素辛趁此机会,赶紧朝来路疾步走。
素素,你往哪里去?囡囡,快回来,你爸为了给你挣医药费脚摔断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呐,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迷雾已经不能影响她的判断,于是无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一招对素辛没用,真正的爱和守护不是要将她困在囹圄之中,而是尊重和成全。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俯仰无愧。
而且,那些迷雾是假的,那么这些声音肯定也是假的。
所以,素辛不管是行动还是心理,都没有丝毫的停顿。
那些想用这招让她停下脚步的声音都见鬼去吧。
往前,再往前,刹那间,所有嘈杂和干扰声顿时消失。
素辛睁开眼睛一看,眼前豁然开朗。
漫天的霞光绚烂,红红的太阳正慢慢沉入地平线上的高楼之森。
素辛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刚才着实太凶险了。
回过头,一条白白的水泥绕过山脚,沿着一弯溪水路通向林荫深处。
素辛发现自己先前用巧克力糖摆放的箭头就在前方十多米远的地方,而就这么一点距离,刚才她却是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
素辛想着那平地升起的迷雾,不仅断了自己所有对外界的感知,还有各种声音的干扰。
稍有差池,或许自己不知道转悠到哪里去了。
心有余悸,不过却并没有让她自乱阵脚。
她站在原地观察许久,也没发现前方究竟哪里有异于寻常之处。
看来不是因为自己触动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进入那个范围,而那个范围都是别人的地盘。
就像是……某种能量辐射的区域内,这种能量辐射可以干扰人的感官,甚至在潜意识中激发出其最在意的东西。
同时这也是一种可控的能量辐射。
想来是那个小鬼本想停下来引自己过去,可是自己却迟迟未动,所以便用这招迷雾,想让自己失去方向后再引过去。
小饕弱弱的声音传来:刚才真是吓死宝宝了,那小子真是太阴险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小饕对素辛这么就走出范围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解释道:看来里面的人来头不小啊,竟然用混元珠做阵心。
小饕的解释和素辛刚才猜想一致,不过这混元珠是什么玩意儿?小饕:混元珠是一种集合了数种能量的灵珠,乃天地初开混沌将分未分时凝结而成。
现在的人通常用来制作阵法,而实际上它的真正用途是辅助修炼,拓展灵脉。
辅助修炼?素辛心中不由得蠢蠢欲动。
她就是感觉自己现在实力太微弱了,除了左眼能看到一些普通鬼物,体内的能量除了上次有些微进阶,现在又停止不前了。
她终于体会到先前小饕说的,有些人即便是开启了阴阳眼,可是穷其一生也就如此而已。
如果自己不能再在修炼上进阶,那么恐怕这一辈子也就只是比常人看到的多一点点而已。
她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比自己认知的想象的更加广阔,而对世界认知的多少则在于自己用怎样的眼光和高度去看待。
所以她并不想止步于此,所以如果有能够辅助修炼的东西,她必定也要去争取!小饕说道:那个人还没有把混元珠完全掌控,他自己应该是修炼的阴属性功法,所以只能激活混元珠里面的阴属性能量,只能在酉时之后辰时之前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来。
而且作用范围也非常有限。
素辛了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只要有弱点就好。
所以现在正是混元珠能力最强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入那个范围。
想了想,素辛又朝来路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才坐下来略作休息。
拿出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于是给卫岩打去,她仍旧想着半年前几个大学毕业生失踪的事情。
如果能从那件案子中得知一些关于清水山庄的信息就好了。
这两天卫岩虽然忙的都快飞起来了,却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因为他终于遇到一个真正刚直的并且敢干的老大,终于可以大展抱负!上次易晓柔帮了他一个大忙,约他几次他都以工作忙推掉。
其实他真不是故意推掉的,而是这些天事情的确忙的不可开交。
可是一个大男人总是这样拒绝一个帮了自己的女人,不是没有担当就是敷衍。
如果说以前易晓柔在卫岩眼中的确有那么点娇纵或者说和其他记者一样的披着寻找真相的虚伪,那么经过这次接触,他觉得她还是一个识得大体的人,所以自己就绝不能当那种没担当敷衍的人,而应该是他主动约她才对。
今天终于终于把材料收集好提交检察院,剩下的就是交给法院裁决了。
稍稍得空就主动越易晓柔在一家咖啡馆碰面。
两人这才刚落座,还没说上几句话呢,石峰的短讯到了,让他查一个车牌号。
心道,貌似这段时间也没听说零零侦探社在做什么案子,再则,如果真是有急事直接打电话啊。
想着等会回去再查。
易晓柔微卷的大波浪柔亮地披挂在一侧,窗外晕红的晚霞洒在她侧脸颊上,看上去精明干练中透着温婉的气息。
卫岩连忙移开视线,易晓柔说道:听说这次市局全面换血,动作很大,不仅中上层的人换了,好多基层的也作了清理。
这几天工作不好开展吧……卫岩笑道:呵,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不过恰好相反,现在工作很顺畅。
以前局里好多都是沾亲带故塞进来混吃等死的,做事情没效率没激情没动力不说,动不动就是某某亲戚,或者跟某某有啥关系,根本没办法查下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打断的约会卫岩说的是实话。
他看到段局的铁血手腕,以雷霆之势直接拿下那些部门要人,而那些与之相关的人,他们并不觉得一个段局真的敢一下子得罪整个局,所以有些便仗着背后有人,开始旷工,请假,想以此要挟。
大有你不给个说法我就不干了的态势,一时间,原本臃肿的部门竟然只有寥寥几个人来上班。
而就算是这些没有任何背景的来上班的人,也是被人威胁。
在所有人以为吃定段局时,第二天段局竟然直接调派新人,直接开始接手工作。
至于那些所谓的工作交接,以及案子跟进程度等等,完全不是问题,大不了从头开始清理,或许还更彻底一点。
耍滑的人想要再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以前黑白通吃,现在没有人愿意搭理。
以前别人巴巴的送钱送美女送古董,是因为他们身上那层皮,现在皮没有了,人家又不是傻子,会搭理才怪。
所以,此刻卫岩才敢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听说好像省厅有人对市局的作法有些微词,说你们新上任的头儿太刚愎自用无组织无纪律。
我还听说你们好像这次要动那些地下势力,赌,毒,这可是千古都难平下的硬骨头,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我听有人扬言要对付你们……卫岩听的出来对方并不是开玩笑的碎嘴,而是一种变相的暗示。
暗示上面还有人不满段局,想动他。
上午段局找过他,让他等这件案子了结就开始清理S市的地下势力——毒。
因为所有的混乱都是因为这个的存在而引起,以前没人敢动,或者动了也只是抓两个小角色,不是说警局没这个能力,而是因为利益纠葛,下不了狠手。
所以,如果真要对这一块下狠手的话,不知道要动多少人的蛋糕,可以想象到时又是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不过卫岩此刻心里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因为心中已经有了坚定的信仰。
卫岩正要说话,素辛的电话就过去了。
卫岩一见代号A的名字,连忙接起,喂,什么事?素辛开门见山:卫队,我想问问半年前S南区是不是发生过一起失踪案?失踪案?卫队神情立马变得凝重,脑袋里所有信息飞快过了一遍。
前段时间搜集所有的失踪案,最后只是把跟那种上黑车的捋出来,实际上还有很多各种形式失踪的。
南区在很早以前是一片荒山,在还没有推行火葬时都把那里当作坟场。
后来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有港商投资,圈下那块地皮,推平土包,大搞园林建设,还建成了一座休闲山庄。
虽然对外开放,但是人迹寥寥,除了哪里所有一切花销都死贵死贵,还因为那里有各种条款约束,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动,就算是随地丢了垃圾,分分钟就有人找上你,光捡起来不说还要被罚款。
对于随性惯了的人们来说,这种要求简直是太过份了。
不就是一个景区嘛,看你傲娇看你得瑟,我还不来了呢。
所以这一两年来清水山庄旅游度假区的名号基本上从地图上除去,变成了纯粹的私家庄园。
那几个大学生失踪后,警方介入调查也是一无所获。
卫岩一听对方提及那个案子,心中就咯噔了一下,连忙问:你们现在又接案子了?最大可能就是那几个失踪者家属委托。
素辛说:没有新案子,只是我现在需要那件案子的详细信息,包括清水山庄的地图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现在可以传给我吗?不管先前自己是怎样不遗余力帮他们破案,素辛拎得清自己现在的身份,合作关系就好,千万别把自己看的多么重要,所以不管内心再急切,也尽可能给双方留下回话的余地。
卫岩心中顿时就咯噔了一下,紧张叫道:你在哪里?是不是清水山庄?你快回来……上午段局找他谈话,谈了下一步工作计划,可是他明白对方真正意图还是最后交代的那句:你们特聘的那两个人,特别是素辛,你多留意一下,不能出任何闪失。
已经被纳入三A机密档案的人当然不能出现丝毫闪失。
素辛现在最需要的是掌握更多的信息,而不是纠缠不能回去之类的话题。
她现在已经可以断定那个小鬼就是在针对她和石峰,这个地方十分诡异,一看就不寻常,可见对方来头不小。
如果这样自己都还不引起重视,主动出击,恐怕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素辛听卫岩的语气,心中就微微叹口气。
说道:谢谢卫队关心,我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也懂得分寸。
如果你没有相关资料或者不方便提供给我,那么我这里还有点事,下次聊,再见。
素辛挂断电话,开始自己用手机上网查资料。
网上的资料肯定没有警方的详尽,甚至真实性也要打个折扣,但是总比自己两眼一抹黑来的好。
再说,算算时间石峰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自己闲着也是闲着。
素辛翻了几大页网页,只找到一篇帖子,点进去一看,发现已经删帖。
接着,素辛试着更新地图,因为刚才她并没有在导航上看到这条路。
好在蝈蝈地图功能十分强大,就像一个俯瞰的镜头,这里所有的地面情况覆盖其中。
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所在的地方,不过再往前就一片模糊,不管她怎样加载都没用。
看来那个地方果真有问题,被一种特殊的能量场覆盖,所以连卫星也无法看清。
素辛深吸一口气,心情很是沉闷,关了手机。
刚才下载那么大的地图,恐怕这个月几十G的流量也快折腾光了吧。
滴滴,微信提示音。
打开一看,是卫岩发来的消息。
卫岩见自己说不动素辛,心情很是急躁,一边让王洋准备出行的东西和车子,而自己则连忙去查资料给素辛传去。
当王洋准备好车子,卫岩也把信息查阅和发送完毕,然后两人一起风风火火赶去清水山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反转易晓柔看着卫岩接个电话后就脸色大变,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毫不犹豫大步离开。
她眉梢只轻轻挑了一下,视线看向窗外的霞光,长长的睫毛镀上一层迷离的光晕。
转过头神情平静地喝完剩下咖啡,拿出电话,在联系人中点出厉助理:有大案子了,你马上给我准备一下去清水山庄,嗯,要快……什么?你现在在外面?那好吧,我再找人看看。
挂断电话,易晓柔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招来侍应生结账,而后非常优雅起身离开。
案件描述:五月初,五个大学毕业生在清水山庄深处徒步探险,误掉入地下河,其中四人被卷入暗河中,一人脱险得救,因为受到很大精神刺激和严重内伤,两个月后不治而亡。
简单的描述甚至比先前司机道听途说的八卦还要不靠谱。
素辛叹口气,关掉网页,见手机只剩一格电,连忙把随身充插上放进兜里。
滴滴——两声鸣笛声从前方传来,素辛抬头循声看去,只见一辆面包车从水泥路上驶来。
看到熟悉的车牌,焦灼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车子在她前面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素辛习惯性的就要走过去。
心中还在想,没想到石峰这么快就来了。
这时车厢里探出一个头,是石峰,朝她喊道:快上车啊。
正要抬脚的素辛蓦地在原地站定了。
石峰,一个看似风趣实则淡漠到骨子里的人,即便是她们接触这么久,也合作过很多次任务,但是他们所有超出案子的谈话不超过十句。
平时更不可能会这般热切,说这么多废话。
素辛恢复理智,下意识将能量灌注到左眼,再次朝前方看去。
识海中,灵台外面就像是包裹了一层薄雾,刚才她在那个能量辐射区内受到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除。
此刻强大的能量则将这层薄雾冲开,终于让素辛看清眼前的真实。
眼前的确有一辆面包车,不过不是石峰的,而是自己跟踪的那个小鬼的。
还有那个探出来的头也不是石峰,而是黄毛。
黄毛接到主子的命令在原地守株待兔,却没想到等了好久,素辛也没有上钩。
而后主子又让他去前方接引,并遥控指挥他把车子开到指定的地方,就会看到一个人站在路边,然后叫对方上车就行了。
黄毛对主子的话无比信服,依言而行,他在指定地点停车,果真看到一个约莫二十六七的女子背着一个背包站在路边。
平头,长袖长裤,并不觉得多土,反而透着一股秀雅之气。
心中叨咕,难道就是她在跟踪自己?可是怎么看也都很普通的样子啊。
他鸣了两声喇叭,她看了过来。
眼看着她就要迈出步子……可是实在是太慢了,黄毛实在忍不住,从车窗探出脑袋朝她喊了一声。
只见对方眼看着已经迈出半步,又突然顿住,然后把脚步收了回去。
黄毛又喊了一声:快上车啊,还等什么呢。
素辛面露痛色:我……的脚上打了水泡,实在走不动了,你搀我一把吧。
一边说着一边就地蹲了下去。
黄毛心中鄙夷一番,不过看到对方衣领处露出的白皙皮肤,还有那股子稚嫩柔弱样……想着搀一把就搀一把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尽快把主子的任务完成才是大事。
于是毫不犹豫下车朝素辛走来。
……另一边遥控指挥黄毛的人此刻想把他掐死的心都有了。
他虽然不可能如现场亲眼看到那么真切,但是却可以通过混元珠感应到小鬼和拥有特殊能量波动的人的位置。
他明明指挥黄毛在范围分界线地方将那个特殊能量波动的人弄上车,只需要按两声喇叭,等在原地,对方自然就会上车了。
可是这个倒霉催的,他下车干什么?还走出混元珠的影响范围……电话疯了似地震动,奈何黄毛已经随手把手机丢在座位上。
黄毛并不觉得把一个柔弱女子弄上车有什么难度。
三米,两米……素辛龇牙咧嘴地瘸着腿,一副痛的弱不禁风的娇弱样。
而内心则掐算着彼此的距离,一米五,一米……就在对方朝她伸手时,她也同时直起身抬手伸向对方,需要人搀扶的样子。
两手想接,黄毛直觉一片柔滑细腻,只是转瞬这样的柔嫩就如钢条一样紧紧反握住他的手,让他微微吃惊。
恰时,手上传来一股力量,将他往前一带,与此同时,对方一只手直取咽喉,已经死死扣在脖子上了。
并传来一股相反的力量将他朝侧后方推去。
脖子上巨大的推力与手臂的拉力扭错,脚步本能地踉跄,蓦地被什么绊住,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地上倒去。
而那个在他眼中的柔弱女子竟是揉身跪坐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啊这可是法制社会,打人是犯法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打我,我只是好心想载你一程,你不搭车就算了两人之间的主被之势顷刻反转,黄毛也明白过来,对方肯定早就戳穿自己的骗局。
奈何自己刚才竟然一时大意着了这女人的道,心中戾气横生,丫的个小娘皮,等会让老子得手了非得让你哭着跪着求速死!其实脖子上的力量并没有让人窒息那么强大,但是素辛却是在手上渡了一层能量,只要制住小鬼作乱,对付他这种身体已经被小鬼掏空的人而言,还是绰绰有余。
所以黄毛两手一边扳扣在脖子上的手,一边作无辜状地叫嚷。
素辛神情冰冷,不管对方怎么说都丝毫不为所动,右手依旧死死扣着脖子,而左手则猛地朝头顶狠狠拍了下去。
黄毛感觉整个人神魂震荡聚散,有什么东西似要脱壳而出。
身体就像是瞬间被抽空一样虚脱,如烂泥般瘫软地上。
素辛左手如爪,就像是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从对方的头顶,狠狠往外拖拽着。
在她的左眼视线中,一个浑身青乌的小婴儿被拖了出来。
她的手就就那么无情地抓在婴儿脑袋上。
第一百三十章 朋友,请留步——素辛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是用特殊手法,以怨婴炼制而成的小鬼。
虽然外形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婴儿模样,但是其怨毒和神通远超普通鬼物。
小鬼的小胳膊小腿儿使劲儿地扭动着挣扎着,张着如黑洞一般的嘴哀哀哭嚎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鬼嚎。
就像是世间最悲惨最凄凉最无辜,闻之无不心有测测。
素辛对这样的凄厉哀嚎毫不心软。
包裹了能量的左手死死抓着小鬼,不仅没有因为对方看起来非常可怜而放松,甚至还加大了能量输出。
小鬼强烈的怨煞之气如有实质,素辛的能量也只能暂时遏止其施法作乱,却不能将其炼化分毫。
素辛松开扣着黄毛脖子的右手,反手从背包侧囊掏出电击器戳了两下,确信这厮不会暴起伤人,至少短时间不可能暴起伤人后,她才连忙退后两步。
虽然黄毛被小鬼差不多把生元全部吸光,但是难免会有回光返照或者被幕后之人控制,然后奋起一搏,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意念一动,从袖里乾坤中拿出灵砚,将小鬼丢了进去。
素辛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短短几息时间,素辛感觉体内能量像流水一样消失,幸好有灵砚,否则面对怎样的小鬼还真是个烫手山芋。
小鬼是被炼制的只剩下阴狠鬼力的工具,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和记忆可言,所以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直接让灵砚将其完全炼化个干干净净!对于普通人而言,刚才就像是凭空掀起一股呜咽的阴风,转瞬又凭空消失。
至于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黄毛,素辛待完全处理好小鬼的事情后,开始搜黄毛的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信息线索。
烟,打火机,手机……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素辛略微有些失望。
看了看打火机,是某牌的防风打火机,可以持续燃烧几个小时那种。
她当时在重新补充自己背包的时候,就曾想过尽可能做最充分的准备,比如打火机,荧光棒这些对于她们这种特殊工作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上。
只可惜这价格太贵,买不起。
素辛试了试打火机,很有质感,很顺手,完全不是那种一两块钱,打两分钟就烫手的不得了的打火机能比的。
于是顺手塞进背包侧囊里。
天色渐渐黑下来,是真的天黑了。
素辛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旁边还躺着一个被小鬼占过身的人(已经被她摆平了),心里总觉得不怎么踏实。
就像电视里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幕后控制的主子用啥法术控制他暴起伤了呢?所以素辛将黄毛上下捋了一遍后,有把黄毛T恤脱到手臂上,反到身后,捆扎一番,裤子也脱到小腿处,这样即便是要暴起伤人,也能暂时缓缓他的行动。
处理好这些,素辛才稍稍放心一些,又走远一点,席地盘坐休息。
刚才在迷雾中一番天人交战,耗费不少精神力气和能量,后来又跟黄毛好一番缠斗,以及对付小鬼,体内的能量几乎耗尽,现在才有些后怕,身体本能地有些颤抖。
素辛哆哆嗦嗦地拿出剩下的巧克力,一边喝水一边吃着,感受着丝丝缕缕的能量慢慢汇聚灵台中。
随着能量的恢复,力量和自信也逐渐回归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一直在元能初阶徘徊的异能,此刻也有了隐隐突破之迹。
想来刚才的历练已经达到元能中阶的水平,可是此刻等级所需要的能量却远远不够。
且说控制黄毛的人感应到自己与小鬼之间的联系突然间完全断开,气的差点跳脚,同时也非常震惊。
寒禾只能通过混元珠感应到含有特殊能量气息的人,或者在他刻意控制下对特定的人或者区域实行类似于精神混淆法术。
他只是潜意识觉得那个突然跟随黄鼠狼进入范围的含有特殊能量气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这次想要找的人。
根据从混元珠反馈的信息来看,那个人身上的能量波动非常稚嫩,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运转调息都不会,这样的人最大可能就是后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而开启的异能,因为没有师门传道解惑,所以能量涣散,只能凭本能感应到寻常人感应不到的事物。
所以让黄皮子在范围边界地方等待,按照以往的经验,对方自然而然就会上车。
哪知这厮竟是画蛇添足,自个儿下车不说,还超出混元珠范围!黄皮子身上带着追魂小鬼,竟然也没能将其拿下。
不仅如此,还把小鬼折损了,简直是太让人失望。
不过现在埋怨已经没用了,想来那人既然能识破黄皮子,那么肯定也对这里产生戒备,恐怕不使点非常手段是绝不会再进来了。
他必须马上去看看情况。
不能让对方跑了!同时心中不由得重新对来人的实力和背景进行预估。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子呼啸着从蜿蜒的水泥路尽头疾驰而来。
车子被前面的面包车挡住,伴随着刺耳的急刹车,一个人飞快地跳下车,朝素辛跑来。
素辛立马警觉地站起身,下意识就朝来路方向退去。
只一眼,素辛心中对彼此的实力做了判断……完全跑不过。
可是身体却非常诚实地仍旧选择继续跑,能跑远一点是一点。
朋友,请留步——那人朝素辛喊道,我没有恶意的。
寒禾在看到这个女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没想到还是个女人,这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一个女人,还是个新人,能把自己如此周密的布局识破,看来也是不简单啊。
寒禾一方面埋怨黄皮子把事情搞砸了,另一方面有觉得这样的女人太事儿妈。
毕竟从他们内心和真实目的来讲,如果真是他们要的人,又怎会又加害之心呢。
没恶意?那个身带小鬼的人跑去侦探社干什么?刚才那迷雾很明显就是想把自己引进去,如果没恶意用得着使这样的手段?还好多长了个心眼儿才没陷入其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后援驾到(尘世静静鸡护法)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自己不仅把对方的小鬼炼了,还把对方的人给放倒了。
这样的事落到自己身上,就算起因是自己招惹的,恐怕也没豁达到完全不介意的程度吧。
而对方张口就说没恶意,不觉得太假了么。
素辛没搭理,只埋着头往回跑。
逃命的时候最忌讳边跑边回头看,不仅降低速度自己还容易摔倒。
滴滴——两声悦耳的鸣笛就像仙乐一样在素辛前方响起。
心中大喜,肯定是石峰来了!可是当素辛抬头看去,却见一辆超霸气的越野准确地停到自己面前。
在停车的刹那,素辛突然有种背腹受敌的绝望之感。
可是转瞬,看到从左右主副驾驶跳下的两个人,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石峰直接越过素辛挡到前面,正好将追上来的寒禾拦住。
墨离则整着一下衬衣,神色平静而悠然地走到素辛旁边,双手揣进裤兜里,站定。
素辛对墨离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有些印象。
想着曾经在医院里他为朱虹做的潜意识的心理引导,知道对方还是有些非同一般的手段。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石峰说的我们是把他带来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另一边,石峰和寒禾对峙起来:你是谁,想干什么?寒禾双手举在胸前,我叫寒禾,你可以叫我……石峰粗暴打断他的话:我就是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寒禾感应到对方身上的煞气,竟然是沾染许多血腥而在身体周围凝聚不散的煞气,虽然没有特殊的异能,但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想来出现在视频中的两个人就是他们了。
思及此,寒禾态度不由得变得更加谦和起来,连连辩解:放松放松,我真是没有恶意。
石峰:没有恶意?那你还追着她干什么?寒禾:这只是一个误会。
不过刚才这位朋友却是把我的人放倒了,现在还人事不知,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呢?不等石峰说,素辛就一脸委屈地道:那个人想要非礼我,呜呜。
非礼两个字从素辛口中说出来让石峰心中很是震动了一下。
对方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是有些些……柔弱,但是他跟她相处这几个月,就知道她才是一个真正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货。
石峰很想配合素辛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做出点爱护的举动,奈何心中执念已深,他实在做不出那种腻腻歪歪的动作。
只听素辛抽噎着继续说道:今天我本来说要回家的,却没想到出租车竟然把我拉到这里来,把我包里的钱全部抢走,就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
于是我就跟老板打电话来接我,我就在路边等着,没想到一辆面包车突然开过来停到我面前,一个黄头发青年叫我上他的车。
我就说我又不认识他,不能上他的车,于是他就下来拖我,嘴里还说很难听的话……于是我我就踢了他一脚,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正当防卫,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素辛一边哽咽地讲诉自己刚才是如何危险,一边双手抱着胸口,畏畏缩缩的,好像还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
而的确,她此刻回想先前发生的一切,也是后怕不已。
如果是对不知情的人这样说,人们肯定就信了。
可是这里的人都是对彼此对整件事都知根知底。
石峰越是听素辛如此说,心中就越是放心下来——看来在自己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她并没吃啥亏啊。
墨离凭着自己的异能和多年心理医生的经验,竟然也没看出素辛话里的作伪。
可是他却又能明明从通过感知石峰的想法而知道,这个女人才是个真正扮猪吃虎的。
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她叙述的的确是她的经历,被她可以筛选后的事实。
要么就是她演技太棒了。
墨离看素辛和寒禾,自己虽然都看不透他们的思维,却有一种异样的能量波动。
心中不由得暗喜:这两人都是拥有异于常人的异能啊!寒禾听了素辛的话,气的牙痒痒,颠倒黑白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也没睡了!寒禾非常清楚的知道,就是这个女人炼化了自己的小鬼还放倒了自己的人,现在竟然说的自己多么无辜,简直是太……太……不要脸了!他指着素辛,气的手直发抖,你几个却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而后他偏头看向石峰,觉得跟女人说话简直是太费劲了,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挺刚直伟岸应该好说话些,于是说道:这位朋友,刚才我已经说了,这只是一场误会。
刚才……的确是我让他来接一位朋友,他大概是认错人了。
不过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的朋友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而我的人却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样,请各位到山庄一叙,大家坐下来说,怎样……素辛叫道:不,我才不要去那里。
真去了还不知道你……你们要对我作什么事情出来呢。
随着她这委屈至极的叫嚷,双手环抱很丰满的胸部,淡薄的衬衣下傲然非常明显。
刚才小饕可是说了,这个时间段混元珠的能量最强,现在去山庄,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么?好吧,看眼前的情况,对方并不一定就有谋害之心,但总归是把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无论如何,此时都不能再踏入那个范围半步了!寒禾心中是真恶寒,虽说他并不是一个十足的禁欲者,但是对她……就算是送到自己面前,他也不会哦错是不敢下手的。
在他看来,这种女人就像螳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嘎吱嘎吱给啃了。
石峰轻咳了一声缓解适才的尴尬,淡漠应道:现在具体情况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孰是孰非还是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我们还有事,失陪。
石峰潇洒地转身就走,素辛非常乖巧地跟在后面。
喂,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真没恶意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好惹寒禾心中也是郁闷的很,如果早知道这两人是这样德行,他肯定不会让黄皮子和罗子去办。
落人口实不说,还给彼此以后的合作留下心里芥蒂。
石峰刚走两步又突然顿住,折过身朝寒禾说道:哦,对了,你想报警还是想私了都可以,想来你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地方了,随时欢迎。
一副我知道你们的小动作,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你尽管放马过来的样子。
素辛只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只要没有说到现在要去清水山庄的话,她一个字都懒得哒。
石峰走她走,石峰停她停,把自己弱势群体的形象表达的淋漓尽致。
就在素辛三人走到越野旁边,正要上车时,又一辆黑色商务车呼啸而至,在越野后面停下。
然后不停地鸣喇叭,一个人从驾驶窗探出头来,急躁地叫嚷着:喂,这是谁的车,还不快让……待看清这车非同一般时,高亢的声音立马变得委婉客气起来:呃,那个,请让一让好吗……那人刚喊完,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咦,那不是大名鼎鼎的心理医生墨先生吗?这个时间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快,下去看看。
没错,这两人是记者,凭着对新闻敏锐的嗅觉,觉得前面肯定有事发生,两人连忙下车。
女的拿着话筒一脸兴奋之色地走向墨离,另一人扛着摄像机,对准墨离。
就在她举着话筒问墨先生我可以采访你一下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吗字还没说出来。
墨离微微转过身对她说道:你就是乔月小姐吧,我现在就清楚的告诉你,第一,我不接受你的任何采访。
第二,你如果敢把这里的任何信息发布出去,就算不是我,相信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会让你,甚至你们整个新闻社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乔月这两年也算是在S市的新闻界攒足了名头,好多名噪一时的新闻下方署名都是乔月。
对于大多普通的小老板而言,对这样的记者是又怕有爱,忌惮和谄媚的。
一方面喜欢她们给自己的小店或者公司写几篇报道,宣扬宣扬,比打广告效果还好。
但同时他们也怕啊,怕她们黑自己啊。
特别是做饮食方面的,生怕对方去报道一个啥食物中毒,就是因为吃了他们的产品……啧啧,那才是要命了。
所以乔月这些年几乎没有被人冷脸对过,可是听了墨离的话,兴奋的表情立马僵在脸上,极不自然。
好吧,他们环视一圈,不得不承认,有几个人他们的确惹不起,但是,但是那个面生的看穿着就是那种低级蓝领的女人,貌似任何人并不包括她吧。
墨先生这是在威胁我吗?墨先生深夜在城郊与陌生女人约会,怒怼记者……想来民众对这个标题还是很感兴趣的。
乔月视线迅速在几人脸上扫过,一下子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的素辛。
素辛此刻心情无比烦躁,她虽然很想知道那混元珠的事情,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她太想离开这里了,可是这水泥路本来就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行。
想要错车也只有在稍微宽的地方才可以。
眼看着后面一辆车堵着一辆车,看这势头,想要退出去恐怕有些难。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呼啸着加入阵列。
是卫岩王洋两人。
这条寂静的水泥路立马变得热闹起来。
素辛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不由得扶额,此刻她只想变成一只蚂蚁钻进地缝里去。
不过很显然作为整件事情的核心人物,她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再次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乔月在墨离这里吃了瘪,便把话筒递向这个面生的素辛,貌似她跟前面躺在地上的人之间有些啥关系。
请问这位小姐,刚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来这里?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你和地上那人是什么关系?刚才你说是你把他弄成这样子的?可以说说为什么吗?……真不愧为记者,一大串问题从她不停翻动的薄唇中倾泻而出。
带着那种我是来调查真相我是伸张正义我要还公众清白的居高临下的样子,将话筒死死抵在素辛鼻子下面。
与生死几轮回中的大街受辱一幕何其相似,那些记者便是将带着大大logo的话筒抵到她鼻子下面,据高临下地诘问……情何以堪!素辛狠狠瞪了乔月两眼,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女记者的信息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从何反驳。
她只能朝旁边躲去,她不想跟这样的人说任何话,一个字都不想。
可是乔月却紧追不放,喂,小姐,请你把事情说清楚,小姐,你这样逃避不是办法……小姐,究竟是谁给你的权力来侵略别人的生活和隐私?不要以为打着‘寻求真相’的幌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一个淡漠而冰冷的声音打断乔月的话,一个挺拔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乔月望着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的墨离,心中闷闷的,梗了梗脖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不起墨先生,既然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斗殴时间,我的职责就是还公众以真相,民众有了解真相的权力,请你让开……啊——乔月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强烈的钝痛,与此同时一股大力冲击而来,将她直接打飞退数步倒着翻滚两圈才停下来。
另一边摄像机一边叫嚷一边拍摄,打人是犯法的……呵,打人犯法,感情你这披着新闻的外衣恶意侵犯别人的生活隐私就不是犯法的了?石峰一拳解决了貌似永无止境的女人,又将摄像助理摆平,然后将里面的录像内容当场删掉。
卫岩看着眼前这一切,也是郁闷的很,刚才如果不是石峰出手,他也会让这个女人好看。
他真不知道这些记者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就连他也是一知道后就让小王备车风风火火赶来,却还是被记者抢了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原委寒禾刚才心中还惊了一把,生怕这两个记者把事情搅黄了,正想掐个手诀神马的,却没想到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也是如此凌厉,三两句话就让这两狗皮膏药焉了。
不过,让寒禾最意外的还是卫岩两人,虽然并没有名面上偏袒任何人,事实上却是见那两个记者被放平后才上前做的和事佬。
他揣测,对方很可能和自己的目的一样,是为了那两个人,或者说那个女人!只见卫岩大手一挥,发话:所有相关人等都带回警局进行调查。
寒禾知道,现在想要把这些人弄进山庄已经不可能了。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警察局,至少他不能去。
无它,两个气运完全相悖的中心,他一旦去了那里,自己的气运就会被压制,恐怕到时候非但没帮雇主办成事,反而把自己也给折腾进去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去警察局,于是直接将黄毛扶上车,并且表示先前的确是一场误会。
不管素辛说的是多么无辜,但是现在明眼人都看见躺在地上的是黄毛,而她却是完好无损的,所以大家彼此扯平,各自相安无事。
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谈。
一众人又扯扯呼呼地各自原路返回。
一场风云就此消弭于无形。
至于躺在地上哀嚎的乔月和厉羽飞两人,除了浑身伤痛就是身边被摔坏的摄像机,不管他们赌咒发誓,还是说要报警要把整件事情公诸于众……都没有人在乎。
乔月很是埋怨厉羽飞,这哪里是在帮她,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虽然他们做记者有各种特权,可是在某些人面前,他们也不敢太作,就像这次,就踢到铁板了。
可是厉羽飞也显得很无辜啊,他明明从易晓柔那里知道有大新闻,甚至听对方的口气比上次饲料厂原料泄漏案更神秘更劲爆,想来定然是个了不得的大案子,所以才特地告诉乔月。
为此他还借口有事推脱易晓柔的要求,为的就是帮乔月抢到这个独家大新闻,从而让她一举成为S市新闻界的大记者。
如果这次新闻拿下,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她的助理,至于对易晓柔的背叛和感受也就无足轻重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
原以为他们两人关系藏的很深很隐晦,别人不知道呢,未料,其实人家早就开始怀疑自己了吧。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阴险了!石峰掌握好力度,只是看起来很暴力,实际上乔月和厉羽飞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在一众人都不理他们而离开后,他们稍微休息一样也就自己爬起来,开车灰溜溜离开。
他们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
他们对卫岩,寒禾几个人想都不敢想,却觉得可以从素辛身上作文章。
至于易晓柔那里,他们终于明白在自己瞒着对方暗渡陈仓时,自己也被对方当猴耍了。
这叫哑巴吃黄连,所以暗地里恨上,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甚至这次回去了他们也绝口不提私自出任务的事。
……素辛和石峰上了卫岩的车,出了水泥道素辛便让车停下。
卫岩强硬道:不行,不管这次你们接了谁的案子,清水山庄都不能动。
石峰应道:如果是他们想动我们呢?卫岩顿了顿,这不可能……说到后面两个字,尾音拉长,很显然他也有些怀疑。
素辛说道:今天的事的确感到很抱歉,是我们自己预先没有考虑周全,把你们也扯进来了。
卫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起因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有一个人突然闯进我们侦探社,看了一圈就走。
我见他形容有些古怪,而且他身上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小鬼,于是打算跟出去看看,就听到他打电话通知人,貌似要对付我们侦探社。
于是我就立马跟老大打电话。
石峰接着说:就在素素刚刚挂断电话不一会,就有几个人找上门来,我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于是到对面装修房中避了半天。
素辛:我一直跟踪那个身负小鬼的人到这条水泥路上,发现越来越偏僻,越来越不对劲,于是就让出租车停下,再次跟老大打电话。
石峰:我接到素素的电话就给你发了个短讯,想请你看看那车牌是谁的,然后我就自己赶来了,正好碰上墨先生,他的车要快些。
素辛:我下了出租车就在原地等待,打算跟您打电话看看半年前是否真有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失踪案,却发现手机突然就没信号了,而且平地升起莫名其妙的白雾。
等我从那白雾中出来后,手机信号也恢复了,我立马拨您电话,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多了解清水山庄的情况,并没想要对山庄怎样。
然后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一个人,正是先前去我们侦探社的身上带着小鬼的人,他要我上他的车,我完全是本能的自我防卫,真没想过要伤他的……就算是这时,素辛也一口死死要紧自己是自我防卫。
没过一会又来一个人,哦,就是自称寒禾的,他也要我跟他走。
我又不认识他,我当然只有跑咯,再然后老大来了,然后是记者,紧接着你们也来了。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素辛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卫岩和王洋两人听了顿觉豁然开朗,可是转念细思起来却又抓不住重点。
卫岩: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去清水山庄?既然要去,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去?想来有我们跟着你,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对头,这才是所有事情的重点。
素辛听了对方的话,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了扬,旋即将这丝笑意收敛起来。
石峰接口:我怀疑他们这次行动跟上次的事情有关。
上次?你是说饲料厂?可是我们已经把所有跟你们有关的东西都删除,而且……卫岩说道,可是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确信起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一百三十四章 立场卫岩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真是因为饲料厂的案子把两人的事情泄漏出去。
那么,他们很可能是冲着素辛的异能来的。
他现在也明白,上面把素辛的所有资料全部三A加密,肯定看中的也是她的异能。
今天晚上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素辛占了上峰,可是对方却一点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还刻意讨好,恐怕也是存着要拉拢素辛的意思。
想来……素辛见卫岩只看向车窗外一口接一口的抽烟,看不出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不管想什么,肯定是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任,于是说道:对方动用小鬼查探,来头不小,如果这次不一次性查个清楚,我和老大都不会安心。
卫岩的声音变得平静下来: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去问个明白?素辛顿了顿,石峰接过话: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认为对方会说实话?会坦诚相见?卫岩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吐个烟圈,不紧不慢地应道:那,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
素辛:谢谢头儿好意。
只是我们身份有别,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浮出水面,你们即便到了那里也没有立场。
再则,你们现在局里的事情也不轻松吧。
卫队放心,我们知道进退,只是去查看对方为何如此针对我们而已,绝不会主动招惹半点。
素辛和石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让卫岩松口。
那……卫岩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拇指抵在眉心上,皱眉思索良久。
那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明天再去?素辛明白,如果自己不说个透彻,不仅会给彼此合作留下一个小阴影,还辜负了对方的关心。
于是说道:实不相瞒,先前我跟那个人有过一次暗中交手,发现夜晚时的影响力比较大,白天较弱。
刚才从对方口气可以判断出他们也并不是想对我们打打杀杀,所以我们去只要应对得当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不想太过被动受制于人,而选择先退出来,在合适时间再进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继续忸怩就有些过份了。
车厢里陷入沉默,石峰突然补充一句:还有我呢,玄奥之事有素素应对,可是真动刀动枪,我也能应付几个。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在卫岩他们的车子停下来时,墨离的车也跟着停在后面。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他看到石峰和素辛两人从车上下来,然后直接上了他的车。
王洋这一路上都很安静,因为这样的场合的确没有他插嘴的份。
他把车子开出一段距离,从后视镜看到头儿眉头依然紧锁,忍不住问道:头儿,你……是不是怕素辛会……他话还没说完,卫岩就像是触电一样犀利反问:你想说什么?王洋顿了顿,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我觉得素辛是不会做出轻易背叛的事。
卫岩没有回答,心中在纠结,这件事要不要请示上级。
职责所在,最后他还是拨通了段局的电话好,我明白了。
等卫岩挂断电话,王洋问:我们现在怎么做?回去。
那素辛那边呢——做好自己的本份!……寒禾回去后,就明白素辛和石峰绝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最郁闷的是他们还跟警察扯上关系,如此,就更不能用强,只能客气地请。
不过第二天不等他主动登门造访,素辛和石峰墨离三人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而且时间掐算的刚刚好。
寒禾不得不对几人的实力重新进行评估。
素辛几人在进入山庄的路上已经没看到那两个记者了。
她完全没想到那么冷酷到骨子里的石峰,竟然会对一个柔弱女子下的去狠手。
完全颠覆了他在她心目中的绅士印象。
事实上素辛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面对那样的人,除了这种直接的暴力解决方式外,貌似也没有什么更有效的方法让对方闭嘴。
素辛等人刚到山庄下面的凉亭,寒禾就带着一众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就好像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寒禾故意想走素辛旁边,被石峰不着痕迹地挡开。
寒禾笑着道:昨天的事都是误会,真是抱歉,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几位海涵,我已经把那些人全部都处理了。
对了,这位素辛妹子……以前好像没听说S市还有您这样一位能人,不知师承……素辛开门见山:寒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你就直接明说了吧,这本费尽周折地找我们,究竟有什么事?寒禾干笑两声缓解尴尬,大妹子真是个直爽人……素辛道:叫我素辛,小素就行。
呵呵,大妹子这就见外了,天下玄门是一家。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这里正式跟你道歉。
寒禾说着竟是原地站定,向素辛拱手深深一揖。
素辛见对方朝自己行礼,连忙回以鞠躬。
石峰:如果你只是要跟我们道歉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们就告辞了。
石峰作势欲走,素辛自然紧跟其后。
寒禾见这里真正说得上话的人是石峰,于是连忙让人拦着,石兄弟请留步,实不相瞒,的确是有点事情想请教几位,这样,我们到山庄里坐下慢慢说如何?山庄占地范围和规模比想象的更大,进入其中,一股清凉之意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心情爽悦。
几人在一座架着葡萄藤的庭院中落座,有穿着休闲对襟衫的侍者端上茶水。
透明的玻璃杯中,数片青绿叶片起起伏伏,一缕清香顺着氤氲的茶气弥漫,让紧张的氛围变得柔和起来。
寒禾拿出几张照片推到素辛面前,被石峰一把挡住,扫了一眼,眉峰微蹙,你这是什么意思?寒禾笑着,却望向素辛,像是在征求素辛的意见。
素辛不明所以,又看向石峰,后者迟疑着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素辛扫了一眼,神情平静地抬起头望着寒禾,等着他下文。
完全没有要主动开口询问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重要的人(撤消重命名护法)照片上是那天在饲料厂地下室里素辛让小饕咬了的几人的现状:全身插满管子,身上一个个腐烂的血肉模糊的窟窿很是刺眼。
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任何的人证物证是自己的干的,现在对方只是拿出几张照片就想让自己心虚就范?太天真了。
寒禾想用这种方法让他们先开口,这样他就有话语主动权了,可素辛就偏不如其愿。
反正素辛现在愈加肯定对方是有求于他们,虽然还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但是这个时候是绝不能露出丝毫颓势。
既然你不坦诚你不主动开口,那就这样耗着吧。
石峰知道素辛的行事作风,刚才他就很想开口拿这些人的照片给他们看究竟几个意思,不过见素辛完全没有要理这一茬的样子,索性也坐定了,闲看杯子里茶叶沉浮。
墨离是心理医生,也绝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把脏水往自己身上引的蠢蛋。
他感应的到此时寒禾的精神波动中的愤怒情绪,联想到自己那天面对这个女人,也是这般,心中一下子就平衡了。
不过当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站在对方的角度,但凡有点脑子的,恐怕也不会什么事都张口就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愿意给对方递上话柄,连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良久,寒禾深吸一口气,道:素辛妹子真是好定力。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的确是有一件事要找你,请跟我走一趟吧。
寒禾说着站起身,整了整合领就要走。
以为别人会自动跟上他呢,回头见素辛还坐在位置上,竟是连动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寒禾有些不悦:素辛妹子,你这是几个意思?我承认先前为了找到你们两个人是用了不怎么光明的手段,但是现在彼此各有算计和损失,也算是扯平了。
我自认做到地主之谊,如果你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那就大错特错。
我现在只需要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你……素辛淡淡应道:我会谢谢你帮我做宣传,或许有更多生意上门也说不定。
你以为你现在装出来的仁义就是自己真正的样子?不也是看我们并不是你想象那般好拿捏而不得不做出的让步么。
既然是有求于人,那就不要摆出一副施舍的样子。
我怎么就你啪地一声朝我们丢出这些照片,什么话都不说就要我跟你走,去干什么?是去见人还是做事?你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解释,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寒禾一滞,看了石峰和墨离两人一眼,这里不合适……他是我的老板,这单生意接与不接是他说了算。
寒禾再次坐下,良久,说道:前段时间有个老朋友让我帮他找个人,说这个人对他们整个家族都很重要,关乎以后的生存命脉……石峰轻嗤:你不会想说我们就是那个关乎某个大家族兴衰存荣的人吧?寒禾有些尴尬:刚才你们看见的那些照片,他们的症状与他们家族遗传的病症非常相似,如果那些人跟你们有关,或许你们可以解除,所以……素辛微微低着头,静静听着。
她非常清楚,自己异能暴露出去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对于她这种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野生异能者而言,在这个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社会,站对阵营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先前在卫岩车子上,卫岩一直表现的很怀疑很抵触,她还以为是对方关心自己,现在想来。
卫岩因为知道清水山庄的背景,所以早就知道对方的这一层意思。
当把所有表面的关切撕开,内里都是如此直白。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素辛觉得早一点让自己看清自己的境况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也幸好她从一开始就认清和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和态度,所以现在也并没啥落差,这样的合作关系,挺好的。
不知不觉中,素辛的心渐渐沉静了下来,心境又提升了一层。
寒禾把整件事挑拣着说完,素辛几人总算了解了来龙去脉。
素辛说道:我现在还不清楚病情,所以不能保证什么。
这样吧,我们先去看看,你朋友的家族遗传病是否能救要不要救留作稍后商议,如何?寒禾引着几人进入山庄里面。
心情说不出的别扭,不过这种别扭感觉在见识到素辛的真实手段后彻底消失。
整座山庄就是曹家的疗养地,里面配备了最晚辈的医疗理疗仪器器材,比好多大医院的配置还要高端。
那些国际知名的专家也是这里的常客。
曹家三代都会莫名得上怪病,活不过三十岁,所有的诊断治疗都无效,所以自己建立一个山庄修养。
再请高人设置阵法,也只能勉强控制病情恶化的程度。
因为占地太宽,而且当时批地也是以开发为借口,所以名面上打着旅游景区的旗号。
素辛问及半年前的那起失踪案,实际上是因为那几个学生不顾警示,翻越围墙,私闯进了阵法禁地,失了魂魄,被孤魂野鬼占据,把身体折腾死的。
当时他因为并不在山庄,后来才知道。
因为被野鬼糟蹋的躯壳死状极其恐怖,所以便平息了怨煞,把尸体处理掉,告以失踪结案。
素辛从小饕那里知道,混元珠的属性极其霸道,寻常人很容易被其蛊惑而失了魂魄,更何况混元珠还在阵中,而那几个学生硬生生闯入阵心,不出事才是奇怪。
以寒禾的身份地位和手段,是万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小事上推诿,此事揭过。
在一个刻着符文,却充斥着高科技现代文明的圆形房间内,素辛终于看到了整件事情的起因。
一个非常瘦弱而惨白的青年平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身上插满各种输液的,输氧的,导排泄物的,以及体征监控等等各种各样的管子。
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只见青年的胸腔上方趴着三个婴儿般大的小鬼,一个挨着一个地低头附在他肚子上面吸着什么。
小鬼通体惨白,可是当它们每吸一口,身体就像瞬间染了墨汁一样变黑,然后慢慢地爬回旁边的阵法里面。
接着轮换下一个小鬼趴上去吸……过一会,阵法中的小鬼又恢复原本的惨白,飞快地爬到年轻人肚子上,继续吸。
第一百三十六章 非常手段(为尛墨末掌门加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治疗方法,真是大开眼界。
素辛下意识把能量集中到左眼,再次看去。
终于看清了,小鬼吸的是一种暗黄色的能量物质,充满了极强的怨煞和腐烂的气息。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跟当初被小饕咬了的那些人身上的伤口有些相似,不过又有些不一样。
小饕咬的没有这么重的怨煞之气。
素辛走上前,越靠近青年的病床,便感应到一股股生元气息源源不断地涌来。
想到,如果以这些来修炼,定能事半功倍。
转念便将这样的想法扫开,想来这也是别人不知道花了多大代价建成的阵法,就是用来给床上这个青年续命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站在角落,见素辛堂而皇之走向病床,顿时秀眉一蹙,急的想要上前拦下。
寒禾朝她做了个手势,女子还有些不甘,顿了顿脚,压低声音叫:师父,你看她——我好不容易才让安民的精神休息一会,她若是把他弄醒了怎么办?安民好可怜,凭什么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寒禾看向自己唯一的女弟子,宠溺地皱了皱眉,微微有些愠怒地嗯了一声子君——。
后者撅着嘴,瞅了瞅寒禾不像是寻常的说笑,不甘地哼了一声。
小饕带着叹息和鄙夷的声音传入识海中:啧啧,没想到这种失传的魂蛊之术还有人会……你说这是人为的?素辛用意念传音。
小饕:这世上事哪一样不是人干出来的?哦。
素辛连忙转移话题:你可知有什么破解之法?破解?小饕轻嗤一声,带着一丝傲然地说道:所有一切不过都在生灭之间,对方是以死魂灵为蛊,就是要让其受尽世间诸苦才死去,还用什么破解之法,直接灭了便是!这还是素辛第一次看到小饕如此强势而霸道的一面,不过她还是理解对方的意思,那就是能搞定。
心中大定。
不过在这儿之前,她想让小饕查探一下对方身上有没有带着怨煞业力。
因为如果是强行救了带着孽债业力的人,那么那份业力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所以才有泄露天机会遭天谴一说,实际上就是帮了某些不该帮的人,对方的业力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小饕说道:此人修行非常一般,不过有外部加持的功德气运,若不然他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素辛了然,这么年轻,而且又长期缠绵病榻,就算是想做恶做善也不得行。
至于这外部加持的功德气运就很好理解了,想曹家在整个港岛影响那么大,随便拿出九牛一毛就能帮助好多人,积累好多功德。
意念交流在电光火石间就完成,素辛刚好走到病床前。
心念一动,能量包裹了手,伸向青年腹部上方。
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在心口上,看到里面心脏搏动。
几个小鬼被干扰,立马变得狰狞起来,可是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杀伐能量气息时,立马匍匐着朝后退去,缩到青年脑袋后面乖乖地趴着。
没有小鬼将里面不断分泌出来的腐败瘴气,只是一小会,胸口地方就积累了一团,然后飞快地腐蚀周围正常脏器和肌肉组织。
这种痛苦是持续的源源不断的,所以根本不能一直用镇痛的药物缓解,否则还不等被折磨死,人就变成痴傻了。
所以刚刚平静沉睡的青年,惨白的脸皱成一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想来是已经被痛醒了,却死死咬牙坚持,没有叫出声。
素辛的手在伤口上方感应了一会……发现在一团凝而不散的怨气之中,有一个细微的空白。
小饕说道:那就是死魂灵的核心——种蛊,只要取走它,想来以这里的布置,很快就能恢复。
素辛感应到魂蛊看似在心脏上,但是隐隐觉得在身体周身都遍布了魂蛊的印记。
也就是说即便是换了心脏,魂蛊可以任意转移到身体其他地方,然后等换上新的心脏,魂蛊仍旧会继续回到心脏上,复发。
于是问道:怎么取?小饕:你没觉得你的异能跟普通的有些不一样吗?素辛:跟谁?她现在知道的拥有非同手段的除了邢牧,她根本就不认识其他异能者。
而跟邢牧的接触也非常浅,那时自己初涉异能,一切都很懵懂。
小饕果断终结这个话题:先前也跟你说过,本来按照普通人后天开启的见鬼异能,基本上穷其一生也就那样,最多就比普通人见的多点或者多点奇遇神马滴。
但是你却进阶了,而第一次进阶的方式是以杀伐为根本。
所以你异能的进阶方向就是杀,你现在能量属性对阴物而言就是致命的,尽管你现在能量很微弱,你没见那几个小鬼都很怕你的样子吗?素辛心中还有很多疑团,不过很显然此时此刻不是跟小饕探讨的时候。
她想着先前几次抓摄小鬼的状态,完全就是一种想抓,就抓到了的感觉,还以为其他人也是这样,不料这是自己的异能进阶方式不一样所致。
大概这次要刻意去控制自己的意念,而且是在别人的心脏上,关乎性命,所以她酝酿的稍微久一点,才进入到那种空灵的状态中。
伸手一摄……果真,意念中,手上如同抓有实物一般。
素辛心中大喜,心情也完全安定下来。
轻轻把手松开,然后折身退出阵法范围。
青年痛醒了过来,身体本能地发出痉挛的颤栗。
子君见曹民安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就又被痛醒,狠狠挖了素辛一眼,满脸心疼地冲上前。
拿出帕子给对方擦汗民安,你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痛啊?都是我不好,不能治好你……素辛退到石峰旁边,微微点点头。
另一边,寒禾看着自己弟子眉心微蹙,微微摇了摇头。
他立马施法,让那几个小鬼继续工作起来,继续吸掉曹民安身上的腐烂瘴气,一边压低声音朝子君喊:还不退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价寒禾当然明白自己这个弟子的心思,当初他就不该让她来尘世做什么历练,现在一门心思的扑倒这个男人身上。
虽然他也推算过,这个人命中有一大劫,只要度过此劫以后便是如龙翔九天,定有非同一般的成就。
可是这也只是对于那些普通凡人而言。
而子君却是一个先天便能与鬼魂交流的人,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只要勤加修炼,以后成就不可小觑!甚至打开结界进入玄界之中傲世而立也未可知。
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是见子君压根儿就没想过来,只轻轻叹口气。
有些抱歉地朝素辛笑笑,呵呵,让您见笑了。
素辛回以浅笑,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混不在意。
刚才素辛露的那一手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和手段,寒禾非常客气将她请到一边,还有一个小的,两三岁,病情大致相同。
虽然是刚刚犯病,但是因为太小,魂魄和体质相对较弱,所以情况也非常紧迫。
你看,虽然设置这些能延缓病情发作,可是终究跟不上恶化的速度,脏器已经开始逐渐失去功能,所以打算找捐献者做移植手术,当然,对于他们的情况而言也是治标不治本……听到这里,素辛心中咯噔一下。
原来如此。
顿时,所有一切的信息片段因为对方这一句话而完全联系了起来。
难怪当初卫岩说朱虹母女的失踪跟献血名单无关,而对方却是那般的急切。
想来他们定然是搭上曹家这根线,便用其他渠道得到朱虹母女的信息……后来饲料厂的案子告破,曹家接到没有货源的通知,于是就找到素辛和石峰头上。
说着话,就到了隔壁房间,布置的也差不多。
不同的是没有用小鬼帮忙驱除腐烂瘴气。
因为小孩子魂魄没有完全凝聚,很容易被阴物干扰,甚至是灵台被侵占。
身上插满管子,维持生命体征。
素辛走上前,一样查探一番。
寒禾急切地看向素辛,嘴唇嗫嚅,欲言又止。
素辛:实不相瞒,我有一定把握把他们的病症根除,所以,我们坐下来聊聊吧。
寒禾大喜,可是听到对方很平静地说聊聊,心中不由得打鼓。
几人落座,寒禾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探,不知素辛道友打算用什么方法?……恕不能相告。
既然你不信任的话,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谈下去了。
素辛说道。
寒禾连连摆手:不知道友有何要求?我相信只要道友开口,曹家定会倾尽一切做到。
寒先生能完全做主?寒禾:实不相瞒,我是曹家供奉。
这几十年来眼看着人丁凋零,着实是我这个做供奉的失职,所以只要道友能开出条件,我定然竭力促成。
供奉?素辛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个词。
原来那些大家族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并不是靠那些普通野路子弄个啥转运阵就行,而是自己供奉一位真正的高人镇宅。
当然,前提是他们有能够支付其供奉的庞大财富。
而对于像寒禾这样的修炼之人,他们也必须找一家财团支付自己像无底洞般的修炼所需。
所以这时各取所需。
当素辛经历了很多事情后,才知道其中利益关系。
真正有道行的修炼之人他们并不需要出去接很多单子,而是只依附一个强大家族就行。
闲话少叙,素辛见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是也不拐弯抹角,说道:一百万……外加十颗混元珠。
寒禾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钱的事情,他吭都不吭一声就能丢出几十张卡来,但是十颗混元珠,那相当于他全部家当的……一半了。
刚才看对方沉静模样,他差点就忘了对方在水路上是怎样的难缠劲儿。
他定定地看着素辛,就像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其实此刻素辛也没底,以她的想法,既然混元珠被小饕说的那么神乎其神,最多诈一两颗就行了,却不料小饕开口就说十颗。
她一想也是,别看对方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先前可是使出那般下作手段,若不是自己有点真本事,后果还不知道怎样呢。
寒禾心中纠结啊肉疼啊,这样的要价算不上离谱,但是却完全颠覆了他先前给素辛的新人的定位。
事实上在他曾经去过的鬼市中,混元珠只是最低级的流通货币,他们真正需要的是那种含有单一属性能量的灵珠。
不过,以他的财富也就从那个地方带回来二十多颗而已。
他按照书上说,用其作为阵法的阵心,已经用了几颗,现在只剩下十几颗。
而现在对方一口气就要走十颗,他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有透视眼,把自己的袖里乾坤看穿了。
就在这时,管家走到寒禾身边恭敬地道:先生,老爷来了。
随着话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身后几个保镖保姆的人,神情紧张地小跑跟着。
远远的就朝寒禾喊:先生,先生,你终于找到法子了?他一接到信息就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赶来了。
寒禾连忙站起来迎上去,下意识渡了一丝能量给对方,将老者的激动情绪稍稍安抚下去,这才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三人就是有非同手段的异能者,素辛,石峰和墨离,刚才素辛道友已经为小少爷和小小少爷诊断过了,有一定把握。
寒禾又对素辛等人介绍:这位是曹老爷。
曹老爷虽然老态龙钟,但是眼神十分犀利,视线飞快从素辛三人身上扫过,面带狐疑地看向寒禾,后者朝他点点头。
曹老爷这才在上位落座,对素辛几人说道:家门不幸,让几位见笑了。
若能救我小儿和小孙,所有要求,我曹某无不从。
以他的阅人经验,这几人最多也就是比常人多了一份从容而已。
毕竟到了这样的私人山庄,看到了只在财富帮上才能看到名字的曹氏财团真正大老爷,没有表现的惊异慌张已经算很不错了。
完全是潜意识的,他说话的口气不由得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大有随便你开价,看你能开出什么价格的味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阶:元能中级素辛觉得没必要把时间放在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上,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句:一百万,外加十颗灵珠。
灵珠?这……一百万好说,可是这灵珠么,他下意识看向寒禾。
寒禾说道:只要能救小少爷和小小少爷,这个我来支付。
事情就这么说定,素辛就直接要上手救人。
几人看向她,就这样开始吗?潜台词就是不准备一下,施法什么的吗?素辛回道:还要怎样?寒禾朝素辛做了个请的姿势。
素辛进入房间,将所有人遣出,对石峰道:我没出来之前,所有人不得进入。
子君还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撅着嘴说道:你凭什么把我们都赶出去,你要是对民安哥哥做了什么怎么办?刚才就是你把治疗小鬼赶到一边,差点让民安哥哥疼死。
说,你是不是就是专门来害我们的?素辛瞟了她一眼,本来还有些话想说的,可是见对方完全就是骄纵惯了的性子,说了为她好反而被认为是欺负了她,索性懒得开口。
见旁边几人也没有上前控制局势的样子,想来他们也是觉得素辛的要求太过份,或者还想在旁边看她究竟怎样救人,把那个种蛊驱走。
子君上前闹正好合了他们心意,成了,自然如了他们心愿,即便不成,也可以推给小孩子不懂事。
素辛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原地,淡淡说道:看来你们这里还有一个掌事的,等你们商量妥定再来找我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曹老爷的心情当然更急切一些,因为他就只剩下这两滴血脉了,要是这两人同时有个啥好歹,曹家就真的绝后了。
而他创下的这偌大家业以后定会旁落……于是连忙让人拦住素辛,可是这些人哪里是石峰的对手,直接一个照面就被不着痕迹地拂到一边,为素辛开通道路。
寒禾见曹老爷是真的动怒了,若是这次搞砸了,恐怕以后……他一边呵斥子君,……哪有一个女孩子的矜持自重?给我滚回修炼室去,静坐两个小时!子君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指着寒禾,你你竟然为了那么一个女人骂我?然后哭着跑开了。
寒禾连忙折身去给素辛赔礼,说是他管教无方,让她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孩子计较,云云。
素辛没理会,直接出了庄园,坐车离开。
一方面自然是不喜欢这种求人还觉得高人一等的行事作风。
另一方面是今天时间过去大半,此时已经晌午过,再一会儿混元珠的能力就激发了出来。
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再则,她体内能量消耗严重,若是等会为了驱除种蛊把所有能量耗光,那自己岂不是没有半点自保之力?且说素辛几人干脆利索的离去,让几人傻眼。
想要用强,刚才那几个保镖已经去试了石峰的身手,不是个好拿捏的。
想要用其他手段,刚才素辛在探查曹民安身体状况,只是一伸手就让那几个小鬼退避,可见非同一般。
曹老爷心中很是郁闷,眼看着儿子孙子都有希望了,却被搅黄了。
本想说两句,却又怕寒先生多心。
不过他发话了,明天无论如何,不管多么大的代价都要把那几人请来。
寒禾应诺。
他一方面觉得素辛太难缠,另一方面也对自己这个唯一弟子有些怒其不争。
且说素辛几人回去就找了一家稍微高级一点的自助餐厅,狠吃了一顿。
既然没有钱去卖人参灵芝,那就用数量来凑。
感受着体内丝丝缕缕的能量汇聚,那种充满力量而产生的自信让她心情也变好了。
墨离见素辛吃了好几盘高脂肪高热量的食物,不由得为她捏把汗:有异能就是好啊,寻常女孩子往往为了身材而不得不控制食量,她倒好,如此胡吃海喝看起来小身板儿没有一丝赘肉,唔,除了胸……石峰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素辛:如果不出预料的话,他们等会就应该到我们的侦探社了。
所以,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说完这些,她突然感应到貌似一直没有动静的异能竟然有了一丝丝要进阶的迹象,连忙跟两人告别,直接打的回出租屋。
而石峰回侦探社休息的时候果然就遇到守在门外的管家以及几个保镖的人。
石峰把素辛的意思转给他们。
素辛回家好好洗了个澡,把上次存的能量液吸收,异能终于突破封印,进阶了。
元能中级!可以将能量凝聚成团,像雪球一样打出去。
不过雪球的凝聚程度,打出的强度和距离,都跟能力有关,需要慢慢积累和训练。
不管怎样,现在能远距离先发制人,终于摆脱必须要跟阴物近身肉搏的尴尬境地了。
素辛尝试了几次,直到可以做到能量球的能聚和发射自如才停手。
而后又把背包和袖里乾坤的东西整理一番。
第二天一早,一辆某加长豪华轿车停到楼下。
那些买包子豆浆的相邻指着啧啧有声。
等素辛下楼站在车门旁边的两个保镖立马开车,请她上车。
素辛没有任何犹豫,拎着小美递过来的包子豆浆就上车了。
竟然是曹老爷亲自来请,看来他们的确是等不及了。
曹老爷把一个盒子递给素辛,这是先前许的酬劳,事成之后,我再付这么多。
素辛打开盒子瞄了一眼,十颗拇指头大小的乌不溜秋的石头珠子,表面还有些粗糙凹凸不平,想来是它原本形成就是这种样子。
旁边躺着一张金卡。
素辛嘴角含笑,曹老爷客气了。
而自己却是毫不客气地把里面珠子和卡抓起来反手塞进背包里……实际上是把东西放袖里乾坤。
这恐怕是她到现在为止见过最值钱的东西了,当然不能随便放了。
素辛扬了扬手中的包子,客气地问道:那个,我还没吃早饭,可以……她知道在车里吃包子会有很大气味,可是自己没吃早饭,意味着今天的能量补充会缺失一大块儿,而等会将会面临非常棘手的种蛊,所以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先确保自己有足够实力才行。
曹老爷连连摆手,请随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人敬我我敬人整个治疗过程比素辛想象的更简单。
直接拽出种蛊,连带着它遍布全身的印记。
就像拔草一样,埋在土里的发达的根系一并拔了出来。
当种蛊脱离曹民安身体那一刹那,滔天怨气刷地冲出,素辛感觉整个空间都如同陷入了无边炼狱一般。
贪嗔痴爱欲恨,所有情绪齐齐朝素辛的识海中袭来。
因为措手不及的短暂慌乱外,素辛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大概因为曾经连续经历了几次生死噩梦的轮回,灵魂在黑暗中永不疲惫的探求,让她的承受能力比常人强的多。
这世间诸苦,其实归结起来就四个字——求而不得。
觉得整个世界都辜负了自己。
素辛对这样的精神冲击毫不为所动,存在便应该对天地对父母对这个世界感恩,就算是生活之多艰,也不是因为别人和世界辜负了自己。
素辛没觉察到,当她拽出种蛊的时候,刚才一直从旁指导的小饕突然安静了下去。
好在很快就从这些负面情绪中清醒过来,心志变得更加坚韧而内敛。
没错,小饕的确是故意的,它很清楚能成为种蛊的厉害之处,除了不停地衍生出腐烂瘴气,还可以极强地干扰人的心志。
它没有提前告知,就是想让素辛多一些历练。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实力只有在实战中才能提升。
种蛊在素辛眼中就像是一只张着无数触须的水蛭,就在素辛把它抓着的这一刹那,它一边释放自己的怨气,一边飞快地用触须紧紧缠裹在素辛手上。
好在素辛手上包裹着能量,触须紧裹的地方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缕缕青烟。
而素辛的能量则飞快地流逝,如果素辛被困在那种怨气中时间稍微久一点,她体内能量耗尽,那么这个种蛊就会直接落在她的身上……素辛把种蛊丢进灵砚中,小饕很是垂涎的样子:……这可是大大的补品啊,唉,已经好多年没遇到这样的极品了。
亏得他们竟然还用这种生元阵供它生长言语中毫不掩饰想要将其一口吞了的欲望。
素辛对这些阴物除了将它们炼化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如果小饕有需要,她自然是先满足它。
不过现在听它这么说,反倒不忙答应它了。
且说病床上的曹民安,没有种蛊作祟,素辛让那几个小鬼来把残余的腐败瘴气吸掉,剩下的,伤口和身体恢复,有这个生元阵在,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
曹民安十年来第一次感觉身体轻松,轻灵的想要飞一样。
没有那种明明感受到身体慢慢腐烂的痛苦,也没有身体被一点点吸走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幽幽睁开眼睛,就看到正转身离开的纤巧背影,声音微弱轻柔的像一缕风:你……素辛下意识回头,应了一声:你醒了,好。
没想到对方的意志力如此顽强,不过这是好事。
如此一来,他恢复的也就更快了。
素辛礼貌地应了一声便径直出了房间。
外面一众人早就翘首以盼,见她一出来,立马涌了上来。
要不是石峰和墨离两人一左一右地挡着,她现在就像那些明星一样被粉丝包围了起来。
素辛看向曹老爷,急切切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说道:令公子已经无大碍,有寒先生的生元大阵,应该很快就能康复。
曹先生激动的身体颤抖,子君叫着民安哥哥冲了进去。
素辛说道:且稍等片刻,我去看看令孙。
曹家孙的种蛊应该是刚种上去没多久,只是因为小孩子身体承受力更差,所以情况比较严重。
只要拔去种蛊,在生元大阵的滋养下,应该很快就能将损坏的脏器修补回来。
只可惜自己不懂这种阵法,先前提要求的时候只要了混元珠,而阵法功法符箓之类都是宗门传承秘辛,想来即便自己想问,对方也不会答应的。
素辛只能把这份心思埋藏心底,反正等自己以后实力提升以后,慢慢探索也不迟。
素辛依样把魂蛊拔了出来,她明知道会有强大的怨气冲击,仍旧没有任何设防。
素辛再次感受了一番怨气对心志的冲击,算是对心境的一种历练。
别人求而不得,而自己一天却能遇上两次,福气呀。
素辛做完,从房间里出来,寒禾就进去看情况。
片刻,神情郑重地走过来,对曹老爷点点头。
看向素辛的眼神多了一份郑重,而后工工整整地向素辛作了一揖,先前多有冒犯,请道友见谅。
素辛回礼:一桩交易,合作愉快。
寒禾拿出一个盒子,说道:这里有八颗混元珠,还有一滴地龙血。
虽然算不上极品,但是在市场上也是相当于十颗混元珠。
素辛问道:市场?寒禾现在神情完全不似先前的敷衍,修炼一途多坎坷,多个朋友多条路,彼此互通有无以后才能走的更远。
而面前这个女子,很显然是刚刚踏入玄门之列,竟然能有如此坦然的心态面对那些超越自己常识的东西,这本身就很不一般。
而且从对方行事作风来看,有些狠厉,但是也并非没有原则的。
若是以后有机缘,前途也是很广阔的,自己现在多结交一分,对以后只有好处没坏处。
嗯,在这个世界之外,有这些东西交易的地方。
此事说来话长,如果道友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素辛连忙道谢:实不相瞒,我的确是刚进入玄门的新人,有很多不懂,先前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寒先生海涵。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索性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两人就着茶水,聊开了。
其实鬼市只是我们对那里的称呼,应该是中间位面交易点。
据说一个交易点周围有数个甚至数十个像我们这样的世界,而具有神通的人一般都会在那里互通有无。
十五年前我有幸去过那里一次,换回来一些东西,才让我的实力有所进阶。
甚至包括那套阵法,也是从里面换来的……第一百四十章 解脱一通畅聊,素辛感觉犹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寒禾递给素辛一只传讯符纸,说道:以后若是有事,尽管找我。
素辛拿着一张两指宽的符纸,有些尴尬:这个,怎么——她以前没用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
寒禾笑笑,不等素辛把用字说出来便说道:你只需要把意念注入其中,然后以灵力驱动即可。
素辛点头应诺,记下。
先前在水泥路上的事,的确是我的私心,也是想试探一下,看看……我并没有恶意。
那个身负小鬼的人……素辛见再次提及迷雾之事,现在想来她当时也的确有些反应过激,主要是第一次遇到那种事情,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也不想把自己处在弱势而毫无话语权,所以此时两人完全说开也就释然了。
至于那个身上带着小鬼的人,素辛能感应的出来,那个小鬼并不是控制着那个人,而是一种彼此依附的关系。
小鬼能做的事情比普通人肯定多的多,比如去赌博,就可以知道对方的牌面儿等等,想来那人也是尝到小鬼的甜头而愈陷愈深,落到最后自身生元差点被吸光的下场,也是他的咎由自取。
世事无绝对,并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要看恶果的造成究竟是别人强加还是自己作死。
寒禾能对这些都做出解释,可见是诚心想要化解彼此矛盾。
素辛就是这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格,只是她现在的见识和能力有限,也说不出什么大话套话,只道:以后若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来零零侦探社找我们……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价格一定优惠。
毕竟她也只是侦探社里打工的,做不了主,但是承诺优惠二字还是可以的。
回城的路上,石峰问素辛:这样就可以了?嗯。
素辛只把两张卡交给石峰,混元珠和灵血自然是落到自己包里。
至于曹家的事情,在她脑海中早就翻篇儿了,此时素辛想的是寒禾跟她说的关于玄门的事情。
让她心情不由得激荡起来。
那个,我听你们说曹家小少爷身上的病症叫什么种蛊,想来是背后有人要害曹家绝后,只是把蛊去了,如果不揪出幕后之人……素辛应道:他们自己会去查,或者说他们其实心中早就有怀疑,只是因为差点证据或者情感上有些放不下所以没有披露出来。
老大放心好了,曹家可是有一个大能供奉,这些事情难不倒他的。
我,我的意思是……石峰其实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只是到了嘴边就变成这么两个白痴问题。
一直沉默的墨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是想问,先前你和那个寒先生那般剑拔弩张的样子,为何现在又相谈甚欢?素辛随口说道:哦,是我自己也有不周的地方,因为对自己不自信有些反应过激,把事情说开就行了。
呃,就这么简单?石峰和墨离都不约而同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素辛,神情十分平静,看来她是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是真的豁达啊。
墨离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想起他们当初第一次在医院见面的场景,她也是这般的平静和淡漠。
不容易被外物所影响,这样的人才会走的更远。
思及此,墨离嘴角笑意不由得放大,看向外面骄阳灼灼的天空也变得清新起来。
寒禾这次看似在素辛面前有些放低了身段,而实际上对于他来说,却是一场莫大的解脱。
本来按照曾经的约定,他二十年前便满了当初给曹家承诺的契约,就可以离开曹家,开始自我潜心修行,或者是干一些随心随性的积累功德的事情。
却不料二十年前开始,曹家人突然开始患上心痛的病,药石无效,而且痛起来就像能抽掉全身元气一样。
除了曹老爷子外,其夫人,几个子女甚至还有曹家的旁系,都陆续中招。
正要离开的他一查之下发现竟然是有人在他们身上下蛊,当时他并没有现在的手段和实力,只能稍稍缓解痛症,一边寻找下蛊之人,可是对方隐藏的太深,连他也没查出来,至少当时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一层去,所以病症无法根除。
有很多人都是因为实在承受不了那样的折磨而选择自杀,当时整个曹家上下一片惨淡。
寒禾当然不能在这样情况下离开,于是留下来找解决办法。
这时,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被人抱到曹家门外。
寒禾起了一卦,发现这两个孩子身上竟然蕴含了一丝生机,于是便将最小的具有先天鬼眼的子君留下,而另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则作为曹老爷子收养的义子。
后来寒禾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会从这两个小娃身上推算出生机,除了自己的先天鬼眼可以让他平平的修为就能拿到印牌通过结界外,还因为那个义子,竟然是真的曹家血脉。
后来曹老爷为了怕有人陷害这个义子而刻意保护起来。
寒禾利用子君的先天鬼眼进入鬼市,淘到很多东西,回来后修为大涨,同时也逐步建成了生元大阵。
只是所需要的天时地利都非常苛刻,也才有了曹家在S市市郊圈地建庄园的举动。
只可惜,等他的大阵建成,曹老爷夫人已经回天乏术。
另外几个儿子女儿进入阵中,每天都体会生命涌入体内再被一种无形的能量吸走的绝望无助,还有那永无止尽的痛苦,也没能熬到最后。
短短几年时间,整个曹家人丁凋零,只剩几岁的曹民安和义子。
可是没过多久,刚上初中的曹民安也突然开始心痛。
不过这孩子大概见到家人都陆续因此死去,所以心性比常人更坚韧,竟然硬撑着挺到学业完成。
寒禾把子君收为自己弟子后就刻意让她与曹民安保持距离,却没想到两人还是见面了,且一发不可收拾。
寒禾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心思单纯,但也正因为这点,她根本不适合在豪门中生存。
只可惜他越是劝,她越是叛逆,现在基本上都不听他的了,让他很是心寒。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各有志:决裂现在,曹家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他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所以从寒禾内心来讲,他其实更感激素辛的出现。
先前的推心置腹也只是一个顺水人情。
曹老爷现在是又惊喜又失落,惊喜的是曹家终于有后,失落的是一直在背后支持他们曹家的寒先生要离开了。
他知道留不住,便承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样子,以后有曹家的地方就是他寒禾的家。
至于那个背后害的整个曹家近乎段根的人,他们都猜出是谁了。
有道是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
莫说是这样的盛世大家,就是普通的稍稍有些余钱的人家恐怕也少不了儿女情长的纠葛,几笔风流债。
其中孰是孰非谁也说不清,寒禾这个外人就更不好插手了。
也幸好那种蛊并不是容易炼制的,而且被素辛断了根,以后想兴风作浪也难。
跟曹老爷子打了招呼,寒禾又把子君叫道跟前,说明自己的意图,问她以后的打算:……是继续跟着我修行还是一个人历练?子君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摊牌,她扭捏着回避。
这次寒禾没有再依着她,必须有个明确的表态。
子君很是纠结,满脸的痛苦和不舍,说道:现在民安哥哥最是痛苦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离开他。
寒禾怒其不争,苦口婆心道:你和他不一样,他最多就是人间的权力富贵,而你以后却是可以屹立尘世之巅……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要再听你说那些大道理了。
不等他说完,子君就哭着痛诉打断寒禾的话。
什么人间富贵?什么尘世之巅?你只是按照你的意愿来安排我的人生,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知道我每天都看到那些东西是有多么恐怖多绝望吗?他们每天都在你耳朵边,哦错,是直接钻进你脑袋里,不停地说他们死的有多惨,他们是多么的不甘,然后不停地重现当初惨死的样子……我感觉我整个生活空间都充斥着腐烂和死亡的气息,甚至连我呼吸的空气都是那么的浑浊和肮脏。
是,我明白,事实上那只是一种异相,现实中并没有,可是那些落在我身上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逼真,真的好恶心。
我真的没有办法当它们不存在啊。
你知道吗?你每次带我去给那些人驱鬼,你是看不见,可是我看得见,我看见那些鬼就将身上的腐肉残肢断臂往我身上戳,往我脸上抹,我还看到我身上残留着那些脏污的恶心的血迹,鼻翼间充斥着腐烂的恶臭。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要把所有跟那些接触的衣服洗一遍,把身体用刷子刷好久才能脱离那样的脏污……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了,我讨厌这样的生活……寒禾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她柔弱的身躯揽进怀里安抚,幽深的眸子看向清雅的空谷。
他想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渴望拥有那样的异能,他想看透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天随人愿,一次家庭的灭顶灾难降临,唯独他活了下来,从此他发现自己鼻子能嗅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也曾经想过,自己的异能是否就是全家人的性命换来的,他那么渴望的异能,究竟还值不值得拥有?这样的伦理道德拷问着他的心灵,让他一度生活中无比的自责和愧疚中,以至于他错过了异能发展和定型的最佳时期。
后来经一位高人点化:如果他没有那一份执着,他们全家一个都活不下来。
所以当他发现子君拥有先天鬼眼后,认为是可造之才,便收为弟子细心培养,将自己所有心得和阵法符箓方面的成果倾囊相授。
以前也听她老是抱怨这抱怨那,他觉得是她太小,不懂事,小女孩撒撒娇而已。
没想到这次听对方如此说出来,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一厢情愿。
身后的抽噎声渐渐平息下去,寒禾轻轻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子君,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在以后的某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子君楚楚可怜模样望着寒禾:师父,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师父——一声师父,让他的心软了一半。
你是为师的骄傲,我以为你能走的更远……子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曾经我也这样以为,你是因为真正爱我才收我为徒。
可可是……你和那些人一样,也只是因为看到我的资质,看到我的潜能,以及可以给你带来的好处才收我为徒的。
其实我真的不想再提,那次你带我到那个地方去,你说是带我去玩,而事实上呢,你只是利用我的血脉获得那面印牌而已!若不然你根本就没有进入那里的资格!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被自己最信任最爱的人孤零零丢在那个地方,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寒禾眼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起来,强忍着内心的失望和痛,尽量让声音变得平稳,实则听上去已经有些嘶哑了:子君,你怎么能这么想?是,他承认当初的确是因为看到她的资质才收她为徒,可是对于一个玄门中人而言,难道去收一个没有任何灵根慧眼的普通人当自己徒弟吗?至于那次的鬼市之行,他也只是权宜之计。
而且从鬼市上买来的强化筋骨的药物也是用在她身上,即便她什么都不作,那些鬼物都不能伤害到她……他清楚的记得当初抱起子君的时候,她的双眼都蒙上一层白翳,也就是先天性的眼盲症,脸上还有一大块非常明显的胎记。
想来她的父母正是因为她的残疾才丢弃的。
是他,当初用自己微薄的法力将她眼睛上的那一层白翳祛除,而那个胎记也是在激活了她的鬼眼后消失的……他倾尽自己所有去培养她。
寒禾想,即便她不认同自己安排的人生,但,至少,她心中会有一点感恩。
却不料,自己在她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心中最后的那一丝牵挂和不舍在这一刻绑地一声,断裂。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家(撤消重命名长老)这条路就是这样,道不同,以后所站的层面就不一样,或许,他们之间的师徒缘分真的只能到这儿了。
寒禾拿出三张传音符,对子君说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好自为之吧。
这三张传音符,我教过你怎么用的。
子君虽然心中怨恨他把自己带入恐怖的生活,怨恨他把自己当作利用的工具……可是,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庇护。
师父,你走了,我要是再看到那些东西怎么办?寒禾蓦地转过身,气息压低:你真的就那么不想看见吗?子君被师父的样子吓到了,泪痕还没干又委屈地哭了起来:师父,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对我的,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你就开始凶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寒禾朝她走近一步,眼睛逼视着她:你是真的不想看见那些东西吗?师父,你不要这样子嘛,君君心里好怕……其实子君一方面抵触那些鬼物带给自己恶心,另一方面还是很享受异于常人的优越感。
寒禾不容她的回避,再次追问:只要你再说一句你不想看见那些东西,我便成全你。
以前他都没重视过她的感受,这次,便成全她的心愿吧。
是,可是我……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子君便感觉身体蓦地向后飞出,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感觉一股清凉之气传入灵台中,然后整个人昏睡了过去,等醒来后,她发现自己的视界变得清澈而明亮。
心中闪过一丝欣喜,可是当她下意识运用异能的时候,发现身体空空如也。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不,不,这不是她想要的样子,不是。
寒禾,我恨你——……这次清水山庄之行,素辛实力大涨,她需要一些时间来巩固修为,积蓄能量以及练习对能量的掌控等等。
还有从寒禾那里获得的信息,也需要时间去好好消化。
石峰把二十万的分成以及两万的奖金和活动金费交给她,想到反正上次那个单子已经推迟了几天,不如再往后延延,于是给素辛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素辛休整了两天,不管精神体力还是心态都完全恢复全盛状态,于是收拾行装,送父母回去。
其实如果素辛这次不送他们,两老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因为老家的堂叔打来电话,说大侄子好像情况更加严重,他们必须回去。
辛爸辛妈还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素辛,主要是还不知道情况究竟怎样,与其多一个人担心,还不如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素辛原本想打的回去,奈何太偏,没有司机愿意冒这个险。
最后还是只能坐长途大巴。
不知道为什么,素辛总会下意识的去注意车子眼色和车牌号,错过几趟才终于上车。
辛爸辛妈见素辛这样子,原本落下的心不由得又有些揪起。
身体虽然好了,可是那次事件对她的影响太大,所以仍旧在心里落下阴影了。
他们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只是素辛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已经在路上了,多耽搁一会就多等一会就是。
等坐上车,辛妈才试探着对素辛道:囡囡啊,那个……听说城里有很多的心理医生,听说只要把心里的事告诉他们,就就……辛妈一开口,素辛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她也觉得自己现在对乘坐长途汽车有些阴影,不过还没达到病态的程度。
其实从内心来讲,她的确有些在意,但是,在她心中一直有个结,就是那张几次出现在噩梦中的红色卡片。
可是从那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曾经有意无意问起过父母有没有看到自己身上有其他东西,甚至在她拥有了一定权限后还刻意查阅了当初拿起车祸的情况。
只要不是火灾,就算是山体滑坡泥石流,可是车子里面的东西应该在的。
可是她就是没有看到那张卡片。
以至于她现在坐车都会习惯性地看一下座位上有没有啥东西之类的。
车子再次行驶到当初事发的地方,已经重新修整过了。
不仅扩宽了路面,还把旁边的山体加固。
才刚刚入秋,从山谷中吹来的风就有了丝丝凉意。
三人到了村镇上,就看到大伯素大山等了好久,接他们。
想来先前爸妈他们就和大伯通了电话。
几年不见,素辛见大伯比头发白的厉害,身体干瘦佝偻,像有七十岁的老人。
想到自己父母因为自己的事情也是劳心劳力,一两年就老了十来岁,心中就酸酸的。
大伯看见素辛,眼中是满满的关切,上下打量一通,小丫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一边说着,一边过来帮素辛拎包裹。
到山里的路还有些远,而且上坡下坎坑洼不平,不管是三轮车还是自行车都不好通行,只能靠两条腿。
素辛把装着一些衣物的最轻的包递给大伯。
团聚的喜悦暂时掩去人们身心的疲惫和痛苦,一路各自聊着别后过往。
素辛在旁边静静听着,知道老家这几年也不怎么太平。
从他们聊天中隐约得到一个信息就是,好像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东海哥回来后开始的。
在素辛的印象中,东海哥是一个很健朗的人,而且性格仗义豁达,还带着一丝农村的憨厚淳朴。
经过一场莫名的牢狱之灾后,人就突然变得痴傻。
对于大伯一家人来说这虽然是很大打击,但是只要他们还在,不管儿子变成什么样都能养着他。
因为闵茹对东海痴心不悔,大伯无奈,只能依着他们,准备给他们筹办婚礼。
虽然家里条件很一般,但是也绝不能亏待了这么有情有义的姑娘,所以这段时间几乎是穷尽所有力量要给他们准备更好的婚礼。
修新房,打制新家具,添置细软,给闵茹买首饰之类。
可是一个月前,一直都痴痴傻傻的东海突然间狂性大发,做出自残的行动,甚至拿起菜刀见人就砍。
只有面对闵茹的时候,他才会恢复一丝清醒,然后就拿刀砍自己,喝农药,跳崖……现在他们只能把他拴住,塞住嘴才能不让他做出傻事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痴情绝对这种情况用老家的话来说就是撞邪。
所以大伯他们也找了好多神婆道士到家里去作法驱邪,可是每次驱邪之后,东海的情况就会加剧一层。
他们是实在没办法才跟素辛父母打电话,想多个人多点主意。
素辛从获得的信息中基本可以断定,东海哥应该是被其他的鬼魂侵占了身体。
如果是自己没有能见鬼的能力,或许她面对这些也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像其他人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可是现在她拥有了这项异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当初自己出事的时候,大伯家二话不说就支持自己,以前的时候东海哥也像亲哥哥一样照顾院中几个弟弟妹妹……心中很是急切,脚下走的也越来越快。
翻过一个山坳,举目望见山谷深处的一片竹林。
依稀还是曾经记忆中的样子,素辛几乎是跑着回去的。
闵茹给东海端来鸡汤饭,满身的疲惫和憔悴,可是面对东海的时候仍旧露出笑容,将对方嘴里的棉巾扯掉,海哥,来吃点东西。
东海浑浊的眼珠在这声温柔的呼唤声中恢复一丝丝清明,涣散的眼神有了聚焦,落在闵茹俏丽的脸庞,立马热泪盈眶,泪珠咕噜地从脸颊滚落。
闵茹连忙用毛巾帮对方擦拭。
东海急切地说道:阿茹,你快走,快走,我现在已经要控制不住它们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快走……因为舌头多次被他自己咬伤,所以说话含混不清。
素东海的话还没说完,神情就开始变换,一会狰狞,一会阴笑,喉咙里发出古怪叫声。
闵茹急了,双手捧着东海的脸,一声声地叫着海哥,海哥东海又恢复了一丝丝清明,……对不起,你快走。
你叫爸妈,叫他们所有人都走……它们,它们想要把这里所有人都害了,你走,你好好地活着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闵茹哭出声,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就在这时,东海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野猫一样尖利的叫声,身体肌肉鼓胀起来,身上的布带应声崩断。
然后一把扑倒闵茹,张口就朝对方脖子咬了下去……嗤——素辛远远就看到院中鬼气滔天,带着极强的血腥气息,一见就是身上带着血债的鬼物。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把东海哥关在什么地方,但是循着鬼气最浓郁的地方去准没错,果真,刚走到院坝外的竹林,就看到东海哥状若疯狂地扑着咬人。
左眼中,只见东海身上包裹着厚厚的黑雾,整个人已经快要被黑雾包裹完了。
而在黑雾中间,一个人影在苦苦地挣扎,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丝丝挣扎,而让身体的反应略微慢了一些。
情急中,素辛从手心凝聚了一颗能量球,唰地打了出去。
将黑的化不开的鬼雾打散一分。
而里面的人影终于挣扎了出来,重新掌控了身体,一把将女子抱在了怀里。
素辛想,这个女子应该就是自己的未来大嫂阿茹吧,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样子,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是看起来十分的疲惫和憔悴。
刚才东海哥发狂,她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就像是等着解脱一般。
想来他们这些年肯定经历了太多事,以至于才会现在这样的绝望。
只因为心中对彼此的爱,才让他们苦苦捱到了现在。
难怪先前爸妈说东海哥有这样一个女朋友,真是素家的福气。
东海此时只想让阿茹离开这个地方,趁着身体里的那些怪物还不能完全脱离和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唯一办法就是——死。
真爱的最高境界不是同生共死,而是希望对方能够活着,体会人生更多的精彩……所以他不能让她陪着自己去那个充满了阴森和腐烂气息的地方受罪。
东海此刻所有心思都放在要救闵茹的事情上,所以根本没注意到素辛的到来。
素辛见刚刚打散的黑雾再次聚拢,而东海的神情也再次变得狰狞起来。
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阴物竟是如此顽固。
此时素辛距离东海两人还有十来步距离,再快也要一两息的时间,而两人的状况都不容乐观。
素辛双手同时凝聚能量,唰唰唰打出数个。
东海身上覆盖的漆黑如墨的鬼物出现几个空白的洞,因为能量的灼烧,迟迟没有弥合上来。
东海顿觉浑身一松,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后,见实在劝不走闵茹,便自己冲出去,这次如来如何也要把自己弄死,免得连累旁人。
哪知他猛地从房间里冲出来,顿觉有人影一晃而过,眼看就要直直撞上,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只能本能地双手往前面推,一边喊让开——恰时,脚下被什么一挡,身体惯性往前飞扑了出去,与此同时右手完传来一股拉力,将飞扑的势头减弱,于是身体就软软地趴在地上。
素辛还好反应敏捷,避开冲撞,顺势将素东海放倒在地。
如果真让他跑出去了,有鬼物附身,恐怕十个人也很难追回来。
这里到处都是山林,被鬼物附身的人是完全不惧任何危险的,翻山越水,完全不拿身体当回事儿。
所以素辛必须将他制住。
素辛翻身单膝跪在其背上,将双手反剪背后,手指如爪,狠狠朝对方脑袋上抓去……住手——一个嘶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同时一股推力将素辛掀翻到地上。
闵茹朝素辛喊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打他?素辛说道:你就是大嫂吧,我是素辛。
东海哥现在是被鬼魂附身,如果不制住他他会干出傻事来的。
闵茹脸上的恨意褪去,放缓了声音:可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大力啊,这样会伤到他的。
素辛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只道:刚才是我性急了点,你放心,他是我大哥,我绝不会伤到他的。
这时,素辛父母和大伯也气喘吁吁地赶了来,就看到这一幕。
大伯急急地奔了过来,一边喊道:哎呀,阿茹啊,我知道你心疼他,可是你怎么能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啊……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根白头发阿茹正要说,素辛接过话:不是大嫂解开的,大嫂只是来给大哥喂饭,大哥突然发狂,自己挣脱绳子的,刚才还差点伤到大嫂呢。
大伯听到闵茹差点受伤,又连忙去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而后又让素辛几人快快把素东海绑起来。
此时素东海身上的鬼物被素辛的能量打散一些,还没聚拢,所以素东海还有些自己的神志。
他原本是存了必死之心,可是刚才冥冥中他突然感觉到一丝解脱的畅快。
这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他觉得有可能是素辛的缘故。
所以此时见众人要再次将他绑起来,并没有挣扎。
大伯开始哭着讲诉。
素辛却觉得事态严重,耽搁不得,说道:爸妈,大伯还有大嫂,你们暂时先出去一下。
我先前曾经帮人看过这种癔症的人,或许有点用。
一边说着一边把几人推出房间。
辛爸辛妈知道先前素辛给房东女儿看过,而且也知道女儿是给警察办事的,身上有正气,所谓邪不胜正,想来让女儿先看看也无妨。
也帮着把素大山和闵茹往门外拉,一边说:你们放心好了,就让素素先看看吧……素辛把门反锁上,回过身,看到素东海站在屋中央,定定地看着她,素素,你回来了。
他们都不相信我身上有那些脏东西,它们是真的要害人的,你告诉他们,让我走,真的……素辛见素东海此时完全恢复正常,甚至身上连一丝丝鬼气都看不到,心中微微有些异样。
我相信,而且我还知道这个东西非同一般……素辛一边应道,一边让素东海在椅子上坐下。
而自己则去把屋子的窗帘扯了下来,用刀割成一条一条,拧成绳。
素东海见素辛的样子,虽然知道自己发起狂来很可怕,可是自己现在身上不是绑着布条吗?素素,你这是要干什么?素辛一边理绳子一边应道:绑你啊。
我我,可是……素辛飞快弄好绳子,然后将素东海像裹粽子一样紧紧捆在椅子上,最后还把对方的嘴巴堵上。
确保对方不会再因为突然发狂而乱了自己的步骤后,素辛这才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素辛检查半天,没任何发现,甚至连对方灵台中也完全正常。
没发现问题才是真的可怕。
在房间里待了半天,外面门擂的山响,素辛没办法,只能把大伯他们放进来。
一看素东海被捆成粽子一样,饶是明知道他是撞邪的,心中也止不住的难过。
大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大侄女儿啊,你看现在东海也没犯了,能不能先给他松松,先吃点东西啊?闵茹哭着说道:你是他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他……现在素东海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被这般绑着,不仅大伯和大嫂很是心疼,就是素辛自己也很是过意不去。
辛爸辛妈也来劝素辛,不要太紧张了,这样对东海也不是办法……总之一句话,不能这样当粽子一样捆着。
素辛却是寸步不让,她明白他们的感受,可是现在绝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刚才那个鬼物带着滔天的血腥气息,而且鬼气森然犹如实质。
可是在刚才那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完全消失不见,这太不正常了。
有一点可以确信的是,那个鬼物并没有离开素东海的身体。
因为不管鬼物逃离的再快,她都不可能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所以现在鬼物还在素东海身上,只是她没找到而已。
这般僵持了半天,最后撕破脸的强硬,总算没让他们把素东海的绳子解开。
素辛不敢离开半步,辛妈便将饭菜端来给她。
素辛也不含糊,三两口吃完,然后继续守着。
半夜,一直非常平静的素东海突然有了动静。
装作累极而假寐的素辛陡然暴起,一把抓向素东海,意念一动,将一条黑影从对方身体里拽了出来。
黑影却突然像一团烟雾一般散开,然后在素辛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
桀桀,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一个棘手的,还是个修行者,正好,吸了你的元能就能让我进阶,乖乖受死吧——鬼影发出震颤灵魂的意念,然后像一团黑雾一样朝素辛迎面扑来。
素辛刚才在与对方一交手就知道不是个硬茬,所以在鬼影从手中化开后,就反手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了灵砚。
素辛在灵砚上方画了一个手印,灵砚中顿时散发出一道白光,将扑来的鬼影唰地收摄了进去。
鬼影顿时发出尖利的叫声,整件屋子凭空刮起一股强劲的阴风,搅得所有东西旋转着飞了起来。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杀了他?我要是是死了他也活不了——鬼影一边嚎叫一边挣扎,可是素辛却对这一声声鬼叫充耳不闻,只专心控制灵砚。
鬼影不仅挣不脱灵砚的收摄,反而越是挣扎便有越多的鬼气被吸了进去。
于是连忙切断联系,只剩一缕黑雾嗖地一声回到素东海身体里。
素东海被捆成粽子一样的身体蓦地扭动起来。
素辛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被绑成这样还能动,可见这个鬼的力量有多大。
不过她已经看清了那个鬼影寄宿的地方——脑袋。
一个附身的鬼物想要没有任何外力外伤而弄死身体跟自己用手掐死自己一样很困难。
所以素辛不管素东海如何挣扎,她只顾低头察看对方脑袋上有何不妥的地方。
至于残余的鬼物,因为它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对付素辛,所以它现在只想控制这幅身体对素辛反戈一击。
素辛现在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找鬼物真正的寄宿点。
蓦地,素东海后脑勺上一根白头发印入眼帘。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这根白头发散发着白莹莹的光芒,就像是上面渡了一层月光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素辛毫不犹豫,揪着这根头发一下子拔了下来。
呜——呜——鬼影发出凄厉的呜咽声,从素东海身上散开,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灵毫原来所有一切都是这根白头发作祟,难怪自己先前感应不到鬼物的气息,因为它们全部寄宿在这里面。
就算是傻子也明白这白头发非比寻常。
不过素辛并不打算现在就去研究这玩意儿有何不同寻常之处,她必须把这些残余的鬼物搞定再说。
残余的黑雾没有了寄宿点,在素东海身上无所依附,而素辛身周渡了一层能量罩,在它眼中犹如灼灼烈日一样不敢靠近。
偏偏素辛先前在布置的时候,在房间几个角落贴了灵符,此时房间里鬼气森然,灵符被动激活,形成一个封闭空间。
所以不管黑雾在房间里左冲右突都无法冲出这个范围。
就在素辛拔下白头发,鬼物散开之时,素辛就随手把白头发丢进袖里乾坤。
顺便把灵玉摸了出来。
灵玉上面画了符,因为灵玉里面可以存少量的能量,所以可以使用几次,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素辛将灵玉中的灵符激活,顿时整块玉发出淡淡的白光。
白光看似微弱,却能将那些鬼气逼开。
在屋子中间形成一片空白。
素辛发现这些鬼气非常散乱了,却又不是真的溃散。
只有两种解释,要么这个鬼物是由很多个鬼混的血腥怨煞之气凝聚而成,要么就是别人炼制出来的。
一个一个分开来收太麻烦,而且很容易有漏网之鱼,所以素辛便用这招,将他们全部驱赶到一处。
素辛下意识加大能量输出,而灵玉上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与房间周围的能量界彼此呼应,直后将鬼物逼到角落里。
就在这时,素辛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灵毫。
灵毫,顾名思义,就是灵兽身上的毫毛。
是小饕的声音。
这家伙刚才一直装睡,此时突然给素辛传递这个意念。
不过仍旧没让素辛分心甚至是动作迟缓。
素辛心道,小饕刚才一直默不作声,大概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应变能力和实力怎样。
因为只有在真实的战斗中才能让实力提升,能够有这样旗鼓相当的鬼物当练手很不容易的,如果对付这些小玩意儿都还要它处处指点着,素辛也很难成长起来。
所以让她自己好好发挥。
此时见素辛基本上已经占了上峰,便随口冒了一句出来。
素辛哦了一声,立马就明白对方说的灵毫所指,应该就是自己刚才拔下的白头发。
禁不住怦然心动。
先前小饕给她科普的时候就说过,要想画出真正的灵符,必须具备画符的笔墨纸砚,再加灵血为引才行。
她已经有了灵墨灵砚,而且上次寒禾给她酬劳的添头里有一样东西,灵兽之血,虽然只是低级灵兽血,而且也只有一滴,但也足够画一两张灵符了。
只差符笔和符纸两样,而现在制作符笔的灵毫也有了,那么自己距离真正制符又更近了一步。
小饕声音显得很悠闲,啧啧有声,像是感叹素辛的好运,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只差一样符纸就能画标准的高级灵符了……素辛一心两用,一边回应小饕的话,一边对付房间里乱窜的鬼物。
紧接着更多的问题浮现脑海:灵毫怎么会到东海哥脑袋上?是谁弄的?为什么?问题太多太杂,素辛连忙将这些念头扫开。
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鬼物。
鬼物被灵玉和结界逼的缩成一团,不断变幻形状,散发着极其恐怖的血腥气息。
似乎里面像是有无数人的惨叫、哀嚎,咒骂。
素辛见过多次,所以她根本不为所动,麻溜地,意念一动,拿出灵砚,欲将其一举收了。
将其激活,在灵砚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黑色旋窝。
素辛将旋窝对准鬼物,鬼物顿时感觉前方传来巨大的拉力。
将一团黑影拉成一溜细长的条。
素辛端着灵砚的手传来轻微颤抖,连忙双手将灵砚紧紧抓住。
没想到这鬼物的力量如此恐怖,有灵砚压制也有这么强的拉力。
鬼影见这次无法逃脱,连忙换上哀求的样子,向素辛传递一个个的意念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也是受害者……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找上他吗?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没错,鬼物传递给素辛的这些意念都是她想知道的事情真相。
但是在自己没有完全掌控局势前,就算自己内心有多强的好奇心,都应该克制。
更何况,在素辛看来,与其去跟一个本来就充满了血煞和恶念的鬼物做交易,还不如等会先问问当事人再说。
鬼物见自己的意念根本无法撼动对方的杀意,它们看向素辛,充满了怨毒和诅咒。
被拉的细长的黑雾被旋窝一点一点吞吸了进去,从条状的黑雾里面不停钻出一个模糊的人脸,这些鬼脸无不是张嘴惨叫呼救的样子,却怎么都挣不脱旋窝的力量,最后被完全吸了进去。
素辛这才说道: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窝囊地来到这个世上,又默默无闻地从这个世上消失,不管是多么肮脏残忍恶毒,都没有人在乎,更不会记得你们——嗷——鬼发出最绝望的狂啸,不过素辛已经将它收到灵砚中,一丝不剩。
任由它们怎么在里面哀嚎都无济于事。
人生短暂,有些人觉得无法青史留名也想恶臭万年,为的就是证明自己曾经在这个世上存在过,哪怕是被人咒骂,也要被人记着。
如果他们的到来和离去都没有任何人记得,甚至以认识和知道那么一个人都感觉到肮脏和耻辱,刻意地将他们遗忘掉,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素辛将鬼物收入的是灵砚的阳属性区域,先让空间将它身上的鬼力炼化的差不多,挫了它的锐气再说。
房间里终于平静下来,刚才所有的家具用品被阴风刮的满屋子乱飞,此时都落到地面,一片狼藉。
不过素东海和素辛的周围却是一片空白。
素辛确保房间里再无任何异常,又把素东海全身上下检查一通,才松绑。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有鬼物附身,又拔掉吸他精血的灵毫,素东海此时的身体差不多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早已昏睡了过去。
素辛探了探鼻息,非常微弱。
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小块人参让其含在嘴里,可以在短时间内强壮元气。
刚才房间里那么大动静,尽管有一层能量结界,可是外面仍旧能听到物体碰撞和落到地面的声音。
无比焦急,奈何素辛把门死死抵上。
此时素辛刚一打开门,众人立马就冲了进来。
看到满屋子狼藉,都错愕了好一会,待看到素东海平静地躺在地上,连忙扑了过去。
发现还有气息,这才探寻地望着素辛,东海他现在怎么样啊?素辛说道:东海哥已经没事了,不过因为这些年被那些东西折腾的够呛,元气大伤,需要调理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他现在没事,只是睡着了……众人合力把素东海抬到床上安顿下来。
闵茹扑在床边,压低了声音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些年真的不容易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素辛见折腾了这么久,还差一两个小时就天亮了,也没打算再睡。
于是把闵茹叫到一边,说道:……想来你是知道东海哥身上是什么东西吧?闵茹脸上泪痕未干,顿了顿,神情很是哀伤地点点头。
事情要从八年前说起,闵茹因为从孤儿院长大,在政府的帮助下完成了中专学业就去打工,因为很勤劳刻苦,而且人也长得水灵,所以一下子就应聘当了一家私企老总的秘书。
老总以各种借口留她加班,想借机潜规则了她。
也正因为在孤儿院长大,性子哪有那么温驯好骗,用计逃过几次,只想着拿到工资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就重新找工作。
哪知老总突然用强,雇了几个混混去整她。
被接她下班的素东海碰到,一个对三个也不落下风,将几个混混狠狠修理了一顿。
闵茹说:当时那三个混混并没有事,我们离开的时候还在那里叫骂,让我们等着还要找人来整我们之类。
可,可是没过两个小时,就有警察找来,说东海哥杀了人,还跟啥连环杀人案有关,便把他抓走了。
素辛忍不住打断闵茹的讲诉:所以你因为愧疚,才一直等着东海哥的?闵茹两颊飞上红晕,低下头搅着衣角,其,其实之前我们就认识,本来就想着等赚够钱回家修房子就,就……结婚。
哦,原来如此。
我想找律师,可是对方根本就不接这个案子,说所有的事实确凿,在现场找到他的血迹手印,而那几个混混也的确是死了,翻不了案,最多只能往过失伤人和防卫过当方面辩护。
我想这所有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私企老总,那三个混混也是他找来的,肯定知道点什么,于是便去找他问个明白,没想到我还坐在公交车上,就听到新闻说有个人醉酒驾驶,车子飞出高速路,而那个人就是他。
最后海哥以防卫过当,被判了十年,开始一切都还好,我每个月都去看他,他说他在里面表现好,已经减了几次刑了,最多七八年就能放出来。
于是我一边打工一边等他,可是就在前两年,我发现海哥有些不对劲,总是很容易走神,神情恍惚呆滞,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里面环境压抑造成的,可是后来情况越来越重。
突然一天,我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叫我去接人。
去了才知道,监狱突然发生暴乱,而他属于维护秩序的那种,所以再次减了半年,提前释放出来。
素辛听了闵茹的讲述,平实中感觉到她对他的深情厚谊。
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愿意为了一个劳改犯等那么久,如果说他们之间只是感恩的心,是肯定做不到的。
素辛问道:所以,东海哥是从进入监狱后才变成这样的。
闵茹:我也去问过几次,甚至还找人问了里面的情况,都没有任何收获。
素辛哦了一声,视线下意识看向旁边沉睡的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素东海,看来只有等他醒来才能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聊着聊着,天已大亮,大伯和大伯娘煮了红薯稀饭,蒸了馒头,来叫闵茹和素辛去吃饭。
闵茹本不想离开,想多陪陪东海,还是被大伯娘拉了走——吃饭先,不能把身子骨拖垮了。
饭桌上,几人再次向素辛求证东海是真的没事儿了?不会再犯狂了?素辛就差拍着胸口的保证,众人才终于放下心来。
吃了饭,素辛和父母回了自己家。
好久没人住,虽说大伯他们偶尔也过来收拾收拾,但是仍旧积了很多灰尘。
三人忙活了半天总算可以住人了。
素辛把新得的二十万拿出来,不等两老询问,便自觉地把钱的来源一五一十交代一番。
嗯,当然是挑拣着说。
两老免不了一番感慨,而后把钱做了安排。
他们在外的欠账大概还有三四万,索性今天就挨家挨户的去把钱还上,顺便把从城里卖的礼物带上一些做伴手。
至于剩下的钱,他们是打算存起来……给素辛当嫁妆。
素辛一听两老说要给自己准备嫁妆了,完全是本能地往后缩,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辛妈见女儿满脸的拒绝和嫌弃样子,挖了她一眼:不什么不,你都二十好几快三十的人了,你看村上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能去打酱油了。
我知道你现在眼界高,我们的认识有限,也不给你介绍那些个什么,但是你自己一定要多留意,有合适的就处处看……他们并不知道素辛谈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个渣,素辛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当初就是怕事情闹大,没有可以求助的人,也不敢报警,让父母知道凭添烦忧,才会想要悄无声息逃离那个地方。
却没想到却陷入轮回的死亡噩梦中素辛脑海中思绪转动,往事真是不堪回首,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真的好傻。
既然对方不告诉自己真相,为什么自己没想过去查一查对方背景?所以还是自己太笨的原因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催婚素辛怎会不知道父母的苦心,所以只能乖乖坐凳子上,听两老给她上了一场深刻的人生教育课。
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拖下去。
迟早都是要结婚的,女人终究要嫁人生孩子才有个家有个归属。
早点结婚早点带孩子,对自己身体好,对孩子以后也好。
女人一过了三十,就是我们不说,别人也会说闲话的。
趁现在还年轻,我看经常接送你上班的小伙子长得也挺不错的,不知道有没有结婚有没有耍朋友,如果没有,你可以…………素辛突然间有些怀念以前躺病床上的日子了,至少不用听这些她根本想都不愿去想的事情。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就连忙压了下去,还在心里连呸了三下。
再来一次,那她就直接把爸妈给折磨死算了。
此时素辛也终于可以体会那些天天被催婚的感受了。
她知道仅凭自己三言两语是无法改变父母思想,索性自己只管先应着,但是至于怎么做?怎么生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不过对于剩下的钱的安排,素辛却有自己的想法。
她看到大伯家新修的房子,其实还只起了地基,因为东海哥经常发病,以至于那些工人都不敢来,所以工期也一拖再拖。
素辛想着自己以后可能大多会在外面,回家时间少,家里房子也应该翻修,这次不如和大伯家修的近一些,这样彼此有个照应。
素东海足足睡了两天才醒来,虽然看上去很是虚弱,但是眼神清明,也没有再犯狂,众人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地。
素辛把自己还剩下的半支人参拿给大伯娘,让她给东海哥熬鸡汤喝。
半支参本来就不多,大伯娘想到自家儿子样子,就没有推迟,只是在熬好后悄悄给闵茹匀了一碗出来,让她藏到一边吃。
把闵茹弄的很不好意思,可是大伯娘的态度非常强硬——必须吃掉!用大伯娘的话来说,如果只是普通的肉啊蛋的她还随便你吃不吃,可是这是人参呢,儿子应该补补身子,媳妇更应该好好补补。
闵茹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因为素东海醒来,于是几房再次聚在一桌庆祝一番。
素辛趁机把修房子的事情提出来。
大伯和大伯娘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说:其实原本我们就想着给两孩子修新房子,以后我们老的还是住一边就行了。
至于修房子钱的事情,几个娃也说了会尽量帮衬一些,再借一些,边修边挣,应该能行。
闵茹插话:现在海哥好了,我们打算再出去打两年工……她话还没说完,全桌的人都一致性反对。
这怎么能行大伯娘当即反对,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现在好不容易……提起这一茬众人脸上都有一丝黯然,立马转了话阿茹啊,听妈的,这样,你们今天就去把证领了,今年把事办下来。
特别是女人,生孩子千万不能太迟,否则身体吃不消。
阿茹低头拉长了声音:妈——素东海连忙接过话:妈,我们都听你安排就是了。
素辛是觉得,这两人的爱情马拉松,现在终于看到希望曙光,自然是趁热打铁最好。
辛爸开口,说道:现在素素在给警察做事,得了一些奖金,应该能起几间平房。
素素之所以能好的这么快,全靠你们的帮扶,所以这个起房子的钱就我们先垫着……众人商议一通,最后决定。
首先,房子肯定急需修起来。
其次,钱的问题素辛家先垫着,但是各项开销费用必须记下,事后再来清算。
让几个老人先去商议,素东海撑着站起来,跟素辛到旁边山坡上。
素辛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就是东海哥带着院子里一群大大小小的娃漫山的跑,躲猫猫,隐蔽战,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素东海定定地看着素辛,良久,才说道:没想到我们院子里那么多娃子,最有作为的是你。
素辛明白对方所指,当即毫不犹豫回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对生活对幸福对未来向往追求的定义都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素东海略微思索一下点点头,也是啊。
我知道是你赶走了我身上的东西,这条命,或者说我们一家人的命运都是你挽救回来的,你放心,以后三叔三婶我会当作自己的父母一样对待,你在外面放心拼就是。
素辛重重点点头,嗯了一声。
一直萦绕心中的牵挂终于有了一丝丝着落。
其实素家叔伯那一辈是有四房的,不过只有老大老三家关系走的最近,大概是因为大家的价值观都比较相似,都不是那种刻薄的占别人小便宜的人。
素辛顿了顿说道: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
嗯素辛想起灵毫的事,于是问素东海:东海哥,你知道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她一开始还以为素东海脑袋上的白头发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对于修道之人,这样的灵毫是可遇不可求的,又怎么可能随便用这样贵重东西来害人?素东海眉心微蹙,回忆道:……我的案子,当初他们是按连环杀人案来判的,阿茹为我四处奔走寻找律师上诉,并找到足够证据证明另外几起案件的时间完全对不上,所以就判我过失杀人,因为是三个人,情节严重,以最重处罚,判处七年。
素东海知道事实已经成定局,与其花几十年去上诉争取公平,还不如自己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来,闵茹就是他最大的动力和希望。
所以他表现的非常积极,但凡有需要出工的地方都主动报名。
一次,他们二十几个人坐车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说是一个古代啥遗迹,因为被盗墓和野兽占据变成渣滓洞,需要把里面清理出来。
素东海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即便过去那么多年,眼底深处仍旧闪过一丝惊恐。
第一百四十八章 落定素辛心道,既然是一个古代遗迹,为什么不是考古队去用下铲子小刷子一点一点地刨,而是让犯人去作?而且从素东海的话来讲,他们去的时候是坐的那种大的绿蓬车。
对于普通的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是很难只根据坐车上感觉记下经过的路线和方向的。
而且车开了几个小时,说明距离监狱至少有两三百公里远。
监狱本来就修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如此一来,这个范围就更广了。
素辛本能的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所以只静静听素东海讲诉,内心细细揣摩。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很多骨头,还有一些像古代用的器皿荷包之类的东西,我们一发现就被专家收走了,说是……文物。
当时我们人多,而且又有专家现场指导和解释,所以并不觉得害怕。
洞很深,还有很多个岔路,外面的清理干净,东西被一车一车地拖出去,于是我就到里面去铲。
铲着铲着,好像碰到一块松动的石头,然后脚下突然一空,一下子掉进一个洞里,脑袋磕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后来呢?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只听狱友说他们把我从那个洞里拉出来时,发现洞里面画了很多图案,专家说这是古代什么文字……回监狱不久伤好了,我也没觉出有啥不妥,只是偶尔会有些头晕。
狱医说可能是有轻微脑震荡留下的后遗症,素东海也就没放在心上。
他仍旧对做工和减刑表现的非常积极,这件事也就渐渐忘了。
只是越到后面,狱友和闵茹都告诉素东海,说他经常会走神,而他在那时自己却完全没所觉。
素东海这才上心起来,可是不管是去求医问药也不得其法,甚至监狱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心理医生,也是一切正常。
然后一次,监狱有人策划越狱,发生一场很大的暴动。
死伤数十人。
素辛哦了一声,对于整件事有了大致脉络。
所以那根白头发应该就是那次渣滓洞里沾上的。
因为这东西上还残留一丝灵性,再加上它本性中嗜血,正好素东海又摔破了脑袋,所以这东西正好附着在素东海身上。
只是一开始这东西的灵力非常微弱,而且吸收宿主元气有限,素东海只是偶尔有些发愣而已。
到了后来,灵毫吸收的元力越来越多,所以素东海发愣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频繁。
素东海:我依稀记得自己突然间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好像是对那些血腥非常渴望,尽管那些人手上有武器,我仍旧不管不顾扑上去……听到这里,素辛已经完全明白了,怪不得那鬼物中含有那么重的血腥和杀戮气息呢。
想来是那根灵毫把监狱里死伤的死刑犯的魂魄都吸了进去,恰巧那些死刑犯身上都带着好多命债,都是心性冷漠残忍之辈,所以聚合成的鬼物才会那么厉害。
庆幸的是,我扑倒的是犯人,为平定暴乱有功,减了半年的刑。
实际上只五年多时间就出来了。
阿茹一直在等我在为我加油鼓气,出来后她发现我发愣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发出诡异的怪笑,甚至看到新鲜血液会忍不住扑上去。
于是就带我去看病,从各大医院到民间偏方,她带着我几乎跑遍了半个国。
素东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愧疚和疼惜,阿茹是他这辈子,下辈,下下辈子都不能辜负的人。
最后我们回来,我呆滞的时间变得更长,阿茹仍旧决定结婚。
爸妈也应允了。
第一次发狂那天,我妈在杀鸡,他们后来告诉我,说我眼睛突然变得通红,龇着牙扑过去把鸡夺过来就开始撕咬起来。
他们吓坏了,而我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手里被撕咬的七零八落的鸡,满身满脸的血和鸡毛,才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怪物了。
于是就有了想自己了结自己的念头。
素辛听着心里发酸,接过对方的话说道:所以你发狂的时候就像撕咬活物甚至是人,可是清醒的时候就想要自杀结束这一切。
于是大伯他们就把你绑起来了素东海嗯了一声,在人们说我发呆的那些时间里,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封闭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一样,黑暗中散发出无数的血腥气刺激我的意识,让我想要去吃人的冲动。
不过在我的意识深处,始终有一个人影,不停地告诉我要坚强要停住,那声音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暖,给了唯一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是大嫂。
素辛说道。
没错,正是因为听到闵茹的声音,才让素东海保持最后的一丝清明,才没有完全被那血腥和杀戮占据意识。
素辛听了这传奇的近乎诡异的讲诉,心中也禁不住啧啧称奇。
以前只是看电视上,男主发狂,只有自己最深爱的女子呼唤才能恢复理智,以为只是编剧的情节需要,现在看来,世间情痴都莫过于此。
……素辛在老家待了五天,才带着大伯他们给她准备的几大袋土特产:酱菜,红薯干,腊肉之类的坐上回城的大巴。
素辛脑海中还在想着素东海的事情。
当年的案子,她并不觉得东海哥和大嫂都在说谎,时隔那么多年,这次她又是分开问的,不可能两个人说的话都没有任何破绽。
所以唯一可能就是在他们走后,那几个混混又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以至于被灭口,然后查到素东海身上。
所以素东海是被冤枉的!这件事发生在外省,又过去那么多年,不管是证据还是信息恐怕都被时间湮灭的差不多了,要重新查还需要些时间。
素辛并没有告诉素东海他们要再去翻案什么的。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犯就是没有犯,心自坦荡磊落。
只要自己的生活平顺,和彼此相爱的人,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比外界给的公平更加重要。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新案子素辛就看见过很多新闻,用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如一日地去追求公平,去上访,去上诉,其中艰辛难以言喻。
如果幸运,最后得到一个哦,当初判错了,无罪释放的结果,酿成冤案悲剧的某机关会得到褒奖,反而他们自己那么多年的坚持和付出则被一笔带过。
是,这样是感动了自己,用自己的一生,甚至无数个人的一生换来的公道又值不值得?而对于更广大的吃瓜喝水的群众而言,那些用了一辈子演绎的感动,只是众多纷乱的新闻中的一段小小文字而已。
素辛自己曾经也遭受过别人用道德眼光的审判,就想过这世道人们对男子女子的看待很不公平,明明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为什么人们只愿意看他们想看到的,然后高高在上地谴责,就好像这样就能彰显自己道德多么高尚多么纯洁一样。
所以不管别人觉得要获得世人的认可和洗血沉冤多么轰轰烈烈多么伟大,在她看来,所有一切都远没有自己和自己家人有更好的生活更加重要。
所以素辛觉得东海哥和大嫂两人现在挺好的,一切都风平浪静,没必要再把他们搅和进来。
几年的牢狱之灾就当给爱情的试金石,就算为当初的冲动付出代价。
素辛没说出来并不代表她自己不会去追究,真正应该受到制裁的人,她没打算放过!只是还需要时间和机缘。
灵毫的事情,小饕说上面沾染了血腥,还需要好好祭炼一番才能用。
还有素东海说的渣滓洞,素辛也想有机会去查一查。
大巴车依旧颠簸,素辛靠窗望着外面节次从视线中向后掠过的树木,脑海则细细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灵砚中的鬼物终于忍不住要求跟素辛做交易。
素辛已经知道事情真相,已经用不着交易。
这些鬼物身上都沾染了很重的血腥气,除了灵毫带给它们的,还因为他们自己曾经就是身上带着极重罪孽的。
所以素辛也不含糊,直接让灵砚将其炼化了。
析出了三滴灵液。
……卫岩看着易晓柔,那天,是你说出去的吧?易晓柔神情柔和,眼中带笑,没有丝毫含糊和回避,淡淡地应道:没错,是我。
你知不知道……知道。
那你还我承认我是借了你的势。
不过,这件事对于你来说不是轻松应对的吗?可是我……那个女人几次三番针对我,把我得到的消息泄漏出去,这次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易晓柔说道。
卫岩眼中有了隐隐怒意。
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我家里的事情了吧,这次S市大洗牌,我爸现在被另外几个股东挤了出来。
我们家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他们已经在公然排挤我,如果我再不下手,恐怕……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易晓柔顿了顿:再说,她的事情现在暗里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了,你觉得能一直瞒下去?与其到时一起爆发,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公布出来,证明是你们这边的人,岂不更好?卫岩看了看易晓柔,这个女人真是绝顶聪明,他明白对方说的很对。
因为素辛崭露出越来越强大的能力,已经有几方势力在打听。
事情迟早会暴露出来,这个时候素辛自己的立场就显得非常重要。
他没有再搭易晓柔的话,他打算还是按照段局说的办。
以前上面的人就曾经花大力气想要争取一个异能者,可是结果并不尽人意,因为那个异能者直接将几方势力都拉到自己下面,最后还要党政在他面前低声下气……上面的人不想重蹈覆辙,对于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实力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立场。
如果一个完全没有自己立场、原则和信仰的人,他们不争取也罢。
而没有正统的支撑,她又能走的了多远?最后不过是像那些大师一样,给别人镇宅而已。
……素辛回到S市就给石峰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去上班。
石峰说现在。
素辛心道,莫非有什么比较急的案子了?于是也不含糊,还没坐下喝口水呢,就立马背起包去打的。
正是石峰上次说的那个案子,因为清水山庄的事情往后推了推。
石峰本打算等素辛回来上班后再跟对方约,没想到对方昨天就来了,然后一直守在侦探社里,让他一定要请他去家里一趟。
石峰根据这几次的经验,已经可以判定这个案子也是非人力所为,他去了也没办法啊,于是便一直拖着。
他明白素辛这次是送父母回老家,肯定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以她的性子若是事情处理完自己就会给他打电话的。
所以就一直没催素辛,直到素辛打来电话,便直接让她去侦探社。
……素辛面前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显老,神情十分憔悴而悲痛。
妇人叫游华安,两老口有一儿一女,儿子江东,已经成家立业,女儿江星儿今年二十三岁。
出事的是江星儿,事情要从两个月前开始说起。
江星儿和几个朋友去外面游玩回来就有些不对劲,原本十分乖顺听话的她把自己锁房间里,就连他们叫她也是不理。
刚开始以为她玩累了要休息两天,可是后来越来越发现不对劲。
细心的游华安发现女儿精神越来越萎靡,而且眼神涣散。
晚上她房间里传出一些……很诡异的声音。
两老口急坏了,先是找医生抓药,两人捏着鼻子灌,可是没有任何用,江星儿的情况越来越眼中,到最后只是用眼白看他们,嘴角露出阴阴的笑。
听人说可能是撞邪了,于是又是找道士驱邪又是找神婆问米。
折腾了几次,钱财散去不少,江星儿非但没丝丝好转,反而变得有攻击性,谁靠近她就咬谁,还喜欢吃活物。
素辛听着听着,心中咯噔一下,怎么这次接连碰上几起都是爱吃活物的案子啊。
难道也像东海哥那般,被什么灵物附身了?第一百五十章 装腔作势游华安摸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那天我买了一只鸡回来,外面杀的话要多给五块钱,所以就打算拿回来自己弄。
我刚刚杀了,正准备烫毛,回过身,就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悄无声息站在我背后,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龇着牙,然后一把将我手上的鸡夺了过去撕咬起来……老妇说着说着声音急促,还残留当时的恐惧。
素辛听到这里便明白这个案子和东海哥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惯例,还是要先看案子情况再做决定。
比如能不能解决,案子难易程度,然后再说接不接案子以及收费问题。
尽管现在已经下午六七点了,可是看游华安的架势,如果素辛和石峰不答应去看看的话,她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石峰稍稍朝素辛附过身,压低声:她昨天就在这里守了一天了。
素辛哦了一声,要不现在去看看?她非常明白,石峰是因为顾及自己回乡送父母所以没有提前通知自己上班,她内心已经很是感激了,此时当然要表现积极一点。
石峰开车,绕了半个城,在一栋古旧楼房前停下。
大概又是因为要等着拆迁,所以从巷道进去就显得十分脏乱,而且到处都是随意用几根柱子和棚子支撑起来的违建。
整栋楼就只有三楼的一户亮着灯,游华安解释,那就是她们家,其他人都已经搬走了,可是他们家因为赔偿的事情还没谈妥,原先说的是以户口本上为准,他们便把儿子媳妇孙子也加到自己户口本上,结果上面又说有截至时间,在时间之后加上的不算数,于是就僵持了下来。
游华安说:其实我儿子他们原本也是住这里的,只是后来搬出去了。
唉,那些人就说我们耍赖是钉子户……素辛和石峰都没有搭话,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楼道很黑,水泥楼梯上到处都是塑料袋纸屑,充斥着屎尿的恶臭。
素辛拿出手电,小心避开。
素辛看向楼道黑暗深处,突然冒出一句:难怪……先前就有人说自己女儿中邪了,所以此时听素辛突然阴恻恻说了这么两个字,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大师,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她也是从街坊口中听说,某某的怪病就是零零侦探社给看好的,所以现在开口就称呼素辛大师。
素辛没有搭话,故作神秘。
上了楼梯,素辛一步挡在前面,非常夸张地耍了个花式,一掌打向前方。
伴随着一团亮光,平地起了一股风。
游华安顿时瞪大了眼,下意识就往后素辛后面缩,大大师,是不是……素辛神情凝重,指着前面一道门,问道:那就是你们家对不对?游华安恐惧的神情中露出震惊的表情,她还没告诉对方自己住哪儿啊?对方竟然一下子就指出来了,颤抖了声音问:您是怎么知道的?素辛神情依旧十分冷峻,轻哼了一声,故作高深样不作答。
实际上先前在楼下的时候就看到这里亮着灯光,而且游华安自己也解释是她们家,素辛这点方位感还是有的,不是这家才怪了。
游华安哆嗦着去敲门,老头子,快开门,我把大师请来了……她话还没喊完,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老头儿连忙把门打开,神情中的惊恐在看到游华安时立马放松下来,老婆子,你总算回来了,唉……这两位是……游华安连忙介绍:这是那个啥零零侦探岁的老板,这就是他们说的素……素大师。
两位老人连忙把素辛和石峰让进屋,江老头对游华安说,你快去吃些东西,厨房里有稀饭……而自己则忙给素辛两人倒水和整理坐的地方。
素辛从一进门,视线飞快把房间里陈设扫了一遍。
杂乱。
整个房间被废纸板,矿泉水瓶子之类的占据,角落里堆放着成捆的废品,看来在他们来之前江老头就是在拾掇这些。
老江头给石峰解释,因为他们旁边就有一个临时垃圾场,所以捡这些废品比较方便。
这几天老伴儿去请大师,他要守着女儿,所以没时间去卖……素辛稍稍顿了顿,径直走向旁边一扇贴着明星海报的门前。
游华安看见素辛的样子,心中又更加信服,因为有两个房间门,他们还没来得及介绍女儿的房间,而对方就直接找准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素辛心里突然有种很忐忑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第一次在医院遭遇的那般。
她微微调息,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透过脚下的门缝,素辛感应到一丝非常诡异的能量波动。
有阴气,可是有别于普通的阴魂,更像是……她说不上来。
素辛站在原地踯躅许久,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在争执。
一个是好奇心在告诉她,打开门,打开门就知道星儿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了。
一个是理智在警告她,对于任何未知的东西,即便先前已经有了充分的假设,即便心中只有哪怕一丝丝的警觉,都不能大意。
石峰看着素辛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没有催也没有喊,因为他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断。
此时,就在门扇的另一边,站着一个欢喜神的影子,手里拿着一节圆滑凸起的降魔杵,在手里掂着,脸上带着淫笑。
只要对方一开门,就能给以当头棒喝,就算是灵化之境也要将其神魄打散了!素辛在门边站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最后,素辛还是理智战胜了心中的好奇。
素辛明白自己这段时间遇到很多次灵异事件,看起来很是凶险,实际上最后都轻松化解,无形中让她潜意识多了莫名的……成就感。
这次,虽然从刚才案件描述来看,也是鬼魂附体的普通情况,但是自己竟然有种特别不一样的感觉。
还有刚才从门缝中感应到的有别于普通鬼物的阴气。
素辛将这一切因素综合起来,都证明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鬼物附体案件。
所以素辛定了定神,按捺下心中好奇,折身回到客厅,打算仔细想想再做打算。
第一百五十一章 铁石心肠隐隐绰绰的鬼影飘飘忽忽地贴门站着,伸着长长的舌头在嘴巴周围舔了一圈,它甚至已经嗅到那丝极纯的处子元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啊。
它眼神灼灼地看着前方,甚至将手中的降魔杵举起,只等着对方一开门就落下——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开门?真是让人失望啊。
鬼影倏地掠向床上,将手中降魔杵搅动。
就在素辛转身之际,身后房门内突然响起女子的声音,像是在痛苦的呻吟又像是极度压抑的叫喊,听起来有种靡靡沁心的感觉。
两老听了顿时有些羞愤样,连忙跟素辛解释,对不起啊大师,我女儿以前不是这样的,想来都是被那些东西害的……素辛既然已经决定暂时看看情况再做决定,所以这样突然发出的声音并没有吸引她转身开门进去,反倒有些不明白两位老人为了听到这种声音后反应变得这么奇怪,就像是要遮掩什么一样。
心道,这有什么好遮掩的,他们本意不就是请我来解决问题的么。
素辛郑重其事地应道:嗯,想来也是。
石峰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以手掩嘴轻咳一声。
这种声音,对于他这种以前只能靠那些生活教育片缓解过剩精力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言,简直是太熟悉了,甚至从每一个音符就能在脑海中还原画面进到哪一帧。
素辛以为石峰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莽撞,还煞有介事地朝他点点头表明自己省得,而后坐到旁边一摞废纸板上,向两老问道:那个,从出事之后,星儿经常会这样吗?可怜两位老人,彼此相互看看,内心又是羞愧又是焦急,可是看素辛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想来人家根本就没想到那一茬呀。
于是也不敢隐瞒大师,据实回道:……从星儿回来后就,就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刚开始还会出来吃饭,吃了饭就又进去。
然,然后就……这样了。
你的意思是星儿每天都会这么叫?分时间吗?会持续多久?素辛再次追问。
这样就可以知道那个鬼物什么时候出没,以及会作乱的时间,这个很重要。
两人听了素辛的话,老脸涨的通红,很想反驳数落素辛几句的,可是对方是大师,而且看对方样子很正经,只能说服自己,就当是找医生看病,还不是什么都要给对方看……游安华结巴着道:……刚开始晚上居多,白天,比较少,现在变得更加频繁。
素辛心中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鬼物这般厉害,竟然在白天阳气以及各种能量磁场如此之强都能出来祸害人?看来法力不简单,幸好自己刚才没有贸然开门直面,否则结果还未可知。
思及此,素辛说道:实不相瞒,你们女儿身上的确是染了什么东西,但是这个地方也是促成那东西顽固的原因。
如果不离开这里,即便现在将其驱走,最后还是会回来的。
两人紧张地前驱着身体,大师的意思是……是这个地方不吉利?不知道为什么,当最后三个字说出来时,就像为了应景似得,房间里平地起了一股阴风,众人具是一顿,汗毛倒竖起来。
素辛点点头:没错。
见两人已经有些动摇,于是再加一把火:如果你们真是为了你们女儿好的话,最好尽快搬走,否则我也没办法。
说完,站起身就走。
两老顿时急了,说:大大师,你还没看过星儿啊,要不你看看她再走吧。
是啊,既然来都来了,看看再走。
钱的事情好说。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求大师救命啊……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求大师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女儿吧。
大师,我们给您跪下了……两人哭着哭着竟然真的跪下了,还一边磕头一边用膝盖往前爬,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的势头。
素辛刚才已经作下决断,此时不管两人怎么说都不会动摇内心的决定。
素辛没有搭两位老人的话,她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是自己内心也有一杆秤。
这天下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和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自己什么都不愿意付出,只是说自己可怜,别人就应该帮他们吗?跪下?跪下就能想让别人干什么就干什么了?素辛抬脚就走,两位老人见这大师简直是油盐不进的铁石心肠,顿时急了,就要扑上来缠着。
石峰跟在素辛旁边,隔断两位老人的动作。
素辛已经走到门口顿住,等你们搬离这个地方再来找我吧。
又补充了一句,搬的时候可以告知我们一声。
她此刻内心的潜台词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脏乱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想来老人他们自己也是买有保险的,所以多争取的拆迁赔偿都是为自己儿子女儿,可是能够忍心让父母住这种地方的子女,为他们争取那么多利益又有什么用?况且,这整栋楼都搬走了,只剩下这一户人家,说明大家对赔偿问题都是认同的,所以这就不是政府和开发商方面的问题,而是他们自身的。
只是这些话她这个外人不好说,别人还说她你又不是当事人,你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
又不是你的拆迁赔偿,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之类。
自己虽然没有置喙别人选择的资格,但是却有选择自己接不接案子的权力。
送走素辛两人,游安华老两口坐在这充塞着废品的房间里。
这一辈子都为儿为女,现在也是,想把儿子一家的户口写上多分一些赔偿款。
儿子也说现在政府的人都是欺软怕硬,什么都怕一个缠字,他们要是不按照要求的赔偿就赖在这里。
然后又举例某某地方的钉子户,人家就是死赖在那里不走,结果几年后的赔偿款翻了十倍,赔偿几千万……他们也觉得自己老了,怕自己没用而被子女嫌弃,既然在这里多住几天就能多分钱,自然是听儿子媳妇的。
可是现在问题是女儿变成这样子了,不搬也不行啊。
于是两位老人商量一通,给儿子打电话,毕竟女儿现在样子实在拖不得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养儿防老江小东睡的正香,接通就埋怨母亲怎么这半夜打电话。
游安华迟疑着说道:今天请大师来看过了,说你妹妹身上的东西是这里房子的问题,让我们搬……江小东听出父母话外之音,立马就急了,抢过话说道:他们是不是叫你们搬家啊?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说不定这一切都是那些人搞的鬼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为了把你们赶走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旁边媳妇也被吵醒了,一听又是那两个老东西做怪,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就他们事儿多,不就是让他们在那里多住几天嘛,这就受不了。
我看他们就是只想着享清福,也没见我们现在上班又要带孩子多么辛苦。
我看你那个妹妹也不是个省心的……徐子群一吹枕边风,江小东继续朝电话里说道:爸,妈,那些人就是巴不得你们搬走,你们一走他们就不赔钱了。
妈,我们这里是三口人呢,那就是多分一百多万呢,妈,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游安华很是愁苦,带着哭腔,抹了一把浊泪,可是你妹妹的病怎么办啊?他们曾经送江星儿去医院住了一晚,可是这江星儿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分场合地点时间那个,而且各种仪器检查下来没任何毛病。
他们丢不起这个人,这才弄回家来,找偏方找道士找神婆。
徐子群也听到话筒里的声音,朝江小东说道:你爸妈现在心里就只有你那个宝贝妹妹,我看以后那房子的赔款肯定也是分给你妹妹的。
要知道你才是他们的儿子,以后还要靠你给他们养老送终……江小东听老婆这么一说,心里很不高兴,于是朝电话里很不耐烦地说道,妈,我看星儿她就没啥病,她就是装的……老江头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夺过电话,朝里面吼道:你这个忤逆东西,你忘了当初是你妹妹辍学打工给你娶的媳妇?你现在孩子都有了,就把你妹妹忘了。
那好,以后我们的事不要你管,房子的事也跟你没关系。
江小东顿时急了,连忙喊道:爸,你不要这么激动,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另一边徐子群在江小东耳边低声咒怨:你那个妹妹就不是个省心的,你说就凭她那样的样貌家世,人家黄俊哪里配不上她了?竟然还跟人说人家不上进……现在还闹出个啥病来,这下好了,人家真如她愿,不要她了……房子的事情必须让你爸妈赖在那里,再说了,只是让你爸妈住那里,又不是让他们睡大街,那可是一百多万打了水漂吗?女生外向,你那个妹妹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如果现在他们就把遗产分了,你这个当儿子的什么都捞不着……江小东被两边的声音弄的烦不胜烦,他觉得老婆说的也没错,只是让父母在那里多住一段时间就能多分到一百多万,可是父母连这个都不帮他们争取,让他很是失望。
可是对于妹妹婚事,他也觉得那个姓黄的一看就是个晃荡公子哥,经常在外面鬼混,不是个良人。
若不是子群介绍,他是绝对不会让妹妹跟那种人交往的,现在好了,妹妹刚一出事,那边就传来分手的消息。
电话里吵了一架,徐子群跟江小东商量,看两个老东西这次好像是铁了心的,明天必须去看看,要是真不声不响搬走了,那么多钱就打水漂了。
于是两人商定,第二天把孩子送幼儿园就去父母家,不管怎样他们现在都不能搬走。
小两口一路捏着鼻子垫着脚尖来到两老家里,对两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总之一句话,你们现在老了,女儿肯定是要嫁出去靠不住的,以后只能靠儿子。
所以你不能不为儿子着想。
而后,为了表示自己这个媳妇的贤惠和睦,徐子群拎着几个苹果去看小姑子。
老两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徐子群轻轻就把江星儿的房门推开了。
微微有些错愕,因为以前除非是要吃饭,江星儿都会把门反锁着。
两老相视一眼,想到,让他们看看江星儿的情况也是好的,免得儿子媳妇总说他们在这里装。
且说徐子群刚一推开门,便感觉一股阴风唰地兜面扑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本想立马退出去的,可是这才走到门口就离开,未免显得她这个当大嫂的太虚伪,于是硬挺着拎着水果走到江星儿床边。
只见江星儿躺在一片污秽之中,湿濡滑腻的被褥上传来一阵阵腥臊恶臭。
徐子群掩着鼻子,嘴里说着客套话,……哦,小妹是要多睡一会啊,那好,嫂子就不打扰你了啊……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突然,从棉被中伸出一只惨白惨白的手抓着她拎这苹果的手腕。
徐子群顿时惊的大叫,待回过神看清是江星儿,你这是干什么?你吓死我了……外面传来江小东的询问:子群,怎么了?徐子群扯着嗓子应道:呃,没,没事。
江星儿的手冰凉沁人,而且瘦如枯爪,抬起头紧紧望着徐子群,让,让我出去——徐子群看见江星儿的样子,双眼窝凹陷,脸颊塌陷,就像在骷髅上包了一层人皮一样。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伴随着这种感觉,又有一点侥幸的幸灾乐祸。
她猛地挣脱江星儿的手,逃也似的离开。
她一出来,江小东立马问道:我妹妹怎么样了?徐子群眼神躲闪避开江小东的询问,一边支吾着一边去拎自己的包,没,没什么,挺好的呀……你,子群,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游华安不可置信地望着媳妇,子群你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星儿现在……星儿星儿,你们就知道你们女儿,你有没有为你们儿子考虑过啊?徐子群气呼呼地吼道。
我们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请了医生,吃了药,都不见效,这次请的大师,他们都说非常灵验的。
人家一来就知道我们住的地方风水不好,必须搬走才能救你妹妹……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意啊徐子群一听又是那些个啥装神弄鬼的大师大仙,想着刚才那渗人的一幕,气呼呼地抓起自己包就往门口走去,你们爱咋咋地吧,你们儿子现在在公司里还只是一个绘图员,一个月四五千,没人脉没背景,说不定哪天就被开了,你孙子上幼儿园一学期一万多的学费,还有水电哪里不用钱。
眼看着明年你孙子就上小学了,一年也是几万的学费,你们要是想把你们儿子逼死就随便搬吧。
丢下这几句话,徐子群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小东一边叫爸妈……一边叫子群你少说一句,然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送走儿子媳妇,两老望着空落落的家,只能叹息,养儿防老没想到就是这样防的。
可是又能怎样啊,眼看着他们一天天老了,越来越没用了……至于请大师的事,他们只能再去求一下,实在不行就像上次那样,赖在那里,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且说徐子群自从那天从公婆家回去后,就觉得浑身有些不对劲儿,说不出的燥热,下面还有些瘙痒。
以为是这几天经期的原因。
午睡的时候,她觉得有人在弄她,比粗鲁而急快就解决问题的丈夫舒服多了,醒来发现经血把床都弄脏了。
徐子群只觉得这就是一个很逼真的春梦而已,可是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让她终于体会到做女人的乐趣,不由得喜欢上睡觉,甚至非常期待睡觉。
一开始是她自己想睡,因为一睡觉才会做那样的梦。
可是后来,她发觉自己常常不由自主地想睡,甚至在煮饭吃饭的时候,都会无缘无故就睡着了。
虽然有些烦恼,但是一旦睡着就会进入到那种欲仙欲死的状态中,她也并没怎么抗拒,继而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一连几天,江小东发觉妻子状态有些不对劲,总是对自己露出那种想要的眼神。
他虽然在公司里每天画图很累,但还是非常乐意再累一点的。
可是他看到老婆竟然自己就在那里嗨起来了,甚至下面还传来叽咕的水声,水混合着精血汩汩地从里面流出来,而此时子群的表情却是极度的亢奋。
他虽然觉得很是愤怒,可是也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于是忍着愤怒跟徐子群说了。
徐子群顿时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羞愧,旋即回过神,还以为只是在做梦,原来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想到这里,浑身就冒出一层冷汗。
徐子群莫名觉得恐惧,可是现在她身体已经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
江小东带她去检查,身体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又去看心理医生,说可能是内心太渴望可是又得不到疏解才会做那样的梦,还说要丈夫多多努力之类。
全都狗p,徐子群的情况变得更遭,才几天时间,身体就脱形了,再下去恐怕会直接变成活骷髅。
没办法,江小东跟父母打电话。
说:她现在连班也不上了,大白天的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竟然干些羞死先人的事。
他当然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但是两老已经听出一些味道,跟女儿星儿刚开始的症状一样啊。
一通哭天抢地,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哟,江家究竟做了什么孽哟,怎么这些晦气的事情都落到他们头上了……稍稍冷静下来,对儿子说道:恐怕子群也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江小东有些急,于是也不说妹妹的病是装的了,跟着母亲一起,连忙赶往零零侦探社。
且说那天晚上素辛在游安华家里装模作样一番,回去后就开始积极地查找资料,以及准备自己的手段,补充普通的防御灵符等等。
她之所以要求他们搬离那个地方,除了那里实在是太脏乱以外,也是因为那里不向阳,即便是白天也感觉一股阴暗气息。
如果是他们正在搬家的话,那么自己可以在旁边观察江星儿的情况,也好做到心里有谱。
石峰说:你不是不打算接那个案子吗?素辛应道:那是缓兵之计,不过我也的确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他们能搬出来自然最好。
一连几天过去,江家都没有消息,石峰见素辛仍旧积极地查资料,于是跟她分析情况,说道:……江小东只是一个小小绘图员,工资一个月在四五千,可是他儿子却是上的有名贵族私人幼儿园。
他老婆很强势,这就决定了他们不可能随便放弃那一百多万的拆迁费。
所以,我觉得他们不可能随便搬离那个地方。
素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拿着手上一沓资料:我已经查到江星儿和她男朋友去游玩的资料了,一起去看看吧?因为从游安华的描述来看,江星儿是因为出去旅游了一圈回来后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有两个因数,一是他们去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二是跟她一起去的人中存在猫腻。
素辛明白石峰分析的很有道理,她又何尝没想到这一层,可是毕竟自己先前把话撂那里了,不管他们还来不来找自己,但是自己必须做好准备工作才行啊。
而且在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查出那个有异于普通阴物的能量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本想问小饕的,可是觉得自己总不能以后凡事遇到点难事或者不懂的就问人家吧,人家又不是自己的保姆,即便是保姆也不能保自己一生,所以一切还是必须靠自己去解决。
石峰见她还坚持,也是没辙了,说道:那好吧,不过这所有费用如果最后没有接案子,那么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素辛点头应道:好,谢谢老大。
——江星儿初中刚毕业因为家庭条件原因就没继续读书了,然后去打工,然后哥嫂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家人也催着她回来尽快结婚。
于是在半年前就回来相亲。
男方是某煤矿老板的儿子黄俊,约了几次后,黄俊就带江星儿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外面露营。
回来后,黄俊知道江星儿不妥,当即就断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素辛去查访后得知,几个人中只有江星儿出现不妥,其他人都没事儿。
不过在询问中还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黄俊跟江星儿在外面办了事儿。
素辛知道现在年轻人经常会放飞自我,甚至好多新闻还报道在公园里拍到那些情不自禁的照片,所以去外面旅游发生点儿事太正常不过了。
可是那人又说:听说那个地方是个乱葬岗,到处都是装着死人的罐子,还有好多陶像。
我看到黄俊把他女朋友拖到树林里面去,折腾了好久才出来,出来后他女朋友裙子上还沾有血迹。
当时我们几个还笑她这么大了竟然还是个处,也笑黄俊真是捡到宝了……素辛和石峰两人亲自驱车到他们说的那个地方去了一趟。
一片参差的树林,一进入里面,温度立马低了几度。
到处可见被野狗扒开的土堆,露出骨头茬子,土包间凌乱散落东倒西歪的或完好货破损的陶罐,除了这些,素辛还看到某些地方还有香蜡纸钱的痕迹。
素辛看这里虽然阴气极重,但是却没有完整的鬼混,想来只是因为死气聚集而让阴气不散。
突然,素辛看到几个黑黢黢的陶制小玩意儿凌乱地戳在杂草和泥土中。
在这些陶制品前面还残留了一些香烛和纸钱燃后的痕迹……陶像,香烛……素辛脑海中思绪转动,蓦地,一道灵光闪现。
石峰恍惚觉得陶像上有一缕光在上面一闪而过,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
别动。
素辛连忙拉住他的手,一边解释道:我想我已经大概知道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石峰也猛地回过神,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好奇怪。
按理说以他的谨慎性格绝不是那种看见个啥东西就要去摸一下的轻浮,可是刚才,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摸摸。
走出树林,两人才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坐回车上,石峰把自己刚才的情形说了出来。
素辛说道:那个小陶制品的确有些古怪,刚才我也感应到上面一丝诡异的能量波动,跟先前在江家感应到的有些相似。
另外的人没有中招应该是因为他们不信这些也没碰过,而江星儿说不定在那里做了其他人没做的事,再加上她被黄俊破了身,有了血气,所以才招惹了那些东西。
素辛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断定,在江家感应到的阴气和刚才乱葬岗看到的一样。
不过这次因为是光天化日之下,她看的更真切。
阴邪之外包裹了一层莹润的白光,充满了圣洁和神圣的味道。
素辛剖析出灵光闪现中的含义——神。
这个词在脑海中一冒出来,先前所有不明白的地方都豁然开朗了。
小饕的声音终于懒懒地传来:唉,现在才想到这一层,真是有够笨的。
不过还算不错,没有因为一时脑热就往前冲。
素辛应道:嗯,的确还需要多多学习和历练才行呢。
小饕本以为可以激起对方的好胜之心,可是人家竟然真把这句话当作箴言了,于是也收敛起先前的戏谑,郑重说道:其实神之于鬼物妖精的区别就在于信仰念力,而真神和邪神之分在于他们元能本质。
所谓信仰念力就是人们对其的信仰崇拜,即便是普通的鬼物,若是吸收了烧的香蜡纸钱的气息,也会被理解成一种供奉,在它们鬼气外面形成一种念力加持。
所以这种陶像最是邪门儿,特别是在乱葬岗,上面附了阴气凝聚不散,恰好再有人去敬拜,那就会诞生出邪神。
你现在的能量还不足以打散这层念力。
素辛连忙追问:那我该怎么做?很简单,毁掉它的真身。
真身?你说的是那种小陶制品?回去后,素辛就开始制作更多的灵符,甚至连自己身上也画了不少。
因为,如果自己伤不了那个有念力加持的鬼物,那么自己就必须承受对方的打击,才能找到对方的真身并毁掉。
一个星期过去,江家仍旧没传来消息,石峰坐在椅子上叹道:这几天真是白折腾了……素辛把办公室里的琐碎做完就安静地坐自己位置上看书,嘴里轻轻念着,好像是在背电码。
石峰很想说这些东西,一辈子都难得用上一次。
这时墨离揣着裤兜走了进来,从素辛身上扫过,落到百无聊赖的石峰身上,说道:我这里有个大案子,有没有兴趣啊?石峰眼睛一亮,不过想到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冲着素素来的,压下内心的急切,随口应道:大案子?有多大啊,是不是你自己搞不定想求我们啊?我话可说在前头……墨离笑道:是,我知道,亲兄弟明算账。
这次我纯粹只是给你们牵个线而已,如果你想给我点中介费也是可以的。
说吧,什么案子?墨离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文件夹,丢到石峰办公桌上。
石峰翻开一看,神情有些错愕,抬头看向墨离,后者依旧平淡地带着笑意,就好像对方的反应完全和他预料一样。
墨离解释道:其实我本来不想接这个案子的,不过我好像听说你们最近遇到一桩,貌似跟这个有些联系,所以就暂时应了下来。
听对方这么一说,石峰就更加肯定了。
难怪觉得黄育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他不就是江星儿的男朋友的父亲么,那个某私矿老板。
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有人送黄育一尊神像,说可以让他在那方面重展雄风。
对于一个年逾不惑,却又家财万贯的男人而言,人生剩下的最大乐趣莫过于床第享乐。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即便用那些各种壮的药物也无法持久,最郁闷的是有些即便可以持久一点,可对于自己而言完全就索然无味啊。
而且事后还各种疲惫和透支。
所以有人送来一尊神像,说每天只要敬奉三炷香,就能让他威猛持久!第一百五十五章 道德绑架黄育当天就供奉了三炷香,那天晚上他发现自己身上果真如有神力,将那个情妇搞的下不了床。
而自己不仅享受了极致的快活,貌似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于是他一天三炷香,风雨无辍地供奉那尊神像。
可是就在前不久,他发现自己不仅看见女人兴奋,就算是看见个雌的都要扑上去,连家里养的宠物都不放过。
一开始还能用理智去控制,可是到后来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有几次在路上在公园里,他差点没被人打死……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于是就检查,发现他的身体很正常。
于是去咨询心理医生,那些医生问了一通,然后说了可能是什么性幻想不能疏解让他要放松自我,心道,我已经很克制自己了还差点被当成强奸犯,要是真放飞自我那还得了。
于是经人介绍,说有个非常厉害的心理医生,于是就找到墨离这儿来。
墨离本不想接这个案子,可是一看名字,貌似跟前两天那两人跑了很多路的案子有关,于是就暂时接下。
石峰扫了一眼就把文件夹丢给素辛。
素辛一看,就明白这肯定跟那个神像有关。
想来当事人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是可惜仍旧贪恋其给自己带来的金枪不到之身,所以还心存侥幸。
素辛想到先前查关于江星儿的案子时,顺便把她男朋友黄俊也查了一下。
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耍了很多朋友,都是弄到手玩厌了就弃了。
也不知道江星儿那么温驯内向的女孩子怎么招惹到这样的纨绔。
石峰见素辛轻锁眉头,转头对墨离说道:这个案子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素辛大大松了一口气,她的确不想接这个案子。
这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明知道那个有问题还要留着,却寄希望别人给他两全其美,真是想的太美了。
也是时候让那黄俊长点教训了。
三人正说着话,门扇被突然推开,急急走进来两个人。
老妇当头就扑通一声朝着素辛跪了下去,声声号了起来:大师啊,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救救我们吧……来人正是素辛上次去查看的案子,游安华。
素辛视线回到面前的纸页上,就像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逼着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石峰也坐回自己位置,墨离则从茶几上随手拿起报纸翻看。
原以为下跪这样的大杀器,他们至少会来劝解回来搀扶什么的,然后自己就可以顺便……可是……为什么哭号了这么久这几个人都好安静的样子?游安华抬眼看去,人家看都没看她。
敢情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唱独角戏啊,于是跪着向前,想抱着大师的腿再煽情一番。
毕竟这房间里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那两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只有这个女子看起来更好拿捏一点。
而她万万没想到,这才是一个真正铁石心肠的难缠的主。
素辛预料到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便装作不经意起身走到一边。
而当游安华想要扑过去时,突然感觉面前站了两座大山一般,给她以强大的威压之感。
江小东感觉自己这辈子真是倒霉窝囊透顶了,在公司里所有人都把他当孙子一样使唤,什么端茶倒水抹桌子都要叫他去做,在家里被老婆数落没出息。
现在陪母亲来求人帮忙,母亲都跪下了,可是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有种豁出去的感觉,你你们真是太欺负人了?你们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你们没看见她一个老人给你们跪下求你们了吗?石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老实的男人,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冷声应道:你说我们欺负了你,那么我们又对你做了什么?跪下?跪下了又怎样,所以一个下跪我们就必须满足你们的所有要求吗?江小东脸涨的通红,一边拉母亲:妈,你快起来,这些都是铁石心肠的人,你跪下也没用的。
墨离道:我们只看到一个男人任由自己母亲去下跪,而自己则心存侥幸地寄希望别人的仁善。
声音清冷,如一泓清冽的溪流淌过所有人心间。
顿时,房间里的争吵和所有充满怨恨的气氛都沉静了下来。
素辛感叹,果真不愧为心理医生,一出手就把场子镇住了。
墨离看着江小东和游安华,刚才你们从一进门就一通呼天抢地跪着哭号,可是你们却连最基本的事情起因都没说清楚。
再则,即便你们说明自己的情况,可是别人要不要接案子,你们一跪一求,难道别人就没有一点自己选择权力吗?可可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啊,但凡有一点出路,我们也不会这样子。
游安华抹着眼泪说道。
墨离轻哼了一声:呵,是么?他意念一动,已经轻松触及到对方的意识触须,朝其中一根触须轻轻点拨了一下。
游安华神情变了变,说道:那那个搬家的事情,能不能……墨离:其实你们自己应该非常清楚,就你们住的那个房子,不管是按面积还是按人头,给与的补偿都完全足够……你又不是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的难处?凭什么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江小东愤愤然说道。
素辛听着听着心里火大,大声道:别在这里装一副穷苦逼的样子,这里没有人欠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们就理所应当帮你们?你有你的算盘,我也有我的原则,没有人逼你做什么,但是你也别想用我应该尊老爱幼的道德绑架。
你爱咋咋地。
咔嚓咔嚓——就在这时,突然几道闪光灯亮起。
紧接着,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蜂拥进来。
几个记者拿着话筒直直朝素辛面前伸了过来:请问你就是民间传闻的驱邪大师素辛吧?第一百五十六章 应该忏悔!请问刚才为什么没有接他们的案子?是因为给的钱不够吗?请问素辛大师,你让一个老人在你面前跪下磕头是什么感受?刚才听到你说你有你的原则,请问你的原则是什么?是钱吗?还是喜欢这种被人求着的感觉?……无数问题如同汹涌的洪水,铺天盖地冲击着素辛的所有感官。
不过相对于曾经在噩梦中面对抵在自己面前的话筒时的羞辱,绝望和无助,她现在心境十分平静。
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些一个个急切的想要挖出别人丑闻的嘴脸。
不仅是素辛,石峰和墨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都有些意外。
这些人简直就是人海战术,直接把素辛堵在屋里,幸好有石峰和墨离两人在面前当人肉盾牌,否则她铁定要被这些记者给堵死。
素辛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一个熟脸——乔月。
想来这次也是她挑起的吧。
上次在清水山庄外的水泥路上,这个乔月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间冒了出来,问题也是那么犀利。
她当时因为想着尽快离开那个地方,再则也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即便要怼对方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从那回来后,她就刻意查了一下她的资料,还有她以前做的那些采访。
原本只想着多了解一些信息有备无患,没想到今天她自个儿就送上门来了。
乔月,S市新报的一线记者,现年二十七岁,四年前从XX新闻系毕业,以一篇女儿不赡养老父,任其楼道过夜的报道作为敲门砖。
而后有接连报道了许多关于社会乱象的新闻,比如虐待幼儿案,医生殴打病人,老师强j学生。
这些极易引起人们愤慨的新闻让你一下子成为炙手可热的一线记者。
只是想请问乔月大记者,对于你报道的这些案件的真实性,你有没有去真正调查过?还是说只是为了哗众取宠而随手写的?作为你们这些记者天天挂在嘴边的公平和真相,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报道失实,又会给当事人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和影响?乔月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揪着自己不放,于是叫道:现在我们是在采访你,你为什么要让这个老人给你下跪?你这样无动于衷,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仁善……看来乔月小姐只会报道表象,你没有认真去调查真相,而且连想去探究真相的想法和勇气都没有。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你些的那些掀起社会舆论动荡的报道的真相吧。
素辛,你不要左右而言他,你……其他记者虽然是乔月邀来的,可是同行生嫉恨,现在有更劲爆的新闻,自然想知道更多。
刚才素辛列举出来的都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如果再翻出来的话,民众肯定会很喜欢看。
于是有人让素辛继续说。
那个女儿不赡养老父,真相是父亲早年抛妻弃子在外面与人风流,年老被骗光了钱财回来找女儿,女儿以自己的最大能力每个月给生活费……可是经乔月的报道后,严重影响了那个女儿的工作还有生活。
还有老师强j学生,事实是一切都是女孩随口一说却被有心人记下,而后渲染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警察已经调查清楚,那纯粹是子虚乌有,可是现在那位老师不仅被开除饱受人们非议,那个女孩则更是生活在阴影之下。
你只管报道,不管案子的真实性而当事人造成的伤害,你从来就没想过为自己的无知忏悔吗?你你……血口喷人,大家不要听她乱说素辛喝道:乔月拿着公平和真相当幌子,却背离真相,你欠当事人一个道歉,你不配当一个合格的记者,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采访我!素辛视线扫向其他人,还有,你们所有人,这里是私人地方,所以不要以为扛着摄像头和贴了logo的话筒就可以为所欲为去探究别人的生活和隐私。
当记者最好先学学做人最基本的素养——尊重。
先问问别人是否愿意被采访。
现在,我明确地告诉你们,这里不欢迎你们,我也不会接受你们任何采访,所以最好不要把我的名字出现在你们的任何报道中,否则我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素辛的态度太强硬,而且刚才的话也把众人给说愣住了。
没想到对方把所有事情说的那么清楚,简直是太可怕了。
谁屁股没点shi,如果被对方这样赤果果说出来,那这碗饭恐怕真端不稳了。
再加上,他们也是听到一点风声,说这个新冒出来的侦探社跟警察方面还有交道,跟某某大大老板也有交情,此时,墨离和石峰站在她旁边,更是不好对付。
于是把矛头指向一边的游华安和江小东。
两人原本以为有记者给这个女人施压,对方肯定会就范,却不料三两句就打发了。
他们是绝对不愿让这些记者去报道的,不管是钉子户问题还是鬼附身,哪一样都是丑事。
他们只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自己脸,身体往后缩,不,不,不要采访我们,我们……他们越是往后缩,这些记者就像是终于捏到一个软柿子一样,就越是把话筒往前面戳。
刚才看你们跪在地上求他们,究竟是什么事,你们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们……对,快说出来,我们会帮你主持公道……墨离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看来这些你们还是没有学会尊重二字啊,人家已经很明确地表明态度,不接受采访。
你们有那么多剩余精力一定要帮助人,为什么不去帮那些真正需要曝光的事件作些报道呢。
我们的在采访他们,不是你们,也请你们不要……都给我滚出去——石峰爆喝一声。
房间里的嘈杂顿时安静下来,然后窸窸窣窣地离开。
到了外面,游安华他们又被纠缠了一通,他们是打死都不会让这些记者把家丑曝光出去的,只能上了出租车逃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开工乔月上次以为从易晓柔那里挖到一个大新闻,结果被人耍了一通。
最郁闷的是还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那里吃了个闷钉子,于是回来后就打算深挖一下,就不信那个女人没点不干净的地方。
这天线人给她汇报,她就立马带人过来,顺便邀上一群同行,打算把那个女人写臭!天公作美,她们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老妇给她下跪,而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啧啧,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尊老爱幼的恶毒女人啊。
现在的人最喜欢看到这些桥段了,随便一发就有几千几万的转发,然后下面跟一大串骂的帖子。
只是,这好好的素材,最后竟然被那个女人祸水东引,全部落到自己身上了。
乔月一边给众人道歉,一边说请客给大家压压惊。
实则就是想封口,不让他们去翻那些旧账。
想自己堂堂一线新闻记者,凭什么要去道歉?一旦道歉了那么所有人不是都对自己写的新闻真实性产生怀疑了?那样的话自己整个职业生涯就毁了!众人客气地说没事没事儿,却一刻也不想停地溜走,打算再去查查那些案子,再翻出来写一写……乔月见这些人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气归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回到报社,主编就通知她,去财务处结账,明天不用上班了。
乔月整个人顿时就焉了。
自己奋斗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在报社站稳脚跟,甚至想要取代易晓柔而成为这里最红的记者,却不料……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可是此时求谁都没用。
究竟是谁,谁在背后整她?是那个素辛,还是一直跟她做对的易晓柔?!……江小东从侦探社回到家里,心情憋闷而委屈到极点,觉得自己人生简直是太失败太窝囊了。
谁都可以踩一脚,谁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这时,听到房间里又传来老婆那销魂的呻吟声,觉得无比烦躁,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猛地推开门,真想狠狠揍这个女人一顿,可是看到老婆原本丰腴的身体现在就只剩下一把骨头,心中又一阵阵的针刺般的痛。
他知道这只是邪物作祟,刚刚憋足的劲儿松懈下来,颓然地瘫坐地上,把头埋在两腿间,双手抱着脑袋,呜呜地痛哭起来。
哭着哭着,迷糊中,他想起白天那个白衬衣男人说的话,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我们只看到一个男人任由自己母亲去下跪,而自己则心存侥幸地寄希望别人的仁善。
的确,那时的他其实是心存侥幸的,想别人看在一个年迈母亲救女心切的份上出手相帮。
他们完全没顾及别人的感受,也完全忽略了别人的要求。
至于房子的事情,虽然很想得到更多的钱,可可是相比自己妹妹和妻子的命……如果连这点都不肯舍弃,只是一味地求别人的善心……是自己奢求的太多了啊。
人最怕钻牛角尖,一旦想通了,整个人也就通泰了。
江小东醒来就连忙打车去零零侦探社,才发现已经晚上了,侦探社早已关门。
他想了想,立马折去父母家,打了搬家公司的电话,多给钱,连夜将父母和妹妹搬到自己家里。
九十多平方对于这一大家子的确拥挤了些,但是还是能住下。
游安华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间该改变主意,不过想到那个大师的倔脾气,如果不搬的话,恐怕真的不会顾他们死活的。
只是很心疼他们先前搜集那么多的废品,第二天江老头又连忙折回叫上收废品的人去搬。
这样一来虽然会便宜很多,但那都是他们辛苦收集的,能换多少是多少。
第二天一上班,素辛和石峰就看到江小东守在门口,一看见他们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先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用道德伦常胁迫你们。
我已经让爸妈搬家了,还请你们再帮帮我们。
江小东发现当自己用一颗坦荡平和的心去下跪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屈辱。
求人,如果没有表现出一点诚意,即便是换做自己,对方随随便便说求你帮我,恐怕自己都不乐意出手。
素辛和石峰两人都有些意外,不过看到对方的样子,莫名心中有一丝丝欣慰。
素辛正要应诺,毕竟先前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不就是等着开工吗。
可是话到嘴边又顿住,看向石峰。
石峰说:那好,这个案子我们接了,现在,我们来先谈谈价格吧。
在办公室里坐定,素辛给两人端上茶水。
江小东有些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看向素辛神情淡然地熟练抹桌子拖地浇水,他脸上神情几变,有些不可置信,外界传闻神乎其神的大师,竟然还干些端茶倒水抹桌子的事情?石峰问道:现在是你们是两个案子,你心理承受底价是多少?江小东从一片朦胧的思绪中抽回,顿了一下,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会习惯地先说一遍自己生活是如何困窘是如何不容易没有钱之类,而此时,他却有种破釜沉舟的气概,说道:您开个价,只要我有,我就愿意承担,我只要她们都……好好的。
石峰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比出两根手指。
江小东说:二十万,好,我这里有三万,我明天就能凑齐!石峰摇摇头。
江小东声音有些颤抖,两……百万?咬了咬牙,也行,只要爸妈搬出来,赔偿款很快就能下来,我们自己还有一套房子……只要能救回她们,我……素辛正在给植物浇水,也听到里面的谈话,莫名,她总是很喜欢听到这些。
想来如果他妹妹和妻子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应该觉得很幸福吧。
石峰说道:两万,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等事成再付。
江小东感觉自己一会在泥里挣扎一会又飞上云端。
刚才还是豁出一切的悲壮,下一刻却突然有了获得全世界的满足和喜悦。
两万对于这个案子而言,仅够去查案时花销的油费过路费而已。
石峰懒得理会江小东在那里激动的语无伦次千恩万谢,径直站起身,拎着包,朝阳台的素辛喊道:出工了。
素辛连忙应了一声:好的老大。
当素辛亲眼看到江星儿和徐子群的样子时,才明白先前自己在拆迁楼里石峰咳嗽的真正含义。
因为先前作了充分的准备,素辛没有了第一次的忐忑。
因为房间有限,而且江星儿和徐子群都是一样的症状,所以暂时在一间屋里。
如此也好,素辛也懒得等会装模作样再耍一套把式,正好一并解决了。
素辛对众人说道:在我开门之前谁也不许进来。
众人连连应诺,又满脸担忧,说着求大师救救之类的话。
石峰朝她点点头,素辛很是心安,有他在外面守着,她又放心多了。
毕竟根据一样的经验,那些邪物发起狂来阴风阵阵,搅得整个家都把安宁,肯定会弄出很大动静,甚至是惨叫什么的。
如果这时他们冲进来,反而会坏事。
素辛刚一打开门,猛地觉得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整个人如堕冰窖般森寒。
脑袋上像是压着一座冰山,素辛画在自己身体上的灵符被动激活,形成一层叠一层的能量罩,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素辛抬眼看去,面前站着一个长着六只手臂的人影,足有两米多高,头顶长着一对犄角。
其中一只手上拿着一只类似金瓜的锤子,只是手柄地方有一节一节圆鼓的凸起,正朝素辛脑袋一下一下地使劲儿敲着。
明明是充满了阴邪气息,可是在那些阴邪之气的表面包裹了一层莹润的白光。
这便是小饕说的信仰念力。
难怪这东西在白天也可以为所欲为,原来是有了这个护身符!素辛的能量根本伤不了这层念力加持的护罩,而对方每打击自己一下,就有种被冰块砸中的感觉,神魂都为之颤抖一下。
素辛知道这厮是要破了自己的念力。
素辛完全是本能地翻手凝聚了两个能量球朝对方打了出去,发现能量球从对方身体中穿过,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
暗道,这念力护罩好生厉害。
素辛麻溜地收手,也不跟对方纠缠。
好在对方虽然可以用阴力伤自己,但是却不能阻止自己的行动。
所以邪祟看似身形高大可怖,挥舞着大手朝她抓挠扑打,实则对方只是鬼影,从自己身体上划过,刮起一阵阵阴风,吹的皮肤有种冰寒刺骨的冷意。
素辛将能量运转一周便把这种感觉荡除。
她此刻只想着怎样尽快找到这邪祟寄宿的真身在那里,只有把它真身毁掉,破掉外面那层信仰念力才有办法对付它!对于这些必须附着在物体上的阴物而言,它们绝不能离开真身太远,否则就会失去那层念力保护,与普通阴物无异。
就会受到其他能量磁场的冲击。
所以它的真身肯定就在这个房间里。
只是江星儿他们刚刚搬过来,所有东西都没来得及整理,看上去十分杂乱。
素辛只能将能量灌注左眼,极目看去……蓦地,一道亮光闪过。
亮光从床头方向传来,素辛心中一喜,有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何不可床头柜上放了很多东西,邪祟的真身应该就在其中,素辛正要走过去查找时又蓦地顿住脚。
她突然想到,鬼物可以附身控制人的身体作怪的。
这邪祟虽然不能从实体上伤害自己,但是却可以附身到这两个女子身上来攻击自己啊。
如果自己动作稍慢,不能在它控制女子袭击之前毁掉真身,那么自己就完全处于被动局面。
就算以石峰的能力要对付一个鬼物附身的人都够呛,更何况自己。
思及此,正好邪祟现在只一心想要拿下自己,那就先下手为强。
素辛瞥眼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女子,灵机一动,猛地折过身绕到床的另一边,随手从一团杂乱中扯了张床单,撕开,将两人的手和脚分别绑在一起,然后用床上的凉席趁机将她们裹了起来。
那邪神一直在攻击素辛,想破开她身上的防御,动摇其心志,然后自己就可以激发其**,让其一泄千里,用降魔杵收集到最精纯的精元。
此时见素辛的动作,像是也明白素辛的意图,暗道这个女人好奸诈。
自己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对方的防御,而自己的身体又只是一团能量,无法挡住对方的行动。
于是连忙扑倒两个女人身上。
突然,黑影猛地被里面弹了出来,原来素辛竟是将灵玉放在两人身上,黑影想要阴物附体,一下子就将灵玉中的防御符激活。
黑影气的哇哇大叫,在房间里掀起一股阴风,将所有的东西搅到半空旋转着飞了起来。
不过这灵玉因为没有主人的控制,黑影抡起降魔杵砸了几下,灵玉上面的光芒就暗淡了下去,再几下,就彻底碎裂开来。
黑影钻进两人身体,便控制她们,嘭地把凉席撑破,然后唰地站起,不过因为两人的手脚是分开绑在一起,所以仍旧妨碍了一些行动。
素辛当然知道自己做的那些最多只能干扰对方附体的行动,不过能够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算一点。
素辛听到身后传来布匹撕裂的声音以及从喉咙里发出的像野兽般的嘶吼,还有那一阵紧着一阵袭来的阴气,她没有回头张望。
此刻,她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寻找床头柜上的东西。
刚才飞起来的杂物散乱堆了一地,她扒开一层又一层,终于看到床头柜,拉开抽屉——蓦地,一个黑不溜秋的陶像印入眼帘。
此刻,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陶像上面如同渡了一层圣洁的白光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神圣且不可侵犯。
甚至让人莫名地产生想要对其顶礼膜拜的冲动。
素辛猛地闭上眼睛,将陶像朝地上狠狠砸去——啪啦——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破碎声,所有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回头,江星儿和徐子群两人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一缕黑烟从两人身上冒了出来,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六只手臂的人影,正是刚才用法器攻击素辛的。
不过,它此时身上没有那一层念力护体,所以只是一团阴邪鬼影。
素辛毫不迟疑,翻手拿出灵砚,在上面画了几下,灵砚瞬间激活,在上方形成一个旋窝。
鬼影被旋窝牵扯,一点一点吸了进去。
哐当——一件东西掉落地上。
素辛捡起一看,竟然是先前那邪物拿在手上的金瓜,入手轻盈如无物,挥出却有万钧之力。
若是寻常之人,被这样一敲击,神志溃散,很容易就被迷惑心志。
另一边,江星儿还徐子群没有邪物控制和诱惑,此时幽幽醒来,看到素辛手上东西,立马变得惊恐起来。
徐子群朝素辛扑过来,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在害我们,你这个**荡妇,你去死……素辛其实刚才进屋的时候就大概知道那邪物占有这两个女人干什么了,好吧,就算是对于常人来说这些事的确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就算你要证明自己本意是贞洁的,也用不着随便看见个人就辱骂一番吧。
好歹说话做事也要经过一下大脑,莫非是看见自己是个女的,就觉得好欺负了不成?素辛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就好像她若是不表现的如此嫉恶如仇和愤慨就不足以证明她自己本身是个纯洁坚贞的女人一样。
素辛懒得跟她废话,挥手就朝对方脑袋敲了下去。
徐子群神情立马变得呆滞起来,眼睛缓缓合上,倒在地上昏昏睡去。
想来那邪神没少用这玩意儿调教,果真敲一下就老实了。
至于还神情恍惚的江星儿,她没招惹自己素辛也没打算理会。
反正这里的邪祟已除,她们虽然身体精元大伤,但是只要细心调理,性命无忧。
于是翻手将法器放进背包……因为她的袖里乾坤太小,放不下。
拿回去再好好查看。
江星儿见素辛就要离开,连忙爬起来,也不顾自己还赤裸了身体,枯瘦如爪的手紧紧拽着素辛,嘴唇哆嗦着:……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素辛反问:告诉别人什么?她没有去搬弄别人家长里短的习惯,更何况她很忙的。
江星儿这次经历生死大劫,还是那么羞于启齿的事,整个人都变得成熟了许多。
想来以前畏缩和求全的结果也不过如此,突然有种世上事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豁达。
那个……素辛顿住,回过身,随手从旁边装衣物的箱子里扯了一件衣裳丢给对方,问:还有事?江星儿将衣裳套在身上,说道:那天,其实我听到你的声音……素辛见对方样子,大概是有什么心事想要倾诉。
根据她先前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个女孩儿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那种乖巧听话的,性格很内向,很胆小怕事。
她哥哥江小东也是如此,所以当有一个性格比较强势的人进入这个家庭,立马就成了主宰。
如此也就造成她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而此番经历这样的事情,想必心中郁结更多的心事,急需舒解。
素辛觉得自己反正就是做服务工作的嘛,这个案子已经接了,现在事情也完全搞定。
只是在这里多坐一会,当个好听众也没啥,若是能让对方舒解了心结,自己也没啥损失,又有何不可。
第一百五十九章 自有定数江星儿幽幽地说着:……其实我心里已经隐约明白他带我去那种地方肯定是有什么企图的,我心里很反感,也是拒绝的,但是现在想来,还是因为我当时拒绝的还不坚决不够彻底,而且,从一开始就应该保持自己的立场和距离。
素辛微微点点头,深以为然。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是绝不会随随便便在野外**,情不自禁只是给**和不负责任的借口。
随意的放纵除了自己对自己身体的不尊重外,还降低了自己的格式。
现在她已经为自己当初的行为埋单,虽然代价有些惨重,但是好在还年轻,幡然醒悟为时未晚。
素辛不由得想到自己,当初何尝不是差点就一失足而万劫不复了。
当我明白那些事不是梦,我吓坏了,我怕被爸妈知道,可是每当我要离开时就会身不由己……素辛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轻声说道:一个普通人是无法跟有法力的阴物抗衡的,你能坚持两个月,你的意志力比好多人都要强上许多。
素辛的话总算让星儿此刻的愧疚和羞愤有了一丝丝安慰。
大概是我它已经把我当作了宿主,所以我可以感应到它的存在。
那天,我突然感觉到身上的东西消失了,睁开眼一看,就看到它站在门边,手里拿着那个东西,好像只等着外面开门进来就要敲下去一样。
我想喊,却看不出……可是它突然又转身扑到我身上用那个东西弄我,我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一样。
江星儿眼泪顺着塌陷下去的脸颊咕噜噜滚落,是那般的羞辱,绝望和无助。
后来我又恢复了一丝神志,我看到大嫂,我想让她带我走,可是她突然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就跑出去了。
就在她跑出门的那一刻,我看到那个怪物就伏附在她的身上,我想喊,可是她一下子把门关上,外面传来争吵声,我喊了一会就晕过去了。
素辛哦了一声,想来徐子群就是因为这样才中招的啊。
虽然她已经把那个邪祟搞定,这些讲述并没多大用处,但是也让她知道了事情原委。
素辛先前还有些意外呢,能够忍心让自己父母住那么脏陋的危房之中的儿子,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亲自陪着母亲去侦探社,原来是因为自己老婆也中招了啊。
素辛想到,若非如此,恐怕还真如石峰预料的那般,那邪祟就算把江星儿缠死,他们也是绝对不会让老人搬家的,恐怕反而觉得少了一个累赘少了一个跟他们瓜分遗产的……素辛瞥了眼地上昏睡过去的徐子群,虽然她被邪祟弄的时间短些,但是因为她正是经期,这几天的纵欲几乎将她身子掏空,即便恢复,以后也会留下虚症。
其实还有一点,如果当时素辛和石峰没有提前来查看案子情况,没有说出让他们搬家的话,游安华就不会在那个时候给儿子打电话,父子两就不会吵起来,江小东和徐子群也就不会害怕失去大笔遗产而踏足那个房子,徐子群也就不会中招……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且说素辛正在里面与邪神斗智斗勇时,外面也闹翻了天。
先前素辛进屋之前就跟江家几人嘱咐了又嘱咐,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万不可开门。
她自然会从里面反锁,可是难保对方没有钥匙以及这门质量也经不起几撞。
几人都是点头作揖,一副你说咋就咋的维诺样子。
此番,待听到房间里真响起东西倾倒撞击的声音以及不似人声的诡异嚎叫时,便将素辛的嘱咐抛诸脑后,急切切地冲上去拍门,一边哭喊着: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样啊子群,你怎么了?然后又喊素辛的名字,素辛那时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邪神上,怎敢分心应付他们。
所以江家几人没得到回应,便要开始撞门。
石峰如铁塔一样挡在门前,这几人不知谁冒出一句,莫非他们是串通好要谋害她们……石峰没想到自己也算做了很多次委托任务了,还是头一次被雇主认为是坏人的。
争辩间,对方又说了,如果不是要存心害她们,那就让开,打开门看看。
看那个啥大师究竟在做什么。
顿了顿,见石峰依旧像铁块一样不为所动。
于是干脆躺地上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石峰很清楚对方的把戏,只是想吓唬自己,他们才不会真把自己弄伤呢。
游华安和江老头见这招还是不行,于是就扑上来朝石峰又爪又咬。
不管他们怎么抓挠咒怨,石峰始终站在门口,不让分毫。
江小东见父母急成这样,可石峰又给不出个说法。
而房间里面时而传来惨叫连连,时而又是阴风阵阵,于是一副痛苦纠结样对石峰说道:石老板,要不就让我爸妈看看吧,只看一眼,又不会坏事。
石峰有心想给他讲: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看的,好奇心害死猫。
可是看几人的样子根本就说不通。
他又不能还手,只能站在那里当了半天的人肉沙包。
他现在突然有种想戳自己一刀的冲动。
丫的,为什么他刚才就被那小子的憨厚样子迷惑了呢,竟然只收两万块的费用,二十万他都不想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啊。
想这一个多星期来,他和素辛两人跑了无数路问了无数人,就是为了查清江星儿的人际关系,分析情况。
特别是素辛,为了对付江星儿身上的东西,想来准备的更多……现在竟然被这样对待。
他们的关心则乱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这咒怨和抓人咬人又是为哪招?房间里的响动没有持续多久就安静下来了,却没有开门,这样的沉寂更要人命。
游老太婆和江老头硬说素辛在里面把他们的女儿媳妇害死了,说他们是招摇撞骗的……要不然就打开门看看!石峰也是被这两人折腾的够呛,仍旧坚挺着。
这门是万万不能打开的。
他曾经见识过被那般阵势,阴风阵阵,天地色变,而且若是里面有人被鬼物附身,就连他也保不了。
第一百六十章 灰溜溜素辛解决了邪神,收了一件不知名法器,顺便解了江星儿的心结。
这才起身离开,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身狼狈的石峰,生无可恋地站在门边,看到她时立马关切问道:都解决了吗?你没事吧?得到素辛肯定的回答,石峰精神一松,眼神就像是一个跟母亲走丢的孩子般委屈。
素辛这才注意到石峰的衣裳被撕成一溜一溜地挂在身上,依稀看到一条条的血印子,还有脸上也挂了彩。
江家二老见门一打开,叫喊着急吼吼地从素辛和石峰中间冲了进去,若不是素辛避让的快,差点就被他们撞倒了。
房间里传来女儿啊媳妇啊的哭喊声。
江小东见自己妹妹和媳妇真的恢复正常,连连道歉,说刚才父母只是太过担心才慌了神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念在他们年纪大,不要跟老年人计较这些,原谅则个。
素辛立马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自己在里面拼死拼活,外面石峰还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他们可是在帮他们解决问题呢。
如果不是石峰拦着他们,他们一旦冲进来,分分钟被邪神附体的两个女人插死,或者邪祟再附到他们身上,以他们行将就木的稀薄生元,恐怕只一次附体就要老命休矣。
石峰是救了他们!他们就算不理解,就算不感激,就算你担心自己的女儿媳妇担心的不得了,但好歹有一丁点理智和尊重吧。
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江小东看着素辛黑下来的脸,连忙哆哆嗦嗦从包里摸出一沓钱递给石峰,这,这是剩下的一万费用,今天实在谢谢你们了,那个,要不你们先去坐一会,我进去看看她们……潜台词就是拿了钱就赶紧走。
素辛眼睛微眯,先前在侦探社的时候,她就知道石峰这个人面上看起来冷漠,实则内心柔软仁善。
却没想到帮他们解决了问题,还打了人之后,随随便便一句莫要跟老年人计较,就想把这些一笔勾销,赶他们走?!有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石峰接过钱,随手揣进兜里就朝门口走去。
他有他的高傲,有他的行事作风。
既然一开始说好两万的费用,此时人家既然已经把剩下一半支付了,那就两讫。
素辛见这家人简直就是白眼狼啊,这哪儿行!自己老板被人随随便便地打了,总的讨个说法吧。
素辛紧跟两步,抓着石峰的手腕拉回来,别忙走,事情还没解决呢。
石峰微微看到素辛抓着他的手腕,微微顿了顿,便任由对方拉着。
素辛对江小东说道:案子的事情是结了,可是他身上的伤总的给个说法吧。
江小东一副小心翼翼的愧疚样子,那个,我妈只是心情太急切了,她也不是有意的,而且她年纪那么大了,你们就不要跟她计较了……不知道为什么,素辛听了对方如此这般委屈的解释,心里像憋了一团麻一样郁闷,听对方的意思敢情是自己在这里故意跟一个老年人过不去了?素辛说道:懒得跟你那么多废话,老年人就有随便打人骂人的特权?赔钱,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五万。
江小东听到素辛张口就要钱,立马叫起来,五万,你你这是……素辛作势拿出电话,你要不同意那就只能报警,验伤,送医院检查,上诉法院判决。
顺便让媒体曝光一下……素辛的话还没说完,只觉旁边一股劲风朝素辛面门袭来,一个人影挥舞着手斜刺刺冲了过来朝素辛脑袋抓去。
幸好石峰抓了素辛手臂往旁边带了一下,堪堪避开。
瞥眼一看,竟是刚才进去的游安华,想来是已经确认女儿和媳妇没事了,听到外面谈钱的事,便风风火火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尖利声音响起:喂,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这样做就太不地道了哈,先前明明已经把费用谈好的,你现在又来狮子大开口,莫不是看我们小东老实好欺不成?江小东:妈——刚才你把人家弄伤了……游安华把儿子挡到身后,挺胸仰头望向素辛和石峰两人,一副正气凛然‘老娘不畏强权’的样子:刚才要不是你硬挡着不开门,我至于会来拉你么?只是碰了一下你就说伤了你,一个大男人也这样娇气。
再说你们把门关着,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想看看她把我女儿和媳妇怎么样了,心情急切了点,难道这样也有错?你说要报警,那好,随你,有道是法律不外乎人情,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判我什么罪。
就算你说要去验伤要医药费要赔偿,我也依你便是,那我就陪你们去医院,检查多少费用我照单全付——素辛被彻底吼懵了,突然间她有种想要戳自己一刀的冲动。
跟这样的人理论公平,分分钟显得自己弱智、卑鄙、刻薄啊。
素辛你了几个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她发现面对这样的人无话可说。
识海中响起小饕阴笑的声音:哟呵,没想到素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素辛刚才憋的一口气因为小饕的声音,突然间消散,应道:切,就那么点生命元力你也看的上眼?游华安见素辛不做声,越说越顺口:你们简直是欺负人啊,看起来长得斯斯文文,又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就欺负我们家没势力没背景人又老实。
你们这样狮子大开口是想憋死我们不要我们活了啊,你们这样欺负老实人,你们的良心会不会痛啊……说着说着就噗通一下坐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天抢地,说这世道怎么没天理了……素辛当真感觉自己心口一阵阵的痛,丫的,她发誓,以后管的看起来多可怜多老实的人,该收的一定要收够!特别是一上来就要给你下跪磕头的人,往往都是最没有信义的。
素辛和石峰灰溜溜地出来,看着外面阳光普照,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石峰噗哧一口笑出来。
素辛顿了顿,也笑了。
吃一堑,长一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当务之急江星儿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知是心痛还是失望亦或是无奈,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明知道她这样做不妥,甚至是会让真正帮助他们的人心寒,可是她是母亲呢,是这个世界上对她和哥哥最好最好的人。
曾经也是用这样的辛苦恣睢艰难拉扯他们长大。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从小到大的言传身教,理所当然地觉得别人对自己好是应该的,如果不如自己的意那就是别人的不对。
因为家庭背景,他们这样的情绪无法发泄出来,只能埋藏心中,变成了看似老实木讷,实际上心机很重的人。
她这次经历生死大劫算是看透了,可是面对这一切仍旧感觉非常的无奈。
她是自己的妈啊,自己能说什么,能做什么?江小东也觉得妈的作法有些欠妥,好歹人家还帮过自己,而且也的确是把人家抓伤了,说句好话也让人心里好受点吧。
游华安见素辛两人默不作声离去,立马收了声,长叹一口气,在脸上抹了一把,爬起来,刚才一通哭号耍泼差点累散了这把老骨头。
她一脸哀伤无奈地对江小东说:……现在房子的赔偿款少了一半,星儿和子群身上的脏东西虽然没了,但是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工作,还需要更多营养补身体,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顶着,哪里都要用钱。
反正妈这张老脸也没啥好看的,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素辛原本是想给石峰找回场子,结果场子没找回来,反而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哦错,是两个人都灰溜溜地。
本来以石峰的性子,直接拿了钱就走人,又有风度又不会被人扑了一鼻子灰。
不过,反过来一想,如果素辛没有坚持要讨个说法,也就见识不到对方的另一面了。
以后再遇到那些貌似老实的人说不定还是会一厢情愿地觉得人家真的好可怜。
这世上就没有可怜人,也不需要谁去可怜。
这次吃力不讨好,算是买个教训。
石峰看到素辛粲然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心底所有不快和阴霾都被这样的光辉荡涤的一干二净。
想着先前她拉着自己手腕要去讨个说法的一幕,虽然结局并不怎么完美,但是那一刹那的悸动,让他有种莫名的归宿感。
一直以来都是他保护别人,可是突然间,自己竟然也被保护了?石峰用下巴朝后面指了指,这里呢?潜台词就是,就这样算了吗?素辛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微眯着眼望向太阳方向,出现一个个的光圈。
声音平静地道:还是只能怪自己阅历浅,识人不清。
即便现在在她面前找回场子,又能有什么成就感?顿了顿:不过这世上事谁又说得清呢……就像是当初遇到的那个渣男,因为自己了解的不够深不够多,所以苦果她自己咽了,谁曾想他们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还不需要她动手,就遭报应了。
石峰听了素辛的话,莫名的,艳阳之下竟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和石井航的关系,也知道她的能力,想来,她能够在医院里搞定眉希希,就有足够能力搞定他们身上的东西,可是她没有,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你被那些东西折磨死……这才是最让人感觉恐怖的地方。
思及此,他不由得为刚才那家人一时的得逞而感到悲哀。
很快,这种感觉被素辛接下来的话扫开。
素辛说道:我刚才跟那玩意儿打斗的时候,元气有些受损,现在脑袋有些晕,我想请两天假休息一下?她此刻内心非常急切地想要把那个邪神的事情搞定,顺便看看那法器究竟什么来历。
还有灵毫,在灵砚里面炼了那么久,上面的血煞应该清楚干净了。
她非常想现在就做成符笔,画一张真正的灵符,也好让自己多一分自保之力。
免得像这次,为了对抗这邪神的打击,她把自己身上画了个遍,害的她几天都没有洗澡。
当务之急是回去清清爽爽地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这些天积攒的事情统统捋顺。
石峰很想说刚才看她要找人家算账时生龙活虎的,还有出来的时候也是完全看不出疲态,现在竟然主动要求请假,其中定有隐情。
他点头应道:好,你休息够了直接来上班就行。
素辛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和感激,谢谢老大……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哦对了老大,还有没有案子?呃,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新案子了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哈。
石峰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素辛,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回出租屋和工作室并不顺路,所以素辛自己出去打的。
素辛经过超市时,一通疯狂采购,除了准备许多干粮,还买了一只毛笔。
回到出租屋,小美一脸兴奋地迎了上来,说道:素辛姐你可回来了,妈还以为你要搬走了。
素辛笑着应道:不会,至少现在还不会。
以后肯定是要搬走的,毕竟随着自己实力增长还有接触的那些东西越来越多,难保不会有什么会盯上自己。
牵累了别人就不好了。
小美听出素辛的话外之音,虽然有些失望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人家总不可能一直都租你的房子住吧。
再说现在店里生意越来越好,大哥大嫂打算过来帮忙。
其实也是因为在外面给别人打工,拿死工资不说,动不动就要扣工资,很受气。
他们回来把店顶了,顺便又能让老妈看孩子,一举多得。
至于她,当她身体康复后,就有好多人来给她介绍对象,瑜婶子很上心,整理了好大一摞。
小美自己也不再觉得这样的相亲有什么不妥,也不再推崇曾经信仰的自由真爱,反而觉得老人们一惯秉承的门当户对真的很重要也很实际。
现在老妈四处打听,最后筛选出三个,让小美再看看。
也就是说,在家人眼里,她是迟早要嫁出去的。
小美顿了顿,又道:你离开的这些天,有好多人都来问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念力——素辛哦了一声:都是些什么人啊?有普通的大婶,还有几个好像学生样的女孩儿,哦对了,有两个开了车,就像上次那样的豪车来的。
素辛心中有数,道声谢就要上楼。
小美追问:素辛姐,如果他们再来的话我该怎么回啊?素辛停下脚,回过身应道:据实说就行,谢谢小美了哈。
素辛已经猜到那些人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异能而来,大婶和学生还好说,最怕的是那种自以为有点背景,一定要找某人而迁怒旁人的人。
她并不想让别人帮自己掩饰什么,更不想让别人为此受到牵累。
素辛飞快地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
换上干爽的睡裙盘坐床上开始调息,待心情完全平静下来后,意念一动,从袖里乾坤拿出灵砚。
小饕咕咚一声冒了出来,小萝卜头晃了晃,叶子朝两边展了展,像是在伸懒腰。
素辛一脸认真地问道:刚才你说这邪神是享受了人的信仰念力,不能随便干掉,现在怎么做?小饕懒洋洋地道:你不是已经干掉了吗?素辛:没有啊,我把它收在炼狱空间了。
以她以往的行事风格,当场就要让灵砚炼化了它,正是因为小饕那句话,才一直迟迟没有动手。
小饕瘪了瘪嘴,你一上去就把人家的真身打烂了,你还说没有。
素辛语结:你不是说必须先搞定它的真身,否则我根本伤不到它的吗?她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把那个陶像搞定,可是至于邪神,她还收在灵砚中,真的没有动它。
小饕道:其实你只要用自己的能量包裹了它的真身,割断其联系,就可以控制它了。
素辛哦了一声,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控制了其真身的陶像就能控制对方?听起来有些像某些神话故事里的桥段,把某魔头的心控制了,就能让对方为自己办事。
不过故事的结尾都是以魔头把掌控者干掉了事,毕竟没有谁甘愿自己被别人控制着。
再说,以自己现在实力,控制一个比自己更弱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若是控制了一个实力超强的,一个不小心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个念头只是从素辛脑海中过了一遍就抛在一边。
小饕突然问: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素辛听小饕这么阴恻恻地一问,立马警觉起来,紧张地反问:什么感觉?与此同时,她下意识把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一遍,精神力又仔细扫了一通。
没什么不妥,一脸茫然地看向小饕。
小饕见素辛傻乎乎的样子,问:莫非你没接收那份念力?小叶片摇了摇,像是在将素辛上下打量,果真,身上一点信仰念力加持的气息都没有。
素辛觉得这么一句话一句话地往外蹦,不如一口气说出来干脆,实在憋得好难受,直接问道:小饕,你就直接说怎么回事嘛,你这样子弄得我很紧张的呢。
小饕叹了口气,解释道:唉,就是,如果是干掉这种内里是阴邪的邪神,附在它们身上的信仰念力会自动转移到除掉它们的人的身上。
但是如果你伤害的是内里正直的,就会扣除相应的念力,而且对方身上带的孽障也会写到你的头上。
虽说那些念力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是对于你现在的实力还是有些帮助的。
素辛一拍脑袋,恍然道: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啊。
当时我正全神贯注对付邪神,只想将它搞定,突然间识海中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在那里不停地念念叨叨地,好像说什么‘让我持久’‘让我金枪不倒’‘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之类的,听着烦不胜烦,然后下意识将它扫开,于是那些烦人的声音就没有了。
呃,这样也行?小饕萝卜头也不晃悠了,就那么呆愣愣地立在灵砚上望着素辛。
幽幽地说道:那就是人们的信仰念力啊,你只需要把它们划到一边,不去理会就行了,管他们在那里念叨什么呢。
你以为那些神都是真正去听了那些信徒每天的念叨?几乎所有的念力总结起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求神赐予他们财富健康,若是再来个节节高升心想事成就更美了。
神才不会去在意他们念叨了什么,只是将这些念力收集起来,给自己形成一层一层的神力而已……如果每一个念力神都要去听,那不得烦死?如果每一个念力都要帮他们完成,就算是把整个世界给他们,也不能满足人们的念力……上一炷香,燃一对烛,烧几张纸钱就是一个‘保佑这’保佑那的念力,谁忙的过来?如果对自己没有丁点儿的好处,谁又愿意去干?所以也就有了‘许愿不还愿神仙不灵验’的说法。
也就有了那么多因为当初的承诺没有兑现,而被孽债追讨的事例。
这些邪神之所以能进入他们身体吞噬他们的生命元力,其实还是因为他们随随便便就对着一个陶像就许愿。
可是这些陶像又不是什么真神,虽然人家真神什么都不做,但好歹不会降下惩罚。
而这些邪神接收了这些念力,就会用自己的法力帮他们完成心愿,但同时也会从他们身上取走更多东西,而且他们会根据最先的念力中的协议,只有契约开始却没有约定契约结束,所以他们一般都会缠到宿主死为止。
素辛张口结舌,原来,所谓的信仰念力和神,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她结巴着问:那,那……其实每个人内心都是期望更好,如果只是因为心中的祈祷而这样,那……小饕:邪神附身的时候,会让你获得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你理所当然地获得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又凭什么不应该付出代价?素辛:所以,你的意思是……第一百六十三章 小饕的科普没错,其实他们在每个阶段都是有选择权力的。
你也看到了,很多人可以面对各种诱惑却坚守自己原则和底线,这样的人不管运气多差,他们生活都不会糟糕到哪儿去。
可是有些人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就算现在看到的那些许多悲剧,除了少部分的确无辜外,绝大部分都是他们自身原因。
那念力的事……素辛果断结束这个问题。
小饕的小叶子挥了挥:唉,那个也没啥大不了的,也就是对你现在阶段有些帮助而已。
现在这一项信仰念力的神位排行榜已经名存实亡。
他们都明白随便用很多方法就可以轻而易举获得这些廉价的念力。
所以根本上讲还是要自身实力强大才行。
人的念力最是不值钱,他们可以宿便朝着一棵树,一块石头顶礼膜拜,然后毫无保留地将心中最深处的愿望宣泄出来。
素辛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对方说的太对了——还是实力最重要。
不由得重重点头。
小饕的叶子伸出来一点,轻轻拍了拍素辛额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现在小饕的形象完全颠覆了它在素辛脑海里曾经的印象,不知不觉已经从原本彼此对立和阶下囚的立场中,站到了同一阵线上。
抛开以前先入为主的认知,素辛打心里觉得,小饕不管是从实力、博学还有在某些事情上的看法和原则问题,都足以当自己的老师。
小饕看着素辛认真和诚挚的双眼,突然有些心虚,连忙收回叶子,倏地钻回灵砚里。
小饕的两片叶子耷拉下来,包着萝卜头,很是郁闷啊。
它原本只是觉得这个人类有异能,若是培养出来定然能成为一顿美味大餐。
它是在培养自己的食物啊,可是刚才,它发现有那么一刹那,它竟然完全忘了自己以后是要吃了她的想法。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想它堂堂小饕……哦错,是老饕,曾经是何等威风,那些神啊仙啊妖啊鬼啊,统统都是它的口粮。
小饕打定注意,绝不能动摇自己一惯的意志。
嗯,对,自己只是想尽快培养出一个合格的食物而已!就在这时,小饕看到自己空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小鬼。
化作一个蛋珠一样的本体状态,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在他面前停住。
这不是上次去清水山庄的路上收的吗?当时自己想要她不搭理,现在又放自己面前是为那般?莫非是因为她刚才看穿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打算用这个来收买自己?小饕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蛋珠,瘪瘪嘴,这么个就想收买他?真是有够小气的……虽然心中说不要不要,可是身体非常实诚地将小鬼一口吞了。
然后一遍遍咕哝着,我老饕才不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呢。
素辛才没精力去揣度小饕丰富的心理活动。
她原本就想把小鬼给小饕当点心,只是当时它一直嚷嚷,她就偏不如它的愿,这半个多月都为各种事忙着,她都差点忘了这一茬,此时正好记起,就随手扔进它的空间了。
寒禾说的鬼市位面,小饕说的神鬼念力,无不充满了神秘的气息,散发着强大的魔力,吸引着她。
素辛感觉到一副宏大的画卷正在自己面前徐徐铺展开来。
刚才听了小饕的科普,素辛心中并没有因为与那些念力失之交臂而感到丝毫失望。
曾经在她心目中充满了神圣神秘感的信仰念力,经小饕剖析一番,发现也不过如此。
就是人们天天在神像面前的祷祝。
神之所以为神,就是因为在他们身上包裹了一层人们的信仰念力。
就像是,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最开始人们面对天灾面对未知充满恐惧而产生敬畏和信仰,这份信仰需要一份拟化的实物作为寄托,于是出现各种图腾,代表了他们内心的各种诉求。
然后当某些具有灵性的东西来充当这个角色,于是神,就诞生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人们现在口中念诵的都是早已存在传承下来的神,他们可以自动享受香火供奉和信仰念力的加持,永垂不朽。
可是对于那些新生的妄图长生的灵物,他们就必须用另一种方法进入人们的生活中,然后获取他们的信仰念力。
不过,信仰念力本身并没有任何攻击力,而且也不能自主的修炼进阶,所以便有了我达成你的心愿,你付出代价的灵魂交易模式。
小饕说的没错,这种念力或许对现在的自己有一些帮助,但并不是绝对的。
还是要提升自身实力更重要。
素辛收回心神,从背包里拿出那支金瓜。
之所以称之为金瓜,是因为法器就像是在甜瓜上插了一只手柄一样,通体金黄,泛着淡淡的光芒。
手柄上是一节一节的圆鼓突起,入手轻如无物。
当素辛试着把意念放到金瓜上时,发现自己的意念竟然轻松进入其中,里面的结构清晰印入识海中。
原来这就是法器啊。
法器与普通凡物根本区别在于,前者的构造犹如一个完整的生命体,里面有复杂的脉络,只是这个生命体的外形固定并且被人为掌控。
意识中,素辛看到在金瓜手柄上布满无数的类似水蛭一样的吸盘,吸盘下连着一根根的网络,将收集到的能量源源不断汇聚到金瓜这个大容器中。
容器底部还残留了一些莹白的能量团,素辛意念一动,能量团落入手中,和她先前用灵砚析出的能量有很大分别。
细细感应之下,里面充满了无数的**贪念。
邪神是通过那种方法从女子身上获得的能量,肯定会参杂了这些。
不过那邪神本来就是欢喜神的造型,所以它用这些来修炼可以事半功倍增强修为。
但是自己如果擅自使用的话只能凭添扰乱自己的心志而已。
素辛意念一动,把这团能量丢进灵砚中,经过几道阀门精炼过滤,变成透明的能量体,看上去比原本的少了一半,但好在精纯。
第一百六十四章 法器和隐身符至于这法器,它落在欢喜神手里就是用来通过激发女子**而收集其精元,可它的本质还是一件魂魄攻击的法器。
这法器对普通人身体的打击损害几乎没有,可是对阴物的攻击力最强,挥出如有千钧之力。
可以用来攻击鬼物,也可以攻击人的魂魄,击垮人的意志力。
自己一开始与那邪神僵持时,对方便是想用这玩意儿击垮自己的防御和意志,也幸好自己不惜灵墨,在身上画了数道灵符,这才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在关键时刻给敌人来一下还是很有用的。
只是这外形……素辛看到这法器的外形,就会联想到以前看的电视剧里的金瓜击顶,有点心理阴影,若是能换个造型就不错了。
她现在才元能初阶,只有达到真灵之境才能勉强凝聚出真火。
在普通位面可以修炼达到的境界分为:元能,真灵,真仙。
每一境界又分为初中后三期。
反正法器就是武器,一把杀猪刀和一柄神兵之间的区别就是看主人用它来杀猪还是杀神。
素辛重新取名断魂锤。
素辛收了断魂锤,开始准备制作符笔。
经过洗练后的灵毫此时看上去宛若一根游动的触须,灵性毕现。
根据先前小饕讲的,一支符笔只要一根灵毫就可以了,其余的以普通狼毫相辅就行。
素辛对毛笔里面的门道不甚了解,但是挑着贵的买总没错,这只毛笔就是她花了三百多买来的。
素辛将灵毫嵌入到毛笔的中央,画了一个定的口诀,灵毫就与整只毛笔融为一体。
左眼看去,通体泛着莹白的光芒,灵性十足,这就是符笔。
拿出灵墨在灵砚上研磨两圈,滴上灵血,用符笔蘸了一笔。
默了默先前小饕给自己讲过的隐身符的画法,在脑海里形成一个完整的轮廓,而后一气呵成画在自己手心上。
相对于先前随便画的符,素辛感觉整条线完全练成一体,如行云流水般自然,甚至还能感觉到丝丝的能量在里面流淌着。
意念一动,她发现自己凭空消失,她虽然明白自己仍旧在盘坐床上,可是却看不到自己身体。
只是仍旧会又重量压下的印记。
素辛再用左眼看去,仍旧看不见。
心中大喜,这就是隐身符啊,若是以后遇到不敌,这简直就是逃命的绝佳手段啊。
小饕见素辛一个人在那里折腾,弄的不亦乐乎,忍不住泼了一瓢冷水:若是对方修为比你高很多,分分钟原形毕露。
素辛嘿嘿地笑,这个她早就想到了。
不过如果明知道对方比自己厉害很多,那就更要小心谨慎,尽量避免发展到生死相搏的地步。
实在遇到那些完全没道理可讲的变态,那也没办法,只能——逃。
灵玉在这次战斗中被毁,素辛打算重新多买几块玉石回来。
便问小饕有没有什么鉴玉的窍门儿。
小饕神色未明地盯着素辛看了半天,瘪瘪嘴,想从我这里套捷径去赌石,门儿都没有。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素辛心中一动,眼睛闪着精光,语气急切地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说这样的异能可以感应到玉石?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出现一副赌石大亨的画面,啧啧,经常看到新闻上说某某她还用得着这样辛苦地攒钱么?小饕一副就知道你是这种投机取巧的小人的样子,说道:什么叫赌?但凡沾了一个赌字那就是偏财,就是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
即便你获得了,事实上你是牺牲自己更多的气运或者其他东西换来的。
如果你在无力偿还其隐形的债务,就会反应到你的身体精神甚至生活上,都会加倍让你偿还的。
素辛哦了一声,觉得小饕说的很有道理,得失之间总有一个平衡点,自己还是脚踏实地稳妥一点。
专业的符纸素辛没有也不会做,但是她现在兜里还剩下一万多,买了两块普通玉石,用来画符。
灵血只有一滴,勉强画三张。
先前在手上试验了一次,还剩下两次,在一块玉石上画了隐身符,在另一块上画了防御符。
这次的防御符就比先前在灵玉上的那么弱了,现在就算让那个邪神攻击,也很难破开了。
有了这两样,素辛心中大定。
分别做了记号放袖里乾坤,用意念控制几次,能够做到随心所欲地准确地拿出自己想要的灵符。
素辛原本请了两天假,还剩下一天。
趁着兜里还剩点钱,去电脑城买了一台笔记本,开始查素东海当年的案子。
让她倍感意外的是,就凭自己的特殊通道,竟然也查不到关于那起案件的丝毫信息。
然后她又输入XX监狱暴动情况,仍旧显示她没有权限,无法查阅。
素辛只得作罢,看来那件案子背后真的不简单,只能通过其他渠道进行了解了。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素辛拿起一看,是卫岩。
心道,就算他们那边有事一般都是通过石峰知会自己,极少直接给自己打电话,莫非又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略一迟疑,素辛按下接听键。
你马上到局里一趟。
素辛应了一声好的,追问一句:要叫上石峰吗?不用,你一个人过来就行了。
素辛再问:要告诉他吗?电话那头顿了顿:随便。
素辛想了想,仍旧给石峰打了电话,把情况说明一下。
石峰心里很温暖,他知道市局有很大动作,有些事的确不适宜让更多人知道,而且知道的越多也不利。
想了想说道:素素,以后如果是那边找你,你不用知会我。
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打我电话。
素辛应声好,挂断电话便收拾好背包,立马出去打的。
素辛赶到的时候,王洋正在门口翘首焦急等她,小声道:我们这里新来了一个省厅的大腕,是跟踪一起大案来的,等会儿你稍微那个一点……素辛道:我省得了,谢谢王哥。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试金石任务王洋没想到对方现在还叫自己王哥,连连摆手,你不要这么客气。
说着话,两人就进了大楼。
经过几道隐形关卡,王洋在一间写着三号会议室的门口站定,整理下着装,才敲门,朗声喊道:报告,人到了。
得到里面的应声,他才退出一点朝素辛努努嘴。
素辛走进门,扫了一圈,约莫六七个人,拿着笔和本子围在一起讨论——案情。
一面将近人高的白板前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三十来岁,面容轮廓刚毅,看到素辛进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抵触和不耐烦。
说道:……不管是谁,有什么特权,都没有恣意占有别人时间的权力,想要进入这个团队,最好把那套惺惺作态给收起来,我渠枋这里不需要一个花架子。
是在说自己吗?当然是在说她啦。
几人视线从她身上扫了一圈,回到白板和自己的笔记本上,继续凝神思索。
素辛不由得想到自己刚刚找到工作,上班第一天便是这般。
当时觉得都没有一个人来搭理你,很是尴尬,完全不知道工作如何上手。
那个女主管便过来冷着脸、严肃地、简明扼要地告诉她的注意事项和工作内容,那时觉得这个女主管好高冷,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阅历,现在才觉得想要融入一个别人已经磨合了几年的圈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样的平淡才是本份。
素辛对对方的数落平静无波,难怪刚才王洋会给自己刻意嘱咐一句。
她想到这是局里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如果她猜想没错,这次行动主角应该就是这个张口闭口特权的渠枋吧。
看他样子貌似并不欢迎自己这个新人参与到案子中,应该是迫于外界和上级的压力才勉强接受。
素辛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情况了解多少,但是以她一惯的作风一样,在没有站热地面,还不了解对方情况下,往往少说话比立即反驳更好。
所以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刻意与对方对视,只是随意从旁边轻手轻脚地搬来一张凳子,在后排坐下。
渠枋说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众人视线从他和素辛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话题重新回到案子上。
一个女警员悄悄递给素辛一份案件资料。
与其说是资料,更像是简介。
这是一件几乎杂糅了凶杀,地下钱庄,du品交易,私人涉黄涉暴会所的一桩惊天大案。
虽然黑字白纸上只是一列列数据,但是素辛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愤怒。
没想到这些人作下如此多惨绝人寰的事情,那些黑帮之间互掐不说了,可是牵累了那么多无辜人进去,简直是丧心病狂!这件案子是省厅在负责,为了挖出背后那条大鱼,他们已经布控三年多,期间不管是线人还是便衣警员,死了不下十个。
这一次眼看着终于打进一个卧底,可是前两天却又突然失去联系,昨天晚上在江上发现被剁成块儿装在编织袋里的浮尸。
法医尸检后得出结论,和以前死掉的卧底一样,死前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素辛看了一遍,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对方的基地,不直接重兵拿下?后来素辛知道为什么,因为缺少直接有力的证据,没有证据就无法申请到搜查令。
如果是派卧底进去,对方直接给你玩儿失踪,还是没有证据说人是对方搞死的。
再加之,这里面还牵扯了黑白两道,几乎将整个S省的地下势力都网了进去,只要动一下,所有利益相关的人都会一拥而上。
可想而知警方面临的阻力有多大!好在他们终于掌握了一条线索,可以进入内部,将其一网打尽。
素辛很快捋顺了这些思路,可是,她不明白的是卫岩是知道自己除了有能见鬼的异能外一无所长,一不会用枪,二不会拳脚,甚至连他们之间交流接头的暗语都不会。
把自己叫来干什么?渠枋最后说道:晚上十点,洪家渡头,散会……素辛除了从资料上得到一些案件信息,以及行动时间地点,其余什么都没听到。
看渠枋样子也不会告诉自己。
素辛本想跟着那一队人,看他们怎么安排。
她虽然没干过警察,但是看电视上也知道每一次布局都十分谨慎,决不可走漏丝毫消息。
既然晚上就要行动,而且她貌似对洪家渡头还有些印象,在城郊的一座山下。
有一个湖泊,设了摆渡,原来还是个旅游景来来着,后来貌似那里经常发生一些溺亡或者山体垮塌的事情,便从从景区中划掉。
从警局出发,因为有很长一段山间的公路,算起来至少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现在差一点就中午,又是晚上十点的行动,所以只有十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想来还要预先去那里埋伏或者什么的,肯定会很快就要出发。
素辛跟上刚才递给她资料的女警,先自我介绍:师姐好,我叫素辛,想问问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啊?需要到什么地方集合待命吗?女警瞥了素辛一眼,一脸正色: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分工,你去问头儿。
她记得这个女的,听头儿说要来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此番看来,也是不过如此。
说罢就转身进入一间办公室,她正欲跟上,门砰地关上。
素辛刚才貌似看到渠枋离开的方向,一路过去,碰到卫岩,卫岩问她:你怎么还在这里?素辛应道:我去找负责这个案子的头儿,想再确认一下自己的任务。
卫岩哦了一声,朝身后一扇门指了指,嘴唇嗫嚅一下,像有什么话要说,话到嘴边变成了: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个从省厅来的大神探,性格十分古怪。
他本想提点一点什么,转念想到段局的话:又不是机器,万事都需要给她设置妥当。
要想成为一个独立的办大事的人,谁又能搀扶她一辈子?!这次让她独立去面对,也好看看她究竟有几斤几两,以制定下一步计划。
是全力培养,还是……放任。
第一百六十六章 谋定而后动素辛敲门进去,正好一个警员出来,与她错身而过。
素辛连忙侧身让到一边。
里面传来低沉而冷漠的声音:你来做什么?素辛待那人离去后就顺手把门关上,问道:长官好,我想确认一下我的行动时间和地点是晚上十点的洪家渡头吗?顺便想请问一下我的任务是什么,我是自己一个人去还是跟谁一起?到了洪家渡头有人跟我接头吗?还是需要直接对付什么人,可以给我一点对方基本资料吗?她没有编制,也不了解对方的具体官职,更不晓得他们之间怎么称呼,所以叫长官谁都不得罪。
渠枋看素辛一脸认真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
当初省局通过他的雷霆方案后,想到里面还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古怪,有一个甚至几个很强大的异能者在布局,所以才能逃过他们无数次的侦查,他们安插的那么多卧底才会莫名其妙地死掉。
于是决定给他派一个大能者辅助他。
他们把这个大能者吹的神乎其神,其实也是他们的有意为之。
他们太了解渠枋的性格了,你越是说的悬乎,他就越是不信邪。
反之,他就会对这个大能者越排斥,也就越能看出素辛在面对这些事情的应对。
在渠枋看来,完全没必要整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渠枋申请查看她的资料,除了被他们传的神乎其神的异能外,毫无任何特长和出彩之处。
而就是他们说的那几起很诡异的案子,在他看来,她也只是取巧罢了。
再加上看见素辛第一眼,一个很普通的就像刚刚走出校园,背着登山包打算去踏青的女子,于是心底的失望和抵触更甚。
此番听了素辛有条不紊的询问后,渠枋顿了顿,随手把尺余厚的文件丢到桌子上,喏,这就是这起案子的资料,你自己看吧。
至于其它,你自行发挥,我没那么多警力去带你。
素辛哦了一声,看来这次任务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她连忙坐下,开始认真翻看资料。
渠枋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想,就算是一个傻子都应该听得出自己话里的排斥吧。
可是她却像是只听懂了字面的意思。
见素辛果真开始翻看资料,冷哼一声,砰地一声关门离去。
他需要做二次部署,刚才大张旗鼓的行动会议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素辛比着时间,必须给自己预留足够路上的时间。
所以她只有四个多小时来看这些资料。
她没有去仔细看这些年罗列的数百起各种死亡谋杀案件,而是专注看洪家渡头的具体位置,内部成员等等。
里面涉及到太多的人,从上往下有黑帮当家老大,下面设了几位堂主,往下还有分舵,跟以前的江湖门派有的一拼。
粗略看了一遍,手机便滴滴响起来,她设置的时间已到。
素辛在心中默了一遍,便开始行动。
背包里随时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些防狼专用,不过她最大的底气还是两块灵符。
素辛去打的,对方听说要去洪家渡头,对方立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一连问了几辆都是如此。
素辛想了想,跟上次给自己留电话的出租司机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喂,谁啊?素辛报了来历,问:请问你能载我去洪家渡头吗?电话里立马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道:你在哪里?……好,你等一下,我就在附近,马上过来。
坐上车,司机老陈才问道:我想你肯定都坐不到去那里的车,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的去那里做什么?他见素辛迟疑,又连忙补充:唉算了,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说就是。
我可告诉你,那个地方不太平,经常闹那……那东西,我们有几个同行晚上载人过去,就再没出来过。
警察去调查也不了了之,最后以失踪案处理。
素辛哦了一声,没想到这么悬乎。
素辛问车资,老陈说:他们以前跑过,大概三百多,你放心,码表正的很,不会……素辛说道:陈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难得您肯载我过去,既然已经知道车资,就不用打码表了,到了地方我给你五百,反正回来肯定很难载到客人。
老陈听素辛这么一说,啧啧两声,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们喜欢拉长途,但是有些偏远的地方回来都是空车,很不划算,如果有体谅一点的客人,多少会给点补偿,会让他们觉得很窝心。
出了城区,进入盘山公路,素辛让老陈停一下,下车用胶带和纸在车牌上蒙了一层。
老陈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可是这如果要被抓到故意遮挡车牌,惩罚很重的。
素辛坐回车上,陈师傅你放心这里没有监控,只是为防有心人。
以后你也不要说载谁来过这里……老陈越听素辛这么一说,心就越悬着,你,这……其实素辛也是防范未然,先前看资料,警方那么多次都未能将这里铲掉,想来对方不管是在防御还是应对上都非常谨慎。
以自己一惯的行事作风,会通过任何进入视线的信息进行排查,那么别人肯定也会这么做,如果自己这次任务失败,反而把老陈的车牌暴露出去就不好了。
翻过一道山垭口,一条水泥路顺着斜坡穿入浓荫。
这里三面环山,中间是一块凹地,林间掩映几座别墅庭院,取缔了景区,这里便是私人所有。
凹地另一边是一片近乎水天相接的湖泊,碧汪汪一片,倒影着整个天空。
湖泊与凹地想接修建了两个码头,几艘或大或小的游船停靠,还有几艘快艇。
素辛脑海中回忆先前看的资料,地图。
好像曾经有一个卧底拿出一份资料,在靠对面那座山下的平房中有些猫腻,不过那个卧底也因此被残忍杀害。
即便是用生命换来的资料,也无法作为指正对方直接有力的证据。
大妹子,下面有铁门和护栏,不能过去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孤军素辛收回思绪,说道:这里停车就行了。
下了车,如数付了车资。
老陈再三说:要不要等会来接你?要不要报警?素辛心中很是感动,虽然有很多漠然甚至黑心的的士,但是也有热心人。
这样吧,三天后如果我没有给你电话,就请帮我报警吧。
老陈应诺离去。
山风飒飒,不觉中已经带着丝丝凉意,快入深秋了。
素辛举目眺望,远处层峦叠嶂将混红的太阳完全吞噬,只剩下一片逐渐降下的暮色。
将整个渡头的布局收入眼底,至少知道大致方位。
当然那林间掩映的还有许多建筑,那些才是重点。
转身折入一个僻静角落,意念一动,拿出隐身灵符,将其激活贴身放好。
素辛的身体完全在原地凭空消失,嘴角微微上扬,果真是打家劫舍的必备法宝啊。
上次小饕助她和石峰躲过监控,代价是小饕好不容易修炼的能量消耗一空,而且还很容易泄漏它饕餮气息,被有心人发现。
还是灵符用起来比较放心,虽然在真正的绝顶高手面前不一定能藏过,但是躲过那些监控和普通人的肉眼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用玉石作为灵符还有一个好处,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应,可以使用很久,并多次使用,直到符文上面的灵性耗尽。
素辛隐去身形,完全把自己当空气,行事方便多了。
顺着水泥路下到铁门旁,旁边几间平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喝酒行令的声音。
铁门上方安装有摄像头,不过这对现在的素辛而言纯粹摆设。
只是这铁门铁棒之间间隔最多只能钻过一只猫……想,若是自己再有个五行遁符什么的就好了啊,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小饕感应到素辛此时的想法,两只叶片耷拉着,瘪瘪嘴,人类果真是比它们更贪心的存在。
素辛原本想在铁门上打主意,比如趁对方开门时候溜进去……后来一想,她并不知道渠枋他们什么时候来接应自己,那么她就必须自己先给自己留下退路。
此时混进去容易,要是等会万一不小心出点啥纰漏,别人封上门,那不是瓮中之鳖么。
思及此,素辛沿着围墙走,每隔几十米便有一个砖石垒砌的方形柱子,上面安装了摄像头。
就算是有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发现。
虽然对方做的很严密,奈何占地范围太广,总会有破绽,一个铁围栏因为锈蚀而断掉几根,被人用铁丝网挡住。
其实这些劣质货还是有些好处的。
素辛将铁丝网挪开,钻进去后再把它放回原位,即便有巡逻到这里也会推迟被发现时间。
而且等会再从这里回来也有了退路。
穿过一片错落有致的树林,一堵院墙挡住去路。
左眼看去,上面竟然有丝丝聚而不散的能量波动,定是人为。
相比她之前遇到的那些结界,这个设置的非常巧妙,素辛不由得更加慎重起来。
素辛吃不准,问小饕:你知道这结界什么来头吗?小饕应道:只是一个干扰和隐藏的结界,大概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要逃过那些仪器侦查。
素辛稍稍放下心来,小饕又接着说:不过设置这个结界的人你要小心了,运用的如此刁钻,定非善类。
素辛嗯了一声,先前看的那些资料,就隐隐透露出背后肯定有一个甚至几个玄门高手坐镇。
酿出上百起命案,而且这个组织对于外界的影响却远远不止千万人受害。
想来这个高手也不是啥善茬。
左眼和右眼所看到的有些不一样,小饕说道:那便是对方设置的陷阱,你小心避开就是。
随着夜幕降下,周围看去都树阴沉沉,局限的视野让心里不由得毛毛的。
素辛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好在有小饕时不时跟她搭一句话,让这种莫名的紧张情绪缓解不少。
素辛进入围墙,发现里面竟然养了几十条狼狗,正在争先恐后抢食的场面立马静了下来,齐齐看向素辛所在方向,片刻,狼狗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恐惧,尽皆匍匐在地。
素辛知道它们可能是嗅到小饕的气息,没想到这些动物灵性如此之高,连忙离开。
这整个院子就是饲养狼狗的,除了狗舍外,还有十几个饲养员,住宿等等,院子中间有各种训练设施。
出了狗院,穿过一片灌木和草地的间隔,半封闭的院墙。
四周是两层高的楼房,外侧是一面没有门窗的全封闭墙面,只在四个方向开了可痛行车辆的大铁门。
里面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进入一看,是一个类似训练营的地方。
尽中间的训练场地就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宽,里面不仅有沙坑、高低杠,还有很多训练器械设施和打靶场。
心中微微有些震惊,没想到这里竟然建了自己的军事基地啊。
看这里的规模,少说也有好几百人!素辛在资料中并没看到这些,想来就连那些卧底也没能进入到这里。
她很想把里面拍摄下来,想了想作罢,现在连这个渡头的核心都没找到,一不小心暴露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素辛沿着边缘一点点地推进,她看到三人一组的巡逻队,身上不仅配了电击棍,还背着步枪。
所见完全颠覆她的认知。
心中暗自震惊,这哪里是一处私人庄园度假区,简直就是一个私人武装基地啊。
她掐着时间算了一下,从晚上八点钟开始,每隔十五分钟就一支小队经过。
观察一会,素辛不仅得出他们巡逻的规律,也从他们闲聊中获得一些信息:这里只是他们明面上的武装基地,还有更重要的研究中心和生产基地。
貌似又有几个倒霉鬼误闯入里面,现在已经被用来试验新药物了。
素辛在这里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已经九点过,距离渠枋安排的十点钟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用隐身符才好不容易混进来,他们又该怎么进来呢?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一样素辛想,训练营数百人的武装团,基地内一旦有风吹草动,肯定会立马全员武装抵抗。
所以如果她理解渠枋的雷霆方案是硬闯的话,那么没有超过三倍的兵力也就是上千人的队伍,根本拿不下来。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因为基地里还有护卫,巡逻队和狼狗,以及那些隐晦的阵法。
而即便重兵拿下,恐怕也是损失惨重。
更为要紧的是,除了军队,上哪儿调派这么多警察?以及,即便打的热火朝天把这个地方完全拿下,那么这里真正幕后之人说不定早就溜了。
以对方能够在zf的眼皮子地下做出这样的规模基地,想来只要稍稍假以时日,再起几个洪家渡头也不是不可能。
素辛隐隐有些担忧。
素辛拿出手机,打算给渠枋发个信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进入基地,咨询下一步行动。
发现手机没信号。
看来整个区域都被某种特殊能量磁场覆盖,屏蔽了内外的无线信号网络。
如果想要与外界联系,只能通过有线的座机。
对方能够做到完全封闭式管理,想来那些座机肯定也进行了监控。
素辛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踹回包里。
想到渠枋说的自行行动,眼下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事实是,以前有几个卧底的确是因为尽管已经打入了渡头内部,可是因为这里管制几乎是全封闭式的,他无法把消息传递出去,于是就打起座机的主意。
经过一番运筹总算找到单独接触座机的机会,哪知中间还有监听,消息没传递出去,自己也暴露了。
……卫岩忙完自己手里的事,才想起素辛,问王洋。
王洋说不知道,这半天他也忙的晕头转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
卫岩虽然理解上头的意思,可是想到渠枋他们这次要啃的是整个S市,甚至牵扯到全国黑帮的巨大利益。
而渠枋对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很是反感,偏偏上头不仅强行把素辛塞给他,还刻意夸的玄乎其玄,以渠枋的性子,定会给她一个下马威。
有些不放心,便去问渠枋,渠枋对他这样的大惊小鬼很是不屑,甚至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卫岩说:现在素辛的手机打不通,你说怎么办?你明知道上面对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期望,你……渠枋反唇相讥:哼,非同一般的期望?如果一个投机取巧故弄玄虚的人也值得期望,那还要你在这里干什么?手机打不通?那是她自己的事,我现在很忙,别以为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卫岩:我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都没有她的消息。
我想知道你究竟给她安排了什么任务?渠枋冷哼一声,什么任务?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越俎代庖?还是说想要刺探我的行动计划?卫岩被噎得一滞,指着对方你了几个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气愤离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告诉她晚上十点洪家渡头,也给她看了所有资料,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独自一人前去吗?而且即便到了那里,她进不去难道就不知道回来吗?卫岩身体禁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他蓦地折回身冲到渠枋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几乎从牙齿缝里蹦出的声音:你说的没错,换做这里任何一个人,你,我,都不会去,因为根本也进不去。
但是她不一样,她真的会进去的。
现在卫岩已经可以肯定,素辛已经进入洪家渡头了。
心急如焚,连忙跑去找段局,请求特殊行动。
渠枋没想到卫岩会如此虚张声势,他强烈反对现在就立即行动,乱了先前指定的方案。
素辛拿出纸笔,将刚所经过的地方,在脑海中默一遍,画了出来。
越是深入基地中心,围墙岗哨和摄像头也越是严密。
别墅区应该是那些头脑们居住地方。
从下午七点左右,素辛一直探查到将近十点钟,几乎将洪家渡头的整个布局摸清。
前方是一排平房,如果不是自己就站在其面前,她差点都要将其忽略掉。
平房前面是一片鹅卵石地面,在灰蒙蒙的月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光辉,与她上次在别墅前看到的有些相似。
想来地面上也参杂了某些东西,用来收集月之精华,从而推动阵法运转。
根据她下午看的资料显示,这座平房里面有很大古怪。
素辛按捺下想要立马冲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对于她来说,只要有隐身符在,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把这里摸个底朝天,不需要急这几分钟时间。
因为时刻需要像玉符和袖里乾坤输送能量,以及自身消耗。
素辛怕因为能量供给不足而让隐身符失效,所以刻意让身体先满足能量的需要,也就是说,当能量出现短缺的时候,会自主把身体体能转化能量。
所以她会预先感知到自己身体出现疲态,就证明需要休息和进行能量补充了。
素辛退到旁边角落里,拿出泡的参茶就着面包开吃,然后把参片一并嚼了。
这是她买的两百多一只的五年生人参,果真比普通几十块的能量多一些。
略作休息,并将计划再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开始有条不紊的行动。
上次别墅里养了两只僵尸狗,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玩意儿。
素辛刚刚踩上去,便觉脑袋里嗡地一声,像是突然间被惊天巨雷震晕一样。
尔顷,如霜的地面上冒出一层黑雾。
一溜一溜的人影从黑雾中冒了出来。
虽然素辛隐了身形,可是生命磁场仍在,可以瞒过机器眼人眼,但是却瞒不过灵物。
这些如同长了蝌蚪尾巴的黑雾飘忽的极快,朝素辛横冲直闯。
从素辛身体中穿过,每一次穿梭就带走一些生元。
素辛知道躲是躲不过,抽出镇魂锤舞了起来。
镇魂锤落在阴物身上如有千钧之力,顷刻间所有飘忽的蝌蚪人影便被完全打散,化作一缕缕黑烟钻进地面。
第一百六十九章 闯阵可是很快,那些被打散的黑雾便再次凝聚起来,像一只只黑色的蝌蚪,从地面哧溜溜地钻出,围着素辛攻击。
看来这地面有古怪,可以让阴物重生。
所以必须把这些阴气完全清除掉才能搞定游魂。
素辛意念一动,镇魂锤凌空飞在身周。
镇魂锤本就是法器,并没有实质性的重量,当其与人的意念相连时,就能用意念控制它发挥出相应的功能。
意念——收。
只见镇魂锤手柄上的吸盘大放光彩,在手柄表面形成一个个隐形的小旋窝,所过之处,将阴气尽数吸收到手柄里。
黑雾以眼见速度消失。
而在镇魂锤内部,那些黑雾被吸盘下面连着的网络,丝丝缕缕地汇聚到圆球里,逐渐浓缩成一滴滴粘稠的如同黑色沥青一样的东西。
几乎把整个圆球充塞满了,入手传来了沉甸甸的分量感。
素辛意念控制,将这些阴魂之力全部传入灵砚中。
此时,素辛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突然多出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约有两人合抱粗,树干斑驳,遒劲的黑色枝丫指向夜空。
枝桠上一片叶子都没有,透着森冷的气息,在灰蒙蒙的月色下越显狰狞诡异。
小饕说道:这叫百鬼守灵阵,这槐树只是阵的具象化,将这里所有的阴物聚到这里,练成阴兵,只要除掉阵基,这里所有一切就完全消失。
老槐树就是这百鬼阵的阵基?素辛了然,不过她并不打算此时除掉阵基。
上次自己在水泥路上的角逐,那寒禾立马就感应到了。
此番如果自己把人家阵基毁了,恐怕分分钟就会按过来。
不过这老槐树挡在平房大门的入口处,素辛稍一靠近,所有枝桠如同活物一样动起来,朝素辛扫了过来。
素辛大惊,连忙朝后退出攻击范围,老槐树才缓缓收回枝桠,恢复原本苍凉样子。
尽管素辛很小心地一点点靠近,可是因为枝桠太多,她还是没有躲过攻击。
身体被抽中了一下,隐身符差点报废。
素辛检查玉符上的灵力只残留一丝丝,原本至少可以使用好几次的隐身符,恐怕这一次就要报废,心疼的要死。
毕竟是用灵兽血画的,灵兽血已经用完,如果用其他代替,威力大打折扣。
素辛不得不更加谨慎起来,如果再被那诡异的槐树枝抽中,隐身符报废事小,她自己暴露在这个地方,恐怕第二天就会变成河里的一具浮尸。
小饕见素辛在那里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哦错,是猪,觉得猪的动作都应该比她敏捷。
像她这样跳到猴年马月都不可能从看门鬼槐下通过。
原本想给她个训练机会,貌似这个难度等级太高,她现在的体能和警戒意识完全跟不上啊。
罢了,小饕对素辛说道:真是笨死了,你躲不过可以找个替身啊……你要出来吗?就不怕被发现了?素辛倒是想找个人来把这个槐树引开。
可是这里没其他人,只有小饕,莫非它要牺牲自己成全她?很显然她想美了,小饕一脸鄙夷的样子,我是叫你画一张镜像符。
它才不会出来呢,说不定被那些老怪物发现,以素素这三脚猫功夫,恐怕分分钟就要被抓去炼丹。
素辛一听又是学画符,立马精神了,退到一边,麻溜地把纸(树叶)墨笔砚准备好了,按捺下心中激动,道:小饕,你说吧,我马上画。
小饕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在培养一个合格的食物,为什么觉得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呢?就连它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已经不知不觉引导了她那么多,而且还是那种心甘情愿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告诉对方那种。
素辛因为先前没有足够多的钱,买了两块玉石后所剩寥寥,又必须留一点做日常开支。
所以准备了几张比较柔韧的树叶。
小饕现在看到素辛的样子已经无力反驳,把镜像符说了出来。
素辛先将符文在脑海中默一遍,然后再画出来,加上先前有过很多次的画符经验,这次只画两次便成了。
小饕说道:镜像符与其他分身符最大不同就是只需要你留下一丝意念,而不需要任何灵血印记,即便被发现,也无法追踪到你。
素辛依言将镜像符激活,一个虚影飘飘忽忽立在地上,只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完全分辨不出具体的样貌。
那老槐树果真挥舞着枝桠,疯狂地朝那虚影扑去。
树枝从虚影中间划过,然后又凝聚起来。
素辛见此,大喜,不顾小饕的催促,趁着此时所有行头摆出来,索性再画一张。
等会从里面出来还用的上。
准备妥当,素辛趁着鬼槐攻击镜像符时,连忙从旁边溜了过去。
约莫三分钟,镜像符上的灵力才散去。
人影消失,老槐树没有攻击目标,再次恢复原来样子。
素辛记下镜像符的时间。
好在外面布局那么严密,平房里面并没有派人看守。
里面的空间比素辛想象的大许多,而且布局并不像普通房屋那般。
而是房间里面套着房间,像回字结构。
在回字的外层又分成一个个的小隔间。
素辛刚走了两间,便觉得有些不妥。
她发现这个房间跟刚才自己看到的完全一样,想来这是对方故意做成的迷宫,若有不知情的人进入,也会被困在里面。
素辛连忙停下脚步,闭上眼,仔细回忆着自己刚才进入的场景,然后记忆就像是倒带一样,再一点一滴地倒回去。
素辛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现在的记忆和逻辑思维能力比以前提高不少,这都是她无数次危急关头练出来的。
素辛终于退回到平房的入口,在她面前左中右三个房间,刚才自己完全是下意识的就推开中间那扇门。
她正要试试左边那扇,小饕声音适时响起:这是九宫阵,不过只是一个皮毛。
你直接跟着你的感觉走便是……听到小饕的声音,莫名,素辛觉得心中安定了不少。
第一百七十章 基地——所谓九宫就是指这里就有九个一模一样的房间,每个房间在四面都有四扇门,彼此相连。
只有一条路是正确并通向最后出口的,若是开错了门,就会激活房间内的机关陷阱。
不过眼前只是取了九宫之型,并没有九宫的真正威力。
素辛敛神静心,待心绪完全平静下来,再用左眼看去。
果真看到其中一扇门上画了一片树叶型的标记,想来这就是布阵者作下的手脚。
素辛依次打开树叶标记的门,顺利通过九宫阵。
面前,一条甬道缓缓延伸向地下。
又是地下室?素辛一想到上次在饲料厂地下室看到的场景,就不由自主的汗毛倒竖起来。
……叶天总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他心思谨慎,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于是仔细捋了近期办下的几件大事,并没有任何不妥。
而且新药剂就要研发出来,到时这个污浊的世界都要焕然一新。
又在识海中感应了一下自己布下的阵法……都完好无缺。
叶天还是不放心,将几个头目招来,询问基地内部、外部都有什么动静。
面容阴柔的白衣男子虽然有些奇怪老大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仍旧据实回道:基地里并没有任何不妥。
顿了顿又补充新一批物资已经检验入库,工厂里新一批产品已经准备好,正按计划运输出去。
身材火爆却神情高冷的女子回道:那几个黑帮的和军部的人都按照你的旨意行事,现在已经被他们上头盯上,现在我们是他们唯一靠山。
言下之意,已经把他们绑在这条船上,不足为虑。
大块头的肌肉男声音粗狂说道:我听说那些个娘们儿正想要集中火力对付我们。
不过周围的军队他们调不动,而且也名不正言不顺。
就凭那些整天只知道去扫黄看片儿的小娘们,来多少都没用。
叶天眉峰一蹙,嗯了一声,微微拉长了尾音,肌肉男立马收敛起来,听说从省厅来了一个啥神探,要直接拿下我们,老大,要不要现在就派两个魂傀儡去做掉他?这个消息叶天早就知道,他甚至知道雷霆行动的所有始末和细节,可笑那些人自以为很神秘,还在那里耍花腔,故弄玄虚。
这几年来,因为他不跟他们合作,他们便处处为难他。
殊不知他叶天又岂是随意被人摆弄的棋子?他们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来搜查,就差把这里整块地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因为有些东西,他想让他们看到他们才能看到,不想让他们看到的,他们就算是从那里走过也不会发现。
现在看自己越来越做大,甚至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地位,于是就想撕破脸干掉自己?真是做梦。
可笑的是那些人还想以自己正统的身份去笼络其他玄门中人,可是人家又不是傻子,谁会去帮一个腐烂到骨子里的飘摇zf?而且叶天也给了这些隐世玄门天大的好处。
试想,在这样一个明明就充满了鬼怪的世界,却偏偏要用什么唯物主义科学来粉饰,还要压制那些玄门。
这些人早就郁结心中想要一片更广阔天地了。
而叶天给他们的就是这样的承诺。
只可惜,这毕竟是正统,想要彻底推翻,还需要将庇护它的气运夺过来才行。
这也正是他现在的修炼瓶颈。
叶天把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遍,确认没任何纰漏,可是为什么仍旧感觉不怎么踏实呢?叶天对几人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这样,你们几个分头去外面看看。
几人相视一眼,领命而去。
叶天回到房间,一个娇俏女子扑到他怀里:叶天哥哥,你刚才到哪儿去了?茵茵好想你……这才半个小时不见就想成这样,看你是思春的吧……随着一个调笑的女声传来,旁边房间走出一个穿着暴露,火辣性感的金发美女。
那个叫做茵茵的害羞地娇嗔赵姐姐真坏……叶天看着自己两个女人和睦相处,心情稍微放松一些。
一个是某长千金,一个是某财团独女。
或娇柔可爱或性感热情,只可惜思思和柔柔不在……一番左拥右抱翻云覆雨,让两女直呼叶天哥哥好威猛,妹妹受不住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基地呈现眼前。
相对上次在饲料厂地下室的规模,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
素辛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暗道:自己莫不是穿到保护伞的地下研究基地了吧?!一排一排的实验室过去,素辛看到一个个的房间里,将人绑在试验台上,或是进行解剖,或是注射各种药物……在另一边,是一些成品或半成品。
穿过巨大的地下试验基地,就穿过了整座山腹,进入另一边。
阴暗的色调突然变得鲜明艳丽起来。
漫山遍野的翠绿上点缀了一片嫣红,极为夺目。
素辛脑海中立马冒出一个词——罂粟。
以前只是看图片就觉得这花格外娇艳,没想到身临其境,会给人如此震撼之感。
素辛突然醒悟过来,现在明明是子夜时分,为什么这里却是亮如白昼?只见在一片花海中,穿梭着一些人影,正在弯腰低头做着什么。
素辛看清离的最近一个,竟然是用小刀划破绿色的如橄榄一样的果实,再用竹筷将上面分泌的粘乎乎的白色物体赶进一个容器中。
素辛有注意到这些人的神情非常呆滞,一直低头劳作,几乎没有任何疲倦感。
蓦地,她瞪大了眼睛。
不对,这些人身上的魂魄竟然是散的?人的魂魄居住在灵台之中,而这些人,却是如同一团乱麻一样黏在他们的身上。
素辛只稍稍站了一会,素辛便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胸口闷闷的,似乎是中暑了一般。
她立马觉得不对,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毛巾,用矿泉水打湿蒙在脸上。
凉水的刺激稍稍缓解她的不适,可是那种逐渐眩晕的感觉却是愈加强烈。
素辛想,莫非自己这是……中毒了?第一百七十一章 辣手这些极易让神经产生依赖的药物,每个人的承受和反应不尽相同。
素辛只能连忙运转体内的能量,将这种不适暂时压制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素辛连忙折回。
一离开那个地方,所有的负面影响全部消失。
素辛想,刚才恐怕绝不是仅仅因为罂粟刺激,恐怕还跟那里亮如白昼的阵法有关。
只有那些从实验室出来,被施了法的人才对所有一切毫无反应。
素辛猜的没错,那些人的确是从实验室出来的人傀。
不过只是实验的残次品,所以用来做这种木牛流马的苦力。
还有更高级的傀儡,身体表现与常人无异,他们正意图用这样完全受他们掌控的人去逐渐取代原本的人的生活。
素辛暗自心惊,朗朗乾坤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简直是丧心病狂!……叶天老大吩咐的事他们不敢怠慢。
基地最重要的地方莫过于仓库,研发和种植基地以及秘密的运输通道。
阴柔男,清冷女子和壮汉各领了自己的人负责一边。
他们都是身具异能的修炼者,所以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叶天让他们亲自去巡查,总归放心些。
且说素辛刚刚经历的一遭,便明白这里绝非自己一人之力能够扭转。
当她明白这一点后,直接将心中的义愤填膺正义凛然之类的情绪完全抛开,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正义什么的哪有自己小命重要。
所以素辛不作丝毫停留,趁着身上的隐身符还有效,立即进入九宫阵,准备原路出来。
不料,与正要前往地下研发中心的阴柔男狭路相逢。
阴柔男和素辛的道术实力差不多,按理说不能发现素辛的,奈何他身上带着小鬼。
小鬼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阴柔男也是身经百战,立马明白自己遇到一个潜行者。
这些人最是阴险狡猾,专下黑手,幸好自己有探灵小鬼。
于是意念一动,他身后跟着的一队人唰地从两侧冲了上来,摆开阵形,将素辛围在中间。
这些人全身都笼罩在黑色风衣里,他们蓦地将胸前的衣襟拉开,绣在胸口的铜镜显露出来,次第亮起,同时照向中间。
这隐身符是好,奈何仍旧实打实的在那里。
被这些铜镜一照,素辛身形立马显现出来。
素辛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同时往身上拍防御符。
身后门被关上,那些黑衣人像鬼一样杵在那。
阴柔男没想到是一个女人,也敢闯入他们的基地?!看对方样子这是要出来,想必里面所有一切都被对方看到了。
顿时心中杀意顿起,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活着离开。
不过看对方也是有些道行,若是用来炼制高级人傀,想必能做的事情就更多。
只一个照面,男子便对素辛下了必杀之心。
手中忽地出现两柄雪亮的鱼肠剑,这剑和普通的铁器不一样,上面隐隐有能量流转,看来是法器一类。
阴柔男倏地像风一样朝素辛刺来,角度十分刁钻。
素辛不要说避开,就连对方的动作在她眼中都是一个残影……道术等级差不多,可是身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啊。
不过素辛也不是要等着看清对方动作自己才行动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弗一见面,对方逼出素辛的身形并发出凌厉攻势。
而素辛在觉察出自己的隐身符、防御符完全不起作用时,也毫不犹豫把手中的一个纸包丢了出去。
阴柔男知道能够悄无声息进入自己基地中心的人,不管看上去如何弱小,都不可小觑。
见对方撒手就扔了个东西过来,不敢大意,进攻的势头稍稍一顿,连忙偏头避开。
怕是什么掌心雷之类的东西,挡不得,只能躲。
哪知那东西竟然就在他侧头时飞到鼻子下,陡然间就自个儿爆开了,顿时,空气中弥漫了呛人的辣椒烟雾。
素辛立马把挂在脖子上的游泳镜和口罩蒙上。
原本这些都是怕万一自己隐身符失效,多少可以用口罩遮遮面容,至于游泳镜完全是她神来之笔。
因为她看到这基地旁边就是湖泊,万一要从湖泊逃生或者什么的,反正挂一个在脖子上也不碍事。
素辛见辣椒烟雾让对方动作变得迟缓,毫不犹豫抡起镇魂锤朝对方脑袋砸了下去。
阴柔男这时差点被辣椒粉呛得背了气,只一个慌神的功夫就被砸个正着,脑袋顿时出现短暂眩晕,脚下踉跄。
不过他理智尚在,正要摸出传讯玉简求助时,脑袋上又挨了几下。
素辛见一击得手,又趁胜追击,连砸几下,阴柔男脸上终于出现短暂的发懵状态,刚刚到手上的传讯玉符松开。
素辛见对方终于失去反抗力,毫不犹豫将镇魂锤换成水果刀,直接朝颈动脉刺了下去。
对方战斗力比自己强出太多,而且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只消片刻,待对方一旦醒来,自己就插翅难飞。
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些被剁成块喂鱼的卧底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随着阴柔男倒下,周围的风衣人也依次瘫在地上,身上零散的魂魄飘飘忽忽地从身体上飘出,在空气中飘飘荡荡。
一次性看到那么多人倒在自己面前,素辛还是禁不住有些腿软。
此番,素辛是占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先机。
那个辣椒纸包是她在准备防狼武器的时候自己在上面略作改良,原本只是将辣椒粉洒出去,可是对于一个有经验的人,稍稍避开一些,就起不到震撼效果,所以便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灵符,只要自己的意念控制,便能让它在自己想要的时候爆开。
素辛确认阴柔男彻底死掉,直接将这套鱼肠剑的法器收了,他身上的小鬼也被抓进灵砚中。
搜身,发现兜里只有一部手机。
她回想刚才对方突然手上就出现武器,想来是和自己一样,也有一个类似袖里乾坤的东西。
素辛一边控制镇魂锤把男子的魂魄抽了出来,以及空气中游荡的阴魂纳入镇魂锤中。
一边撮着牙花子问小饕,呢个小饕啊,你知道怎样才能破开别人的随身空间啊?第一百七十二章 有前途素辛一开口,小饕立马就明白对方的想法了。
杀人摸尸!啧啧,这样高的觉悟,真是太合自己心意了。
貌似自己没教过她啊,竟是无师自通?!以前完全看不出她有这样的潜质啊?虽说她不是那种口口声声道德正义的人,但也绝不是这种杀人不眨眼还带着要摸尸的心狠手辣之辈。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还是什么地方漏掉了?不管怎样,能有这样的强弱之道的意识却又有原则底线,有前途,有前途。
小饕说道:这又不是那种固定的随身空间,想来这个位面也难找到一件固定随身空间吧。
这种普通的袖里乾坤都是由能量支撑,想来对方生命磁场还没有完全退散,等……他的生命磁场消散,他的袖里乾坤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后面一句话还没说出来,便听到噗——地一声。
小饕说的生命磁场还没消散,素辛自动理解成对方还没死透,所以毫不犹豫在对方心口上插了两刀。
素辛心中还有些后怕,幸好小饕及时提醒她一句,否则等会对方来个突然袭击……比如像好多电视里一样,尸体堆里一个人突然开了一枪。
那就死的太不值了。
果真,尽管魂魄已经抽了,可是身体的生命磁场还没完全消退。
素辛这两刀彻底把对方残余的定点生命磁场搅散。
尸体本能地痉挛一下。
就像杀鱼,即便去掉脑袋掏空内脏,尾巴也会动。
待痉挛完全静止后,嗤的一声,就像是突然打开的一个布袋,一大堆东西凭空出现在旁边空地上。
有几块玉石,和素辛的作法一样,上面画了符文,有她认识的防御符隐身符,直接丢进自己的袖里乾坤,还有几块不认识的,就问小饕,确认不是什么跟踪符一类的也一并收入囊中。
又有一张隐身符,素辛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有几张符纸类型的符箓,几管类似口服液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紫色液体。
还有几沓钱和一小口袋的钻石……马无夜草不肥,古人诚不欺我。
素辛把小东西装进自己的袖里乾坤。
其余大件儿用一张毛巾包了,画个禁符后塞背包,抬眼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傀,控制他们躯体的魂魄一散,他们就是一具被药物和器械改造后的尸体。
素辛想到他们胸口的铜镜好生厉害,竟然能禁止符箓生效,便想取下来拿回去仔细揣摩揣摩。
哪知那些铜镜竟然是直接嵌在他们胸口!除非将他们身体掏个大洞,否则无法取走。
而且素辛也不知道铜镜是否需要跟他们连在一起才能激发某些特殊能力,索性作罢。
素辛从其中一个人傀身上扯下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身上,顿时一股呛人的死人味儿窜入鼻腔。
管不了那么多,正好可以挡住身上的血腥味儿。
……清冷女和肌肉男两人将另外地方巡逻一遍,到中央大厅汇合,却迟迟不见阴柔男回来。
便拿出传讯灵玉,他们能够感应到对方灵玉尚在,却没有任何回应。
按理说不应该啊。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起身,寻了过去。
发现阴柔男传讯玉简的信息来自地下基地,来到平房前。
发现阵基的老槐树矗立,意味着百鬼消退,不清楚是被老大收回去祭炼了还是怎样。
他们拿出一块玉石的印牌对着那棵老槐树,老槐树便乖乖地不动弹。
两人依次进入平房里的九宫阵。
手上的灵玉一闪一闪的,说明阴柔男就在他们附近,就在这个九宫阵中。
两人更奇怪了,这九宫阵只是一个简单迷宫,他没事跑里面去做什么?两人便挨个儿房间的寻找,终于在其中一个房间看到躺了一地的尸体,而那阴柔男赫然在其中。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身上脖子和心口被戳了两个大血窟窿,就连魂魄都被收的干干净净。
那块灵玉就在尸体旁边,正一闪一闪的发出淡淡的光芒。
两人顿时大惊。
再查,阴柔男的随身空间也被掠了,所有东西都被顺走,却偏偏把这块传讯玉符留下。
两人大怒,没想到此人手段竟然如此残忍恶毒!究竟是谁,竟然悄无声息地干掉阴柔男,甚至让他连传讯玉简都没发出去?!还有这些都是与阴柔男意念相连的死士,莫说以一敌百,以一敌十绝对没问题,可是他们也同样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就彻底被秒了?实际上这些死士看起来的确非常厉害,而且绝对忠诚不会背叛,发出的指令除非死,否则会毫无差漏地执行下去。
但这样一来也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他们必须完成一个指令才能进行下一个指令,就像编程中的堆栈一样。
所以先前那阴柔男第一想到的就是逼出暗中的潜行者,所以给这些死士下达了灼灵阵的命令。
哪知战斗还没完全拉开,自己就着了对方的道。
甚至连传讯玉简都没把自己意念发送出去,又哪里来得及给这些死士下达命令呢。
两人寻了一通,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立马报告叶天。
叶天正跟两女天人交战的不可开交,弄得香体横呈,颠倒阴阳。
驰骋征伐间,不仅爽快至极还具有无与伦比的征服感、成就感,荣誉感……瞧,原来那些高高在上,自己就算是看一眼都被嫌弃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现在却自己送上门来,甘愿在自己胯下承欢。
叶天即便是在享受中,也会分出一缕神念随时戒备。
此时,他突然感应到随身空间里的特别灵玉发出信息,连忙拿出一看。
是自己的两个心腹发来的信息,得知另一个竟然莫名其妙死了,顿时大怒,毫无留恋地直接从两女身上站起来,跳下床,裆下东向也跟着一甩一甩,逐渐变软缩小隐藏在一团黏糊糊的黑森林中。
叶天直接扯了一件披风套在身上,便折身进入旁边密室。
密室里画满符文,他手掌在一个凹槽上拍下,一道光圈从他所站的地面升起,将他全部笼罩之时,他的人便出现在另一间密室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归来这是叶天自己花大价钱建立的传送阵,所谓狡兔三窟,便是如此。
清冷女子和肌肉男正在这间密室里面,一看到叶天,便立马将他们所见如实汇报。
总之一句话,阴柔男很可能被一个早就盯上他们的某个高手干掉,而且对方还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叶天当场发下毒誓,一定要为兄弟报仇。
韩月和杜刚两人见老大如此愤怒,很是感动。
唉,老大就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啊,跟着他就算是赴汤蹈火,值了!不觉中天色已大亮。
叶天将这片区域完全封锁起来,并亲自前往给兄弟善后并寻找线索。
既然对方在这里有过一场战斗,定然会留下很多线索。
可是找了半天,九宫阵中,除了自己人的痕迹以及一些残留的辣椒粉末外,没有任何东西。
寒月发现两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树叶,立马交给叶天。
叶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上面隐隐有符文残留的痕迹,他手上附了一层能量从叶片上方划过,叶片顷刻间干枯然后化作飞灰消散空气中。
竟然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叶天一边想着问题,把所有认识的异能者尽数在脑海中捋了一遍。
一边去启动大阵,虽然觉得以那样的身手可能早就溜出去了。
不过也说不定万一是贪心呢,还想觊觎自己仓库什么的。
当初只是以防万一才设置这个防御阵,没想到今天真的会有启用的一天。
一想到它巨大的能耗,叶天就忍不住一阵肉疼。
素辛处理好尸体,也无心再去别的地方查看了,连忙原路返回。
又加之感应到隐身符所剩时间不多,而且走过的路都有些印象,所以潜行速度很快。
虽说她后来又收了一张隐身符,但是能节约一点算一点,而且若是他们发现九宫阵里的情况,将整个基地封锁起来,自己要混出去就更加麻烦。
且说素辛刚从来时的防护栏孔洞钻出去,就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像电光一样沿着整个防护栏滑了过去。
一只小鸟就像是为了印证这个大阵有多恐怖,以身试法,扑棱棱飞到上空,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突然亮起一团光圈。
而那小鸟竟是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化作一团飞灰。
素辛暗道好险,刚才若是慢了一分,自己就要被一个新的大阵困在里面了。
还是这么恐怖的设置!素辛沿着水泥路上了盘山公路,又走了很远,直到隐身符自动消失才停下来,绕到树林里稍做休息。
叶天开启大阵,全部动员起来,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名曰:演练。
自然是一无所获。
折腾了大半天,叶天看着一颗极品灵石逐渐变成一团尘埃,这才不得不将这个大阵关闭。
而对于这一通折腾,他却不敢将自己一个得力手下被人莫名其妙干掉的事实告诉大家,否则自己建立起来的绝对威信和战无不胜就不攻自破。
这件事只能秘密调查。
对于素辛而言,这一晚的见识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从鬼门关过了一遭,此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也能毫无心里压力地杀人掠魂。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还是说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脱下身上人傀的风衣,用袋子拎着。
又走了将近一天的路,完全出了盘山公路的范围。
素辛这才折入林子,把风衣和自己身上沾了血的衣服就地烧了,从包里拿出一套换上,灭了灰烬,再继续赶路。
素辛发现,原本空聊的公路上突然间来往的车辆多了起来。
素辛此时尽管已经走的很累了,可是她一点也不敢冒头去拦车,谁知道是不是从基地出来的。
又走了大半天,素辛第三天中午时候终于到了郊区的集镇,坐上回城的大巴。
素辛打开手机,拨打渠枋的电话。
渠枋一听竟然是这个几乎让整个警察局都闹翻天的女人,语气十分不善,直接让她立马到局里去。
素辛眉梢只微微挑了一下,语气波澜不惊地应是,便挂断电话。
尽管她现在已经是元能中阶,奈何这两天体能消耗的太厉害,所以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显得十分狼狈和憔悴。
渠枋刚才在电话里就想狠狠训斥一顿,此番看见素辛,心微微一紧。
转念一想到因为她的事害的自己被上面的老大问询,于是也没好气,当头便诘问素辛这两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大声招呼就走?为什么不报告自己的行踪。
素辛拿出包里最后剩下的一块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用纸杯在饮水机上接了两杯咕嘟咕嘟灌下,有了能量的补充,才让她思维不至于变得迟钝。
缓过气,素辛才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地应道:两天前的中午,也是在这间办公室,是长官您,亲口给我安排的任务:晚上十点,洪家渡头。
我按时到达任务地点,可是我并没有等到或者看到我们的人,手机没有信号,不能打电话,不能汇报我的情况,不能咨询下一步行动计划。
所以我就按照你吩咐的‘自行发挥’便宜行事。
你没有给与我接应和任何帮助,现在我带回重要资料,你不问个缘由,竟然开口就是训斥和责备,这让我不由得有些怀疑,你先前给我安排的任务完全就是你随口一说,不仅把我的生命当作儿戏,也把这次任务当作你的一场游戏。
渠枋气的太阳穴鼓起,指着素辛你了几个没说出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段局和卫岩两人依次进来,卫岩走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并落了锁。
渠枋虽然在省厅的名气很大,但是在这里仍旧是段局说了算。
他连忙工整行了一礼,段局——素辛也连忙站起来。
段局看看素辛,从头到脚,都写着极度的疲惫,可是她仍旧选择第一时间到这里来,想来定然是有非常重要的消息。
还有她的态度,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底线段局并没有责备渠枋的意思,毕竟他所有的名誉和成就都是靠自己实力拼出来的,而且也绝对的正直正义。
只是一个人有了太多的名誉和成就的光环,未免显得太过自负。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段局示意素辛坐下,说道:你把这两天的事都说说吧。
素辛应声好,也不矫情。
开始把自己从警局出发以及在基地里发生的事情据实说了出来,当然,她在里面面不改色杀人抽魂的事则全数略了。
素辛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坐在这里的意义,并不是要跟这样一个自大到完全听不进别人言语的人去争较个高低上下。
想来他们想要的也不是一个时刻要去跟别人争论孰是孰非的人。
素辛一边说着,一边拿过纸笔,开始画里面的布局草图。
一边在上面做标记,一边给几人解释:这里布置有阵法,所以外面航拍甚至是卫星探测都查不到。
这里也有阵法,即便你们站在它面前也觉察不出来……这是我查过的地方,还有一些我没去过,比如中央和湖旁边上。
不过在我回来时,发现在整个基地上还有一个更多的阵法笼罩……他们注意到,他们以前无数次以各种名义前往洪家渡头,所得到的布局图,正是素辛画的图纸上的,除开标注之外的。
也正是因为其中一个卧底说在山脚有一座平房,地下大有乾坤,才觉察出里面可能并不是想象那么简单……素辛最后指着自己画的那一座平房区域,说道:先前我在资料里看到卧底带出的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说这排平房里有蹊跷,所以我刻意进入里面查看了一下。
你真进去了?渠枋用一种看你编的样子看着素辛。
素辛没有理会渠枋的诘问,只一边说着,一边认真仔细地画着草图。
平房外是一个百鬼阵,有一株鬼槐守门。
平房里是九宫阵,穿过平房,就是一条谢谢的甬道通往山腹……我在问你话,你究竟听到没有?被所有人无视的渠枋感觉自己身上的光环突然间消失一样,而自己也变得像空气。
就像一个人从高空坠落时的失重感一样。
里面有一个非常庞大的研究基地,不仅有药物研究,还有活人试验,几乎把整个山腹掏空。
穿过山腹,另一边是一个被几座山头围着区域,至少有几百亩吧,种植着罂粟。
而且这个种植区域也设置了非常厉害的阵法,即便是黑夜也犹如白昼。
照此算来,里面的植物生长周期比外面要快两至三倍。
有许多经过实验室的人,不知疲倦地在那里进行收割……素辛言简意赅把所有一切完全说了出来,众人无不震惊。
渠枋被彻底无视,他两手撑在桌子上,压低逼视着素辛,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如同看一个怪物的眼光看向素辛: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以前派了那么多卧底进去,都没带出消息,为什么你一去就知道了这么多?素辛没搭理他的话,她现在不管是精力还是体力,已经快到崩溃边缘,急需休息。
她真的没那么多的精力和耐心去说服这样一个人……那么多人都死在里面,为什么你会完好无损地出来?……嘭——啊——渠枋咄咄逼人地诘问,脑袋已经触到素辛面前来了。
素辛几乎是身体本能地暴起,一把抓住对方头发往桌子上一掼,同时右手操起刚才的签字笔狠狠朝对方脖子上戳了下去。
只可惜是签字笔又不是尖刀,而且素辛现在的体力也就够拿起一支笔,真的没啥杀伤力。
刚才也就是动作看起来凌厉狠辣了些,连渠枋脖子上的皮都没破开。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渠枋还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不自禁地叫出声,回过神顿觉羞愧不已。
素辛松开手,渠枋下意识摸上脖子,看向素辛的神情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亦或是还有些畏惧。
不敢想象,刚才如果把那只笔换做尖刀的话……素辛见耳边终于清静下来,神情一脸平静地看向段局。
段局看着素辛清澈的眸子,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幕只是一种错觉,就好像她那凌厉的杀人手段是他们的幻觉一样。
不,她是在告诉他们,她的底线。
段局偏过头对渠枋说道:立刻按照这张图修改下一步行动方案……素辛一听,心中咯噔一下,现在还在制定行动方案?那么两天前那个渠枋为什么就给自己安排任务了?敢情这厮完全就是把自己逗着玩儿啊。
也不对,貌似其他人并没有阻止,想来……果不出所料。
渠枋虽然心中仍旧有些抵触,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刚才的狠辣,那种抵触便有些动摇,纠结道:可是……段局道:没有可是,立即执行命令!是!然后吩咐卫岩:你送素辛回去休息吧,其他事,容后再说。
卫岩领命。
素辛现在急需补充能量,大量的能量。
只让卫岩把自己送到一家自助餐厅就行。
如果是吃中餐,你吃了几个菜几碗饭人家都有数着呢,还是自助餐比较好。
吃饱喝足,素辛又去几个药房分别买了许多人参灵芝丹参之类,她现在刚刚收了别人一个随身空间的宝贝,财大气粗,自然要给自己好好补补,又去超市买了几只鸡。
回到出租屋把自己全身上下清洗干净,把鸡和人参丹参放电压力锅,按下快捷键。
素辛穿着干爽衣服盘坐床上,开始整理一下这几天的收获。
其他符箓财物之类一目了然,素辛现在手上拿着一张绢帛。
只有一尺长宽,上面画着一副图。
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能弄清倒竖,小饕实在看不下去了,解释:这就是你今天遇到那些人布置的灼灵阵,可以瞬间让所有作用在身上的符箓失效。
灼灵阵?原来今天风衣人胸口的铜镜就是这个作用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谋,成竹在胸素辛问:你说灼灵阵可以让所有符箓失效,除了隐身符防御符外也包括五行遁符吗?因为五行遁符就是可以让人在五属性的物体中来去自如,如果正好在土层里或者墙壁里钢铁里穿行,五行遁符突然失效的话,岂不是要困死在里面?光是想想就好恐怖。
小饕:你对‘所有’二字的理解是不包括这些符的吗?当然也是分情况,如果是高级灵符或者灼灵阵的施法者实力平平,也不一定能作废。
你今天遇到的这个只是有灼灵阵之形,毫无威力可言,不过用来对付你这种还不入流的三脚猫也是绰绰有余。
素辛听着听着怎么有些不对味儿呢,不过这无关紧要,自己要的是知识,又不是要它对自己态度怎样?难道对自己和颜悦色就能代替这些知识了?再说了,它在自己的灵砚中,就算它站在这山看那山高又怎样,只要自己一直在进步,就是它目前最好的选择!素辛有些遗憾,没有把那些风衣人身上的铜镜取下来,如此自己就可以直接做成一个灼灵阵了。
素辛整理好这些,身心都完全放松下来,蒙头大睡了一觉。
没有电话,没有任务,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窗外太阳都快移到头顶了,素辛伸伸懒腰,起床,带着一丝丝慵懒的惬意,洗漱后就抱着电饭锅开吃,闷了一个晚上,此时温度正好,连汤代肉。
好一顿大补,体内灵力增长不少,不是恢复,而是在原来基础上又增容了。
素辛心情倍儿爽,小饕说的没错,果真是要在不断争斗中才能提高修为。
昨晚上素辛美美地睡了一大觉,小饕却是一刻都没敢放松下来,紧张的不得了,生怕突然从窗户什么地方钻出几个死士什么的。
要知道他们在洪家渡头的是时候是那般凶险,还把人家的得力左右手干掉一个,回来后又没有任何遮掩地把所有事情对那些人和盘托出,一个不好人家就能把她生吞活剥了呀。
小饕有心想提醒她一下,可是看她实在太累。
修炼也要讲究张弛有度,如果一直得不到休息,对修为没有任何好处。
于是就想着反正以后也是自己的食物不能便宜了别人的原则,自己那就辛苦一点好了,于是生生守了素辛一晚上。
此番见素辛还一副懒洋洋样子,完全就没有一点警戒之心,简直让小饕有些怒其不争。
见素辛已经休息足够,状态完全恢复。
小饕实在忍不住了,嘟嘴问道:你的心还真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睡的着?素辛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用意念懒懒地回着。
如果我料的不错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完全通过他们的试练了吧。
啊?试练,什么试练?素辛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小饕如堕云里雾里。
它一直跟着她,没见过她去做什么试练任务啊?素辛回道:以我现在的认知来看,像我这样的异能者,其实这个世界上并不在少数。
不过一旦出现,肯定都会被那些势力或者财团追捧笼络,如果笼络不了……素辛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所以异能者看似是香饽饽,实则也是非常具有风险的。
必须要为自己找一个绝对有力,并且可靠的靠山。
小饕一直以为自己够腹黑够阴险,可是此时听素辛这么云淡风轻地娓娓道来,突然有种小白兔遇到狼外婆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素辛:没错,既然要让自己有一个足够让自己发展的空间,没有比依附正统更有力更可靠的了。
前面几次任务,他们在试探我的实力,而我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们的原则?上次饲料厂事件牵涉甚广,甚至连上面某些人都被拉下马。
可见他们是有这个决心和魄力要肃清糟粕的,和自己的底线一致,她不过是在他们肃清的道路上添砖加瓦而已,也是在她能力范围内,并且也是她自己的机会,又何乐不为?!小饕晃了晃萝卜头: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过要求或者……别的什么?素辛应道:连最开始的试练都没通过就开始谈条件,没任何意义。
就像自己最开始参加工作那会,有些以为自己拿了什么证书就跟老板谈工资谈待遇。
她则直接接受公司的条件,从最基本做起……想来,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她或许现在也奋到项目经理的位置了吧。
你怎么知道自己已经通过对方的试练了?素辛没有回答,喝了一口鸡汤,带着一丝清甜,甘润的药气让唇齿留香。
小饕又问:你真不怕昨天他们中间会出叛徒跟那边通风报信,然后对付你?素辛轻哼了一声,我坐车上跟他打电话,如果他是有心出卖我,肯定会问我在哪里,完全没必要让我先回警局,等把消息传递回去了再出卖我。
素辛顿了顿,而且到了警局以后,你没见他们都故意将其他警员全部支开,那里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吗?小饕听了素辛的话,突然间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认识这个笨蛋。
素辛干掉一锅人参鸡汤,满足地斜躺在椅子上,想想现在才勉强中午,还有半天时间,要不要给石峰打电话去上半天班。
刚拿出电话,卫岩突然打进来,她连忙接通。
卫岩说道:刚才有个人来报案,说你失踪……素辛哦的一声,回过神来,这两天的确是累晕了,把这件事搞忘了。
连忙站起来,背起背包就朝门外走,一边对卫岩说道:唉,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这样你们先让他在哪儿等等,我马上就过来。
又连忙补充一句:不要告诉别人……卫岩:我们知道。
卫岩回过头对陈师说:你在这里等一下,她马上就来。
陈师一听那个女子没事,就站起身,说道:既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家里还有些事,我要先回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因,果因为素辛说要赶来,卫岩以为他们还有什么事,于是竭力挽留。
可陈师执意要回去,而且看他神色间的确十分焦急疲惫,也不好再勉强。
等素辛到时,陈师已经先离开了。
卫岩显得有些歉疚,素辛不以为意,安慰他两句,道过谢,便询问陈师的住处。
素辛没想到陈师竟是如此守信义之人,竟然真的帮她报警了。
卫岩很快把写着陈师地址的纸条递给素辛,问道:你……要去找他?眼神里充满询问。
素辛说道:当初我去的时候的确跟他有过三天之期的约定,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守信。
想要当面去道谢一下。
卫岩点点头,顿了顿又道:刚才我去询问了一下接待他的人,好像还有一件事,他说他女儿一晚上没回去。
想报警,因为规定要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所以没有受理。
素辛哦了一声,随后去水果店买了一袋水果,根据地址找到陈师所在的小区。
是那种多层楼房,被周围矗立起来的一幢幢高楼挡住,就像一个天井一样。
刚刚走进小区,素辛便看到几个阴魂在游荡。
那些阴魂感应到生魂,毫不犹豫朝素辛扑来,附在她身上,每一个都吊在一根头发上。
素辛暗自心惊,什么时候这些阴物变得如此之嚣张了。
这些阴魂上充满了怨气,也正是因为这股怨气让阴气凝而不散。
不过就算你有怨气也不是随意伤害别人的理由。
素辛一点也不想跟这些一上来就要吞噬自己气运和生元的阴魂讲道理,直接拿出灵砚,收了。
整个小区都阴沉沉的,到处可见挂着花圈,飘荡着杂乱的丧乐。
一路上收了十几个阴魂,素辛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也很容易心情压抑甚至得病的。
来到陈师的房门前,门上贴的门神被蒙上一层黑雾,丝丝缕缕的死气从门缝中传出。
素辛下意识联系上袖里乾坤的灵符和镇魂锤。
而后才上前敲门,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应声:谁啊?一个声音嘶哑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像是竭力喊出来一样。
素辛连忙回答:我叫素辛,上次多谢陈师载我,这次是特地来感谢他的。
女人应道:哦,谢谢你有心了。
不过他现在不在,你请回吧,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素辛此时哪会就这么离去。
她觉得冥冥中一切就像是有某种联系一样。
如果当初不是陈师愿意载她去洪家渡头,如果不是随口约了三天之期,如果他不较真,如果她也对此不在意……那么她就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素辛又说:其实是因为上次我没带足够的钱,这次是专程送车资来着。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女人坐在轮椅上,给她开了门。
开门那一刹那,素辛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满屋子的隐隐绰绰的鬼。
大鬼小鬼,无数的游魂在里面飘来荡去。
最恐怖的是女人稀疏的头发上吊着一串串的阴魂,她的两条腿上被两只青面鬼死死抱着。
素辛差点以为自己进入鬼域了。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被如此多的鬼物纠缠,这一家人竟然还能坚挺这么久,着实奇迹啊。
素辛能看见这些鬼物,他们也注意到素辛能看见他们,于是纷纷看向素辛,唰地露出青面獠牙或者本来死相最恐怖的样子,尽显威胁之意。
素辛收回视线,好一会才平复下心情。
她一边将手里拎着的苹果香蕉递给对方,一边朝屋内走去。
妇人显得非常歉疚,我行动有些不便,都是老陈在收拾,他每天要开车,实在……素辛一边应着,一边把门关上,然后装作嫩头青一样看房间布局,实则将手中的符纸贴在房间的几个方位上。
没错,她就是要把这里给做成一个囚笼,让所有的鬼物一个都跑不掉!妇人因为坐在轮椅上,完全跟不上素辛的速度。
再则看对方一个姑娘,言语平和,还拎了礼物,实在不好出言驱赶。
素辛转一圈回到门口地方,看到有一个老式的锁扣,可以反锁,外面不能打开。
妇人见素辛这个动作,即便她在不好意思也忍不住生疑了,那个,我说素素辛大妹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素辛一脸认真地说道:婶子放心,我真是来还人情的。
你就在门口这里等一下,马上就好。
素辛在轮椅下方画了一个能量圈,定。
一层透明的能量罩将妇人完全罩了起来。
外面鬼物便无法进入到里面。
此时,那些吊在妇人头上的鬼物终于觉察出不对劲。
纷纷露出鬼脸朝素辛示威。
素辛脸上尽是冷意,毫不犹豫,抽出镇魂锤抡了一圈,将这些吊在头发上的鬼物尽数打落。
然后用灵砚收了。
不过抱在妇人双腿上的鬼物稍稍有些棘手。
青灰色的身体紧紧贴在腿上,几乎与妇人的腿完全钳为一体。
如果直接剥离的话,几乎相当于把妇人腿上的生元也剥掉。
那么那些被剥掉生元的地方就会变成死肉,腐烂……那样的话非但救不了她,反而加剧她现在的悲惨。
素辛脑海中一边询问小饕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一边开始将外面的鬼物收了。
这些鬼物感应到强烈的杀气,纷纷露出各种怨念不甘和祈求的意念。
这些鬼物在镇魂锤下完全不堪一击,轻松搞定。
小饕说道:小鬼已经和她的腿融为一体,没救了,除非截肢。
小鬼大概也看出素辛拿它们没奈何,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
素辛心思一动,有了。
先将房子里面的游荡的鬼搞定再说。
素辛收鬼的动作很快,因为对这些鬼物完全不需要任何仁慈和犹豫。
手起锤落,一抡便将数个阴魂打散,然后将其收如锤中,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且说素辛很快搞定了房间里的鬼物,而妇人见自己面对着门完全动不了,不知道这个突然闯入自己家的女子有何意图,心里有些慌,也有些难以言喻的悲哀和释然。
第一百七十七章 贵人对于秀华来说,如果对方真要对自己做出什么,反倒是一种解脱。
她觉得正是自己这一副病躯拖着丈夫和女儿跟着自己受苦,是自己连累了他们。
偏偏自己却没有勇气结束,偏偏自己又是那么渴望和他一起慢慢变老,偏偏自己放心不下女儿……如果这个女子真要动手,她没有任何遗憾,真的。
但是她又不想让对方破坏了这个家里的一切。
秀华说: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素辛此时已经把房间里其它鬼物全部搞定,走过来,取消定,将轮椅推到客厅。
秀华突然间有种错觉,就好像,自己这一转身的过程中,不仅自己身体突然轻松多了,一直的头晕和头重的毛病也消失了,而且阴沉沉毫无生气的家里突然间变得明亮起来。
素辛一边推着妇人,一边回应对方刚才的话:瞧婶子说的什么话,我当真是来还人情的。
这是我欠的车资,既然陈师不在,我给你吧。
素辛拿出两百块钱递给妇人。
妇人刚才心里紧张的要命,以为是一个女强盗,不仅要洗劫她的家还要对她不利。
此番对方又拿出钱来,如何敢接。
素辛笑笑,把钱放茶几上。
指着对方的腿说道:婶子这腿是怎么伤了?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外在的伤口啊?实不相瞒我曾经跟一个老中医学过推拿,或许有用。
反正现在也没事,我帮你揉揉吧。
因为周围高楼林立,将整个小区都包围起来,就像一个幽深的天井一样。
阳气隔绝,无法做到生生不息。
再加上一些有心人施为,让这里阴气聚而不散。
如此,不仅这里死了的人魂魄不能安息散去,就连周围的游魂野鬼也会游荡到这里来。
所以素辛刚才在小区里才会看到那么多游荡的鬼魂。
而陈师家中的鬼物尤其多,素辛先前还以为是真的有什么天大怨气,让这些鬼来报仇收债来着。
仔细一看,家里除了因为阴物造成的晦暗,实则充满了中正平和之气,也就是正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股气贯长天的正气,这些小鬼才没有成气候。
而这些阴物也完全是充满了恶毒的意味在横冲直闯,甚至彼此间还有嬉闹的意味。
不过,有道是蚁多咬死象,任由下去,最多不超过一个月,这个家就正的垮了。
房间里游荡的鬼物都是因为妇人腿上的两只青面小鬼吸引来的。
素辛发现,自己刚才将其它鬼物除掉,可是这两只小鬼竟然仍旧纹丝不动地附在妇人腿上,若非有生死仇怨,绝不可能如此。
所以在想办法除掉它们之前,素辛还想做最后的试探。
妇人一听对方竟然要帮自己揉腿,当然不肯,连连推却。
素辛却是不由分说抓过对方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掌在小腿上面滑过。
左眼视线中,当素辛的手掌划过青面小鬼时,一团隐隐的能量波动。
素辛嘴角露出一丝狠厉,果真,这两个青面小鬼身上的极强怨毒气息也并非是因这妇人而起。
更像是被人下小鬼故意整她一样。
小饕自从刚才与素辛的一问一答后,便保持沉默。
然后看素辛的动作。
以它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小鬼是人养出来的,可是因为她现在还看不透这些,所以才会多了如此多过场,确保不会错杀。
这般堪称温和的细腻,与前两日在那个基地中的辣手果决形成鲜明对比。
且说素辛查探后,终于放下心来,虽说自己到这里来有些冥冥中的指引的意味,但是也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烂好人。
蓦地,素辛意念一动,包裹在手上的能量充满了滔天杀意。
两个小鬼顿时变得惊恐起来。
在这样的绝对死亡气息迫近之下,它们依照灵智的本能,选择逃。
自然是逃回养它们的主人那里去。
说时迟那时快,素辛双手同时覆上妇人的双腿,那两个小鬼的头刚离开,素辛就一把将剩下的完全按住,留在了腿上。
小鬼只挣脱了一溜青烟,倏地消失在空气中。
如此,没有了小鬼的恶念相缠,腿上只剩下一些阴气,假以时日自会消散。
妇人正说着话,就感觉自己两条腿竟然恢复了一些知觉,不由得惊异万分,看向素辛,直呼神奇。
心道,自己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
因为这份感激,终于打破妇人心底的戒备,说道:实不相瞒,我这腿是六年前出事留下的病根。
以前我是公司的会计,老陈开出租车,父母也健在,一家人很平和。
那天我去医院里例行检查身体,看到一个老婆婆直接抱着孙子在大厅里便便,于是告诉她可以用报纸接了再丢垃圾桶也行。
她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我一个大人竟然跟一个小孩计较这些。
然后下楼梯的时候,我感觉后面有人推了我一把,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看到那个老婆婆就抱着孙子冷冷地站在旁边。
检查后说只是有些擦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后两条腿就像是浸在冰水里一样,越来越不听使唤,不到半年就完全走不了路。
老陈就每天帮我揉……因为这双腿不能行动也不能去上班了,身体也渐渐垮了下来。
爸妈他们要照顾文文,又要照顾我,还要料理家务,也累倒了,三年前因为累晕倒而突发脑溢血去世。
如果不是我这两条腿,或许……尽管时间过去那么久,妇人说起,仍旧双眼垂泪,充满了自责。
素辛一点也不怀疑这世上真有这种阴狠的人,也可以想见妇人原本应该是一个性格爽直的人,所以看见有些现象别人可以忍可以忽略,可是她会选择说出来。
只不过遇到了个会养小鬼的人。
而他们父母出事,素辛想,其实在那个时候他们家里就被这些鬼物盯上了吧,只是因为老年人气息更弱,所以被鬼物害死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没错,就是故意哒素辛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逝者已矣,而且现在那些鬼物已经被灭,又何必给他们凭添忧心。
只拍拍对方肩膀,轻声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素辛想,或许妇人腿上的小鬼就是那个老太婆养的,因为妇人的一句话而记恨上她,所以才在背后使坏。
她在心中骂了一句,老虔婆。
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竟然就放小鬼害人。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公共场所各种乱象,偏偏那些人还各种有理,你要较真那就是你不懂事不尊重不理解老人不过现在自己将两个几乎要灰飞烟灭的小鬼放了回去,想必它们会更喜欢她。
因为人养的小鬼在极端生死存亡情况下,它们会毫不犹豫地从主人那里吞噬生元——俗称反噬。
素辛此刻内心的潜台词就是:看你怎么死!没错,素辛就是故意没除掉那两个小鬼的。
素辛心里无比邪恶地想着,可是面上却依旧平和文静样,像一个极好的听众,听妇人徐徐道来的讲述。
让人听了又是唏嘘又是感动。
以那两个小鬼那么强的鬼力和怨气,最多一年,她两条腿就彻底废了。
是因为她老公每天风雨无阻地帮她按摩,用自身阳气缓解了阴气侵袭,才勉强撑到了现在。
夫妻之间这种患难与共的相濡以沫之情,让素辛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父母。
素辛对妇人道:你的腿大概是受了寒气侵蚀,我已经帮你打通淤滞,以后多去晒晒太阳,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的。
如果一开始素辛如此说,妇人只会以为是对方的安慰,现在她倒是有些相信,连连点头应诺。
妇人突然间很是感慨,眼泪咕噜噜往下掉,真是何德何能,能遇上姑娘这样的贵人。
素辛想说,天道常在,到了嘴边只是笑笑。
……就在素辛抹掉那两个阴邪小鬼的时候,在几条街道外的地铁入口,正坐在滑板上装残疾人的老妪,突然间哀嚎起来:哎哟,我的脚要断了,我的脚……行人纷纷侧目,也包括刚刚那些施舍过钱的,忍不住看去。
她不是没有双腿吗?怎么突然说脚要断了?莫非这是个骗子?旁边走出几个年轻男女,一边挡住别人的视线,一边说道:你的腿都没有,腿又怎么会痛?这几个人都是托儿,就是上前来提醒,让她不要露陷儿了。
可是老妪却对这几人的提示浑然不顾,自动解开缠在腰上的布带,把外面脏污的裤子脱掉,露出叠在滑板上的腿,开始抱着小腿,双手在上面又抓又抠,嘴里还恶狠狠地骂骂咧咧。
人群顿时哗然,一开始觉得这个老妪好可怜,可是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这么凶悍恶毒的,而且还是装残疾来骗钱的,有人扬言要报警。
人群中一个妇女突然冲上去吐了那人一口浓痰,一边泼妇一样叫骂,让他少管闲事,否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妇人一闹,那几人又纷纷把矛头对准路人。
人们这才恍然,这几人都是一伙的。
知道这些人现在最是横行霸道,就是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惹不起啊,只能躲。
那个被吐了一脸唾沫的人直呼倒霉,见对方人多势众,只能灰溜溜离开。
心里咒骂:报应,迟早要遭报应的,别人对付不了,就是老天也会收了这些杂碎!这些托儿不是别人,正是老妪的儿子媳妇或者有点关系的熟人。
他们见老妪不能继续装下去了,只能带走,去旁边公共厕所里转一圈,摇身一变,都是衣着不凡。
然后开着豪车把她送到医院去检查。
一通检查下来:没毛病。
几人就有些不高兴了,这不故意找茬嘛,刚才是人流高峰期,那些人看到老年人乞讨一般都会五块十块的给,两个小时就能收入上千。
他们把老妪接回高档小区的家里,看着还剩下大半天时间,索性去碰碰瓷儿吧。
这是一个家族式的碰瓷专业户,和另外几批人之间都是互通的,一般让老妇和几个女人去碰瓷儿。
然后他们就在旁边装作路人甲乙丙,敲边鼓,少则一两千,多则上万。
如果在路上看到有人在碰瓷,他们都会彼此帮助一下,比如双方抓扯去当个路人甲敲敲边鼓帮偏忙什么的。
当然也会遇到硬茬或者不识趣的,他们就会装作抱打不平的好心人把这些肇事者修理一顿,甚至把别人的车子弄花,玻璃砸烂。
如果对方打电话报警,他们就四下散了。
还不忘指指戳戳地叫对方小心点儿你等着之类的话。
警察才不会为了玻璃窗被砸就大海捞针地抓人,而且抓了又怎样?最多不过是赔几百或者教育一顿了事。
有一次他们又讹上一个冤大头,却不料旁边过来一辆出租车,说他有行车记录仪,把所有都拍摄下来了。
那人脱困,不过他们却把这个出租司机给恨上了。
这司机正是陈师。
不过他们这个行业,因为现在入行的成本和门槛儿太低,所以好多人纷纷涌入。
只要你够不要脸就行。
以至于人们都变得精明起来,要么开着行车记录仪,要么直接报警,很难再碰到一个冤大头。
也才有了扮成各种残废到人流量大的车站地铁站行乞……且说被送回家里,就已经明白,自己是被小鬼缠上了,还是被自己曾经养的小鬼缠上了。
养小鬼的人大多比较偏激且狭隘,几年前的一天,老妪在医院里给孙子拿药,不就是让孙子在地上拉屎么,其他人包括清洁工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外人竟然来多嘴多舌,于是趁对方下楼梯的时候阴了一把。
没想到那个女人爬起来还恶狠狠瞪她,老妪便让小鬼去缠死这个女人!老妪是万万没想到几年后,自己当初控出的小鬼突然间回来缠上了她。
她使劲儿挣扎,想让小鬼去祸害别人。
可是小鬼调皮地抱着她的腿,还朝她龇牙笑着,露出尖尖的黑色牙齿,不撒手,就是不撒手嘛。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反噬老妪现在身边还养了一只小鬼,主要用来平时整一下那些不给她施舍的人。
毕竟因为越老气血越不足,只是勉强不让其反噬,而且小鬼能力也非常有限,也不能控制它做出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曾经放出去的小鬼突然回来,一副要将她吃干抹净的事态。
如此,她身边养的小鬼的口粮就不足了。
饲主一旦无法满足小鬼的需要,小鬼就会变得不受控制,反噬,还是反噬。
两只青面小鬼抱着她两腿,另一个则直接趴在她脑袋上,吊在一根头发上,很快就让整根头发变白,掉落,于是又换另一根咬着。
……且说素辛在陈师家顺便做了个大扫除,与婶子聊了一会便准备起身告辞。
正要起身,她蓦地想起先前卫岩告诉她,听说陈师到警察局还准备报一起失踪案。
罢了,反正来都来了,那就送佛送到西,便问道:对了,婶子,我听说……素辛正要开口询问时,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咔嚓,咔嚓,又停住了。
刚才素辛为了怕人突然闯入坏了布阵,所以顺手把门反锁了,外面即便用钥匙也打不开。
秀华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注入生机了一样,连忙说道:是老陈回来了……脸上是担忧和激动。
几乎是本能的就要冲过去。
这次,她竟然真的站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摔了个大马哈。
素辛将她扶在椅子上坐下,妇人不顾自己身上的痛,一边跟素辛说不好意思,一边撑着轮子急急冲向门边,生怕让对方等久了。
打开门。
你回来了,怎么样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去报警,说要超过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妇人神情很是哀伤,我去给你倒杯水……陈师推着轮椅,带着一丝丝疲惫,却尽量让声音柔和,秀啊你好好休息,一切有我呢。
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秀:刚才想来给你开门,有些急了,碰了一下,没事没事。
陈师很是细心,将妻子上下检查一通,抓着她的手,两只手掌都红肿了,还没事……秀华咳嗽打断陈师的话,连忙介绍:老陈,这是素辛姑娘,她说她今天是专门来给你道谢的。
陈师看到素辛,略微有些意外,像是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秀华又连忙说道:对了老陈,素辛姑娘还说上次欠的车资……陈师:已经付清了啊。
我说你也太较真了,我们都知道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有很多难处,看见你就想自己女儿也能遇到有人如果顺手的话也能帮一帮……秀华将两百元拿起要还给素辛,既然车资已清,自然没有再收别人钱的道理。
素辛说道:这车资是谢谢你帮我去报警,人情不提,但是油费却是要给的。
她忙转移话题,对了,刚才听你们说什么没有消息?莫非是谁联系不上了?素辛结合卫岩的话以及刚才两人的只言片语,已经能够确认,他们的女儿失踪了。
只是现在对方没有言明,自己贸然说失踪有些不好。
陈师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大概是……秀华连忙接过话头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有一个女儿,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来,又一直都联系不上,所所以他放心不下……原来是这样啊,不满陈师和婶子,我现在在零零侦探社工作,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素辛一说零零侦探社,陈师眼睛立马瞪直了,你说就是那个破了好几起玄案的零零侦探社?旋即一拍脑袋,唉,看我这啥记性,原来你就是那个素辛啊……秀华:你知道?老陈:可不,我们圈里都传遍了,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那里的人。
唉,说实在的,我正想去那里来着,可是听说费用不低,所以先回来……素辛觉得再去侦探社来回折腾,耽搁了宝贵时间。
于是说道:这样,陈师,婶子,你们把事情先跟我说说,如果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我就能帮你们解决,实在不行再去立案也不迟。
陈师女儿陈文,今年二十三岁,读的护士专业,换了两个医院,因为一些事情看不惯,结果实习期还没满就被解雇。
一个月前终于找到一份工作,在一个私人诊所上班。
薪资待遇还不错,而且他们听女儿回来说,那个医师就是诊所的老板,待人非常平易近人。
上班时间也非常准时,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五点半,一般来说陈文在六点左右就到家了。
可是昨天已经六点半过了,秀华见女儿还没回来,就给丈夫打电话。
陈师以为女儿还在加班,就顺便把出租车开到诊所外,却见诊所已经关门。
他又给女儿打电话,手机仍旧是无法接通状态。
女儿从没有过不跟他们打招呼就离家,夫妻俩顿时急了。
问了所有熟悉的人,都说没看到陈文。
他们找了一晚上,第二天陈师就去警察局报警,人家说时间没到,不能立案。
他突然想起那天把那个女孩儿拉到那么偏远的地方,也没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于是就一并报了。
哪知他一说素辛的名字,对方就让他等一下。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素辛认真听着,而后让陈师带她去看看陈文的房间。
素辛在识海中问小饕:你还能感应到对方的生气吗?小饕懒懒地应道:能,不过有些飘忽,就像随时会灭掉一样。
昨晚上害它白担心一场,可是自己总不能说出来,太没面子了,恐怕这女人还会在心里偷乐呢。
此时显得有些心情恹恹的,不过它非常明白素辛的性子,所以尽管心里不爽也不能拖了她后腿。
素辛心中大定,只要陈文现在还活着,那就有拼一把的必要。
素辛对陈师说道:这样,我陪你再一起去找找线索,或许有新的发现。
主要是她现在出去也是要打的,不如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司机。
陈师见对方主动愿意帮助自己,喜不自胜,连连道谢。
直呼遇到贵人了,旁边秀华连连附和,可不是,她就是他们家的贵人!素辛不跟他们寒暄,事不宜迟,立马行动。
第一百八十章 僵尸医生陈师把车子开到陈文工作的地方——云氏诊所。
临街底层,占了两个门面。
街区略微偏僻,街道两边是整齐的多层楼房,临街底层作为商铺,上面则是居民楼。
凸出的防护栏上放着参差的花花草草,以及晾晒的衣物。
此时正是晌午,入秋后的太阳变得懒洋洋的,空气像是弥漫了一层灰。
好重的死气。
陈师说道:我刚才去问过,诊所老板说昨天文文下班就离开,他并不清楚。
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这个诊所有问题,如果几次三番前去,对方会认为是恶意滋扰,甚至会报警抓他。
因为他先前去的时候,对方言语中也透露出这种意思,所以现在见素辛要去询问,觉得如果连累了对方就不好了。
素辛明白对方的担忧,应声:人毕竟是在上班后,在他诊所失踪的,我们再去问问也在情理之中,并不为过。
等会你只需再去询问便是,无需理我。
陈师应诺。
素辛再次向小饕确认:陈文真的在里面?小饕干脆不搭理了。
陈师在临时停车区泊好车,素辛这边也做了准备,符箓,法器。
两人朝诊所一前一后走去,刚走上诊所外的步行道,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从里面扭腰摆臀地出来,一步三回头地告别。
素辛眼睛微眯,看到女子身上蒙着一团死气,不过走出两步,死气便慢慢消散。
女子在经过素辛两人时,用贴了假睫毛的眼睛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视线落在素辛身上,艳丽红唇撇了撇。
在她转过头时,不小心被大榕树吊下的一串串气根划过卷毛脑袋,气根上就留下一戳头发。
女子却浑然不觉。
素辛微微错愕,精血元气严重亏空,以至于血不养筋,筋不固骨,以致皮毛松溃。
而且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可是看女子的样子貌似对这些都浑然不觉。
以素辛的经验来看,如果不找到原因根治,一个月必死无疑。
不过她却没有上前提醒的打算,一个随便看见个人就能给你瘪嘴冷哼的人,她还没那么闲的卵疼,自个儿找不痛快。
素辛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云枫终于把这个女人打发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楼好好享用。
虽然是一个已经被穿烂的,但是人家自动送上门来,而且他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需要阴元之血的补充。
所以麻溜地该吸就吸了。
云枫此时迫不及待地想要享用,不料,就在他准备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时,那个让他非常头疼的人又来了。
云枫搭眼就看到陈师,心中腹诽一声,他们说的没错,有父有母的人果真不能擅动,光是应付这些婆婆妈妈的就够让人烦的了。
他用中指顶了顶挺直鼻梁上的黑框镜架,神情淡漠地看向陈师,说道: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我已经跟你说过,昨天下班后她就离开了,我只是她的老板,又不是她的保姆,我怎么会知道她去哪里了?陈师说道:我就是想知道文文昨天来上班时可有什么异常?还有离开的时候她有没有说到哪里去?云枫十分不耐烦,厚厚茶色镜片后面闪过一丝凶光,不过语气控制的很好,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个问题你刚才就来问过了,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你了,我不知道你女儿陈文到哪里去了。
我又不是她父母男朋友,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要到哪里去?你是她父亲,应该是我问你她为什么不来上班。
而且对于我来说,她这样无故旷工,我这里也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素辛一直收敛了气息,静静地跟在陈师后面,静静地观察诊所,静静听他们之间的谈话。
诊所老板及主治医师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皮肤偏白,轮廓俊逸,一身白大褂也没能掩住他出类拔萃的气质。
一副深色镜片的黑框眼镜,让他凭添几分儒雅气息。
诊所左手边是问诊的深褐色桌子,上面放着听诊器血压计处方笺之类,一墙之隔是药柜,一道塑料垂帘隔开。
顺着墙壁是一直延伸到里间的通道,隐约看到分了几个房间,放着病床,用于输液之用。
和其他诊所布局差不多。
素辛注意到门帘上有一丝阴影,不是污渍。
因为在左眼视线中,污渍和普通物体一样。
可是又不是鬼影。
小饕的声音响起:那是僵尸血,应该是留下的标记,证明这是它的地盘。
说完咕哝一句怪不得她的生气飘忽不定。
素辛觉得陈文失踪跟这个僵尸血的主人有很大关系,对小饕说:你能根据这血确定它所在吗?小饕感觉自己现在完全沦为自己食物的工具了,每次都是让它去追踪感应,有些生无可恋地应道:它不就在你眼前吗?想了想,貌似她以前没接触那些东西,修为又不够,罢了谁叫自己这么厉害呢。
僵尸是因为人死而魂魄却不离体,然后经历天地灵气淬炼,让肉身不腐。
如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僵尸就是魂魄不散,肉身不腐的,可以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存在。
然而生命体进化本来就是生与死之间的过程,如果没有刻意地让身体处于新陈代谢之中,肉身迟早都会衰老。
所以就必须让魂魄完全融于肉体,就可以通过潜意识的控制,让身体一直处在新陈代谢中,不至于衰老。
因此,想要活动,要新陈代谢,甚至是进阶,都必须有足够的能量。
人可以通过食物获得能量,僵尸也必须从外界获得能量才能维持不腐之身。
如果只是吸收月之精华,会让他们皮肤干瘪塌陷。
所以他们必须通过吸收新鲜的血液来维持。
而在众多血液之中,人血更佳,有元阴的处子之血最好。
素辛恍然,终于明白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死气究竟是哪里来的。
如果面前这个看起来儒雅风度的男人实际上是个僵尸医生的话,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胎珠素辛发现云枫竟然和自己先前在洪家渡头看到的那些人傀有些相似。
他们的魂魄都是散的,就像一层薄雾一样覆盖在全身,莫非这就是僵尸的特征?!小饕暗叹,不容易啊,终于自己总结出来了。
不同的是,那些人素辛能明显感应到他们身上的死气,除了机械的动作,几乎灵智全无。
而云枫看起来和生人无异,若不是他刚才无意间露出的杀意,这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年轻帅气的执业医师。
素辛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僵尸,难道都是得天地造化而生?小饕感应到素辛的疑问,当即回道:当然不可能,他身上并没有经历天地造化的沉淀,更像是……小饕说到这里时,素辛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意袭来。
素辛注意到对方深色镜片后面一闪而过的凶光,好强大的杀气,好凝实的怨煞!云枫看向陈师,想来他已经被对方滋扰的动了杀念了。
素辛暗自心惊,不得不更谨慎起来。
下意识站到诊所门口地方,随时给自己留下退路。
不过素辛并没有擅动,因为她觉察出很不一样的味道。
陈师哪里是云枫的对手,三两句就被噎在原地,无话可说了。
可是陈师不管怎样尴尬和无助,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朝素辛这边看来,更没有表露求助的样子。
素辛打算暂时退出来,先找卫岩查查这个诊所和云枫的底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穿着宽大的卫衣,将帽子拉的低低的,东张西望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看到她一样。
进门看到诊所里还有人,连忙低下头,露出一丝退缩之意,她紧了紧手中拽着的纸条,不过最后还是咬咬牙,走向穿着白大褂的云枫。
若是去医院的话,必须留下身份信息,如果让爸妈知道她那个的话,肯定会打死她的,听说在这个诊所不用留下任何信息,而且做的也非常干净。
女孩儿有些畏缩地细声细气地问道:请请问您就是云大夫吗?镜片后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把女孩上下扫了一遍。
咦,竟然是双生体。
看来又是个随随便便就跟男人啪啪啪,珠胎暗结,想要堕胎的。
而且还是一个人来的,不是她不知道肚子里的种是谁的,那就是那个男的压根儿就没有承担这份责任的勇气和能力。
心中不由得有些鄙夷这种随随便便就跟男人啪啪的女人,真是活该。
正好自己的生灵丹还差一个胎珠做引子,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女孩揪着手指,我,我想……云枫示意女孩稍等一下,他转头对陈师说道:我现在有患者求诊,你想怎样你请自便。
云枫说完,便让女孩进里面做检查,正要转身之时,视线从门口扫过,貌似这时才注意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眼中露出一丝诧异,问道:这位女士,是求医还是拿药?陈师正要搭话,素辛抢先道:我想找份兼职,不知道你们这里还招不招人?你是什么专业?会什么?我……素辛嗫嚅着,一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样子。
陈师眼中露出诧异之色,没想到素辛会这样说,不过他并没有戳破。
先前离开家时,秀华小声嘱咐了几句,言语中貌似对素辛很是感激。
虽然他还不完全明白究理,但是老婆说的总是没错,而且先前几次接触,也觉得这女孩儿不是坏人。
云枫其实只是随口问一下,却没想到看对方真是个棒槌,既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跑诊所来应聘干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是碰壁数次,来这里碰碰运气的。
不过谁叫她是一个有那么精纯阴元的人呢。
所以管你有没有专业技能,反正自己真正要的又不是你的技能,只要能提供自己所需要的新鲜血液就行。
于是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打断素辛的话:我现在正忙,这样,你下午再过来,我们再做详谈。
得到素辛确定回答后,才引着刚才小姑娘进到里面,拉上帘子。
素辛和陈师一前一后出来,径直走向陈师的出租车。
陈师此刻有无数的疑问,等上了车后,素辛当先开口:这个诊所很不对劲,那个医师也有问题。
我要先查查资料再做打算,你先稍安勿躁,回去等我消息便是。
于情于理,陈师都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素辛说:你信我,就照我说的做。
如果你不信我,那这件事就当我不知道,我也没来过。
她一想到上次连累石峰被打被骂,最后还灰溜溜的样子,就告诉自己,如果对方不信任,那就干脆不出手!陈师挣扎许久,终于说道:我,我信,可可是我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素辛却是没有继续跟他做思想工作的打算,时间就是生命,用在这里一点也不为过。
现在陈文生命每一刻都在流逝,她也不是脑袋一热就要胡乱地冲进去找人。
一是不知道这个医生有些什么手段,有没有其他帮手之类。
素辛开门下车,走到另一个街口,给卫岩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卫岩就回了电话,简略地说明情况:诊所是半年前成立的,有一点很奇怪的是,这个云枫曾经在其他地方也开过诊所,不过都是一年左右就关门了。
素辛道了谢,又连忙折回诊所。
……想要炼成生灵丹,就必须一个完整并且活的胎珠。
如此,在手术时就不能使用药物,更不能用器械破坏了胎珠,而是要将胎珠完整地从子宫里取出来。
云枫让女孩脱掉裤子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给女孩检查一遍,而后背过身随便接一杯自来水,咬破手指,好一会才挤出一滴黑紫粘稠的血。
血液化入水中,变成深褐色,散发着淡淡腥味。
云枫指尖的伤口以眼见的速度修复。
他把杯子递给女孩,声音清冷:喝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回马枪女孩看着杯子里的褐色液体,鼻翼间充斥着淡淡的腥味儿。
女孩皱了皱眉,她最讨厌吃药了,从小到大都讨厌苦的,撅着嘴,望向云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我可不可以不喝啊?快喝,这对你身体有好处,让你少受罪。
云枫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厉。
他说的没错,这真的会让她少受罪。
最讨厌这种娇滴滴的女娃了,父母把她们捧在手心而不自知,别人三两句花言巧语就能上床,结果还是自己把自己身体给坑了,自己把自己玩儿死,这样的人居然会怕吃药?看见这一副矫情样子,真的想直接下手,可是想到这是法制社会呢,一看对方衣着就不是普通人家,手里拽着的纸条应该是别人给她介绍的。
一旦失踪,她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很容易查到这里来。
女孩记得她们告诉她,器械在身体里时是真的很痛苦的……最后还是皱着眉头,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下去。
女孩感觉脑袋有些晕沉,身体变得轻飘飘,渐渐的失去所有触感和意识,软软躺在病床上。
云枫将女孩手脚分别绑在两侧的架子上,将两腿大大打开,用器械以最大限度地撑开,直接将手伸了进去,转了一圈,从里面掏出一团血糊糊的东西。
隐隐看出里面一个约莫鸽蛋大小的软囊在轻轻搏动,这就是胎珠。
生命起始之初,是生命元力最旺盛的时期,用来炼制的生灵丹药效大大增加。
云枫简单把器械收拾了一下,便任由女孩躺着,他打算现在就去炼制生灵丹。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且说素辛与陈师分道后就立即跟卫岩打电话,查了云氏诊所的底。
一边思考对策,一边往诊所赶。
转念觉得还有些问题没有弄明白,恰好看到旁边的面馆儿,此时正好晌午过,便折身进去,点了大份肥肠粉,加三结子卧两鸡蛋。
识海中。
素辛:你刚才说那个医生身上并没有天地造化的沉淀,是什么意思?小饕: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那就是并非天然生成的僵尸啊。
不过看他的魂魄和身体融合程度,想来没少喝生灵血。
素辛对小饕语气中的揶揄混不在意,继续问: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成僵尸,想炼成与山川日月同寿的神通?突然,素辛脑海中突然想到那天从阴柔男的随身空间摸的紫色药水……小饕:若非如此,难道想体验生活?素辛锲而不舍地追问:那,它们有什么弱点没有?小饕被素辛不耻下问的精神打败了,只能用谁叫我这么厉害来安慰自己。
如果是得天地造化而成的僵尸,必定会经过雷劫洗礼,就不惧水火,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素辛心中一惊,那这个呢?有办法对付吗?如果自己没有办法对付,那还等在这里干什么?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意图然后咔嚓了?也可以趁早给卫岩她们吱个声,想必他们网络了更多大能者,让他们来处理。
一瞬间,素辛脑海中就冒出无数个念头。
小饕幽幽的声音传来,唉,真是笨啊,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了,这是个冒牌僵尸,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但是因为没有经历雷劫,最多也就跟那些附尸还魂的诈尸差不多,你只需要把它并没有与肉身完全融合的魂魄打散就行了。
素辛为了跟着它说话的节奏,不觉中把吸溜粉条的速度都降下来了,啜了几根挂在嘴里,把非常流畅的动作硬生生分解成了慢镜头。
其实素辛想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那个僵尸医生的弱点,以及自己能不能对付。
不过若是顺便能获得一些更多的知识点,绕点圈子,被揶揄一下又有何妨。
素辛心中了然,陡然间充满了动力一样,飞快把一大碗肥肠粉干掉,直接朝诊所走去。
当她折回云氏诊所时,不出所料,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素辛略微顿了顿,识海中的意念联系上符箓法器等物,而后收敛了气息,这才敲门。
过了一会,云枫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
任谁正在进行好事被打断,恐怕那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待看清是素辛时,微微有些错愕,你……素辛尤记当年求职时的拘谨和畏缩的样子,所以她此时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已经碰过无数壁的颓废新人。
说道:刚才我看你诊所里有点忙,所以就去吃了点东西过来。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强烈的肥肠粉味道,隔几条街都能闻到。
他讨厌这些腐肉的加工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吃了只会增加身体负担,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把这些废物排出。
所以渐渐的便养成厌恶这些东西。
他眉峰微微皱了一下,将内心的恶心和厌恶感压制下去。
至少说明这个女人没有撒谎。
看她那呆头呆脑的样子,想来也断然不会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吧,竟然还问可不可以?云枫暗道,可以,简直太可以了。
来的正是时候,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云枫拉开一边的茶色玻璃门,微微侧身让到一边,先进来再说吧。
内心已经计算了几遍:只等她进来,就把门关上,然后,扑倒……却见素辛一边小心翼翼地应诺,一边畏畏缩缩地小步跨过推拉门……他内心狂啸,你倒是走快点儿啊。
就在两人错身之际,云枫迫不及待想要把门关上来个瓮中之鳖之时,素辛却是突然暴起,一直联系着镇魂锤的意念直接让其落到手中,以最近最省时的距离朝云枫腰上杵了过去。
素辛动作太快,云枫完全不妨,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这一下没什么力量,更没有把魂魄打散,并不致命,但是却让云枫还没有完全与躯壳融为一体的魂魄为之一颤。
就像一道电流让思维和行动暂时断线一样。
云枫何时吃过这样的亏,莫非自己今天看走眼了,明明看起来是软妹一只实际是扮猪吃虎的?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正的扮猪吃虎云枫自讨自己就是一直扮猪吃虎,藏在这城市森林中的低调狩猎者。
现在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很好拿捏的即将到嘴的猎物给算计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盯上自己,有什么底牌,目的……简直就是对他一直标榜的扮猪吃虎的讽刺。
几乎是顷刻间,他就决定速战速决,选择立马变身,强攻。
登时,云枫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唰地变黑伸长,像尖利的放大版的猫爪一样;而嘴里两颗犬齿也开始伸长,嘴喙凸出如兽;脑袋拉长变大将眼镜框撑破,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双眼赤红,充满嗜血和怨毒的光芒。
虽然这变身的速度也快,也非常骇人,可总归需要时间。
对于那些吓的只会尖叫钻桌子底的女子来说,这一下,就足以摆平对方了。
却见云枫变身后双手如爪,朝他刚才预判的素辛所站地方抓来。
既然不能斯文地慢慢抽空她的血液,用高脚杯像绅士一般慢慢地喝,直接喝新鲜的也是一样豪爽。
素辛一击得手,哪会站在原地等对方反扑?自然是趁其神魂愣怔之际已矮身绕到背后,不仅让云枫扑了个空,还趁机用锤子连敲了几下。
反正对方全身都蒙上了魂魄,也不用专打脑袋。
每敲一下,素辛的左眼就看到对方身上的魂魄就像一层薄薄的烟尘一样从体表浮起。
就算是一个正常的人,素辛这几下也足以让其魂体分离了,可是对方的魂魄竟是如此凝练,差点与身体融为一体了,所以当镇魂锤离开片刻后,烟尘又附回身体。
如果照这样敲下去,他们最多也就只能这样僵持下去。
而这已经是素辛的杀手锏,却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底牌,若是让其缓过劲,那么自己就失了先机,虽说这里就靠近门边不至于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但以后想要对付就难了。
素辛也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要拿下才能罢休。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意念一动,抽出水果刀就照着腰眼地方捅了过去。
梆地一声,水果刀应声折断。
啧啧,皮肤坚韧的不像话。
素辛一边不停手地像敲木鱼一样敲着,另一手将那柄新收的鱼肠剑拿了出来。
这玩意儿素辛当时只是粗略看了下,因为当时精神力不够,还没祭炼。
不知道有什么隐藏功能,但是最基本的捅人的功能却不会变。
素辛有了刚才经验,这次是下了死力,狠狠刺了过去。
嗤——手上突然一空,就像是切豆腐一样,刀子没有任何阻力地尽数插了进去!果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云枫心里把素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先是不知道对方拿的什么法器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虽然落在身上比挠痒痒还轻柔,却会让他魂魄为之一颤。
魂魄颤动,就不能完美地控制身体完成意识传达的指令。
想自己自从踏入修尸一途,就明白尸修最重要的就是魂魄,也最注重魂魄的修炼,没想到此时竟然有人能动摇他的魂魄!虽然并没能完全撼动,但也足以减缓他的反应和动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弄死丫的!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个人,好吧,他其实本来就打算等会把她给办了,可是自己毕竟还没动手啊,对方竟先动手了?!云枫心中无比震惊,就在他选择完全狂化,不惜毁了好不容易才修复到如此完美的肉身,大不了再休养个一年半载的代价,也要把这个女人搞死时,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法器,竟然直接破开他的防御,坏了他的金刚之身。
如此,一直摇摇欲散的魂魄终于有了溃散的迹象。
魂魄的烟层被弹出身体迟迟不回落身体,那么身体就相当于一副躯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云枫不可置信地蹬向素辛,无比悲愤地诘问:你,你为何如此对我?我们素无冤仇,你……另一边则暗自发力,打算趁对方稍稍分神就给与致命一击。
素辛刚才用鱼肠剑一下子就刺穿对方的防御,刚一抽出,发现对方身体就软哒哒倒下。
然后就用一副悲愤决然的样子控诉自己……素辛觉得自己脑容量很有限,只能同时进行一件事情,她现在脑海中只想将这个僵尸医生放倒的念头,所以云枫的这份悲愤表演完全没进入她的脑回路。
是以,素辛在对方倒地瞬间,又紧跟着扑上去连插几刀……一层烟雾从云枫身体上缓缓升起,再没有落回。
云枫的表情便一直停留在悲愤的绝望的控诉中。
素辛终于将对方的魂魄敲出来了。
左眼看去,飘在空中的魂魄,像一团紫色的雾气。
层层叠叠地翻滚涌动着,像是要将素辛生吞活剥一样。
镇魂锤的级别还有些低,所以无法收取这么高级的魂魄。
只能拿出灵砚,素辛画了一个收字诀的手印,灵砚上出现一个小小旋窝,然后对准面前的魂魄。
可是那紫色舞团只是稍稍被牵扯了一下便纹丝不动,而后更是朝诊所里面飘去。
想逃?没门儿!素辛道:小饕,上!小饕唰地从灵砚中冒出来,大有一副还是只有我才能镇住场子的威严气魄,然后张口一吸,紫雾被拉长的就像一张宽面条,被小饕哧溜一声,尽数吞了。
然后看也不看素辛一眼,眯眼吐了个圈圈,一副很惬意的样子,咕噜又钻回灵砚里。
素辛看了眼紫雾要逃的方向,看来诊所里面还大有猫腻。
她停下来,将门玻璃门的门帘放下,遮挡外面随便一眼就能瞄个透彻的视线。
检查地上尸体。
因为没有魂魄支撑,生命磁场顷刻间消失,皮肤立马呈青灰色,并以眼见的速度干瘪塌陷下去,嘴里长长的犬牙以及尖利的手指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先前看见的那副帅气俊朗的皮囊就像一个错觉。
事实上云枫用了好长时间花了好多材料和能量,才把自己身体改造到那种近乎完美的状态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真正用意……如果云枫知道自己也有这一天,他恐怕当初宁愿一直就是那一个矮穷矬,哦错,宁愿矮一点丑一点,也不会浪费那些能量去改造这没用的身体,而是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或许今天还有扳回的可能。
长得好看又怎样,实力才是王道啊。
只可惜,他当初之所以选择走上这条路,最开始的意图就是因为女朋友因为他矮又穷又丑,偏偏还没有上进心才跟他分手的。
于是他指天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变成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让那个臭女人后悔死。
奇迹出现了,一个罩在黑袍里的人给了他一瓶药剂,告诉他如何如何就能逆天改命。
果然,他喝下药剂,经历了一番非人痛苦,发现自己果真可以通过血液中获得能量,而这能量竟然会受他的支配。
他毫不犹豫地用来改造身体,对,一定要变成高富帅迎娶白富美,让那个女人后悔死!渐渐的,他普通的猪血鸡血鸭血已经无法满足他身体的需要。
那黑袍人再次出现,给了他一个身份——一个私人诊所的老板,云枫。
至于专业知识,若是寻常伤风感冒直接拿冲剂成药就行,若是稍微棘手,他只需要借检查的时候让对方喝下自己的血,顺便吸走一点生元,可以起到麻痹作用,等对方真的油尽灯枯之时,他早已溜之大吉。
他第一次将那个流浪汉弄进诊所吸干了后,发现风平浪静,后来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有两个原则,有固定人际关系网的不动,有一定背景的人不能动。
随着他将身体改造的越来越完美,高大挺拔的身躯,俊朗的面容,黑框眼镜的儒雅气质,自然而然就吸引了很多少妇少女以及风尘女子的青睐。
不过一个人不管外形怎么变,有些东西还是抹不掉的。
他前女友无意间看到他,几乎一下就认了出来。
原以为她会对他刮目想看,可是她仍旧对他嗤之以鼻?于是他把她弄进地下室,一点一点抽光她身体的血,看着这个曾经奚落嘲讽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无比痛苦地死去!没有了任何羁绊,他变得疯狂起来。
反正黑袍人说了,即便出了事,再换一个身份就行。
当黑袍人再次出现时,告诉他,下个月去总部报道,如果他达到铜甲之境了就给与真传,以后飞天遁地前途不可限量。
眼看着时间迫近,可是他距离铜甲之境还查一截,才显得如此急迫,眼看着送上门的精纯阴元又岂有不吃掉的道理?……当然,他再也不可能知道,黑袍让他到了铜甲之境去总部的真正用意。
素辛略作掩饰,便急切地要寻找陈文。
来到里间,见一个女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正是先前看到的那个女孩。
赤裸着下身,在其身下积着一洼几乎凝固的血液。
联系到她先前遮遮掩掩的样子,想来是到私人诊所堕胎来着。
想到这小小年纪就遭了这般罪,心本能的就是一紧,总有种物伤其类的悲哀。
母亲说的没错,女孩子,真不能那么随便。
素辛下意识上前,探了探鼻息,还好,只是有些微弱,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里面一共三个护理房间,左边两个稍小,分别放两张病床,女孩就在其中一间的病床上。
右手边还有一个稍大的病房,并排放了三张病床和输液架等器物。
素辛来回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更没发现陈文的踪迹。
她记得小饕说陈文的气息就在这里,她相信小饕绝不会有错,可是这个地方一目了然,能把一个大活人藏到哪里去?素辛静下心来,开始一寸一寸地锲而不舍地搜寻,终于,她在最大的那间病房,靠墙的一张床位下发现猫腻。
竟然是一个做的极妙的障眼法,差点就把她骗过去了。
素辛直接用能量破开,一个一米见方的孔洞出现在眼前。
又是一个地下室。
素辛唰地把防御符撑起,然后扯了床单绑在床脚上,把自己吊了下去。
地下室两米多深,大概十多平米,中央放着一张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女子,依稀有陈师的轮廓,想来就是陈文了。
从昨天下午失踪到现在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天时间,可是看上去身形已经完全脱框,就像快要被风干了一样。
陈文的求生意志非常强,感应到动静,身体因为恐惧瑟缩一下,努力偏头看来。
待见到对方并不是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旋即又变得紧张起来,用她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努力喊道:快,快走,这里危险……素辛看到旁边桌子上放着几个血袋,想来那僵尸医生是想把陈文身体里的血液完全抽光啊。
怪不得小饕说对方的生气飘忽,随时都可能灭掉一样。
扎带在陈文手腕脚腕上勒出深深的血印,素辛连忙用刀子挑开,从包里拿出水给陈文灌了几口。
陈文是学护士专业的,知道失血却又不能及时输血的情况下应该尽可能多喝点水,保持血液正常流动。
她努力喝着,仍旧不忘让素辛赶快离开这里,若是被那个禽兽发现就惨了。
素辛安慰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报警让他们来救你。
顿了顿又问:你的血型是什么?陈文很是疑惑,仍旧如实说道:A……素辛想到上面的诊所门没关,虽说现在正是中午,又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极少有人会来。
但是若遇上像自己这种不请自来的人就不妙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素辛顾不得去安慰陈文,又连忙拉着被单往上爬。
下去容易上来难,也幸好素辛绑了一根床单。
用了两三分钟才爬了上来……这幅身体真该好好锻炼锻炼。
——她在等一个契机,或许……快了。
也不知道那僵尸医生怎么做到的,难道可以飞不成?素辛还真猜对了。
僵尸体能完全可以达到人体的极限,纵身一跃就是数丈。
对于他们来说完全用不着去修梯子,浪费空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尸丹与庞大的善后工作素辛飞快把床脚的被单收了,随手扔到旁边床位上。
上面一切如常,女孩还没醒,素辛也没打算去叫醒她。
来到尸体旁边,将先前落到地上的折断的水果刀收了。
这时,素辛发现云枫的身体在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内竟然已经完全干枯腐朽。
只剩下一张脆脆的皮包着一副骨头架子,就像一阵风就能将它吹散似得。
咦,这是什么?素辛在其逐渐腐烂的只剩下一副骷髅的脑袋里面,有一个晶亮的东西,把她眼睛晃了一下。
素辛顺便用手中的断刀挑了出来,一颗紫色的胡豆大小不规则晶装物咕噜滚到地上,与地砖碰撞出清越的声音。
水晶?钻石?怎么会长到人的脑袋里?素辛看着这完全腐败的超出常识的速度,想来这晶体定有什么不凡。
随手从旁边桌子上抽一张纸巾,包了,放袖里乾坤。
啧啧,可惜了,只差一点……小饕的声音在识海中突兀响起。
素辛连忙追问:什么,什么只差一点?她下意识地原地检查,看是不是自己刚才有什么遗漏。
虽然明白等会肯定是卫岩带队来收拾残局,但是自己尽可能不要留下什么线索把柄,对彼此都好。
小饕:我说的是这颗尸丹,只差一点就是是三级丹,对于你而言价值连城,不过就这样也很不错的。
嘶,尸丹?价值连城?所以刚才他腐烂的那么快,就是因为把全身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了这颗尸丹上?莫名,一股奇怪的念头浮上素辛的脑海。
出诊所,素辛一边疾走去打的一边跟卫岩打电话。
只一声,电话就接通了。
……诊所里的确有些问题……啊,什么,你们已经到了?在哪儿?素辛着实愣了一下,没想到卫岩竟然已经亲自带人到了附近守着了,只等她一有消息就冲过来。
他就这么信任自己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是真关心自己出事还是……监视?素辛下意识朝周围看去,车流,人潮,幢幢高楼……回想自己刚才在诊所的场景,莫非一切都被他们暗中瞧了去?旋即,她便把所有的揣度略去,补充一句:对了,你们通知一下救护车,准备好血浆输血,A型。
明白。
素辛在街口转角的榕树下,看到远处的一辆商务车上下来几个便衣,飞快地朝诊所靠近,领头的正是卫岩。
卫岩像是感应到素辛的目光,朝她这边扫了一眼,然后直接让人把诊所封了起来。
拿出手枪戒备,搜索……不过一会救护车呼啸而来,紧接着两个女孩被抬上车。
素辛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放心离开,剩下事情就不需要她去参合了。
……在清理地下室的时候,一个警员在搬运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旁边墙壁碰了一下。
然后就听哗啦一声,掉落一大片水泥块。
而后他们看到永生难忘的场景。
只见这一整堵墙里层层叠叠堆着尸体!每一个都用大号的塑料袋装着,抽掉空气,像码砖头一样码放着。
外面再用水泥封了起来。
所有人都无法解释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坚固的墙壁,怎么轻轻碰一下就垮了?对整个地下室彻底清理,一共查出二十多具尸体,整整填了两层的墙壁。
想来他是打算逐渐一层层地码放,直到将整个地下室填满的节奏啊。
卫岩神情十分凝重,他直接报告头儿,请求将先前云枫开了诊所的地方统统彻查一遍。
一查才知道,在其上一个开诊所的地方现在貌似有些不寻常。
听周围人讲,经常会出现各种响动和人影,租户换了几茬现在还空着。
卫岩带人来来回回也检查了许多遍,也没有任何异常。
没办法,卫岩只能再次拨通素辛的电话。
素辛坐上出租车离开,打算把包里几万块寄回老家。
上次通电话,爸妈说已经跟东海哥一家商量好了。
东海哥身体恢复,已经重新找了更正规的工程队,开始动工了。
现在正是要钱的时候,这几万应该能顶一顶。
至于那一袋子的钻石,素辛正想办法怎么转手换成票子。
寄钱,打电话问平安,就已经傍晚了,自然不可能再去侦探社。
索性去自助餐厅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一想到今天中午点了大份肥肠粉,那店老板就用一种一样的眼光看着她,想想以自己饭量还是去自助餐厅比较好一点。
刚坐下干掉几块牛排,就接到出工的通知。
素辛挂断电话,不敢逗留,又麻溜地背上背包打的到卫岩通知的地方。
才知道卫岩顺藤摸瓜,牵出一桩惨绝人寰的大案,始作俑者正是那个云枫。
素辛先前感觉到那些死气,正是堆放在水泥墙里的尸体散发出来的。
依照先前的经验,素辛很快发现对方设置的障眼法,找到地洞……贴在水泥墙上镇压魂魄的符箓被尸水侵蚀,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冤魂出来。
因为尸身被封,它们无法离开太远,只能在这方寸之地徘徊。
素辛觉得当时让那丫死那么快真是太便宜他了。
这些人的身份核实以及善后是非常庞大的工作量,以及怎样向外界解释,更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
好在行动十分隐秘且迅捷,对外面只说是查到赌窝,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恐慌。
素辛跟卫岩一起把所有的清理出来后,把一瓶紫色药水递给卫岩,只说从洪家渡头找到的,或许跟这起案子有关。
卫岩连忙将东西包起来,贴身放好,郑重点头应下,你放心。
素辛已经仔细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梳理过,联系洪家渡头的人傀,然后是云枫这只几乎修炼大成的伪僵尸。
她很是怀疑那些人傀和伪僵尸跟她从阴柔男身上搜出的紫色药水有关。
现在交给卫岩,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事情终于完全交托完,素辛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再次回到出租屋已经快要凌晨三点。
也幸好她下午干掉几块牛排,否则体力还真撑不住。
小美她们为她留了门,心中很是温暖,轻手轻脚关门上楼。
第一百八十六章 平静及雷霆行动素辛草草洗漱后就爬到床上,正迷糊中,电话又响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以为他们又在哪里发现什么东西,素辛连忙抓起手机。
里面传来卫岩暗哑的声音:……我们已经查出来了,那个人并不是原身,应该是被顶替的。
尸体已经彻底腐坏,基因不似人的……还有,只在那两处发现藏尸,时间大概从两年前开始……另,你给我的那个……很有价值。
素辛放下心来。
虽然极度疲惫后的休息被人突然打扰总不是一件愉悦的事,但是想到卫岩他们可能是通宵达旦的拼。
这么短时间就查到这么资料,看来这重新上任的班子真的很了不得!卫岩甚至这时还不忘第一时间告诉她事情进展情况,就是怕自己担忧吧。
想到这里,素辛终于舒心地沉沉睡去。
……经过抢救,女孩和陈文都没有生命危险。
女孩的父母到了医院,也知道的真相,抱着她直抹眼泪: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说,那个男的是谁?女孩十分虚弱,期期艾艾地哭,你们不要去找他麻烦,我不怪他。
他说了他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太情不自禁了。
而且在那活儿上面套个东西,又哪有坦诚相交来的痛快刺激。
可怜父母心,被女儿这句话给硬生生气晕了过去。
陈文及时输血治疗,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身体还十分虚弱。
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临下班,她打算把诊所里里外外再拾掇整理一下,毕竟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很是珍惜。
可是在她拖地的时候,发现有几滴血迹,延伸到床下,她很是疑惑,想到这一天诊所里并没有做手术……正要趴下去擦拭,却见云枫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声不响站到自己身后。
即便隔着厚厚的玻璃镜片,也能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冷意。
到现在,她还记得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本来想留着你到时候来冲击瓶颈的,却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然后他蓦地伸出手,只见平时白皙欣长的手指突然长出尖利的爪子,在她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完全身不由己地瘫软下去……陈文旁边放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医生说如果没有及时补充那点水,她血液几乎都快不流动了,即便再输血恐怕都来不及了。
随着陈文身体逐渐好转,意识完全清醒,她发现,自己看到她走向自己那一幕,就像是一场迷蒙的梦一样,随着时间越久就越模糊。
可是这个矿泉水瓶却告诉她,那并非是幻觉。
现在,她甚至已经记不起她的样子了,只是觉得那个轮廓就会让她好亲切好踏实一般。
陈师问女儿为什么始终抱着一个空瓶子,从到医院输血,即便是半昏迷状态,都始终不肯松手。
陈文悠悠地说道:爸,我好像看到一个人,一个很年轻的姐姐,是她给我这一瓶水,我记得她还问我的血型,然后那些医生来的时候,就直接给我输血了,否则……很年轻的姐姐?陈师已经猜到是谁了。
他发现因为她的到来,让整个家都恢复生气,还有秀的双腿,竟然真的逐渐恢复知觉,康复在即。
而这所有的一切,竟然只是因为那几次长途出租,自己随口的一句问话。
果真,天道昭昭,好人,肯定会有好报。
不久,上面下了文件,要把小区纳入规划,赔偿细则也出来了。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就在上面签字,然后搬到新家,新气象,开始崭新的生活。
……且说素辛昨天回来时画给段局他们的洪家渡头的布局图,在当天下午就送到省局,然后晚上又递进了中央特别工作小组的办公桌上。
他们仔细分析了一遍,发现可以分辨出阵法的作用,可是因为环环相扣,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知道破解之法。
于是又立马加急请阵法高手前来相助。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到零零侦探社找过邢牧的男子——他拿着图看了一下,阵法算不上多复杂多艰涩,但是一不小心乱动了,则会让自己变成瓮中之鳖。
可见探查这个阵法的人非常细致且谨慎。
上面的字迹中规中矩,不急躁阴柔也不风骨铮铮。
渝晨子思虑一通,很快给出了破阵之法,不过需要几个有修为的人辅助,帮他一起从旁压阵。
方案很快制定出来,凌晨时分,调集了几十特警用直升机开赴洪家渡头。
原本阵法的空中防御也是不弱,可以扰乱仪器的正常工作,如此就限制了空中威胁。
可是这次有渝晨子等人压阵,对飞机仪器完全无用。
破了外面的防御后,直接重火力压制。
里面的人纷纷朝湖泊上逃去,没想到水上也设置了重兵把守。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叶天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基地,眼看大功告成,竟分分钟被人端了?!不仅是震惊,还有难以言喻的愤怒!直接将最先就埋在下面的炸药全部引爆。
登时整个洪家渡头的地面沉下去,外面的湖水倒灌了进来,汪洋一片,所有一切都被完全摧毁,掩埋。
所有人都没料到对方竟然出手如此狠辣,要知道里面还有他的人没逃出来,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如此,里面所有证据等物,恐怕也很难搜寻了。
叶天看着凌立虚空的渝晨子,叫道:没想到竟然是你,亏得我敬你是个识时务的君子,却没想到用阴险手段杀了我兄弟,现在还带人端了我的基地,这笔帐你给我记着……很显然,他把上次偷袭的帐也记到渝晨子身上了。
渝晨子混不在意,白袍招展,银发飞扬。
他朝下面挥了挥手,几个全身武装的特警把俘获的几个女人押上来。
听说你对自己女人宠爱有加,莫非你打算只顾自己逃了,就把她们扔在这里不管了吗?叶天一看,心中一凌。
她们竟然没死?!第一百八十七章 成大事者及无毒不丈夫叶天是故意要将整个基地摧毁,不仅仅为了毁灭里面所有证据,还有那些研究成果和所有基地里触碰到秘密的人,绝不能落到当局手中。
彻底扫除自己后顾之忧。
如果那些人活着落到当局手中,少不了要一番折腾。
自然,如果不是此时渝晨子提及,他早已把那两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忘了。
死了最好,干净利索。
叶天无不怨毒地看向渝晨子,后者依旧神情淡然,丝毫不以为意。
叶天指着渝晨子叫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如果她们少了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两女听了,心中无比感动,啧啧,这才不愧为她们那么深爱并倾心托付的男人啊。
先前看他毫不犹豫地冲出去,还以为是要丢下她们呢,原来他心中是有她们的。
两女连忙叫嚷着:叶天哥哥,你快走,不要管我们……你快走啊,不要被他们抓到了……叶天下意识昂了昂头,他心中可不就是这么想的么。
这些人以为弄两个女人来就想让他就范?真是幼稚!渝晨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对这一场深情告白不以为意,声音依旧平缓而清冷:叶天,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在基地里弄的事情,所有相关人员都不可能善了。
她们留下来是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还会连累她们的家人。
叶天有种不好的预感,紧紧盯着渝晨子,你待如何?渝晨子:看你是那么重情重义的人,我便做个顺水人情,现在把她们送给你吧。
你带她们走吧,我渝晨子说话算话,绝不阻拦你们!茵茵和赵川还以为这个可恶的白头发男人是想利用她们去要挟她们亲爱的云天哥哥呢,她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一通大义凛然誓死不从的言辞了,却没想到对方是放她们走,让叶天哥哥带她们一起走。
她们虽然一心扑在叶天身上,花痴了些,并不是傻子。
当然知道留下来肯定没好结果,甚至还会把父母扯进来,整个家就完了。
而她们的家族势力也是叶天哥哥翻牌的后盾。
所以立马叫道:云天哥哥,云天哥哥……渝晨子对几个带着防毒面具的特警递个眼色,后者连忙放开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兴奋地朝叶天奔去。
叶天盯着渝晨子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阴险太可恶了!两人修为不相上下,现在对方有备而来,自己落于下风,斗下去没好处。
但是自己一个人要全身而退还是很轻松的。
可是如果带上两个凡人,那就会限制自己许多手段。
更重要的是,自己有很多底牌,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女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告诉她们。
对于他来说,她们就只是自己床上的玩物,自己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随便告诉给她们?!如果是以前游山玩水,他真不介意多少女人愿意扑上来,但是现在,不,绝对不行。
可是如果不带这两个女人的话,恐怕会落人口实。
现在她们背后的家庭势力他已经不看在眼里,但是……若是给人留下薄情寡义的名声,还叫以后怎么混?叶天指着渝晨子: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暗算我。
渝晨子哈哈笑道:云道友此话差矣,我真是一片好心,不忍你们恩爱情侣饱受分离之苦,实乃成全你们。
云道友如此咬牙切齿的样子,莫非是想独自逃命,不管你的女人的死活了?啧啧……你给我住口——云天蓦地偏头看向正奔到他面前的两个女人。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颠鸾倒凤,而这一刻,却是如此冷漠,陌生。
渝晨子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瞧,我让所有人都退后了,没有人拦着你们,足见我的诚意了吧?你们快走吧住口,你这个伪君子。
渝晨子,这笔帐总有一点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的。
两女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叶天突然变得这么疯狂,那个白头发已经让她们离开啊,她们知道自己男人神通了得,肯定会保护自己的,叶天哥哥,你怎么了?叶天哥哥……这娇滴滴的声音此刻落在叶天耳中无比烦躁。
蓦地,一狠心,叶天蓦地伸出双手,分别扼住两女的脖子,你们要恨,就恨那个男人,是他把你们逼上这条绝路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错,他不仅不能带上这两个女人逃命,原本只要在她们心中留下伟岸铮铮的形象,想她们也不会反水。
可是刚才,当那个男人挑拨,自己只是流露出一丝犹豫时,她们脸上立马浮现痛苦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想来,若是再留下她们,定然会成为他们攻击自己的突破口。
虽说这两个花瓶除了当自己床上泄欲工具没什么作用,但是跟在自己身边总会知道许多事情,泄漏出去多少会给自己凭添麻烦。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结果了她们!两女鲜嫩的手抓着扼住自己咽喉的大手上,曾经喜欢对方这样的刚强有力的臂膀。
没想到,当它扼住自己咽喉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有力。
没有犹豫,眼中也没有丝毫柔情。
挣扎渐渐停了下来……一声呵斥传来:住手,放了她们——叶天冷眼看着那个飞掠而来的白影,真是一个阴险歹毒至极的家伙。
以他的修为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两个女人早已死去,现在才叫住手,才一副正义凛然地冲过来算什么?想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这个家伙给坑了。
罢了,事已至此,他毫不犹豫将手中两具逐渐冰冷下来的躯体,朝对方丢了过去。
两女眼角凝固的眼泪从她们娇美的脸颊上滑落,飘飞在空中。
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在乎。
渝晨子见此,冲过去的势头蓦地一顿,慌忙将两女在空中一左一右接住。
嘴里仍旧不忘朝叶天背影喊道:叶天,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怎么能这样……第一百八十八章 提升资质叶天感觉胸口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心中悲鸣:还问自己怎么这样?明知道这两个女人就是个累赘,你还故意往自己面前推,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刽子手!叶天回过头无不怨毒地盯着渝晨子:渝晨子算你狠,你,你给我记着,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她们都是被你害死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为她们报仇!而后折身遁入云层中。
这座基地中有太多的秘密,尽管完全炸沉,仍旧有清理的必要,于是将整个水域都封闭起来,对外宣称河道清理。
刚才叶天与渝晨子较量的视频,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到茵茵和赵川父母的手中。
一起到他们手中的还有他们女儿的遗体,经法医检查,是被对方硬生生用手拧断的!好狠的心呐!好歹是跟了他那么久,竟是一点也不顾念以前的情!两家人都原本因为以为靠上了一个大能者做靠山,改天换日,以后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即便被组织追查也是负隅顽抗。
可是当他们看到这段视频和女儿的遗体时,心底的侥幸和防御彻底崩塌。
赵父不由得想到当初,那姓叶的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因为女儿长期被癔症侵扰,通过别人介绍便找他来医治。
女儿好了以后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心要跟着他,即便是无名无份也无怨无悔。
他们也看到他手段和心性了得,自己女儿看中的必是人中之龙,即便不是,也要让他一跃成龙。
现在将他扶持起来,想来以后定不会忘本。
可以说是他让叶天进入上层的圈子,是他给叶天铺路搭桥,一步步推上大能者的位置。
甚至当他看到云天对那些送给他或者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来者不拒时,也以大丈夫有几个红颜知己很正常为由为其解脱,只要他对他的女儿好就行了。
而这盘新鲜出炉的录像,顷刻间击碎他们的幻象。
他悔不当初,其实当他第一次看到那小子睡那个老板娘就知道,那样的男人只有自己的权力和野心,又怎会对爱情忠贞?!去tm的生理需要随便玩玩。
因为女儿倾心而亲手培养出来的青年才俊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这老脸打的啪啪响。
击垮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剩下事情就简单多了,没有任何感情依托和念想,如竹筒倒豆子般供出许多事情,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还有……愤怒。
这次雷霆行动一举挖出几个大boss,顺带又牵连出许多根结,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暗涌。
借着暗涌湍流,当局趁机进行梳理和肃清。
当局怎么处理那些事情是一回事,但是给民众交代的则绝不能动摇民心。
所以,洪家渡头案的新闻只是说,公安厅接到线报,洪家渡头是内地最大贩毒窝点,可是对方负隅顽抗,引爆炸药,致使山体垮塌,湖水倒灌。
正在进一步的搜救和梳理中,给S市警局记上大功一件。
民众不了解其中内幕,他们也根本用不着了解。
但是他们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貌似S市的治安貌似真的好了很多。
且说素辛还了陈师的人情,意外得到一颗僵尸内丹。
小饕说鬼物的魂晶和尸丹、人妖物的内丹一样,都是能量集结之所在。
像以前遇到的那些鬼物,因为还只是一缕游魂,根本谈不上魂晶。
素辛自己,也是修为浅薄,现在只感应到灵台中有一团如雾般的能量团,待其完全凝实,也就成了丹,里面能量更精纯更多。
这僵尸并非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成,内丹里面不仅充满了死气怨气,还有很重的戾气。
若是随便使用,可能会让人的性格莫名变得暴躁和嗜血。
最好是用来炼丹。
素辛了然,总之一句话,这玩意儿很值钱,比混元珠贵重多了。
但是她现在还用不了。
修炼资质包括身体素质和悟性。
悟性也可以称之为运气,是一个很飘渺的概念,素辛暂时不提。
但是身体素质好坏却是实打实的,除了指身体强健外,还指经脉是否宽敞和通畅。
这两点直接决定了能量在身体运转的速度。
能量在体内做周天运转,除了让能量烙上自己的意志力外,还能让其不断滋养身体,甚至间接促进身体的新陈代谢。
这也是为什么修炼者看起来会比普通人更年轻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能量的被动作用,如果修炼者再有意识地加强锻炼,修炼界法术之类,就会掌握更多的神通,提升实力。
素辛痛的龇牙咧嘴,不过仍旧忍着没有吭声。
并且意念依旧执着地控制能量推动混元珠流转经脉。
里面的混沌物丝丝缕缕地散到经脉中,在那一阵刻骨的疼痛后是难以言喻的舒爽。
一颗混元珠里的能量着实有限,最多只进了几寸的距离。
素辛一连把十多颗全部用了,拓展的经脉不足十分之一,饶是如此,素辛感觉整个人都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再次运转能量,流转到那一段经脉时,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般。
难怪在那些经文中都要讲究修炼资质。
对于资质平庸之辈,就算是你枯坐一辈子,也能够做到抱守元一,但是也很难感受到经脉甚至是能量的流转。
没有任何进展和成就感的修炼,即便能坚持下来,又能获得什么呢?当然,所谓脱胎换骨只是素辛的错觉。
混元丹的作用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让人在一夜之间就洗筋伐髓脱胎换骨了。
体质是一点点改善,在短短半年时间就从异能开启到元能中级,算不上最快,但这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她相信,如果有足够的资源和条件,给她进步的空间,实力肯定会比现在提升的更快。
素辛在出租屋里一连呆了两天,将所有混元珠用了,修为状态也完全稳固下来,便准备去上班。
算起来将近一星期没去侦探所,石峰也没来电话,是因为没案子还是其他?第一百八十九章 正统下的特别小组还有洪家渡头的事情,按理说以他们的行动速度应该已经拿下来了,自己的试练也算完成,怎么说也该给自己个结果啊?可是这两天一切都风平浪静……不管那么多,没有消息,那就按部就班地工作吧。
以不变应万变。
两天前,就在素辛帮卫岩清理那个僵尸医生老巢时,上层终于对洪家渡头展开最后的总攻。
最后以叶天启动基地毁灭装置落幕。
事实上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是外力破开其防御,因为有连环阵,没有原子弹的威力根本摆不平。
可是一旦动用原子弹了,那将会造成怎样的恐慌?而且后患无穷。
所以让其自动从内部摧毁,顺便将那些无法向公众交代和定罪的余孽一网打尽最好不过。
那些人都是被基地洗脑的,不管是关押在哪里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可惜基地里面所有有用的资料也完全摧毁了,更不可能搜寻出完好的药剂。
恰好素辛给卫岩的蓝色药瓶递了上去。
经过初步特别小组研究发现,这竟然是通过炼金方法提炼出来的生化药物,药力非同凡响。
可以一定程度上改造人的体质,可以让人的魂魄分散到全身身体,然后意念完全控制体内能量,对身体进行改造和强化。
不过也有很大的副作用,比如只能通过特殊血液或者特殊物品中吸取能量,而且会在脑袋里形成能量旋窝,当达到一定程度,整个身体的能量都会被能量抽光,然后形成一个能量晶体。
所以,这有可能是这个基地向外发展势力扰乱公共秩序以及最后回收能量的之用。
以此推断,或许还有很多类似的药物流到外面。
立马下达指令,开始对所有人口进行普查。
派出数个异能者对洪家渡头进行搜寻,除了几吨和半成品的du品,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这样的高级药水恐怕只在基地几个头目手中才有,能够从里面拿出来,可见这个新晋的异能者非同一般。
这才翻出先前有人递上来的举荐信。
特别小组决定先派她去综合训练,然后再根据其综合能力分配到相应的工作室。
也就是说,这一刻,素辛才真正进入到特别小组的视线,成为特别小组的准成员。
先前只是当局对她发现,然后试用,然后举荐。
那一瓶紫色药剂成了进入小组的敲门砖,只是会被分配到什么工作室,还需要后面的表现。
待她通过体能考核后就直接吸收进核心小组。
这个消息一传开,有人不屑,有人怀疑。
这虽然称之为小组,实际上就是被正统所认可的宗门。
想他们当初无一不是经过千挑万选,然后经过层层筛选考核才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小组里会根据每个人的异能所长,分配相应的任务和相应的修炼资源想那些宗门里也有弟子等级高低之分,也需要完成宗门任务才能获得微薄的修炼资源,相比之下,小组背后的靠山是当局正统,比那些啥隐世的宗门强了不知百倍千倍。
那些宗门的人觉得当局不懂这个世界,实际上当局比谁都更懂得怎样让这个世界维持平衡状态。
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都是最普通的凡人,随便将那些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看到感应到的东西灌输给他们,除了徒增恐惧,和给更多的不法分子可趁之机外,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更何况,现在小组的调查成果有了一丝眉目,待一切完全肃清后,必定会还世界以朗朗乾坤。
而他们,也会成为这个位面对外的一支旗帜,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只有在小组里面的人,才知道在正统之下是多么的重要。
……素辛来到街道上,准备拦车。
因为是上班高峰,所有经过的出租车都没亮灯。
哗啦——哗啦——这时,人行道的树荫下一个邋遢的老妪瘫在一辆滑板车上,双手撑着两块木板,一点一点地向素辛划来。
将一个脏污的搪瓷盅直直伸到素辛面前。
晃了晃瓷盅,里面又几个钢镚哗啦作响。
素辛循声看去,一个乞丐,下一刻,微微错愕。
小鬼?!不就是那天自己帮陈师老婆驱走的两个小鬼吗?!呵,这世界还真是小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
只见这两只小鬼现在抱在老妪的两条腿上,感应到素辛的目光,朝她看来,本能的恐惧,下意识将老妪抱的更紧了。
而老妪则是发出痛苦的呻吟,用另一只手去抓挠。
老妪可没有秀华那般有福运,有人不离不弃、数年如一日地帮她按摩。
算算这才几天时间,老妪的两条腿就已经彻底废了。
双腿彻底萎缩,跟火材棍一样,弯曲成畸形。
因为这次是真的残疾了,所以便毫无保留地把这样的残疾显露出来,被她的儿女们推出来光明正大地要钱,想以此博取同情。
素辛兜里随时都装着零钱,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有公交还是打的。
她刚刚伸到口袋里已经摸到一张纸币的手又停了下来。
啧啧,即便只是几块钱她也吝于给这样的人哩。
素辛不拿钱,老妪就用那浑浊而怨毒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执着地把瓷盅竭力伸到她面前。
素辛退开一点,老妪就滑动滑板车跟近一点。
好心人,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给我一点儿吧……这时,旁边几个路人装作无意间经过,拿出十块五十块的票子,嘴里啧啧说着:这么大年纪了还来讨钱,真是可怜。
可不是,这是做善事,会积德的,要是我有的话,我就多拿给她。
说完,第一个给钱的中年男人看向素辛:我说你这年轻人也发发善心吧,老人家双腿都残废成这个样子了,还出来讨钱,这么可怜,你……另一个紧跟着附和:是啊,有钱就多给一点,没钱少给一点,都是你的善心善举……第一百九十章 好人呐素辛视线朝周围扫了一圈,就看到有几个手揣兜里的路人甲乙丙丁,围了过来,想来就是这老妪的托儿吧。
他们不仅要随时注意周围的冤大头,让他们讨钱,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就把老妪瓷盅里的大额票子拿走。
不管这些托儿怎样煽风点火,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善良不尊老爱幼没公德心……素辛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几人也不动手,便用身体往前面顶,挨挨擦擦的把素辛往老妪面前推。
素辛顿觉不妙,大概是以前类似的新闻看多了,某在公交站看到有偷儿对别人下手,于是出言提醒,于是旁边那些路人甲好心人便立马涌上来将那人围在中间打了一顿。
是以,素辛察觉到这些人的意图,岂会乖乖站在原地让他们如愿。
直接往外面冲,一边大声喊道:让开,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我要去赶车……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背包上传来一股拉力,旁边还有几只手,连推带掐的……同时叫嚷道:哟,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女人太恶毒了,你不给钱就算了,你还踩人家老人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
就是,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啊,看她穿的整整齐齐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这种人会遭报应的,你们就瞧着吧,她对老人家这么恶毒,一定会遭报应的……这些好心人七嘴八舌地为老妪打抱不平,一时间周围围了一群人。
素辛登时就火了,且不说这个老虔婆就是先前因为别人指点她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便便,就用小鬼害人家,她是绝对不会给这样的人捐钱,她就算是钱多的花不完可以去捐助几个孤儿,或者搭几座桥修几条路,还用不完就去沙漠里栽树!也轮不到给这样的人啊。
再说,难道看见乞丐不给钱自己就是道德败坏,就是恶毒的?这都什么逻辑啊?素辛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这这光天化日之下,不管自己做出什么动作都会留下痕迹。
一些真正的路人见此貌似终于找到可以彰显自己道德高尚的机会,对素辛指指点点:哎呀,你就给人家一点钱嘛,老人家这冷的天还出来要钱,也怪可怜的就是啊,一个年轻人怎么跟老年人过不去世风日下,现在年轻人一点也不懂的尊老爱幼……素辛看向这些人毫不示弱,你们觉得可怜,你们善良,你们有钱,你们想给她钱给就是啊,在这里指指戳戳说别人没爱心没道德,也没见你们自己掏钱出来啊。
那几个真正路人就用一种这个女人没救了这个女人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嘴里嘟嘟囔囔走开。
素辛看向老妪和那几个好心人大声说道:对,你们都说的没错,做了孽一定会遭报应的。
话说这么老了却不能颐养天年还出来乞讨,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有这样的报应,她子女让老人来遭这样的罪肯定也会遭报应的。
看吧,很快报应就来了,她报应完了,就是她的子女,一个都跑不掉!不是说三天没吃东西了?给钱难道就能吃了。
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个面包,不用谢。
素辛拿出一个面包,放到瓷盅上。
几人顿时暴跳如雷,这就是咒骂他们,说他们要遭报应啊,骂骂咧咧,一把将瓷盅上的面包丢了。
……头儿说的要新加入的就是这个女人?一个清越的女声问道。
街道对面的红绿灯下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帅气,女的娇俏。
男的点点头,眉头微蹙。
她怎么能那样对那些可怜人啊?资料上不是说她可以看见鬼物吗?难道她没看到那个老婆婆身上的脏东西吗?女子瞪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很是不解地问道。
男子道:她看见了……那她为什么还要用那么恶毒的话去怼人家?……女子话没说完,看到素辛竟然拿出一个面包丢给人家……这,这即便是落在自己身上,那也是大大的侮辱啊。
明明人家就是想讨点生活费,你不给就算了,说了那么一通话后还拿出一个面包来折辱人家,太过份了。
女子唰地冲了过去,虽然这里是街口,可是因为上班高峰,所以车流人流都很多。
她的速度太快,一路上响起一长串急刹车的声音,以及一大片对她以及她她妈妈的问候。
她回过头看了那些人一眼,有些怨恨和不解:这些人怎么这样啊,太不懂得礼让行人了吧。
素辛也被刚才响成一片的急刹车吸引了视线,见一个身着浅粉色及踝长裙,踩着一双小高跟同色皮鞋的女子像幽灵……哦错,是像仙子一样从马路对面飘了过来。
在大家都穿夹克厚卫衣的深秋,竟然穿一条飘逸的裙子,还那么拉风地从人行道上跑过,没酿成交通惨剧简直就是奇迹。
女子直接从素辛面前掠过,带起一阵香风,两步到了那老妪面前。
从腰间的精致小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很是慷慨的样子,塞到搪瓷盅里,来,给……老婆婆,你放心,这个社会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自私恶毒的人。
说这话时,她还故意朝素辛方向瞟了两眼。
她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她从包里拿钱时,周围那几个人的眼珠子都快落到上面了,贪婪,淫邪。
好心人连连赞叹,好心人啊,姑娘真是人美心更美,社会上就是需要姑娘这样有爱心的人,我们家园才会变得越来越好。
就是就是,好人呐,姑娘真是好人呐。
老妪躺在滑板上磕头作揖:谢谢好心人啊,好人好报,姑娘你一定会有福报的……女子很是受用的样子,下巴微微扬起,朝素辛挑衅地看了一眼。
然后当着素辛的面,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搪瓷盅里,道:老婆婆,你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免费帮你的。
几人视线都落到她的包上了,哪还在意你那啥名片。
素辛嘴角莫名浮起一抹笑意,转过身朝旁边退去,准备继续拦车。
第一百九十一章 坑啊出租车实在不好拦,最后素辛只能上了一辆公交。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所有事情突然都凑一堆了。
好巧不巧,在车上素辛看到一个扒手正借着人多摸别人东西。
看见素辛发现了他的动作,还挑衅地抬抬眉毛。
如果是以前的话,素辛可能和周围沉默的路人一样,因为这些人惹不起啊,而且人家还有同伙。
某新闻就报道有人提示有小偷,结果被几个冒出来的人围着揍了一顿,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自己不用亲自动手落人口实,她有小饕啊,直接用意念:小饕,上——啊——偷儿蓦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抓在手上的钱包也掉在地上,然后抱着手直叫唤。
前面的人回过头,看到自己钱包怎么无缘无故掉在地上,连忙捡起来,下意识离远一点。
旁边果真冒出几个路见不平的路人,抓着刚才被偷的人,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人啊,这世上还有天理王法了吗?快赔钱……贼喊捉贼,往往说起天理王法道德良知比谁都会掰。
贼不走空,偷不成,那就直接用硬的——敲诈,勒索,抢劫。
反正大不了最后可以直接说哦,搞错了,可以把所有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那人也是倒霉,连连辩解,说自己只是钱包掉了,把钱包捡起来,什么都没做……几人才不管他怎么说呢,照着脑袋就揍了几拳。
素辛又叫:小饕,上那几人和第一个一样,不仅抱着手惨叫,发现四肢都痛彻心扉,并且已经完全不能活动了。
司机只能开到派出所,调取监控,一目了然。
资料库里显示,这几人都是惯犯,进了几次局子了。
对于他们而言,进局子就像逛街一样,溜一圈又出来。
犯罪成本简直是太低了,所以不管怎么教育,反而壮了他们的胆。
这次不管他们怎么叫唤,直接让他的家人亲属接走。
经过这连番的折腾,素辛赶到侦探社已经快到十点了。
刚走到门外,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推开虚掩的门,却见里面聚了一屋子的人。
石峰一看到素辛,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你……来了呵,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石峰没给她打电话,都是他独自一人在扛着。
不等素辛回答,众人看到素辛,其中几人就像落饺子似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与此同时,旁边响起一片的咔嚓声和闪光灯。
几人用膝盖跪着爬了过来,不住地磕头作揖,素大师啊,求你救救我们吧,求求你大发慈悲,我知道你最是心善,求求你了……却道是谁,这几人正是先前接手的一件邪神案子的委托者——游华安一家。
视线睃了一圈,少了江家老头和儿子。
心中立马就猜了个大概,想来是游华安的老伴儿和儿子又出事了,所以才会如此隆重的找来。
当时,素辛作法让石峰守住门不让人进去,却害的石峰被抓被咬,本想讨个说法,却反被扑了一鼻子灰,偏偏人家各种理由,自己又发作不得,只能灰溜溜地出来。
却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又找来了。
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
现在又来下跪,找记者这一招,真是够够的。
这明白着就是给自己下的一个圈套啊。
素辛当时离开江家时就告诉自己,若是再接这家人的案子,哦错,是接类似这样人家的案子,她就倒着走路!可是,素辛脑海中突然划过今天早上在等车时发生的一幕,那个粉裙子的女子,那张印着特案小组的名片……想着,如果自己这样冷血,会不会被人家当作多么恶毒,然后就不具备进入特别小小组的资格了?可是如果又接下这案子的话,她心里实在过不了这个坎。
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得郁闷,眼看自己快要奋出一条道来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前面给你挖了个坑。
啪啪啪——旁边的记者群里传来拍掌声,房间里的嘈杂渐渐静了下来。
素辛循声看去,却道是谁,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记者,乔月!不过她此刻手上没拿话筒,也没戴袖章,而是跟几个群众站在一起。
素辛料到几分。
莫非因为上次事情她自己把自己工作搞砸了?现在又算到别人头上?也不先检讨下自己,如果你足够优秀,有足够硬的后台,如果只是一次新闻报道失误,谁会谁又敢开了你?乔月见素辛看向自己,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大家来看看啊,这就是大家那么信任和推崇的零零侦探社,你们那么尊敬素大师却是如此冷漠凉薄之人,丝毫不体恤民众疾苦。
即便人家都给她下跪了,她也是无动于衷,大家想想,这究竟是怎样的人啊。
是啊,这也太冷血了吧,啧啧,瞧瞧,恁大年纪的人,给她一个年轻人跪下。
会遭报应,会遭天谴的可不是么,唉,原先我还想着找这个人帮我办点事儿的,瘪嘴摇头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这样的我可请不起……素辛觉得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接连遇到这样的人?收回视线,懒得跟这样的人废话。
素辛直接拿出电话,准备报警。
她才不在乎把事情闹大,现在都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正常营业了。
一个记者把话筒递过来,问:请问她们是不是没有把钱给够,所以你才无视她们的诉求?还差多少?你们先帮人家把问题解决了,钱我们来出。
有一个记者慷慨说道。
对啊,就算是人家拿不出钱来,你们也用不着如此羞辱人家吧,人家都跪下了,你们还想怎样?素辛看向这些杂嘴杂舌的记者,一一回道:刚才是你问她们是不是没有把钱拿够对吧,我们根本就没接他们的案子,所以钱够不够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是你说她们的问题所需要的钱你们出对不对?你这句话不是应该对我说,因为我不需要你帮我出什么钱。
需要帮助的是她们,你要帮她们,你就对着她们说,相信她们会非常欣然接受你们的慷慨帮助。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凑一起了……素辛对着刚才说人家都跪下了还想怎样的人,你刚才说人家跪下了还要怎样只不是?是不是别人给你下跪,然后要你干什么都行?人家是老年人,你……所以老年人给你下跪了,要你干什么都行?你这人强词夺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又凭什么以此来要求别人?那记者被问的一滞,素辛又紧追一句:你们自己心里都非常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个地方,你想挖新奇素材登头条博人眼球没人拦着你,也别说什么行业素养,最起码要有做人的最基本底线。
啪啪啪——又是拍掌声,素辛总觉得很是刺耳,蓦地偏头看去,却见一抹白色影子从门口掠至。
虽然换了一件,素辛仍旧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她早上看到的那个女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名片上写着:蕙心洁。
她一脸阴鹜地盯着素辛从头看到脚,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素辛心中哦了一声,原来是二人组啊。
想来自己早上那一幕被两人看了去,也不知道会对自己接下来的试练有没有什么影响。
蕙心洁早上的确是受命去实地考察这个即将被吸收进小组的人的人品,没想到一下子就看到她对一个老乞丐的漠然和狠毒。
蕙心洁看不过素辛的所作所为,于是跳出来给那老妪撑场子。
在素辛离开后,那几个好心人果然不负所望。
他们见这么柔弱漂亮的一个姑娘,竟然包包里全是钱,于是当蕙心洁刚刚转过身,几人交换了下眼色,其中一个趁乱抢了她的包就跑。
蕙心洁正要追上去,却被那几个好心人拦着,还故意往她身上凑蕙心洁娇呼: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有人抢了我的包,快去追啊……谁抢了啊?没看到啊?就是,你们看见她身上有包吗?看这姑娘长得听俊俏的,却是个脑袋不灵光的啊……没有人理她,用一种你有病的眼光看着她。
而滑板上的老妪突然用脏污的手一把抓住蕙心洁的裙子,叫她好心人,我三天没吃饭了……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是一伙的了。
若不是同伴尉迟璟出现把那些人驱散,否则还不知道要被那些人戏耍成什么样子呢。
那个抢包的跑进一条巷道,被一个西装男子挡住,正是尉迟璟。
男子见自己的行径被撞破色厉内荏地说道:朋友,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以前也有管闲事的人,结果被他们盯住,直弄的他们家破人亡为止。
就在这时,他直觉眼前一花,都不知道对方怎么出手的,就感觉自己突然飞起来,重重砸在墙壁上,再反弹摔在地上,神魂移位。
连叫都叫不出来。
尉迟璟捡起包,交给旁边的蕙心洁,蕙心洁看着包上面的脏污,一脸嫌弃,不就是一个包嘛,那么点钱让他拿去就行了,或许也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又何必出那么重的手伤人呢?尉迟璟脸上显出宠溺和一丝丝无奈,轻抚对方柔顺的头发,惠儿的心总是这么善良,这让我怎么能放心去做任务呢……蕙心洁刚才被那些人挨挨擦擦,又被老妪抓脏了裙子。
于是回酒店狠狠洗了澡,换了一身再出来。
原本只是因为听到上面的风声,小组,或者说他们这个部门要来一个新人,所以就来看看。
却没想到打头就遇上这么糟心的事,索性就跟着到素辛工作的地方去看看。
好巧,又遇上素辛罔顾跪一屋子的人的一幕。
蕙心洁环视一周,视线落到素辛身上,微微抬了下巴,傲然道:有些人不管怎么求都是没用的,因为她们心就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我最讨厌那种恃才傲物的人了,你们有什么事,告诉我吧,我帮你们。
不收钱!游安华几人虽然很心动,人家不收钱就帮她们。
可仍旧很是犹豫,因为这次事情仍旧非常蹊跷……看看素辛,又看看蕙心洁,这,这……素辛趁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游安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望着蕙心洁,那个,姑娘,你能行吗?蕙心洁顿时就郁闷了,不过声音依旧很好听,大娘你放心,这个零零侦探社能做的,我也会,这样,你先把事情来龙去脉跟我说说……游安华看着旁边的吃瓜群众和记者,有些畏缩,难以启齿,这……虽然这次并不是上次那么羞于见人的,可是仍旧不是怎么光彩的。
乔月很是郁闷,眼看着就要让那个女人出洋相了,却突然冒出一个女人把这风头抢了去。
恐怕明天的新闻是刚才那个白衣女人。
此时大势所趋,所有人都闻腥而去,她已孤掌难鸣。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房间里终于恢复清静。
石峰坐回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和叹息,淡淡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实际上游安华昨天就找来了。
原来是因为她听说某地方有块无主之地,里面的红薯大葱长得可好了,于是一群人就蜂拥而去收。
然后收着收着,突然就跑来两个人,说这地是他们租种的。
想着当时可有一两百号人在弄,大家都在往家里一包一包一筐一筐的用车子拉,这到嘴的利益,就像要从狗嘴里抢骨头一样,怎么可能?将那人推开,义正言辞地说这是无主之地,谁收的就是谁的!游安华说,她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走了,包里就顺便带了一些。
那天她和女儿媳妇去医院复查身体,就剩江家父子在家,煮了两根红薯。
然后就开始上吐下泻,吃药也不见效,送医院也没辙,这才找来。
素辛听完石峰的介绍,哦了一声,又是聚众哄抢啊。
这些新闻每天看的太多了,哄抢苹果,哄抢橘子,哄抢鱼苗,哄抢小鸡……法不责众才让这些人变得如此肆无忌惮。
第一百九十三章 聚众哄抢案就在今天早上坐公交车时,上面还在报道某运载小龙虾的大货车在公路上侧翻,被周围的人聚众哄抢,还嫌被夹了手指,司机只能干瞪着,却无可奈何。
就算是有民警,有记者去了,人家也是不慌不忙地装,还义正言辞地说捡的就是自己的。
素辛第一个念头就是,也该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了。
下意识就回道:活该!哈哈,好一个活该。
随着这一声爽朗的笑声,一个身形欣长,面容俊逸的男子从阳台走了进来。
一身晨跑的休闲运动装,本来应该充满活力的装扮,浑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凌厉气息。
尤其还顶着一头银亮的白头发,更显另类。
素辛不认识这人,但莫名有一丝丝熟悉。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石峰,想来是他的朋友或者什么吧。
石峰也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石峰记得这个声音,正是上次从医院回来,布下结界然后把素辛弄进去的人。
一早他就到了,自我介绍叫渝晨子,然后就去阳台上。
石峰自动理解成他是来找素辛,这些人的世界……他注定无法融入。
他猜到或许不久素辛就要离开这个侦探社,是以显得有些落寞。
可是现在听两人的对话,也不像是认识的人嘛。
渝晨子迎着素辛的目光,脸上带着清淡的笑意,不落俗套是好,可是你有想过自己刚才已经无意间得罪了或许在你一段时间内对你很重要的人?电光火闪间,素辛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却发现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难道自己一直期待的契机,就是那两个人前来考察?想到意气用事和潇洒跟以后的发展前景比起来,当然是今后的发展更重要。
素辛顿了顿,说道:……多谢提醒。
实际上她想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转念间,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她的确不是一个心善和心软的人,那么也就没必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善良的人。
我叫渝晨子,因为你上次带出来的东西对行动很有帮助,经过协商,如果不出预料的话,不久就会接到加入特案组的通知。
半年前匆匆一见,才刚刚觉醒异能女子,就完全靠自己的意志力战胜了阴邪入侵,才半年时间,没有任何修炼物资,也没有任何人引领之下,便已经成长的如此迅速。
此番一见,果真有其独到之处!只是这样的刚直性格,注定会让她付出沉重代价。
是依旧坚持还是妥协,等待她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素辛感觉心突突跳着,她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来了。
一直等待的机会,一个更广阔的空间,一个可以全面提升自己的平台。
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渝晨子说的都是真的,可是细想下心有悬着了。
对方说了,蕙心洁两人的意见对自己这次考核非常重要。
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善意提醒。
素辛说着微微颔首。
渝晨子没有再说什么,最后丢下一句:期待你的表现,或许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素辛点点头,心里有个声音叫道会有那么一天,一定。
刚才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释放出了一丝丝威能,不知超出自己多少个级别。
两人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所以对方说有机会再见,完全是对自己这个新嫩的鼓励,自己却万不可以当作理所当然的骄傲资本。
……蕙心洁被众人架着来到游安华的家里,了解事情经过: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因为女儿媳妇身体恢复需要大量补药,去药店买又贵的很。
游安华听人说郊区某山上有很多山参之类的草药,随便挖,不要钱。
于是老两口就去了。
到了山脚下,看到一大群村民扛着铁锹铲子在一大片地里刨红薯大葱,上前一问,有人告诉她,这是无主之地,随便挖。
于是本着又便宜不占就是吃亏的原则,两人也加入队伍。
没过一会,来了两个人,说这地是他们承包的,让他们不要挖。
有些村民已经挖了好多红薯大葱,岂肯就此撒手,而后来的人见前面都扛那么多回去,自己还没捞到好处,硬说这就是无主之物,还说先前他们就经常来这里摘小葱,从没见有人来管他们。
那两人就说,以前附近村民偶尔拔几根小葱蒜苗,看在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怎会较真。
但是这样大张旗鼓的聚众来采集糟蹋他们的农作物就不对了。
双方抓扯起来。
两个人又怎会抵得过人家一两百的队伍,而且更多的人是你说你的,我挖我的。
游安华两人也看出事情不对劲,就悄悄走了,当然,已经顺到包里的东西肯定不会拿出来。
哪知,回来江家父子两人吃了就开始上吐下泻不止,药石无效。
蕙心洁一看,只见一团怨气盘结在两人心口,又其实普通药物能治疗的。
可是她也无法将这怨气除掉,必须解开施蛊者的怨气才行。
如此就必须去调查整件事情的始末。
这一调查不得了,发现那参与哄抢农作物的几百村民竟然全都得了这种病症,甚至有的更厉害。
已经出了几条人命了。
他们各种抱怨,不就是拔了两根葱嘛,大不了还他就是,为什么这么狠毒要人性命哟。
蕙心洁觉得那下蛊之人也着实过份,不管怎样,几根葱又怎比得上人命贵重。
于是继续追查。
看到土地主人时,无比憔悴。
听了蕙心洁的叙述,立即反驳。
我从没有在那些作物上做手脚。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想让他们给我个说法,现在我朋友被打的住院,还没脱离危险,医药费都是我垫付,还有地里损失的几十万,谁来给我一个说法?!可是再怎样你也不能对无辜的人下此毒手啊……我说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怀疑我种的红薯大葱有问题,那你就拿去检验。
双方无法谈拢,不欢而散。
蕙心洁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去报复那些村民,甚至连累无辜的人。
而那些对她抱着期望的村民和江家,看到她貌似并不能根除他们身上的怪病,甚至隐隐指向土地的承包者作怪的意思。
于是纷纷涌向承包商家里,情绪十分激动,打砸抢,要他们给钱救人。
将原本的关系弄的更僵。
第一把九十四章 各执己见石峰看到素辛在查资料,问道:你刚才不是已经拒绝他们,不接这个案子吗?素辛:虽然并不打算接这个案子,但是既然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解事件的真相,让自己随时都有应对之力。
第二天,蕙心洁在零零侦探社找到素辛。
蕙心洁依旧一袭长裙飘飘,只是换了个颜色,尽显玲珑身段,可是态度就没有昨天那么从容。
搭口就对素辛说道:你知道这所有一切对不对?你知道怎么救那些人对不对?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有十多人死掉了,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冷?对着素辛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诘问。
素辛没想到他们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只一天时间就把事情摸的差不多了。
当然,对方说的没错,她是知道这一切。
可是也是在他们走后,她去查的资料才知道的。
她也知道怎么除掉盘结在那些人身上的怨气。
可是那有怎样,难道她知道怎么除去那些怨气就要帮他们除掉吗?不过对方说已经死了十几个人是怎么回事?素辛此时把昨天渝晨子的告诫抛开,说道:我看你也是异能者,莫非你看不出那些只是怨气盘结,并不致命。
除非让怨气变成了邪煞。
可是不管怎么说,人家也就是弄了一点农作物而已,罪不至死,他竟然让那么多人同时患病甚至死亡,这种行为太恶毒了!素辛眼睛微眯,所以是你把他们患病的根由跟他们说了的?蕙心洁立即辩解:我没说,而且,他们也有知道事实真相的权力……素辛暗道一声,好一个知道事实真相的权力,那么先前土地主人告诉他们这土地是有主人的,是别人辛苦播种的,他们为什么还要蛮横地坚持是无主之物?素辛看着蕙心洁,不急不慢地说道:世上事自有因果,既然作下了,不管有什么样的借口,都不可能成为不为自己行为埋单的理由。
他们理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他们理所应当去承受的。
想来你这两天也调查了整件事情的起末,你觉得那些现在上吐下泻气息奄奄的村民可怜,你为什么没看到那个被无缘无故打在病床上现在还昏迷不醒的人的无辜和可怜?可,可那是一百多条人命啊。
有什么难道就不能坐下慢慢说吗?素辛是听人劝信一半的人,先前听渝晨子说要打好关系,所以这次蕙心洁来她强压下内心的火气,努力沟通。
可是看着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种蛮横的聚众抢劫和事后拒不道歉赔偿甚至蛮横打人致昏迷的行为,远比那些入室抢劫的情节还要恶劣,还要严重。
如果没有一点惩罚,不仅仅是罔顾罔顾被害人的财产和人身权力,是不是也在向世人暗示:法不责众,只要你上百人的打砸抢都不会有事……天理何在?!而现在蕙心洁还在为那些人辩解,素辛突然有种很心累的感觉。
她先前无比向往和渴望的平台,如果都是这样的人,都信奉人命关天而罔顾天理,即便不能进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失望。
思及此,素辛索性放开了,说道:坐下慢慢说?这么说来你已经和他们坐下慢慢说了?所以他们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错了吗?还是已经道歉和赔偿了?蕙心洁觉得这个女人肯定就是土地承包那一伙的,要不然说了这么多为什么都是帮他们说话?始终纠结在人家挖了几根红薯几根葱的事情上?蕙心洁指着素辛,你怎么到现在还纠结在那一点事情上?现在重点是已经出人命了!好,素辛你不管是不是,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冷漠和残暴付出代价的。
你不配……洁儿……尉迟璟打断蕙心洁后面的话。
蕙心洁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哼了一声,气呼呼离开,尉迟璟朝素辛冷冷瞅了一眼,也跟着离去。
素辛长叹一口气,自己这一次试练看来是……泡汤了。
这一刹那,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是真的铁石心肠,真的那么冷漠和恶毒吗?小饕感应到素辛此刻意志有些许动摇,刚才外面发生的它都完全瞧进眼里。
最讨厌那种救济苍生,来不来就一句不管怎么说你不能打人不管怎么说人命关天不管怎么说人家是老人(小孩)它就恨不得出去咬一口。
想当初它的主人可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说万物皆有灵,然后觉得它吞噬万物就是罪过,竟然把它封印了起来,最后还被那些人抓去炼丹……kao,物竞天择,这本来就是生命的生存法则。
弄得她自己好像不食烟火,只餐风饮露一样。
就算是只吃植物,人家植物就不是生命了?小饕正要给素辛打打气。
就在这时,突然感应到对方精神力陡然提升了一个等阶。
素辛经过短暂的迷惘,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nm的,lz就是酱紫滴。
要是啥都要如别人的愿,就算是神也无法满足啊。
想通了这些,素辛直觉神清气爽,石峰却很是担忧,我听渝晨子说,她在组里是最心善和豁达开朗的,若是她向上面说点什么,恐怕……石峰声音听上去低沉而老气横秋,也少了曾经的锐气。
或许在面对真正想要关心的人和事面前,都会多些担忧吧。
就像家人之间的关怀。
素辛才发现,几天不见,石峰看上去就像突然间成熟了很多,有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她当然懂得对方说的道理,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想通了,那就是走自己的路,管的别人怎么说。
如果这次无法进入那个平台,大不了自己找机会提升自己也是一样。
素辛语气轻松地应道:谢谢老大关心,我明白的。
这起村民聚众抢劫事件,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蕙心洁在素辛这里吃了个闷钉子,只能向组里求助。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任性的代价特案小组在蕙心洁的请求下,抽出人手调查。
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了,原来是被打的土地承包商因为心生怨念,心中暗自诅咒这些人会遭报应。
恰好被一邪神感应到了,于是趁机而入,满足主人报复那些哄抢的人的愿望。
带着主人的怨气附着在那些农作物上面,当食用了后就会郁结在体内,而邪神则从这些人身上搜集生元。
前提是村民蛮横占有别人的东西,邪神才能将主人的怨气附在那些农作物上。
可见归根结底,还是哄抢在先惹的祸。
为了平息事态,小组出手将这邪神灭了,所有人上吐下泻的病症不治而愈。
对外公布最权威的论证:村民上吐下泻属于集体中毒,以后不能随便食用来历不明的东西。
事件最后以村民赔礼道歉结束,对那些聚众哄抢的村民象征性地罚几百了事,至于土地主人几十万的损失,就算是把他们买了也赔不起。
事情总算有个交代,但是也成为这个地区永远的污点。
至于江家父子,后来不久也渐渐恢复,只是身体虚弱的厉害,和那些中毒的村民一样,恐怕很难恢复到全盛时期了。
原本素辛进入特别小组的事情已经基本上定下来了,可是世事无绝对。
这次村民哄抢案只是小案子,根据素辛以前的手段,他们觉得她是完全有能力解决的。
但是她却在这么点小事上使性子,让无比繁忙的小组还抽调人手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明显就是没有长远大局观,担不得重用。
再加上此时蕙心洁的汇报,将素辛如何恃才傲物,如何藐视普通人的生命,如何作践委托者的诉求,等等,渲染一通。
于是,一个心胸狭隘,自私又心思阴狠的形象跃然纸上,小组经过再次慎重考虑,最后决定,将素辛纳入小组的提案就此搁浅。
几天过去,素辛没有等到所谓的通知,心里就知道自己进入特别小组的事肯定是黄了。
硬要做个比喻的话,就像是苦心想进入一个期待依旧的超级宗门,试练已经通过,以为百分百有把握,最后却落选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成为一个……散修。
素辛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失落,坦然接受这个结果,为自己的任性埋单。
心中没有怨恨不甘,而是确认那边靠不上了后,便立马着手自己今后的长远打算。
首先,自己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她需要一个相对隐私的空间;需要更多时间修炼,所以还要有相对自由的时间。
所以素辛决定把先前搜的钻石处理掉,找了好几家珠宝店,才将钻石折价兑了出去,换回两百多万现金。
素辛开始物色合适的房子。
看了几个中介,发现离侦探所近的房子都贵的很,而且都是那种密集型的小区房,都不合适。
这天,侦探所刚刚开门,就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爬七层楼,把他累的够呛。
素辛端上茶水,他视线在素辛和石峰两人身上来回睃了一圈,急切地问:我听说你们能摆平那些灵异的事?石峰说道:我们这里是侦探社,帮人解决自己不能或者不方便出面解决的麻烦。
潜台词就是不要给他们扣上灵异的帽子。
原本素辛是被看中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昨天,卫岩突然收回给他们的特权,欲言又止。
他就知道恐怕素辛进入那个秘密组织的机会是黄了。
此时如果再明目张胆给自己贴灵异标签,死的不要太快。
老者很是上道,哦哦两声:对不起,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们帮我看看我的房子。
石峰:你说说看。
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老者:我叫郑华成,已经退休,以前在外面应酬的多,可能对儿子疏于管教,染上了毒瘾,把几套房子都败光了。
打算搬回原来的老房子。
就在城西十里巷,最顶头就是。
哦,你继续说。
诶,郑华成继续说:我们打算找人把里面打扫修整一番,可是当天就有个匠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断了,赔了很多医药费。
第二天又有一个木工把手指锯掉了,连忙送医院……第三天,一个工人被绳子吊在房梁上,如果不是有人发现,恐怕……他们都说那房子不干净,连工钱都没要,都不敢去了。
然后呢?然后……的确是被债主追怕了,如果还不上钱就要把儿子的手脚卸了,所以就打算把房子卖了。
毕竟那里的地段好,而且还是原来四合院那种,zf也要保护的老建筑,所以刚贴出去就有很多人来看房。
可是他们都是刚一走进去,就立马退了出来,然后啥也不说就走了。
有几个胆大的,到屋里去转了一圈,最后出来身体像筛糠一样。
你有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吗?郑华成:问了,可是他们都是咬紧牙不说,他们不说,我们也没办法。
久而久之,干脆就没人去看房了。
本来房子加地皮也要六七百万,最后标价四百万也没人来看。
听说你们帮别人解决了很多灵……我是说特殊事件,所以想请你们去看看,具体价格好说。
石峰听完介绍,也做了相应记录,说道:好,所有信息我都记录下来了,不过这个案子接不接,我们还要做个初步调查才能给你答案。
郑华成一听,面上就有些为难:这……其实这也是为了我们合作顺利,为彼此利益着想。
毕竟我们这个事务所并不是免费提供服务,既然要收费,那定然是要做足功课,能拿下才接,不能的话也就不要耽搁彼此的时间,你说对不对?诶对对,那……最迟三天就能给你答复,如果……石峰顿了顿:如果那房子真如你说的那样,那么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再进去。
郑华成连连点头,诶,好好。
第一百九十六章 案子:阴司哦对了郑先生,先前帮你们整修房子的工人以及看你们房子的那些人,你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石峰解释:这样我们可以从侧面更多了解一些资料,对解决你房子的问题很有帮助。
郑华成有备而来,听石峰一说,连忙从兜里翻出一个小本本。
上面详细记着来看房的时间,人,和联系方式。
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石峰用扫描仪把上面的信息扫描后打印出来,让对方用笔把出事的那几个名下画线。
郑华成见侦探社做的很细致,也没有开口要钱,心想或许比那些先谈钱再谈业务的或许靠谱些。
刚才石峰询问和记录的时候,素辛就在旁边听着,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气迫人。
见石峰差不多已经问完,委托人站起身要离开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郑先生请留步。
郑华成看向素辛,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素辛问道:郑先生,可以问一下那座房子是你们的祖产还是后来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郑华成哦了一声:这个啊,算是祖产吧。
听说是父亲那一辈,别人欠了钱,然后用这房子做的抵押。
因为我们当时有房子住,所以也没住里面。
现在……说到后面神情就有些落寞了,养出一个败家子,真是家门不幸啊。
素辛:你还记得是谁把房子抵给你们的吗?郑华成摆摆手,不记得了,也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抵过来的。
只是后来我爸走的时候交代了一句,当时也没放心上。
素辛哦了一声,看来不能从这里得到更多有用信息。
仍旧补充一句: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找到与房子有关的资料,记得打电话给我们。
郑华成连连应诺。
现在方便带我们去看看房子吗?郑华成听两人现在就要去,连忙说道:方便方便。
好。
不管怎样,先去踩踩点。
素辛两人略作收拾就立马出发,郑华成是打的来的,所以直接坐石峰车上。
穿城而过,一个小时就到了郑华成说的十里巷,虽然很僻静,但看起来非常整洁,一股清新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说是十里巷,其实巷道最多也就一两百米长,三米宽,青石板路,两侧是连成一片的墙壁,看得出原来都在临巷道一侧的墙壁上开了门,后来用砖石堵上。
只剩几户人家还留有门,偶尔看到有人在门口摆了簸箕晾晒东西。
巷道尽头就是郑华成家,双叶的朱漆大门,漆色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黑沉的木料。
门扇上有兽头铜环,门口两边各放着一只石狮子,石狮子风吹日晒,上面的凿痕已经模糊,只剩下青灰色的石头轮廓。
两级青条石的台阶,比旁边地势略微高出些许。
台阶上面爬满青苔,透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
郑华成看了两人一眼,有些迟疑,哆哆嗦嗦的样子,我去开门了哦?素辛点点头,下意识将灵符扣在手中,把一枚玉符递给石峰。
这两天她顺便又准备了一些防御符。
至于郑华成,前面几次都没出事,而且素辛现在也没有算上他那一份的义务。
郑华成打开门锁,吱呀一声推开。
只觉一股打着旋的冷风呜呜叫着刮了出来。
在碰到素辛后顿时消失无踪。
素辛极目看去,面前空空如也,就连普通的阴气都没有。
太干净了。
郑华成打了个喷嚏,貌似并无所觉,领头走了进去。
果真是一个四合院的格局。
中间是一个天井,一口八角水井,上面架着轱辘,旁边石台上放着木桶。
下面是一条水沟,连着房子周围的排水渠,一直通向外面的地下排水道。
正对着是一排三间正房,两边是抄手走廊。
地上散落一些木头工具等物,果真如郑华成所说,修葺到一半突然停工。
素辛眼睛像雷达一样来回扫描,可是两只眼睛所见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穿过正房,里面还有一个后院,正是以前两进小院的格局。
前面正房迎来送客,后面才是主人的生活起居之所,包括卧房,厨房等等。
石峰神情一直紧绷着,不时看向素辛。
素辛微微摇了摇头。
郑华成指着一根房梁,说道:当时那个油漆工就是在这里被绳索莫名其妙套住的,幸好有几个工人,嚷一嗓子没听到回声,就过来看看,才把他救下。
地上还有一根普通的尼龙绳。
素辛看的眼睛都快看疼了,也没瞧出一朵花来。
心道,莫非先前郑华成说的那些只是巧合?接着郑华成把另外几个出事的地方也一一指给两人看。
依旧一无所获。
三人在里面转了一圈,便出来了。
郑华成带着期盼之色望着两人,还要看一下吗?石峰道:不用了,我们还要先调查一下再给你回复。
送走委托者,石峰看向素辛,素辛说道:委托者身上什么都没有,连被阴物招惹过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这房子里也没有任何脏东西,如果不是他在撒谎,那么就是那个东西太厉害。
石峰道:既然如此,我先给王队打电话,请他帮忙查查那座房子的情况。
因为他们的特权被收走,不过私下里王洋,卫岩跟他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
两人朝外面走,看到一个老婆婆在翻着簸箕里的萝卜干,已经晒焉了,再晾晾就可以揉上盐巴辣椒花椒装坛了。
看到素辛两人从巷道里面走出来,立马凑近他们,用漏气的模糊不清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年轻人,你们不要到里面去……两人相视一眼,素辛上前问道:老婆婆,为什么不能到那里去呀?老婆婆塌陷的嘴唇蠕动着,眼神里露出惊恐:那里是鬼衙门,如果身上有孽障的话,直接就会被里面的鬼差给收了。
即便是没有,正常人也受不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魄受损,变成痴傻……第一百九十七章 走访1收了?怎么收?什么意思?就是阎王收人啊,根据你生前的行善作孽,然后被拉去下投胎或者油锅,上刀山……唉。
素辛说道:这朗朗乾坤,哪有什么阎王啊。
她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实则心中不由得郑重起来,或许这位老婆婆知道一些那座房子的事。
老婆婆见素辛不信,有些急了,干枯的手拉着素辛的:姑娘,你莫要不信,听婆婆的话,以后再莫要到这里来了。
那房子不是谁都能镇得住的。
素辛:镇得住?莫非以前里面其实住了人的?可不是,我小时候听老娘说那里以前住了一个私塾先生和他妻子,为人和善,这里所有人都很尊敬他们。
后来闹了一场饥荒,来了一个流浪儿,他们收留他。
再后来有敌人打进来了,那狗崽子竟然去当了汉奸,诬告他养父母是地下党……那些人就把先生夫妇两拉去严刑拷打,那狗崽子就那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打……老婆婆说着眼眶里泪光闪闪。
素辛没有催促,等对方缓过劲才慢慢问道:那后来呢?后来这里为了逃难,都走了,过了几年,听说这里太平,回来那里就成了空屋。
一开始人们经常听到从里面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惨叫,像是在审讯和折磨犯人一样。
记得当时有两个胆大的翻墙去看,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回来时吓的眼睛发直,浑身冰冷,直说鬼衙门鬼衙门,然后没过几天就死了。
后来甚至有人走到门口,都能感觉到里面阴气逼人,被那阴风吹了后,回来就高烧不止,大病一场。
久而久之,人们都不到那里去了。
原本这条巷道是一个集市,因为这个也渐渐冷清下来,很多人家都把这边的门堵上。
老婆婆说的那些事情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不过素辛猜测,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或许里面的灵异事件跟那对蒙冤的夫妻有很大关系。
可是自己刚才在里面什么都没看到,连一丝阴气都没有,太干净了。
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忘恩负义的养子,却不知道后来怎样了素辛随口问道:老婆婆你知不知道那个陷害自己养父母的养子,后来怎么样了?他没有再住这房子了吗?老婆婆摸了一下眼眶:如果那个畜生还在的话,现在应该有七八十了吧。
好像有一次,我听到几个老姐子说,好像还在那个酒店看见过,红光满面的……唉,这世道是怎么了,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再问,老婆婆说的那几个老姐子已经在前几年先后老去,所以这条线索也无法往下查了。
又闲聊一会,扯点家常,素辛指着簸箕里的萝卜干,说道:在老家我妈就经常腌萝卜干,只可惜现在很难回去一次,怪怀念的。
老婆婆就笑了起来,露出只剩下几颗牙齿的嘴,我那几个娃还不喜欢吃这个呢,你喜欢就拿点回去。
说着就拿一根塑料袋装了半口袋。
素辛拿出两张红票子,老婆婆连连推开,你喜欢就好,现在还有人喜欢我做的东西,我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
儿子媳妇孙儿孙女都不喜欢这些,她一个人又无聊的很,便找些事情来做。
素辛说:我妈要是知道我无缘无故要别人的东西,会打我的。
实不相瞒,其实今天我们到这里来就是想调查关于那座房子的资料,刚才你陪我们聊了那么久,这个就当作是买点茶叶喝。
素辛拿着塑料袋快步离开了,老婆婆拗不过,手里拿着钱,朝两人背影喊:你们千万不要到里面去了哈……坐回车上,王洋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已经把那座房子能查到的资料都发到邮箱里了。
石峰开车,素辛便开始拿着郑华成的名单一一打电话询问。
第一个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素辛做个记号,拨打第二个,好一会才接通,一个粗嘎的女声传来:喂,你找谁?素辛应道:你好,我是零零侦探社的,委托人请我们查一栋房子的事情,听说秦先生在上个月来看过房是吗?零零侦探社?就是那个给钱什么都干,没钱下跪也没用的私家侦探社吧?素辛干笑一声,发现她对这句明显带着揶揄和嘲讽的问话竟没有一点抵触,貌似概括的挺好嘛。
你这么说也没错。
女子说道:你要问些什么?有没有报酬?顿了顿补充一句:你们给别人解决问题没有钱不行,那我给你提供信息收取费用也是应该的是吧?素辛应道:是没错,如果是我们想知道的信息的话,会支付相应费用。
那我们约个时间地点?跟直爽人打交道就是利索,两人很快就定下了时间地点。
素辛在本子上记下,挂断电话,对石峰道:长青街幸福小区二十三栋二单元九号……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从手机上调出导航。
石峰瞄了一眼,便记下,然后直接开了过去。
趁着这个时间,素辛又给剩下几个打电话。
奇怪的是,要么无人接听,要么不是机主本人接听,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幸福小区,一个很是干练的中年女士在小区门口接他们。
女士自我介绍是秦先生的女儿,秦冰。
……我爸觉得每天爬楼梯很辛苦,让他买电梯公寓他有说电梯经常出事更不安全,一直就想找以前四合院那样的房子。
我记得那天他看到有这样的广告,立马就跑去看房子了,回来后人就有些不对劲,神情有些恍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最可气的是他还背着我们把存款全部捐了出去,如果不是我们发现及时拦着,恐怕最后连住的房子也要被他捐了。
那些捐出去的钱人家根本不认,唉,真是人越老越糊涂……第一百九十八章 走访2素辛应道:这是有些不对劲。
秦冰听素辛回应,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可不是么,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一辈子的积蓄都在里面了。
唉,现在好了,病在床上,什么都要钱,什么都是我们照顾……说着话,一行人到了单元楼下。
是普通多层住宅房,他们家在五楼,对于老人来说,每天上下楼的确有些够爬。
楼房还比较新,卫生也做的很不错。
和先前一样,素辛依旧没发现什么阴物。
秦冰一路走一路都在说,大多是埋怨父亲把钱捐了的事,还问他们能不能要回来怎么要回来之类,素辛两人只能回答一概不知。
见到秦先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狼狈。
看到素辛两人,神情古怪地上下打量一番,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们来啦,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跟你们走吧。
秦冰顿时急了,上前扶着摇摇晃晃的秦先生,爸,你又在说什么胡话了,他们是来问些事情的。
就是上次你去看房的事情啊,你……一听到看房二字,秦先生连忙拉着石峰的手到旁边沙发上坐下,自己像个接受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站在面前。
石峰被弄的一脸懵逼,看向素辛,后者微微摇了摇头,她感觉到对方魂魄正常,但是精神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显得有些虚弱,所以这时是最好问出真话。
秦先生恭敬说道:黑无常大人,你想问什么我一定如实回答。
我已经把以前贪污的几百万全部都捐出去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石峰看向素辛……这……秦冰一听,却是急了,忙上前打圆场,呵呵,那个,我爸人老了,可能有些老年痴呆……他以前的确当过书记员,可是……素辛笑笑,打断她越描越黑的话:秦姐,我们明白的,我们只是想问问关于秦先生看房子的事情,其他与我们无关。
秦冰有些尴尬,呃,那个,我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来……石峰问道:那天你在房子里看到了什么?郑先生说你还没说两句话就跑了……秦先生神情蓦地变得惊恐起来……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像一道轻风抚平他此刻的惶恐不安,心自坦荡,无所畏忌。
秦先生好一会才从那种恐惧中脱离出来,就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那天,我看到有出售四合院的消息,立马就跟房主联系,过去看房子,其实当时还有两个和我一样,都是想买那种小院的。
你知道这种小区住房实在太不方便了。
我们到了后,那里的确是个清幽的养老好所在。
房主打开门,我记得一股风打着旋儿的从我们几个身上绕了一圈。
我们都不以为意,想来是突然打开门的空气对流效应。
我们刚一走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上了,房主解释说是风,没关系。
我们刚走到中央的天机,还差两步才到水井旁,突然间就感觉那么一恍惚,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
秦先生眼睛突然瞪大,神情恐惧,你们去庙里看过阴司衙门吧?就是那种,前面的正房变成衙门正堂,两边的回廊则是各种刑具。
每个刑具都绑着受刑的人,旁边站着青面獠牙的鬼差……或是拉锯,下油锅,臼窝捣……随着秦先生带着颤音的讲述,所有人都感觉屋子里的空气顿时降下几度。
正堂上坐了一个判官,然后指着我们说……说……他说我这一生得了不义之财,如果不能把帐做平,那就上赏罚榜……所所以……那房主说他们在里面一会就跑出来了,实际上他们感觉自己在里面待了几个小时那么久。
直到那判官把他们所有人的功过赏罚宣判完,然后又让他们挨个儿地看了那些受惩罚的鬼魂,才放他们离去。
于是秦先生回来后就把所有的继续捐了出去,心里还不踏实,想着把房子也要卖了。
现在他终于把内心隐藏许久的话全部说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虽然相比那些真正的贪,他这个完全算不上,最多只能说拿了一点点好处费,不过当把所有财物散去后,感觉终于踏实了。
秦冰见父亲身体完全恢复,而且变得比以前开朗豁达,很是安慰。
可是一想到那一大笔钱,可以让她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一下子就打了水漂,心中仍旧有些郁闷。
素辛依照先前约定,给了两百块的信息咨询费。
秦冰显得很不好意思,先前他们给老父治病找心理医生的确花了不少钱,可是都没用,现在人家来询问一下,病自然而然就好了。
自己再要这钱就显得太不地道了。
素辛见对方是真拒绝,自己就不矫情了。
从幸福小区出来,素辛与下一个约好,约莫一个小时的路程。
现在刚好中午,于是买了快餐,素辛顺便买了一个玻璃罐,打算回去把萝卜干阉起来。
坐上车,两人换着开车吃东西。
石峰问:你有什么发现没?素辛摇摇头:没看到什么东西,不过……她顿了顿:却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要多走访两家才能确定。
石峰嗯了一声。
素辛两人到仁心医院,冯先生的妻子焦急地守在停车场旁边,眼睛扫视来回的人。
看到素辛两人,与电话中的特征吻合,立马就迎了上来,你你们就是刚才电话里说的零零侦探社的人?素辛应道:是的,我叫素辛,这位是我老板石峰。
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要不到对面茶馆里作下慢慢说?女子说道:我叫苏惠,其实让你们到这里来,是想请你们劝劝我丈夫,我就是有些怀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他上次陪老板去看那个啥房子有关系。
素辛哦了一声,最近发生很多事吗?苏惠看起来有四十来岁,没有化妆也没有香水味儿,穿着十分朴素,头发直接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第一百九十九章 肃杀——苏惠接着素辛的话:可不是么,先是有顾客投诉我的卤肉有问题,把店给查封了;然后是家里住的房子突然有人来,说让我们搬走,原来是他背着我把房子抵押出去;紧接着他就摔断了腿……素辛不知道这些跟看房有什么关系,不过仍旧表情沉痛地安抚:事情总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素辛和石峰相视一眼,跟着她往病房走去。
路上,苏惠一直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反正就是各种不顺。
素辛听来,就是破财,去看房的冯先生出了事,其他人并没有什么。
在见到苏惠丈夫冯先生那一刻,略微有些意外。
因为看苏惠至少有四十来岁,穿的又老土,可是冯先生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面皮白嫩,若非是双腿打上石膏,一点也看不出是受伤的样子。
两人站一起怎么都给人一种违和感。
冯先生一看到苏惠就露出极度不耐烦的样子,刚才医生都来催费用了,你究竟在干什么?难道你不想给我交医药费,你想害死我吗?苏惠双手紧紧揪在一起,喏喏应着:我我这就去借钱……你跟我装这可怜样子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钱交了——冯先生神情狠戾,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毫不犹豫朝苏惠砸了过来。
素辛只觉眼角余光中身影一晃,石峰一把接住杯子。
几人微微发愣,冯先生看了眼石峰,高大矫健的身手,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畏惧,却反过来指着苏惠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婊zi,表面上装的跟贞洁烈妇似得,我现在还没死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带男人到我面前来了?不是,我……冯先生还在叫嚣:少tm那么多废话,你不就是看我现在残废了,想要折磨死我然后再去找男人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都别想离婚快活。
就算是死也要耗死你。
素辛看见此番情景,感觉内心有一把火在燃烧。
同为女人,看见苏惠被丈夫这般对待,心中莫名有股悲哀的情绪。
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她记得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邻村有户人家便是如此,女人在家里种地养猪带娃,比牛还苦,而丈夫则游手好闲,仅仅这样也就算了。
还拿家里钱去下馆子,喝醉了酒就回来打女人。
周围人都劝女人,离了算了。
结果她却埋怨别人是在挑拨他们夫妻关系,还到丈夫那里去告状,他丈夫就跑到人家家里去闹……素辛看向苏惠,问道:现在你丈夫这样对你,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苏惠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连连摆手,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大概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精神有些受不了。
再说夫妻间小大小骂也是很正常的,是不是?她一边拒绝素辛,一边拿过杯子放到床头柜,打算再帮丈夫倒水。
却不料冯先生竟然一把抓着她头发就往桌子上掼去,额头正好撞在桌子角上,冒了一个大青包。
上面的东西哗啦掉落一地。
素辛和石峰都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素辛忍不住大喊:苏惠,我再问你一句话,要不要帮你教训这个男人?冯先生抓着自己妻子撞了几下,终究因为双腿粉碎性骨折,牵扯下痛的龇牙咧嘴,不得不放开对方。
苏惠说:我没事,没事。
而后趴着去看丈夫的腿,一脸心疼地埋怨:你看你,医生都说了不能随便乱动。
如果再发生感染就必须要截肢了……截肢截肢,你就这么想看到我变成残废?……苏惠哭着辩解一边把掉落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素辛看着这一场闹剧很是心塞,她没有再上前劝阻也没有更多参言。
在外人看来,这个男人对自己老婆的确有些过份,但是看这样子,他们也不是一两天形成的相处模式。
或许人家都习惯了呢?或许人家就是喜欢这种被虐呢。
两人在那里闹了好一会才渐渐消停。
苏惠一脸苦相,对素辛两人说道,实在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我觉得我老公这个样子和我们家这段时间遭受的霉运,都跟他看房子的事情有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缠上我老公了,所以我想请你们把他身上的霉运驱除。
苏惠给丈夫介绍素辛两人的来意。
冯先生立马横眉竖眼,瞪向素辛两人,叫道:又想用那套天道报应来忽悠我?不就是在外面养了几个女人,也的确摸了一下小姑娘,也帮人做了些事情拿了好处费,可是哪又怎样?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啊,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啊?少给我弄出那通神神鬼鬼的东西苏惠急道:冯健,你不要这个样子,举头三尺有神明。
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就在你刚出事的第二天,你的老板在工地上被掉下的铁钎戳穿肚子,身体直接截成了两半,我觉得我们最近这些不顺,还有你现在的伤,都跟你上次看房有关。
我听说他们能帮人解决那些东西,你就让他们看看吧。
冯先生张口便骂:你这个贱人,你是要把家里这点丑事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才甘心吗?苏惠:冯健,你就听我一次吧。
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计较,我只希望从今以后你能顾着这个家就行……大概是已经养成一种习惯了,冯健随手抓起个东西就朝苏惠砸来。
神情狰狞而凶狠,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叫:我告诉你,有本事就来把我抓去下油锅啊,世上那么多杀人放火的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一个?去tm的报应轮回……大概是冯健动作太过剧烈,没注意到手上的输液管进了一长节的空气……素辛视线淡淡移开。
和石峰两人出了病房。
石峰问:你从冯健身上看到什么吗?素辛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有个词叫‘作死’,他会把自己作死的。
刚才在他情绪十分激动的时候,我捕捉到一丝气息——肃杀,就像是凌驾万物之上的绝对力量。
第两百章 两个极端从医院出来,素辛接到另一个看房人的电话。
刚才约的时候,对方没有答应,说要考虑考虑。
没想到这么快就叫他们过去。
一个小时后,在二环边上的别墅小区,一位中年贵妇打扮的女人自称是田先生的妻子,把他们接到一栋别墅里。
里面装潢十分豪华,贵妇一走进去就有人给她开门递鞋子,拎衣服。
我姓淮,你们叫我淮姐就行。
淮姐看向素辛,先前在电话里听你一说,我也开始怀疑这所有一切都跟他去看房有关。
从那回来后,他就各种不对劲,先是把公司的股份给外面的女人,然后又把家里的存款存到别人头上。
其实这些我也是在他在工地上出事后,给他交住院费的时候才知道的,才发现家中所有一切都被他搬空了。
现在突然接到陌生电话,说儿子在外面欠下高利贷,如果不还上就要……刚才也正是因为挂断素辛电话后,就接到高利贷追债的,不仅要对付她儿子,还要整她,这才想给素辛打电话的。
淮姐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疲惫和憔悴,保养得宜的脸上一点也不像一个有二十多岁儿子的母亲。
现在就只剩下这套房子了,没有房子,我们住哪儿啊。
素辛随口搭了一句:可以换一套普通小区的住房……你也可自己工作。
这完全是一句很正常的安慰和激励人自主自力更生的话。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淮姐突然激动起来,一脸嫌弃地斜了素辛一眼:你是说让我们去住那种像砖块一样的房子,跟那些人粗人挤一起啊,那怎么能行?那会降低我们的生活质量的。
素辛嘴巴微张,被对方的话给噎住了,也意识到他们不是在一个频道的人。
自觉失言,连忙转移话题:电话里你说你会告诉我们一些你老公看房的情况,现在可以说说吗?接连见了几位看房人,素辛已经大概捋出思路了,他们的确是被某种神秘能量左右。
淮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挥了挥白嫩的涂着精致蔻丹的手,唉,人死都死了,说那些有什么用。
见两人都盯着她看,又缓了下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他就是在那里胡言乱语,说什么有报应什么的。
竟然要我们从别墅里搬出去,然后还要把公司变成啥慈善机构,他这是脑子有病吧。
诶,这世上要是有那些报应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对吧?那么多杀人放火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人,人家不是也活的潇洒的很嘛……素辛打断她的话:所以你阻止了他的行为?那是肯定的啊,那么大笔的财富怎么能让他白白糟蹋了?所以我让弟弟把那些钱要回来,把公司接手过来,这有什么不对吗?要?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素辛应道:把自己的钱要回来,这没什么不对。
就是嘛。
可现在的问题是,公司那边面临破产,银行把帐号都封了。
现在那高利贷又追过来要钱,弄得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正常生活了。
我看过你们零零侦探社的报道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是不是?你们去把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查出来吧,淮姐理所当然地说道。
素辛:你想让我们查到什么程度?比如说,你是要知道对方的地址还是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淮姐眉头一皱,用一种‘你连这个都不懂’的样子看着素辛:我要他们的联系方式干什么?我要他们都去坐牢……地下高利贷横行,若是背后没有支撑,早就被端了。
可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凭什么去抓人家坐牢?这个淮姐和先前那个受气包苏惠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素辛看向石峰,觉得已经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石峰神情淡漠地瞥了淮姐一眼,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看过我们的报道,那就应该知道我们是不会做没有任何回报的事。
而且要查出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所花的费用或许并不比你们欠下的少多少。
再说,即便是查出来了,你们欠下的,终究是欠的,难道就不还了吗?淮姐脸色立马变了,低声咒骂了一句果真是见钱眼开的东西。
那些高利贷害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是本来就做这些的吗?怎么连这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素辛轻吸一口气,怎么又跟公德心扯上了。
石峰神情波澜不惊,淡淡地道:随便问一句,以你们现在优渥的生活,贵公子又是为什么要去向高利贷借钱呢?淮姐眼神闪烁一下,唉,这不是小孩子不懂事,觉得好玩嘛,他,他当然是被那些人蛊惑的啦。
这又关我儿子什么事?我儿子被高利贷逼的都不敢出门了,他是受害者好哇?石峰就像是一点也没看出对方神情中的抵触和逃避,又问贵公子现年贵庚?潜台词是别人随便蛊惑一句就能上当?淮姐蹭地站起来,指着石峰叫道: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我是你们的顾客,是你们的上帝呢。
是你们说想了解一下我老公的事情,现在只是顺口问你们要不要接案子,就开始调查我们来了?调查,自然是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不问缘由,只管满足你的要求,你大可以去找杀手啊,他们就不会去调查。
淮姐怒道:走,你们都给我出去。
果真跟报道上一样……以为对方的有求自己的,可以趁机吩咐对方把自己问题解决了,没想到这两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竟然敢跟自己杠着。
谈话不欢而散。
两人从别墅里出来,相视一笑。
搞这一行注定什么人都要见到。
素辛坐上面包车,透过车窗玻璃看向那片别墅群。
错不了,果真是那个女人身上还有问题。
先前在别墅里,素辛就有些奇怪,去看房的田先生已经过世,可是她仍旧感觉到那股肃杀之气。
想来是淮姐按下的那大笔财富里面还有脏钱,或者说她身上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有种预感,这次高利贷追债,就是大厦彻底崩塌的前兆。
不过她一点也没有想要警告对方的意思,或者说人家压根儿就看不起他们,更不会听他们的劝告。
对于这样的人,和苏惠一样,懒得理会,爱咋咋地吧。
第二百〇一章 重压素辛两人跑了一天,都有些疲惫,主要是心累,身体倒没什么。
把所有信息汇总起来:看过房的人,情绪都有些反常,或是意外受伤,或是意外死亡。
就像是冥冥中有一股肃杀的力量在左右这一切。
已经到晚饭时间,两人去一家自助餐厅,打算一边吃饭一边联系另外几个受伤工人,看能不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石峰说道:这样,你给那几个受伤的工人打电话,我跟其余人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嗯,好的。
素辛放下电话,整个人都有些木木的。
石峰连忙关切地问:素素,你怎么了?素辛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声音喃喃地道:他们……都,死了。
石峰感觉背后陡地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说那三个受伤的,都……素辛点点头。
短暂的沉默,石峰说道: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另外几个工人回去后只是有两天精神比较紧张,过几天就没事了。
明天我去走访一下。
好。
素辛感觉心头像是有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因为她到现在除了能感应到那股力量和气息的存在,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凡人面对鬼怪之力,可能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却无法看见甚至是掌控它们。
她发现自己现在又回归曾经普通人窥探神秘力量的感觉。
看来自己还必须再提升自己实力,才能开启更深层的滤镜。
就在这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素辛身体轻颤一下,回过神,没有显示名字,但是号码比较熟悉,应该是今天才拨过的。
稍稍缓缓情绪,接起电话。
是,这样啊,哦,我们知道了……电话结束通话素辛放在耳边的手都忘了放下来,她看向石峰,那个,今天我们去医院看的那一个,刚才他妻子打来电话,说一个神经病突然闯进病房,将两壶开水倒在冯健身上,全身大面积烫伤。
石峰想抓着对方的手给与安慰,最后落在素辛肩膀上,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素辛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尽管已经最快速度抢救,可是现在身体皮肤大面积开始溃烂。
检查说,他是万中无一的过敏体质,所以……现在对冯健来说,不管是摔断的腿还是身上的烫伤,都不能随便用药,只能看着溃烂,等死。
这顿饭没法吃了。
石峰把素辛送到巷道口,便立马去找王洋,让他帮忙查查这些人的老底。
今天上午素辛在跟那老婆婆聊天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听着,看看这些出事的人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横死。
素辛走到出租屋楼下,看到一个人影立在路灯下。
看到素辛,连忙上前几步,声音怯怯的:请问,你,就是零零侦探社的素素大师。
素辛看对方不过十六七岁,身上穿着冬装校服,应道:叫我素辛就行,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吗?素辛注意到对方身体根本没投下阴影,身上的鬼气十分凝练,还好有清晰的神志,让她没有变成恶鬼,而是保持生前的样子。
想来对方也是意识到自己现在会对生人造成很大影响,所以并没有到楼上去等。
女孩显得十分欣喜:哈哈,太好了,你真的能看见我。
素辛点点头。
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你说说看。
素辛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上自己,不过看她身上有很重的怨气,却没有将自己本来的神志抹掉。
先问问情况,能帮则帮,若是不能,趁早跟对方说清楚。
我被人害死了,我想找他们报仇,可是每次都有一个神官,说死了就是死了,应该魂归地府,不能再干扰凡间的事。
可是那些人还逍遥法外,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离去……素辛看到远处有几个经过的路人,自己这样站在下面还对着空气说话,太奇怪了。
于是对女孩说:这样,你跟我到上面去,这里被人看到不好。
她伸开手,能量自然而然将整只手掌包裹起来。
女孩没有任何犹豫,变作一缕黑烟倏地钻到素辛手心。
素辛控制能量没有攻击性,握着手回自己的出租屋。
同时用神念将这团魂体扫了一遍。
一边洗漱,女孩就跟在身边,让她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
女孩叫芝芝,她已经调查清楚自己的死因了。
她是慈济中学高中部,高二六班的学生。
家境一般,但是她一直很争气,品学兼优。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从班草跟她商讨一道题目开始,就发现班上另外几个女生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说她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她有耳闻那几个女生都拽的很,跟社会上的混混有些啥说不清道不明的交集。
她一直避免跟这些人纠缠一起,却没想到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被盯上了。
芝芝笑道:我这人很怕事,而且也不想现在就耍朋友什么的。
所以就当面去找她们说自己对那个班草完全没兴趣。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班草下课总是有意无意往我座位上蹭,一天下午放学,那几个女生就把我约到操场外,打耳光,叫我下跪,把羞辱我一顿。
她们人多势众,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更想的是能尽快度过这两年,考上大学,所以我忍了,并且也跟她们保证,绝对跟那班草没任何关系。
素辛不由得想到之前有个案子,也是校园暴力。
我把班草约出来,跟他说,我没打算耍朋友,就算是为了我好,以后不要在我周围晃。
素辛已经拾掇完毕,回到房间,关上门,问芝芝:然后呢?然后第二天,他竟然在班上高调宣布,说要正式追我。
于是那几个女生以为是我耍了什么手段说一套做一套。
不仅在寝室里打我骂我,还把我堵在厕所里折辱我,甚至在教室里把我的书和卷子全部糊上那些脏东西。
我于是就向老师报告,老师当着全班同学面批评了那几人。
而这才是我噩梦的真正开始。
第二百〇二章 不一样的委托者(尘世静静鸡长老)素辛倒吸一口冷气,遭遇这么多羞辱折磨,竟然还能坚挺着,着实不易。
校园暴力就像不见血的刀,凌迟一般,一点点摧残蹂躏弱势者的心灵和身体。
只可惜那些女孩子竟然还不懂得进退,一次可以解释有些矛盾摩擦,两次可以说她们不懂事,三次,四次……无数次对弱势者的欺凌凭借的是什么?是因为自己未成年而不会承受责任和法律制裁吗?简直就是披着纯真的皮的恶魔。
芝芝继续说道:学校属于半封闭式教学,每个月放假两天回家一次,就在两个星期前正好星期五下午放学回家,下了公交车还要走几百米路,里面有几个交叉的巷道,大家经常把垃圾扔在里面。
突然从旁边窜出三个混混,嘴里骂着难听的话一个比着刀,另两个就扑上来非礼我,我竭力反抗,脑袋一下子撞到垃圾堆里露出的铁钎上,当场就死了。
警察把三人抓住了,他们矢口否认是要对我行凶,只是从那里路过,也完全不承认是受人指使和认识王红几人。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就判定我为失足意外死亡。
我变成了鬼,没错,当我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死了。
于是我就去调查他们,看到那几个女生跟几个混混交代不许把她们说出去,还给了钱。
最可气的是那个班草,又在勾搭另一个乖乖女学生,那几个女的又开始找那个女生的麻烦。
我想把这些人统统杀死,可是突然冒出来一个神官……就像在庙宇里看到那些神像一样的,身上带着一层光芒的人,他阻止我报仇,还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而且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死掉的,还说我继续存在阳间就是扰乱阳间秩序,要把我超度了。
于是我就趁机逃走了。
说到这里,芝芝弱弱补充了一句:我看到有几个恶鬼被所谓的超度,其实就是变相让人家魂飞魄散。
没错,超度只是那些正派的官面用语,实际上和直接一拳打死的效果一样一样的。
素辛听完芝芝的讲诉,了解大致情况。
不过事情真相如何,她还需要自己了解一番。
而且她眼前还有一桩棘手的案子,不知道明天要走访的那几家又是什么情况,所以便让芝芝等等。
芝芝不敢离开,怕再遇到那个神官。
素辛拿出一块玉,让她藏里面,然后用一张符把她的鬼气封住。
第二天,素辛一早就起来,打算把剩下几户走访了。
正要准备出发,石峰的电话打来,声音有些暗哑,尽显疲惫,素素,这两天你暂且休息一下,我请王队帮我们查下那些人的底。
顿了下,怕素辛硬要一起,又补充一句:你来了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素辛从善如流,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素辛心中很是感慨,想来他们是一晚上没睡吧。
收拾心情,石峰去继续调查房子的事情,自己顺便把芝芝的案子解决了吧。
因为有芝芝的指点,所以素辛也不用去调那些人的档案,直接找到他们。
首先是那几个混混,在一家茶馆里堵个正着。
正在跟几个女的完桌球,地上扔着一团团的纸巾和啤酒罐之类。
素辛让芝芝出来,用鬼遮眼把几个女的弄到一边去。
而后素辛开始挨个儿地审问这几个混混。
对于这些人,用文明方法肯定问不出什么,所以只能来阴的,素辛用起来也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自己把门守着,然后看芝芝变成当时死的样子。
果真把这三个混混吓的够呛,不过想到上次有个高人帮了他们,说那个恶鬼逃走了,如果再来找他们麻烦就打他电话。
于是其中两个拖住芝芝,另一个则真的开始打电话。
素辛眼疾手快,直接把他手机打掉。
他们盯着素辛,有些惊恐,更多的是绝望中的背水一战,恶狠狠叫道:你是人,我们记下你了,就是变成鬼也不会让你好过,要你全家都不得安宁……素辛挑眉,说道:鬼怪杀人是完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可以直接鬼上身,然后自残啊,跳楼啊,上吊什么的。
也可以控制你们的身体去杀另一个人,想杀几刀就几刀,然后你们就等着被抓去坐牢。
看你们要哪种死法。
当然,如果你们主动把自己做过的事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们。
素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刻意加强了精神力,想要捕捉对方意念中的有效信息。
渐渐的,对方意识外的防御逐渐减弱,一些信息渐渐浮现出来。
就像是一段段被剪辑的影片,只是以对方视觉呈现出来的。
素辛很是激动,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读心术?!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真是恶贯满盈。
除了杀人,什么抢劫,强j,偷摸拐骗,猥亵儿童,收保护费……就没有他们没干的。
几次因为聚众斗殴被抓进局子,其余的都是民不举官不究。
素辛一连把三人的信息全部捋了一遍……蓦地,一个信息跳了出来:南山监狱。
东海哥曾经不就是在X省的南山监狱服刑吗。
而且时间也出奇的一致。
素辛将那个人拎到一边,问道:你在南山监狱坐过牢?为什么?服刑多久?不是说一定要从对方嘴里问出什么,而是当提问的时候,对方意识会本能地处理相关信息。
那么那部分的信息就会变得活跃,便于被她的精神力读取。
果真,对方眼神躲闪,开始耍滑。
不过素辛已经把那部分内容提取出来了,见对方还在油腔滑调的谈条件,直接一拳把他揍倒在地。
芝芝问素辛:现在怎么办?眼中跳动着复仇的火焰。
你自己觉得呢?如果你已经原谅他们了,那我们就走吧。
素辛心中的确想让这些人为自己曾经的罪孽付出代价,可是如果委托者不愿意,她也绝不会勉强。
芝芝哼了一声:原谅?我这一辈子都在隐忍,只想安静地生活,这些人却仍旧不给我个活路。
我原谅他们,谁又来给我个公道!第二百〇三章 快意恩仇(为尛墨末宗师加更1)没错,世间不给自己公道,那便自己去取!只是芝芝说的一辈子让素辛略微有些出戏。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十几岁,在人生正是花骨朵的季节就被生生掐掉,便是她的一辈子。
心中莫名有些哀戚。
芝芝看向素辛,充满乞求:我想报仇,我要杀了他们,可以吗?一字一顿,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当然,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天经地义。
素辛轻描淡写地说道。
几人指着素辛骂,你刚才不是说要放过我们吗?你竟然跟鬼物沆瀣一气,你会遭天谴的。
哼,那个高人说了,鬼怪若是沾染了血腥就会变成厉鬼,到时把你这个臭婊子也杀了……素辛眉梢一抬,不慌不忙地一一回道:我说过我放过你们,可是她又没答应要放过你们啊。
至于我会遭天谴报应什么的,反正你们也是看不到了。
鬼物杀人后会不会变成厉鬼的问题,如果是你们变成鬼去杀人的话,那肯定会变成厉鬼。
所以你们放心,等你们死了,我一定会替天行道,把你们的魂魄收了,不会让你们变成厉鬼的。
另一边,芝芝得到素辛的许可,就开始认真思索怎样弄死这三个人。
围着他们转了半天,鬼影飘忽,房间里刮起一阵阵阴风。
……如果让他们自相残杀的话,太麻烦,而且自己同时只能控制一个人的身体,要是另外两个乱跑的话,自己不是还要满屋子的追?嗯,不好。
如果是控制他们身体去跳楼……还是不稳妥。
茶馆是一楼,要爬到楼顶,来回要好长时间,剩下两个人肯定也会逃掉。
这三个人她是一个也不打算放过的……蓦地,芝芝脑中灵光一闪,她记得自己变成鬼后来调查这些人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吸食du品。
对,就是它了。
于是控制这些人的身体进入到那个房间,然后让他们把几大瓶红红绿绿的药丸胶囊全部吞了下去。
素辛看着芝芝的样子,那么多药,就算是当饭吃也管饱。
这还不够,让这些人拿几瓶酒来,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强行灌了下去。
芝芝飘回素辛身边,看着那几个痛苦扭曲的人问:这样可以了吧?素辛点点头,应该可以了。
不过身体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好在并没有过多久,几人就完全停止了抽搐,几缕灰色的魂魄从尸体上飘出来。
看到素辛和芝芝,立马扑了过来。
素辛没有任何犹豫,唰地伸手虚空一抓,收了。
就连被炼化的小鬼都逃不过她的绝杀,更何况刚刚变成变成的恶鬼。
丢进灵砚中,炼了。
和素辛预想中的一样,让冤魂安息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素辛看到芝芝身上的怨气淡了一些。
剩下是那几个一直欺侮她的女生。
有三个是同寝室,还有两个是校外的。
素辛和芝芝找去的时候,和芝芝同寝室的几个女生正在学校,不好下手。
还好明天就是星期五,只等她们出学校就找机会搞死。
趁这个机会,两人找到那两个校外的女生。
素辛发现芝芝还真是有充分准备的,她在自己要报仇的人身上都身上留下印记,这样不管她们到什么地方去,她都能找到。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还是被鬼找上门的原因。
芝芝只需要告诉素辛方位,素辛负责打车,给钱。
不过尽管路上出租车也不少,可是仍旧不方便,素辛想等自己真正安顿下来后,也要买辆车子,这样出行才方便。
芝芝指着旁边岔路方向,她们往那边去了。
素辛让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等开远了,见四周无人,就拿出隐身符,激活。
不管素辛走的多块,肯定比车子慢的多。
芝芝突然焦急叫道:不好,来不及了,她们要对那个司机下手。
素辛听了对方的话,心中怦然一动,就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样。
就像是眼前这缕轻幽幽的魂魄变得生动和有血有肉起来。
说道:你先去挡一挡,我马上就来。
毕竟鬼魂飘的速度还是比她跑来的快一些。
……这大冷的天,司机却浑身直冒冷汗,今天真是背到点儿了。
还以为好不容易拉到一个长途,看起来几个小年轻虽然流里流气,但是只要给钱就行,可是越看越有些不对劲。
旁边副驾坐了一个把头发梳成扫把一样,耳廓上订了一排亮晶晶的东西,手中擦拭一把西瓜刀。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后座一男两女吊儿郎当地坐着,女的嘴里嚼着口香糖,撅起猩红的嘴啪啪地吹着泡泡。
其中一个女的垂着眼皮玩一把刀,另外两个人上拎着棒球棍。
司机看着前方越来越偏僻,颤抖了声音问:前面没有路了,你们就在这里下吧,不用给车费了……几人就嗤笑起来,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听听,他还想找我们要钱呢?几人猖狂地哈哈大笑。
副驾扫把头用手上西瓜刀拍了拍司机脸,快,跟老子下车……司机举起手,连连告饶:所有钱你们都拿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几人把车上的钱和司机身上全部捋了一遍,骂道:md,才这么一点,还不够今天玩儿的。
另一个说道:不够就再去抢几个呗。
领头的女的说他已经看到我们样子了,杀了吧。
声音淡漠,就像是在说杀一只小鸡一样平淡。
另外几个混混踢了司机几脚,恐吓道:你要是敢报警,就杀了你。
连你老婆儿子一起杀。
女的手里拿着一张身份证:我们知道你的所有资料,你的家人……那司机吓的面如土色,连连保证,绝不报警,也绝不跟任何人说。
就在这时,一个混混冲上前,把司机背在身后的一支录音笔抢了过来,嗤笑一声:呵,还挺高级的嘛,你想用这个去告我们?刚才说要把人杀掉的女人突然冲上去,一刀捅在司机肚子上。
女的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手一软,刀子微微偏了一点,力量也消了许多。
第二百〇四章 (为尛墨末宗师加更2)刀尖入了寸许,血唰地侵透浅蓝色衬衣,晕染一片紫黑。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司机则是痛的哀嚎一声,捂着伤口,身体蜷缩下去。
女的脸上神情十分冷漠,看了看自己手腕。
话说打了那么多次群架,捅了那么多人,就从来没手软过。
也正是因为这份狠辣,才在道上混了个大姐大的名头。
可是刚才,她感觉自己手像是突然没力了一样,还差点把自己的手折了,简直是太没面子了。
不甘心,毫不犹豫地抽出刀,凶狠扑到司机身上,举刀欲刺。
就在这时,素辛终于气喘吁吁赶来了。
见芝芝的鬼影扑在那女的面前,可是对方的杀意犹如寒冰一样冷,而且无比坚决。
根本阻止不料尖刀刺下……隔了十几米远,素辛连忙发出一个能量球。
大姐大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她直接拍击倒飞了出去。
大姐大坐起来,还有些恍惚,看向前方空空如也。
难道是自己刚才嗑药磕多了?旁边几人笑道:大姐大昨天晚上是不是被老大把腿玩酸了,所以今天连捅人都没力气了?大姐大扭头瞪了几人一眼,而后拧着头,扯着嘴,神情阴鹜地,举着刀,一步一步朝司机靠近。
司机看这些男女最多不过十七八岁,没想到竟是这般狠辣。
绝望地往后面蹭,直到背抵到车身,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你要什么都我都答应,这样,你们让我回去,我还有几万的积蓄,全都给你们。
我不能死,我家里还有父母孩子要供养,我老婆生病住院了,我不能死……大姐大根本不为所动。
刚才在小弟面前扫了面子,那就要在这个窝囊废的男人身上找回来。
素辛对芝芝说:剩下交给你了。
素辛说完,也急忙跑过去查看司机伤势,还好,只是破了皮,没有伤到内脏。
她抓起司机的手拨打急救电话,顺便开启拍摄功能。
抬头见芝芝还没有搞定那个女生。
大姐大性情十分凶残,身上有很重的戾气,即便芝芝变成鬼也干不过。
甚至还有被反杀的可能。
素辛见这女的简直就是tm的贱性,以为草菅人命就多了不起似得。
直接一掌拍去,大姐大的神魂一震,芝芝终于趁机掌控对方的身体。
然后将已经吓傻的几人全部干掉。
抢劫,杀人未遂和抢劫杀人在素辛看来完全就没有分别,已经有那个心和行动,就是该死。
就像这一次,这些人已经存了对司机的必杀之心,若是留着去审判的话,对方就会说人又没死人家是未成年恐怕连牢都不用坐,直接教育一顿就放出来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以前很多次都是差点闹出人命,结果都以未成年保护为由,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制裁。
才让她们逐渐变得猖狂和肆无忌惮。
素辛本来想让那个女生尝尝坐牢的滋味,可是听芝芝一说,这女生还不到十八岁,所以就算是杀人,也不会判死刑。
索性把几人的魂魄全部收了。
没过一会,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素辛从另一条路离开。
第二天,出了两条大新闻。
一个三人集体嗑药致死。
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吃那么多,就算是当饭吃也不可能撑的下去啊。
可是现场没有任何别人强迫他们的痕迹,唔,应该说是他们自己强迫自己吞下那么多。
一个是离奇的抢劫案。
出租车司机只是受了轻伤,而那几个劫匪却死了。
司机大概是因为受到恐吓而晕厥过去,幸好他开了录音笔和手机拍摄,所以有完整的视频证明,是几个混混内讧互残致死,可谓是铁证如山。
不管怎样,这都是两起特大命案,于是午安区警局立马上报。
不到一个小时,一个穿着得体正装的青年男子出现在武安区的警察局。
正是消失已久的邢牧。
邢牧神情一如既往的凝重,声音低缓:这两起都不是普通的刑事案子,他们身上都有很重的鬼气,我怀疑是恶鬼寻仇。
鬼字一出,几乎整个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顾探员和方警长相视一眼,眼中有惊恐和难以置信,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心中却有一个念头,没想到这鬼也做了一件好事呢。
只是不能把这话说出来。
邢牧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思。
办公室实在静的可怕。
最后顾探员实在忍不住,有些不屑的说道:……其实这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几个都是卷上有名的人,经常干些违法乱纪的勾当,又滑头的很,抓了放放了抓,头疼的很,这样死了更好。
如果真是有鬼的话,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后面那句话声音很弱。
邢牧蓦地看着他:人鬼注定是两个世界的,鬼物不能左右人间的事。
这个鬼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必须将它超度了,否则还会害更多的人。
要是把那些罪恶多端却有不能惩办的人都害了才好呢……顾探员还想说点什么,被旁边的警长用眼神制止了。
邢牧在几具尸体上找了半天,除了感应到那一丝丝残留的鬼气,没有任何线索。
几人的魂魄都没有,也没有那个鬼气去留的踪迹。
没有线索就是线索,由此可以推断,要么这几人的魂魄都消散空气中,要么就是变成恶鬼去作恶了。
还有那个报复的恶鬼,也没有留下丝毫踪迹,只有一个解释,有人,还是一个高手在背后帮它。
邢牧对方警长说道:我怀疑这个恶鬼还会出来害人,为了避免更多惨案,我建议对这几个死者都有交集的案子重新审理一下。
方警长和顾探员相视苦笑,这几人犯下的案子就有上百起,而且还是已经发现并报警落案的,肯定还有更多没有被发现的。
这筛查起来光是想想就够让人郁闷的。
不过一想到这人是上面派来专门协助他们调查案子,隐隐听出上峰语气:此人背景深厚。
所以对方说让做什么那就做什么吧。
邢牧其实还有一个小小发现,他在其中一具尸体上感应到一丝丝能量残留的痕迹。
而这痕迹,隐隐有种让他很熟悉的感觉。
所以,有一个同道中人在帮那个灵鬼?难道,消息走漏,对方知道什么了?第二百〇五章 鬼敲门王红这两天又开始心塞了。
上次解决掉一个女的,没想到又有贱人往她男神身上扑。
她去找班草,班草说:是她们喜欢我,硬要粘着我的,我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就把她们都赶走啊。
所以她得出的信息是只要把那些往男神身上扑的贱人解决掉,男神就会一心一意对自己好。
于是王红给大姐大打电话,想让她再帮自己教训两个跟她做对的女生,却得知大姐大突然死亡的消息。
就在这时,跟她一伙的女生拿了手机过来,红姐快看,今天出大事了,黑猪和大姐大他们都死了,三个是嗑药磕死的,大姐大她们四个被人捅死了……王红一把抓过手机,手指滑动屏幕,有片刻失神。
这几个人怎么突然间都死了?未免太巧合了吧?就她所知,唯一能联系起来的就只有那个贱人。
不,这不可能!脑海中刚浮现一个念头,王红就立马否定。
那个贱人是自己把自己摔死的,关她什么事。
而且警察都已经宣判,也证明完全跟她没任何关系。
再说,那个高人说了,如果有恶鬼找她麻烦,可以给他打电话。
还给自己一张护身符的手绳,她觉得戴在手上太老土……王红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还好,手绳没丢,连忙戴在手腕上。
另外两个同伴看见王红的样子,莫名有些恐慌。
她们都知道,这手绳是一个高人给她的。
本来她们也想要的,可是对方说一根就够了。
红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会不会是那个贱人找来了?是啊,以前我们那么对她,她会不会来找我们报仇了?王红被两人吵的心情烦躁,吼道:嚷什么嚷,来了正好,直接打的她魂飞魄散!眼看着几乎所有学生都离校了,她们仍旧没有出去,而是就在校园小卖部买了一大堆干粮,打算窝在寝室里。
素辛和芝芝在外面守了许久,确认这三人是不会再出来了。
想来也是因为看了新闻,所以心虚了。
如此,你不来,那我就进去吧。
趁着夜深人静,热闹的校园静的让人发慌,每一个矮树丛都隐藏着蠢蠢欲动的鬼魅一般。
枝桠晃动,将月光剪成一张张破碎的晶片洒落地面。
素辛给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让芝芝带路,直奔她原来住的寝室行去。
王红三人在寝室里百无聊赖地玩电脑手机,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异常突兀。
三人愣了一下,问道:谁啊?没回应。
过了一会,又是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究竟是谁?不说就不开门哈……叩叩叩——几人想着白天的事,此时都有些心慌。
色厉内荏地叫道:再不说话就报警了啊呜——突然,寝室里凭空起了一阵阴风,将桌子上的书本子吹的哗啦啦的响。
与此同时,头顶的吸顶灯响起啪啦啪啦的声音,闪了几下,熄了。
几个女生顿时发出啊——的惨叫。
抱作一团。
只剩下她们身后的电脑和手上的手机散发着绿幽幽的光,照在几人脸上,很是阴森狰狞。
叩叩叩——敲门声非常应景地响起。
门外的素辛也是郁闷了,要是有一张五行遁符就爽歪歪了。
芝芝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回来,对她说道:她手上有东西,我不敢靠近。
素辛嗯了一声,想来就是上次要把芝芝超度了的那人给她们的吧。
想了想,对芝芝说道:这样,你去里面把门打开。
芝芝应了一声,倏地,化作一缕青烟,从门缝中钻了进去。
……王红发现当那股阴风刮起的时候,自己手腕对着那个方向,阴风就不敢过来了。
于是对另外两个女生说道:你放心,有附身符在,那玩意儿不敢过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笨啊,当然是打电话啊,那些鬼怪最怕警察了,警察一来就没事了。
对对,打电话……就在这时,门上突然响起锁扣开启的声音。
紧接着,门扇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对对,慈慈济中学,女生宿舍……快来啊,有鬼要杀我们……啊——另一边,在上面的高压下,几个警员还在废寝忘食地筛选那几个人有交集的案子。
一个警员突然叫道:找到了,这里有一个。
就在两个星期前,他们跟一起失足意外死亡的案子有关。
邢牧比其他人动作都要快一些。
看着上面的信息,终于锁定了目标。
他指着上面的名字,对顾探员说道:立刻,联系这几个人,确认她们现在的地方。
顾探员心情郁闷的很,这都埋头苦干一天了,就吃了一碗泡面。
现在都晚上十二点了,竟然让他打电话给几个小女生。
这个时候当然是在家里的被窝里啊。
不清不愿地拿起电话,就在这时,接到接线员传来的报警电话。
邢牧一听,风一般冲了出去。
方警长连忙点了几个兵,快,立即出警。
素辛本来想用能量球直接击碎那个护身符的,不过这样一来留下的痕迹就会更多。
索性趁着自己现在是隐身,靠近对方,一把将那玩意儿抓了下来。
剩下让芝芝自己去搞定。
芝芝在她们面前显出身形,几人连连求饶。
……以前只是跟你闹着玩儿的,我们不是有意要整你的。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跟你闹着玩儿,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了,你不能杀我们,不然你就变成坏人,你就不得超脱了再说本来就是你自己把自己摔死的,是你自己倒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芝芝阴阴扫了那两个女生一眼,其实家境跟她差不多,只是刻意巴结讨好王红,成为王红的走狗。
王红看谁不顺眼,她们就在旁边出谋划策,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一样,每次她们才是下手也最狠,整她整的最凶的。
往往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恶!第二百〇六章 解脱呵,跟我闹着玩儿的?芝芝冷哼一声,寝室里空气又降低了几度。
两人吓的差点瘫在地上,那些都是王红指使的,你知道的,是她嫉妒你。
是啊,如果我们不照她说的做,我们也要遭殃……王红没想到这两个一直巴着她吃喝的贱人,一下子就原形毕露出卖她。
芝芝冷眼看着三人狗咬狗,此刻跟她们继续纠缠下去不过是白白浪费宝贵时间。
她看向王红,声音幽幽的,你不是最喜欢那个班草了吗?可是我怎么看到你就算把我害死了,他还是没有选择你,而是跟另一个女生好了呢?看来他对你一点儿也不专一呢,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永远得到他,其他女人再也不能跟你抢他了。
王红眼神有些涣散,神情变得呆滞起来什么办法?毕竟这几个女生都只是在普通女生面前耍威风,芝芝很快就用鬼遮眼把几人迷惑住了。
在她们面前出现最让她们心动的幻觉,然后指引着她们走向宿舍楼顶。
爬上护栏边缘。
就在这时,隐约的警笛声传来。
几人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有些松动,芝芝毫不犹豫在她们背后推了一把。
乌拉乌拉——警笛声将掉落半空的三人的意识完全拉了回来。
自由落体的失重感和不断接近的地面恐惧,她们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
素辛没想到这一次警察效率这么高,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将几乎透明的芝芝塞回玉石中,她此刻身上的怨气已几乎全部消散,看得出她只是想给自己报仇,宣泄怨气而已,并不是说的,鬼物杀了人就会变成恶鬼。
如果再被修道之人抓住,说不定会从新长出新的怨气,然后被超度,那就不妙了。
下了楼,将几个守在尸体旁边的魂魄抓了,丢进灵砚中。
素辛继续保持隐身状态,出了校门,往警车来的另一个方向逃遁。
意念联系上芝芝,还有什么心愿吗?那个班草。
哦?素辛有些意外,还以为对方会说想去看看父母呢。
芝芝声音幽幽的,其实我还有一个比我小十二岁的弟弟,虽然我尽量让自己懂事和开朗,可是我心里非常清楚,爷爷奶奶和爸妈他们都是更喜欢弟弟的,若不然也不会我都这么大了,当zf开放二胎政策的时候,还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再生一个。
什么说想给我找个伴,那都是假的。
有几次我在学校里被那几个女生按在厕所里,喂我吃屎,还把我头往茅坑里塞。
用铁丝抽打我的隐私部位……我实在受不了,我就很隐晦地告诉爸妈,说想转校,她们立马就说,是不是因为我自己不努力学习跟不上进度,是不是我自己跟同学们的关系不融洽?总之,他们觉得别人排挤我都是我的问题。
可是我只是选择不跟她们同流合污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素辛声音轻轻的没错。
对方的话把她久远的记忆拉出来。
貌似每个学校或者每个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另类,总有人不管说话做事都浑身带刺儿,她和芝芝都属于没有什么背景的,所以选择低调隐忍和圆滑。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没有那个班草在那里晃荡,芝芝就不会成为王红的眼中钉,至少不会是最后那种结果。
所以,其实女人之间的战争,大多都是因为男人而起。
我感到很无助,不过想到自己只要再坚持两年,上大学就自由了。
于是选择忍。
可是忍的结果是她们更加变本加厉地整我,我反抗,下次就弄的更厉害,甚至还让几个混混来糟蹋我。
几次之后,她们还说要把我弄去当j,我没有任何退路,所以在巷道里,他们还要弄我,想了想,其实也不过如此……素辛倒吸一口冷气,还以为对方死亡那次是第一次被那几个混混……当时她只是感应到对方有滔天怨气,却没想到里面包含了这么多内容。
现在听芝芝如此一番细细讲诉,不由得遍体生寒。
她想,如果是在之前芝芝告诉她的话,恐怕她不会让那些人那么好死!芝芝的声音还在继续,大概是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安静地听她讲述,所以说的很细致,就像是要把自己一生郁结的愤懑不甘倾泻出来一样。
对于那些普通的同学,因为当所有人都把你排挤在外,如果再刻意靠近其中一个,要么对方已经是对方一伙的,拒绝你。
要么对你同情而接受你。
如果是第二种,只会让别人遭受跟自己一样的孤立和排挤。
素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不过总算报了仇。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经历这么多,她仍旧没有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恶鬼。
芝芝说道:在游荡的这些时间,我调查了很多事情。
虽然王红几人整我害我,该死,但是他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他明知道那几个女生对我的排挤,也知道王红一直对他有意思,可是还故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追我。
这明明就是把我往逼上茕茕孑立的局面。
这不说了,后来我死了,他听了后,只是冷笑了一下……素辛已经勾勒出芝芝变成鬼魂,站在那个曾经说要追求自己的男人身旁,还以为对方多少会露出一点悲伤惋惜的神情,让她总有个安慰,却不料只是淡漠的冷笑,就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小丑最后自己被自己作死一样。
素辛问:那你现在想怎么做?王红不是很喜欢他吗?她只是去对付那些女的,这叫治标不治本啊,不如就成全她,独自占有他。
……班草给家里打电话,说要在学校里补课。
实际上是约上了一个喜欢他很久的女的,去一个小旅馆。
素辛顶着隐身符赶到的时候,两人还在那里嘿咻嘿咻。
素辛直接把王红的魂魄给拎了出来。
王红看到那个一直高冷的男神竟然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驰骋,感觉整个人……整个鬼身都不好了。
因为这个女人她完全没印象,亏得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几个女生身上。
于是扑倒那个女人身上。
你这个贱人居然勾引我的男人,我掐死你……对方当然听不到她的声音,只觉房间里刮起一阵旋风。
两人干的热火朝天,突然被一盆冰水浇个透心凉。
王红是鬼体,而且还是被素辛用灵砚炼掉一点鬼力的那种。
她的双手直接从女人脖子上穿过。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都跟你说了,对付那些女人是没用的,你应该把男人看紧才是。
王红偏过头,见芝芝抱着手,神情悠然地看着她。
王红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
突然,她眼睛赤红,已然变成了恶鬼,向芝芝扑来,叫着:果真是你这个贱人害死我的,我要杀了你……王红再次从芝芝已经完全透明的身体中穿过。
王红顿时变得惊恐起来,你,你,怎么……芝芝笑嘻嘻地说道:是不是有些奇怪怎么现在抓不到我了,啧啧,是不是还想抓着我的头发往粪坑里塞啊?现在你们终于不能欺负我了,死了也挺好的。
你现在不是应该看紧你的男人,你看,不管你怎样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人家随便找个女人就能上,看来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你啊。
王红因为愤怒和不甘,眼睛变得赤红,身上怨气散发出来。
让整个屋子都像是渡了一层冰霜。
最后,她成功地让怨气把自己的意志完全侵蚀,变成一个真正的恶鬼。
凭着残留的执念,她扑向班草。
趴在班草背上,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环住班草的脖子和腰,嘴里咬着班草后脑勺的一根头发。
很快,一根头发就以眼见的速度变成白色,然后后她又换成另一根。
她的灵智已经被复仇完全抹去,只剩下吞噬的本能。
她看向旁边站着的芝芝,已然认不出,只是龇牙咧嘴发出恐吓,并下意识把班草箍得更紧。
班草突然感觉一阵胸闷,背上像是背了沉重的冰块一样。
他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在兴奋的时候被那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凉风惊到了,只觉整个身体变得冰冷,而且特别的疲惫,连忙穿上衣服裹起被子蜷到床上。
女子才渐入佳境就突然戛然而止,喊了几次都不回应。
实际上此时王红的手环在班草的脑袋上,把耳朵眼睛都堵住。
女子推了推班草,只觉一股寒气顺着手臂窜到她身上,而对方也完全不理她。
情知不妙,立马穿上衣服,溜了。
那么多女生追,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没想到也只是皮囊不错,那里却是个不中用的。
……邢牧追着那一丝鬼气找到旅馆,素辛早已离开。
发现男人虽然还没死透,但是生元已经被恶鬼吸食一空。
于是毫不犹豫出手,把恶鬼收了。
收的时候才发现,有些眼熟。
不过这都不重要,不管生前是谁,死后都只是鬼魂,除之而后快!剩下交给区民警来处理。
打电话叫来救护车把班草送医院,诊断结果是纵欲过度。
因为班草家境非常好,所以在病床上足足缠绵一个多月,瘦成一把骨头,才咽了最后一口气。
最后,几起案子都定为吸食过量du品,产生幻觉,才酿成的惨剧。
于是再次掀起禁du风波。
第二百〇七章 调查素辛看着芝芝的魂魄变成完全透明,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不是魂消魄散的消失,而是,隐。
她突然想起小饕曾经好像跟她说过,万物有灵,皆可修炼。
所以她现在是以鬼入道。
没有那一层皮囊的束缚,没有虚伪亲情的羁绊,也了了所有的怨念,这样也好。
素辛回过神,感觉识海中的灵台貌似变得比以前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说不上来。
耽搁了三天,素辛不知道石峰那边调查的怎样,所以第二天早早就赶到零零侦探社。
上次石峰给了她备用钥匙,刚一打开,便敏锐地觉察到有生人气息,是……石峰。
视线从标志性的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双鞋底扫过,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心中一动,她连忙脱下鞋子拎在手里,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进入一看,果真看到石峰把老板椅调低,躺在上面酣睡着,欣长的身体不得不把脚放在桌子上。
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没想到这几天时间,他们调查这么多资料。
素辛不想制造更多的声音,没有抹桌子也没有拖地浇花,轻手轻脚放下鞋子,然后坐到座位上,开始细细翻看这些资料。
秦怀宇,男,62岁原区食品监察科书记员,经常随同领导检查,得了一些孝敬。
后面附了十几张询问以前跟他工作的人的私下访问记录,总而言之,这人做事非常谨慎,而且胆小怕事。
所以也就做做记录员的工作,但是因为在那个职位上,每次下面有人孝敬,都会分一些好处给他。
何轩,男,41岁原东辉食品公司后勤部部长,属于老板心腹,帮着处理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得了很多骗财,除了少部分用来买了家里房子和开了一家卤肉点,其余的都用在外面吃喝玩乐,以及包养三个情妇上。
后面几十页都是关于他做的事的访录。
比如员工工商,他直接带人去威胁摆平;比如食品质量问题,也是他出面……现状,那天晚上,素辛吃饭的时候接到他老婆打来的电话,说他被一个精神病用开水烫伤。
现在情况恶化,而他老婆苏惠被父母叫回娘家,把儿子塞给她,于是她不得不自己照顾孩子,无法分心何轩。
何轩因无钱医治,已经被抬出贵宾病房,死在过道里,已经被草草敛了火化掉。
田成生,男,53岁东辉食品公司董事,出事后,其妻将他在外面养的小三小四小五统统让自己弟弟带人去教训一顿,然后把房产财物收了回来。
并让弟弟把公司顶下。
那些女人只能自己带着私生子。
因为严打,公司被人举报,停业整顿。
以前所有账目和问题都暴露出来,高层面临问责甚至刑事处罚。
其儿子,去国外渡了一层金回来,直接任公司部门经理。
在几次社交活动中被盯上,带进地下赌场,原本只是想利用他牵制田成生,不料东辉食品公司倒闭,于是便追债上门。
尽管是因为赌博才欠下的高利贷,但是因为与高利贷公司欠下的借款协议却是正规的,所以最后上诉法院,直接罚没房产抵偿债务。
当初为了不让家里受到牵连,所以房产是记在田成生儿子名下。
后面仍旧附了几十页的访问记录。
素辛直接翻过。
梁国庆,男,42岁因夜晚醉酒横穿铁路,倒在轨道上,被碾压,身首分离。
这就是那天晚上素辛打电话的其中一个,这是一个木工,在帮郑先生修葺房子的时候,被切割机伤到手指。
出去后不到一个星期,就出事了。
素辛继续看下去,后面是石峰和王洋的调查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素辛感觉背脊凉飕飕的。
这个外表看起来老实木讷的人,却跟几起工友无故猝死的案子都有关系。
他以前在工地上也是木工,跟其他工人睡一个窝棚,第二天早上其他工友就看到他旁边的工友躺在血泊中,脑袋被砸出一个大坑。
应该是被什么钝器一击击杀。
当时的场面十分惨烈而混乱,根据常人的反应,是绝不可能自己杀了人还能在旁边安然入睡的。
他们都没有也都有作案的动机,后来警察挨个的盘查,甚至对他们做了心理测试,都没有任何破绽。
后来在另一个工地上,跟他睡一屋的工友也莫名其妙被人开了瓢,同样没找到任何证据……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因此大家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做工,后来就回老家,平时接些零散的木工活来做。
如果说他这次醉酒卧轨真是天意,那么很可能这两起悬案就能画上句号了。
黄强,男,46岁油漆工人,因为工厂特殊工种到四十五岁就必须退休,所以他便在外面接活。
一个星期前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东边儿的烂尾楼,第二天被人发现时,直挺挺地吊在里面,脖子上绕了一大圈杂七杂八的铁丝。
旁边地上碎了一地玻璃渣,散发刺鼻的酒气。
想来是他喝醉了酒,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然后脚下踩空,被那些凌乱的铁丝缠着脖子,死了。
这人的背景非常简单,不过石峰他们在走访中,认识他的那些人都有些讳莫如深的样子,觉得人家既然已经死了,再说那些不太好。
王洋便拿出自己的证件,让他们配合。
于是才讲述出来。
几年前有个逃难的女人,跑到他们村子,让他们帮她报警,有人贩子要把她卖了。
人们一听说人贩子,都唯恐避之不及,若是自己帮了这个女人,要是自己被人贩子盯上了怎么办。
不过有人看到,黄强把女人留下了。
可是第二天,人们就在村口发现赤身露体的女人,浑身布满伤痕,特别是下体一片血肉模糊。
人们说肯定是因为这女人逃跑,惹毛了人贩子,才做出来的。
最后警察来了,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成了悬案。
想来,女人的死以及死前遭受的非人虐待,肯定跟黄强有关。
第二百〇八章 再相见蔡军,男,26岁两年前因猥亵儿童罪被判一年监禁,半年前出来。
调查中发现,六年前,与他同村的一个小女孩被人在一个废弃的粪坑里发现。
因为用粪和腐烂的杂草掩盖,所以发现的时候尸体严重腐败。
当时查了许久,孩子父母没有与人结仇,孩子也非常乖巧,村里也没有外人进入。
案件没有任何头绪,最后想可能是小孩子躲猫猫,自己失足掉进粪坑。
不过现在再仔细梳理,发现那时蔡军刚好技校回来,然后在家里没待两天就又出去了。
因为发现女孩尸体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人们压根儿就没想起他来。
在邻里看来,他就是一个很腼腆很内向的小伙子,根本就没往他这方面想,……后面是那些没有出事的人,石峰他们也一一做了调查,所有一切都很平常。
素辛轻轻舒出一口气,可是仍旧觉得心里闷闷的。
难道真像老婆婆说的那般,那个地方是鬼衙门,所有进去的人都会被它审判?有一双上帝之眼将人们所有一切都看到,然后记入他们的个人档案?素辛在其中几家出事的人家里感应到一股肃杀之气,就像季节更迭的规律,无法反抗。
旁边传来暗哑的声音:你都看了?素辛回过神,偏头看去,见石峰已经醒来,坐起来,稍稍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眼睛里布满血丝。
素辛应道:看完了。
石峰没说话,起身去饮水机倒了一杯水过来。
素辛从包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他,石峰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半杯,随手接过面包,撕开袋子就大大咬了一口。
素辛打算等对方吃完东西再讨论接下来的问题。
于是穿上鞋子,去阳台上看看花草。
天气转冷,大多数植物都不怎么需要浇水,免得把根冻坏了。
素辛只用喷壶扑点水雾在叶子上,顺便捡摘下枯叶。
转过身,她发现那株百合好像有些不怎么对,这几个月来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可是此时却突然绽放了。
虽然她见过很多诡异的事,可是这种就在自己面前发生,仍旧让她精神紧绷。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立马将防御符激活,手中反握鱼肠剑。
这时,角落里一个人影渐渐显现出来。
邢牧?像一尊雕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自从自己第一次接任务后,便再没看见过他。
他留下的几枚灵符,对她帮助极大。
这个人情她没有忘,也不敢忘。
紧随着激动而来的是无数疑问。
素辛心思电转,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侦探社,突然间来,莫非就是芝芝说的那个帮王红他们驱鬼并且要把她超度了的人?转念间,她便捋清并且接受了这个现实。
其实当初在侦探社的时候,他对一个怨气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都充满了厌恶,想要除之而后快的样子,可想而知对鬼物是何等的憎恶。
后来听石峰偶尔谈及,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正统的驱鬼人,奉抓鬼灭鬼为天职那种。
邢牧依旧是那般高傲而清冷的样子,看着素辛,好一会才用一种很悲凉的语气说道:那个人,是你,对不对?很显然,此刻对方也想到了,这一连串惨案,就是她的杰作。
而素辛心中也可以完全肯定,他就是那个人!素辛虽然知道对方言中所指,却不知道如何回答,看对方神情,貌似隐隐带着即将爆发出来的愤怒。
她想到,好歹他们也是有过几次接触,还主动送给她几张灵符,于是说道:那个,好久不见,一直都找不到感谢你的机会。
邢牧冷哼一声:感谢?你这个感谢我可受不起。
他不需要一个跟鬼物沆瀣一气的人的感谢。
素辛下意识地朝后面又退了一步,对方话里明显带刺,是因为芝芝的事情而对她充满敌意的?想来他们之间的交往仅限那几次短暂的接触,以及石峰只言片语的介绍,也不过是猜测。
实际上她对他这个人的所有都一无所知。
邢牧的这句话话被素辛自动理解为现在她们实力差距悬殊,她还没有说感谢的资格。
邢牧看见素辛的动作,心中的愤怒变成了失望转而是一丝心痛。
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你不仅熬过了那次劫难,还自行修行突破,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强大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嘴上说着恭喜的话,却带着赤果果的讽刺和不屑。
素辛只听字面意思,应道:谢谢。
邢牧没有等到对方下文,冷哼了一声,带着无比心痛的样子,说道:这次,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你为什么会跟鬼物搅和在一起?他下一句是,如果早知道她会跟鬼物同流合污,当初他会不惜违逆天道将她扼杀在摇篮中。
当初明明看见她在医院里跟鬼物那么生死决绝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素辛此时哪里知道,自己当初好险就被人人道毁灭了。
素辛却从对方语气中听出别样的味道,搅和?不知道邢牧前辈对搅和二字的理解是怎样的?人鬼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你总该懂吧?素辛反唇相讥,貌似人类世上所有大规模的人口湮灭都是人类自相残杀造成的吧,我只知道,不管是谁,只要有灵智,有相通的是非善恶观,那就是同类。
哼,是非善恶?什么是是,什么是非,什么善,什么又是恶呢?你觉得人家对错就是对错,你又怎么评判别人是善是恶?都不过是你自己的片面偏见而已!素辛反驳,是,我的是非善恶观自然是我站在自己的利益立场出发所认为的是非善恶,难道是要站在别人的利益立场,让别人来左右我的是非善恶观吗?我只信奉……却听邢牧再问:这两天发生的那几起案子是你做的吧?没错,就是我做的。
第二百〇九章 殊途但是这话不能说出来,要是对方拿个录音笔什么的,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当然,以邢牧的性子,这种可能性极小。
但是素辛已经养成习惯,明显是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干嘛要承认。
素辛不答。
邢牧冷笑一声:我在那些人身上感应到鬼气,还有……特异能量波动。
唯一可能就是,有人帮助那个恶鬼,它才能靠近那些人。
素辛说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天经地义。
她被那些人凌辱残害致死,她去报仇雪恨,没错啊。
邢牧打断她的话,所以你这和那些自私邪恶的鬼物有何区别,只想着自己,甚至不惜勾结异类戕害自己的同类,你……住口——素辛怒了:什么叫做勾结?什么叫做戕害?刚才我说了,跟我有相通是非善恶观才是同类,难道你要我去认同那些抢劫强j杀人的人是我同类?邢牧被气的不行,他指着素辛,你了几个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素辛还以为再相逢会成为关系跟紧密一点的朋友,即便这可能是她的高攀,但至少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水火不容的地步。
素辛声音也冷了下来,说道:如果你今天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训诫我的话,就此打住。
每个人都有自己信仰和坚持的东西,那是我们能够坚持下去的支柱,所以,虽然我非常感激你曾经给与我的帮助,但是在这方面,我绝不妥协。
邢牧以一种长辈的口吻训斥:真是冥顽不灵!那些是鬼物,它们最是虚伪善变。
既然死了,那就是死了,那是他们的命数,就不应该再滞留人间作恶!素辛眼睛微眯,抬头望着对方:什么叫滞留人间作恶?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被害死的人,就活该,死了就死了,就连为自己报仇洗雪冤屈都不可以了?邢牧听到素辛竟然还反驳自己,激动的近乎咆哮,指着素辛吼道:那是他们的命,命运自有定数!谁说那就是他们的命数?谁给他们定的命数?他们只是自己为自己报仇而已!它们只是鬼物而已,凭什么左右凡人的生死,凭什么报仇?那么那些人又凭什么践踏他们的生存?素辛针锋相对。
她不打算沉默,反正今天已经撕破了。
他们已经死了,死了懂不懂?死了变成鬼就应该去它们死了应该去的地方,这才是天道。
它们不能滞留人间干扰人间的事,否则就是违反天道伦常!至于那些人,自然有人间的法则去处罚他们。
人间法律给与他们处罚?惩罚在哪里?在哪里啊?邢牧没想到这个在他印象中沉稳冷静的女子,咆哮起来也是这么的恐怖。
在这种激烈的情绪波动下,那不知何时封上的心灵再次皲裂开一道道裂缝。
完全是下意识的,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甚至有种发自肺腑的亲切。
毫无疑问,他的潜意识是认同这个观点的,可是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另一个温柔的声音告诉他:如果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善恶标尺,打着救人或者报仇的名义,去擅自更改世界定下的法则,那么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所以,一定要有一个统一的衡量标尺,只有这绝对的界线,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清明……声音在识海中轻柔地飘荡着,像是有某种魔力般,让跳动的如同火苗一样的灵魂渐渐平静下来。
不过,心灵上的那道裂痕,却没有再被封上。
良久,邢牧看向素辛,带着一丝悲凉的味道:就算是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总有一天你会被你这种无知害死的。
你最好记住,鬼就是鬼,它们出现在这个世间就是不对的!如果有一天,我们会在对立的场面上再见,我……是不会客气!很多年以后,素辛才读懂邢牧此刻的神情中的悲凉。
而此刻,尽管他是她的恩人,至少曾经是。
但是即便是有恩与她,也不代表就可以如此居高临下地左右她的意志。
素辛缓了缓自己差点暴走的情绪,说道:鬼也是由人或者有魂魄的生灵变成。
好与坏不是看承载灵魂的皮囊,而是看灵魂本质是否懂善恶辨是非……素辛话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你少在这里给我上善恶的课,你算个什么?你又懂什么?鬼物最是狡猾善变,你看着吧,总有一点你被它们吃了的。
两种意念在识海中交战,让邢牧感觉整个人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完全是下意识就吼了出来。
素辛的火气也上来了,我没有跟谁上课,也没想要跟谁上课。
我的确不算什么,也没你懂的多,但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我心中要坚持的是什么。
我不管别人是不是狡猾善变,每个人都有自保的方式,如果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谁的灵魂深处又不是狡猾和善变的?但前提是不能打扰和伤害别人生存权力。
如果伤害了别人生存的权力,不管装着这样灵魂的皮囊是个什么样的,都应该承受别人的复仇!邢牧很是意外,没想到素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指着素辛,好,好,既然如此,我们道不同,以后各自为谋。
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休怪我不客气!把东西拿来。
邢牧冷声说道。
素辛翻手间,几枚灵符出现在手中,递向对方。
她欠对方一个人情,既然对方要先要回灵符,那便先还他灵符吧,至于人情,等以后有那个资格和机会再说。
邢牧看了眼素辛手中的灵符,怒了,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要这灵符来干什么?素辛不解,她不是只欠他这个吗?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自己忘了?它,把它交出来。
素辛眼睛微眯,脑海中各种思绪交缠。
莫非,他要芝芝?要芝芝干什么?素辛问:你要芝芝干什么?第二百一十章 鬼,灵鬼因为这一路自己唯一留下的痕迹就只有自己拍那个混混女人的一掌,而且他是要击杀芝芝,所以最有可能是想得到芝芝的下落,再将她炼了……可,如果只是要击杀,为什么会说拿来二字?邢牧又是一声冷笑:呵,没想到连对方名字都知道了。
它害了那么多人,已经变成恶鬼了,把它交出来,留着对你没好处。
等她成了灵鬼,你就是她首当其冲被吃的对象。
灵鬼?素辛想着芝芝消失时,身上怨念全消,鬼气凝练。
如果不是靠的特别近,根本感应不到,莫非她当时就进阶灵鬼了?作为一个有完整灵智和是非观念的灵物,又怎会随便说吃人就吃人。
素辛仔细回忆,其气息中正平和,可见不是像邢牧说的,只是因为弄死了人就会变成恶鬼的。
如果真要变成恶鬼的话,那么肯定就是没有完全消除怨念,而强制进阶。
素辛说道:她的仇已报,已经离开了。
邢牧审视着素辛,离开?你放走她了?素辛点头。
邢牧指着素辛,指指戳戳,好一会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一会,他冷笑:呵,他们说的没错,你的确没资格进入特案组。
亏得我当时还为你求情来着。
这个世界是凡人的正统,所以一切妖魔鬼怪统统荡除干净,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待下去,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邢牧就离开了,带着无比痛苦和失落,从阳台上消失。
而后那盆一直生机盎然的百合也在素辛眼前从盛开逐渐枯萎,留下一截枯枝。
素辛从对方话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首先,他是特案小组的人,至少现在是。
其次,他知道自己要进入小组的事。
再,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结界消失,素辛转过身就看到站在玻璃门前的石峰。
石峰声音依旧很沙哑:是他?他回来了?素辛道:嗯,他走了。
你们……素辛坦然说道:道不同,殊途陌路。
石峰视线移到那盆只剩下一截枯枝的百合上,在微微充斥寒气的风中微微颤着。
心中若有所失。
他跟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对着花说,他会感应到,就会过来帮忙。
他有三次使用这个权限的机会。
有几次他都在花盆前徘徊,很想求助,最后都忍住了,最后他们也都自己解决问题走出困境。
所以那三次机会还在,所以百合花一直没有枯萎凋谢。
而现在,它凋零了,看来他已经收回那三次权限……收回承诺,收回曾经。
心中仍旧充满感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选择,石峰什么都没有说,工作还得继续。
离开侦探社很远,邢牧忍不住回望,在一片荒凉的钢筋水泥之森点缀的那一星绿色,在寂冷的冬天格外温馨。
那就这样吧。
或许现在唯一能帮得上的,就是不再有任何的牵扯。
……素辛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紧迫感。
想来,像蕙心洁和邢牧他们这样的人才是异能者中的大众吧:对凡人有着绝对的包容心和守护的道义,但是对于其他阴物则是绝对扼杀。
自己如果还想守护自己的原则和初心,那么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起来,才有那样的能力。
四合院的案子,所有能查的资料都调查完毕,那些出事的都是各种意外死亡。
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也找不到任何规避方法……当然,素辛即便是有办法,恐怕在知道了背后厚厚一大摞资料,也绝不可能出手的。
至于那些没有出事的人,他们生活早已恢复平常。
没有头绪,素辛决定再去那所房子看看。
电话约郑先生。
郑先生显得有些急切,让他们过去拿钥匙。
两人先去郑先生约的地方,便直接把钥匙给了石峰,他要去给儿子收拾烂摊子。
高利贷追来,只能去借钱填上。
所以只能请石峰他们尽快把房子的问题解决,买了才有钱完全脱身。
石峰看郑先生急的不得了的样子,他还想说,其实真正陷入高利贷的人,不是说把钱还上就能脱身,根本原因还在于他儿子还要不要再去借高利贷。
不过看郑先生这样子,比他儿子还急。
恐怕现在说这个话对方是听不进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周围,包括他老婆都这么劝过他,最根本原因还是要劝住儿子,不能再陷入里面。
可是他却偏偏觉得,这是自己亏欠儿子的,还了,或许下一次他就懂事了呢。
一个从小到大根本就不懂得生活艰辛的人,也根本不知道高利贷的利滚利是多么恐怖的人,就算是给他还上,他还是会去借。
既然人家根本没提到这一茬,也没让他们帮忙,还是少指手画脚为好。
素辛和石峰再次出现在十里巷,上次的老婆婆正做在门口,前面放了一个针线篓,带着老花眼镜,一下一下地绣鞋垫。
一眼就认出素辛两人,连忙说道:哎呀,我说闺女你咋又来了……素辛笑着说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老婆婆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哎呀一声,难道你是……还要说什么,素辛两人已经告辞一声走远,消失在巷道拐弯。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愣怔好一会。
这一次,且说两人再次进入四合院,里面一切如常,还是和上次离开时一样。
两人把里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无奈。
因为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鬼物,想灭也灭不了啊。
没有收获,石峰打算把钥匙还给郑先生。
他们家在一座电梯公寓,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郑先生语重心长训诫他儿子的场景。
郑先生儿子郑兴大概二十六七,身体瘦高,面皮白皙,剪着寸头。
神情颓废而慵懒地蜷在沙发一角,埋着头玩手机,对被父亲苦口婆心的责备根本没有进入到他的意识中。
他看到石峰和素辛两人,瞥了一眼,回到自己房间,嘭地关上门。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养子之过郑先生指着门,连连叹气,转过身,招呼两人落座。
素辛下意识看了房间布局和气息……很平常,甚至连在其他人家感应到的肃杀之气都没有,说明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
完全找不出那个四合院的问题所在,素辛显得很是无奈,看来这单生意是要黄了。
郑先生一边给两人端水一边说道:唉,没想到临老了却还不能闲。
素辛看家里有女人用的东西,却一直没看到郑先生提起自己的妻子,随口问道:郑兴的事,他妈妈知道吗?她其实就是想问是不是单亲家庭?郑兴结婚没有?郑先生一听,又是叹了口气,唉,说来让两位见笑了。
素辛连忙说道:抱歉,是我唐突了……郑先生摆摆手,我想他可能还在记恨当年那件事吧,唉,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小兴跟他爷爷关系很好,十五年前,我们一家人刚举办了他爷爷的丧礼,开车回家路上,小兴一直在哭,他要下车找爷爷。
他妈妈抱他抱不住,我就吼了他两句,他就突然去开车门。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从来都会把门上锁的,可是那天却忘了。
我看到车门快要打开,心中一急,正要靠边停车,后面一辆大货车速度不减从右后方冲了上来,直接把我车子撞偏,与前方迎面车子撞个正着,车子当时就挤变形了,我从窗户上爬出来,老婆把小兴推出来,正要回去救他妈妈,车子就燃起火,我们就被周围赶来的好心人拉开。
从那以后他就对我逐渐疏远起来,怨我害死了他妈妈。
你们知道一个家里没有女人真的不行的,后来我再婚,惠恩跟着我,因为顾及他的感受,我们两人也没有再要孩子,而且对他非常照顾。
可是他,他……这次他在外面借下高利贷,我们的积蓄完全搭进去,实在没办法,惠恩把自己养老钱也拿了出来。
可是那个逆子他竟然让人家滚……常言,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可是看郑兴的样子并不像是受到任何亏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两人做着最后的挣扎,打算去看看郑先生的老伴儿惠恩。
就在另一个小区,素辛两人看见她的时候,正在摆菜摊。
大概四十来岁,但给人感觉很精致的一个女人。
素辛说明来意,她让旁边人帮她看下摊子,然后带素辛两人到不远的一处烤串店坐下。
素辛要了几杯饮料。
老郑真是个好人,对于小兴我没有任何怨言,只是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或许并不是因为对我的芥蒂,而是自己对自己的放纵才造成的。
那天我们坐一起开诚布公谈了一次,他便叫我滚出他的家,其实我有很多话可以反驳,可是我想他那么大个人了,那些道理怎会不懂?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或者没有面对和承担责任的勇气。
老郑只有小兴一个儿子,以前因为他母亲去世而对小兴心存愧疚,后来有因为忙于工作,更是觉得亏欠儿子,所以很是宽容。
我不想让他在我们两个之间为难,所以我选择搬出来住。
惠恩声音轻浅,调理清晰,没有回避任何问题,很是坦荡。
小兴说我就是看上他父亲的钱,实际上嫁给老郑这十几年,我们的财产一直是分开的。
我以前经营了一间水吧,半年前老郑说他积蓄已经为儿子偿债花光了,债主又催上门,利滚利,每隔一天就多几千,再还不上就惨了。
正好当时有人来问我的水吧,于是就典了出去,干了十几年也想换种生活,反正我自己有退休金。
当时还了几十万,我就劝小兴,让他找个工作,安下心来,不要去赌,也不要再借高利贷了。
我托朋友帮他找了一个公司文员的工作,我和老郑亲自送他到公司,看着他走进去才回来的。
可是三天后我接到我朋友的电话,说他只在那里上了半天,都快十点了才到公司,被人事部问了一句,第二天就没去了。
然后我们给他打电话,电话打不通,问了所有的人,都没有他消息。
三个月后,他突然回来了,说被人追债,再不给钱人家就要卸了他的手脚。
于是老郑去借了十多万还上。
倒是消停了几天,我们都以为他这次被人追债,怕了。
哪知又带了一身的债回来……我们发生了激烈争吵,他说是我坏了他们郑家风水……惠恩喝了一口饮料,淡淡说道: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这一生为自己所爱追求和享受过,不管怎样,我现在依旧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素辛嗯了一声,心中非常认同对方的观点。
人生在最美的年龄敢于为了爱去追求,敢于付出,同时也不会因为付出而患得患失,因为她自强,什么时候都能过的风生水起。
对了,你知道他们家有一座老房子的事情吗?惠恩说道:哦,你说那座四合院吧。
也是前段时间,老郑逼的实在没办法翻出来。
原本想自己搬过去住,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凑钱。
可是在重新找人装修的时候好像发生了点什么,于是就决定买了。
找人来看了房子,最后也没卖出去。
听他口气,好像里面有些古怪。
我猜你们就是他请来调查的人吧?素辛点点头:是的,我们也去看过几次,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也没有发现他说的那些情况。
对了,你去过那座老房子吗?惠恩摇摇头,小兴现在越来越排斥我跟他父亲在一起,老郑心里又有个疙瘩没解开。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出来,也挺好的。
素辛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郑兴去过那所老房子吗?惠恩立马提高了声音应道:他整天的连人影都没见到,他怎么会去那里。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不过现在恐怕就算是小兴要去老房子,老郑也不会让他去了。
素辛嗯了一声,想来也是。
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进阶:元能后期告辞惠恩,两人看还有些时间,就顺便问了问他们的邻里。
都说惠恩是个非常大方得体的女人,只可惜,后妈难做。
你对人家好,那是你理所当然的。
你对人家不好,那就是千夫所指。
试想,人家真没有那个义务要对别人的孩子掏心掏肺。
抛开孩子是否能做到同等的反馈不说。
也别说既然不待见人家孩子就不要去结婚之类的话,正如同看不惯对方父母就不要结婚一个道理。
人家是因为看上大人,继而才会爱屋及乌,不是说因为她真的母爱爆棚,对这个孩子疼爱的不得了才会嫁给这个男人。
说明并不是郑家人的问题。
奔波一天,两人又是无功而返。
而后几天,两人又一连往四合院跑了几次。
他们没有遇到调查中那些人碰到的怪事。
除了素辛第一次遇到的阴风,后来连阴风也没遇到了。
又请王洋调查房子的档案。
因为以前都是纸质的老档案,而且以前很多房子都是私下里交易,并没有留下书面信息。
只是在最后统一电脑信息录入的时候,最后的房屋所有者直接拿了资料登记上户。
所以上面只看得出来房屋最后所有者是郑先生的父亲。
两人忙了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他们把所有疑点都放在上次老婆婆说的那个私塾先生的养子身上,只可惜她提到的那个老姐子早已故去,他们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也根本无从查找。
这天,石峰把素辛送到巷道口。
素辛脑海中想着事情,情绪有些低落,刚到出租屋楼下,就看到小美一家人都坐在那里像是商议什么。
看到她,都有些意外,眼神中充满热切和几分难以启齿的愧疚。
素辛看到小美的哥哥嫂嫂也在,察言观色,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直觉肯定是跟自己有关。
而自己和他们唯一的关系就是——房子。
于是主动问道:婶子,小美,你们……有什么事吗?瑜婶子很是难为情,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瑜婶子的儿子说道:那个,素辛妹子,我知道你在这里帮我妈我妹很多,而且我们全家人都喜欢你住这里,可是……素辛听话听音,立马明白对方意图。
是要收回房子吧。
其实以前素辛就从小美的话中觉察出一二,她自己也不可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这段时间她都在找房子,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
本来收回自己租出去的房子是很平常的事,可是看他们都有些愧疚,这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瑜婶子年龄越来越大,店铺的生意逐渐有心无力,总是要交给儿子媳妇去打理的。
儿子媳妇孙子一大家子人,不可能和老人挤在一个屋,最好办法就是一家住一层,彼此有照应,也不会生出太多矛盾。
素辛非常理解。
素辛说道:你们是要收回房子吧,呵,那个,其实我也想说这件事来着。
我这两天也正在外面找房子,这样,要不你们再宽限我几天,等找到了就搬出去好不好。
瑜婶子的儿子媳妇连连说,好好,真是不好意思之类的话。
瑜婶子说:不急不急,住到年底也是一样……素辛笑着寒暄两句便上楼去。
瑜婶子看着素辛背影,欲言又止。
小美跟了上来,素辛姐,那个,真是对不起……素辛笑笑: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是真的要搬走的,现在已经在找房子了。
小美确定素辛是真的有心要搬走才稍稍心安一点。
素辛姐,其实我们真的都挺舍不得你走的,我还想请你帮我看看新交的男朋友,帮我把把关……素辛看着小美现在的坚强和自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安慰。
下意识的将小美鬓角一缕头发顺到而后,笑着道:我也舍不得你们啊,待我就像家人一样好,每天帮我准备早餐,晚上不管多晚都给我留门,平时有事出去几天,也帮我照看房间。
当初收留之恩的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弥足珍贵。
至于男朋友,只要心正气平的去看待,没有太高的期望和太多的托付,就不会有太多的失望和无助。
素辛这样对小美说,也是这样对自己说。
古人说的无欲则刚,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送走小美,素辛洗漱完就盘坐床上开始静心运气调息。
不管怎样,都必须把实力提升上去。
凝神内视,发现灵台又有了一丝丝变化。
好像从她帮芝芝解决了问题后,灵台的这种变化就逐渐明显了起来。
因为刚开始只是细微的不明显,所以并不觉得,可是这两天,终于可以看出具体不一样的地方了。
原本灵台就是一方突兀矗在识海中的一方如玉的平台而已。
自己的魂魄和修炼而来的灵力分别漂浮在上面。
就像一黑一白的阴阳鱼中间的两个眼睛。
只是她魂魄灰黑色,而灵力却是红色。
灵力里面充斥着蠢蠢欲动的红色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在里面游动。
这让素辛莫名的想起曾经在公交车上几次看到的红色卡牌。
现在,随着她逐渐修炼,下方的灵台逐渐扩大,再扩大,漂浮着魂魄和灵力对应的灵台逐渐凹陷下去。
而魂魄和灵力也像是分别找到自己的归宿一样,沉入灵台的凹坑里面。
如此,就更像是阴阳鱼了。
识海上空漂浮着数个明暗不一的星点,此刻缓缓降落到灵台上,被完全吸收进去。
而原本的阴阳鱼的两个凹坑貌似变得比以前大了一分。
紧接着,游离在素辛体内的能量被吸收一空,全部汇聚到凹坑里。
还不够。
素辛意念一动,拿出灵砚,将里面存的能量尽数吸收。
这段时间收了许多鬼物,尽数炼化成能量。
因为她没有特别需要使用灵力的地方,而且即便吸收的再多,修为的等级也不会提升,所以这些能量便一直存在灵砚里面。
第二百一十三章 生意上门素辛直到把灵砚中存下的能量全部吸收掉,才勉强把灵台上盛放灵力的凹坑填满。
顿时间,素辛觉得自己实力大涨。
意念一动,凝聚出一个能量球,弹指一挥,透明的能量如一支冰剑般,咻地疾射而去,悄无声息地没入墙体。
素辛起身走过去,手指轻轻一碰,那个地方的墙体便如烟灰一样扑簌簌滑落,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足有十厘米深!素辛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浮现笑意:元能后期!她终于摸清楚自己的修炼和进阶方式了。
很显然,灵台的广阔程度决定了修炼的最高度。
而那个漂浮在识海中的星点,才是提升修为上限的根本。
看来自己以后要留意那些星点是怎样得来的,这样才能更快提高自己的实力啊!一番修炼下来,素辛非常没有丝毫倦意,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看时间,竟然快到早上六点了。
没想到修炼起来时间过的如此之快。
又是新的一天,石峰坐在老板椅上,沉思良久,终于抬起头对素辛说道:要不,今天就回郑先生?回,就是回绝的意思。
这个案子没有丝毫头绪,只能放弃。
素辛也很是无奈,她也想不出丝毫破解之法。
除非找到那个私塾先生的养子,或许案子才能继续。
就在石峰终于下定决心,准备给郑先生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却打过来了。
而且显得十分的急切。
石先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他,他们追上门来了,要么还钱,要么就要对小兴下手……石峰眉心微蹙,应道:你可以先报警啊。
郑先生说话都带着哭腔了,没用的,他们手上有小兴亲自签的贷款协议。
我已经去问过了,因为所有借款都是走的正规渠道,所以警察也管不了。
石峰心中一动,这让他想到了上次调查田先生时,那个盯上他儿子的地下赌庄,也是有合法渠道的贷款机构。
莫非是同一家?他隐晦问过王洋,王洋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可见就是他们也拿这些没办法的。
看来这次郑先生他们是只能认栽了。
只埋怨痛恨高利贷又能怎样,又不是救火救急去借,也不是别人硬逼着他一次又一次去借,可见还是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才行。
若不然,即便郑先生能帮他儿子还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会落到被追债甚至更极端的下场。
石峰说道:抱歉,关于这个案子,我们帮不了你,你另请高明吧。
电话中传来郑先生无比焦急的喊声:石先生,请你别忙挂电话。
这次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实不相瞒,我我已经找了几家侦探,现在别人一听,都不敢接。
我知道你们认识的人多,看,看能不能帮我把房子处理出去。
这次兔崽子不知道怎么一下子贷了一百多万……就算是把我们现在的房子卖了也没这么多。
我问他,他说是想把以前的钱赢回来,不知不觉就陷进去那么多……唉,石先生,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石峰把手机拿离开一些,里面那么大声音,想来素辛也听到了。
素辛的确听到了,她突然灵机一动。
自从清楚明白小组的事情落空后,素辛便开始积极地为今后的生活筹备着。
一直在找房子,却没找到合适的。
抛开其他因素,话说那个四合院倒是很合心意的。
只是钱的问题,先前听郑先生说要价四百万,而自己现在才两百多万,而且还有后期的装修,以及购买各种家具家电等等。
各种杂七杂八的算起来,还差一半才够。
不过……如果……素辛看向石峰。
素辛心中吃不准,还是等和对方商量后再说吧。
石峰看到素辛欲言又止的神情,于是对电话里说:好吧,那这样,郑先生我这边帮你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买家。
挂断电话,石峰看向素辛,问道:你觉得那个地方怎么样?素辛应道:很不错,很清幽。
要不把侦探社搬到那里算了,我再去找人看能凑点不……素辛连忙说道:你还差多少?我这里还有些。
石峰眼睛一亮,大概还差两百来万。
正好,我借你两百万,你慢慢还我吧。
石峰愣怔了好一会,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清楚她的底细,如果唯一有机会得到这大笔钱财,只可能是上次洪家渡头的任务。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房子,素辛肯定会选择自己买。
但是那个地方,则没必要挂自己的名字,隐隐觉得自己并不会永远滞留这个地方。
更何况她不想把更多的钱投入到里面,她需要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不管是购买名贵药材还是玉石,以及各种锻炼器械,都需要钱。
两人一拍即合。
石峰并不急着跟郑先生打电话。
因为看对方样子还没到最后山穷水尽的时候,此时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要购买那栋房子,一是价格谈不下来,二是人家肯定会觉得是不是他们在趁火打劫。
所以还是等等,等到他实在憋不住,山穷水尽的时候,自己再出手,效果更好。
素辛也是这么想的。
素辛打扫完卫生,就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拿起一本古文释义看起来。
叩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像是同时给两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
没有案子的日子真是难捱……主要是没案子就没有钱啊。
石峰连忙坐直身体,下意识整了下夹克,振声喊道:请进。
门缓缓推开,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西装眼镜男。
镜片后一双眼睛透着精明和灵动,将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视线落到石峰身上。
将公文包用左手拿了,疾走两步,身体微微前驱,朝石峰伸出右手:这位就是石峰先生吧,久仰大名,我叫罗科……石峰连忙站起,两人握了握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了,罗先生请坐,不知道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第二百一十四章 奇怪的委托任务石峰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罗科看着石峰的资料单姓名,年龄,住址,联系电话……连忙说道:不,不用记录,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石峰看着他。
罗科顿觉失言,连忙笑着解释:呵,我的意思不用把我的身份信息记下来。
你放心,该给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石峰放下笔,坐直身体:那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罗科笑笑,石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快人快语,我也不兜圈子了。
事情是这样的,祖父半年前突然身染奇疾,先是身体长出一个个的脓疱,破了后就流出腥臭刺鼻的脓水并向周围溃烂,然后不管是怎样用药医治,都没有效果……听对方说了半天,只是在介绍对方祖父的病情。
石峰不得不打断他,说道:抱歉罗先生,我们这里是侦探社,帮人调查一些当事人不方便出面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做的事情,如果是疾病的话,建议你到医院去。
罗科连连摆手:石先生请听我说完,我这个案子正是和祖父的怪病有关。
前不久,听说曹家小公子的怪病就是你们给搞定的,所以这才冒昧寻来。
石峰哦了一声,身体干脆靠在椅背上。
视线余光看向素辛。
素辛端来茶水,然后退到一边。
罗科瞥了眼茶水,眼中的嫌弃掩饰都掩饰不住,直接拨到一边,听说石先生还有一位了不得的有大神通的助手,不知道……石峰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搁在两侧扶手上,听对方如此说,左手朝旁边打了个手势。
罗科顺着对方手势方向看去,见是刚才跟自己端茶的女仆,很年轻很清秀很沉静的样子,可是这跟别人形容的那个素大师的形象差远了。
视线越过素辛又把屋子里看了一圈,一脸茫然,很是客气地提醒石峰:那个,我指的是素,素……石峰接着他的话:她就是,素大师。
罗科盯着石峰看了一会,确认对方不像是说笑。
他显得十分尴尬,连忙站起来,朝素辛伸出双手,哎呀,看我这啥眼神,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素大师见谅,见谅……那个,关于我祖父的事情,还请您……素辛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说道:罗先生客气了,侦探社里一切生意都由我老板说了算,老板叫我出哪个案子,我就出哪个案子。
罗科又转向石峰。
一番闹剧,终于步入正题。
罗科的意思很简单,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让两人出手把他祖父救起来,也不用完全康复,只要能说话写字就行。
因为现在大家都很明白罗家老祖宗已经不行了,所以原本貌似平和团结的家族开始闹起内讧,瓜分家产。
可是这罗家祖宗做的很绝,以前没有留下任何法律文书。
如果按照顺应继承的话,罗科作为老幺,而且现在分的的项目也是最鸡肋的,所以就想着现在让祖父立遗嘱。
石峰问:那么,你要我们做什么?罗科说道:最好是能够在当着律师的面,让他签下遗嘱。
事成之后,价钱好说。
石峰整个身体都躺在沙发上了,语气变得懒懒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用管你祖父的死活,只要让他在遗嘱上签字就行了?甚至是让他变成傀儡都行?罗科有些尴尬的笑笑,却没有反驳。
这个方法以前也不是没有用过,不过找的那些道士,一走进那个房间,就双腿筛糠一样,然后磕头作揖抱头鼠窜。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会找到千里之外的这个旮旯里来啊。
呵,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委托任务呢。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恐怕又是一起豪门遗产争夺战。
罗科扶了扶镜框,尴尬笑笑:呵,如果你们能救回我祖父,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法平息现在的局面而已,这并没什么错。
石峰心说,你们抢遗产抢的头破血流,对还是错关我p事,只要有案子接,有钱收就行。
想必你也去其他侦探社问了行情的,按照规矩,要先给定金和活动费用才会开始调查。
不管事情成不成,这定金和活动费用都是不会退的。
罗科略微迟疑了一下,可是你们以前……这里规矩我说了算,你若是有意见随便你。
看来对方来之前还是做了功课的嘛,没错,以前零零侦探社是没有先付定金和活动经费的先例,可是他是老板,规矩自然是由他定。
有本事咬他一口啊。
罗科连连点头,呵呵,这个是,是。
有你们两位出发,肯定能成……石峰举手打住对方把自己架住的话:打住,我们无法保证事情绝对成功,当然,我们会尽自己努力去完成,如果没完成的话,你不能强迫我们。
如果你抱着‘一定要给我做成’这样的心思,我劝你还是另找高明吧。
诶,别别。
听你的,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你说吧,究竟要多少钱,我给,但是……没有但是,这是协议,你看一下,同意就签,否则我们都不要耽搁彼此时间了。
石峰拿出一张合约书,唰唰唰在上面写了几笔,填上定金和活动经费。
然后推到罗科面前。
罗科一看,那张谄媚的脸立马就阴了下来,从骨子里散发出轻蔑和傲慢,昂高着头,说道:哼,还以为多清高呢,结果还是想要钱嘛。
十万,我给,你们现在就跟我走吧。
石峰坐在老板椅上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道:看来罗先生还没看清楚条约内容。
行动时间以及行动方式都由我们自己定,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配合我们的行动配合我们的时间,如果不配合的话,则视为合约终止。
罗科盯着石峰,你……好一会憋出几个字:算你狠。
十万吧,给你就是。
罗科拿出手机当即转账。
至于协议后面写的,事成之后支付定金的十倍报酬,他则直接忽略。
第二百一十五章 更奇怪的委托任务这些一个个穷酸,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次如果不是有求与他们,自己才在这里装孙子,平时在大马路上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呢。
事成之后的报酬?呵,既然事情已经做成了,还用他们干什么?石峰接到短信,又登录平台查看,的确已经入账。
啧,好久都没有接到这样的大生意了,心情立马好起来。
刚才虽然说时间自己定,可反正现在也是闲着,朝素辛说道:开工。
罗科便看到刚才给自己端茶倒水的女仆……哦错,素大师,直接拎着椅子上的包就要出发。
呃,这貌似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他不由得补充一句:那个,我祖父在X省,你们不……准备一下吗?素辛压根儿就没打算搭这一茬。
石峰却是背上背包就朝门口走去,到门口看到他还站在侦探社里,说道:抱歉,我要关门了。
罗科看这两人简直就像是早就商量好,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心中想着,是不是自己拿几个哥哥姐姐提前来过,所以这是反间计?反正有足够的活动经费,三人直接订了最近的一次航班。
三个小时后,一辆高级轿车在机场把三人接到一座别墅。
别墅占地足有几百亩,靠山一边,中间是主建筑,周围分布几栋小的别墅。
一边临海,用木桩撑起大大的观景平台,上面建造凉亭和和凉亭,将整片区域都圈入后花园的范围。
果真大手笔。
一走进,素辛就感觉一股绵绵不绝的生气萦绕。
隐约间,将周围的生机完全聚拢于此。
把家安在这里,按理说会人兴财发家业兴旺。
可是看委托人罗科,外表斯文,实则内里阴沉。
他身上无一处不是写着刻薄暴发户,完全看不出是几世积淀的大家风范。
莫非是哪里弄错了?素辛因为实力进阶,又有几样保命法器,即便行走在这样大手笔的生元阵中,也是不怯。
而石峰在经历几次案子后,貌似也逐渐褪去表面上的那一层浮夸,骨子里的戾气也是格外霸道,让人看去比邢牧的高冷还要多一分桀骜。
罗科将两人直接引向中间那栋最大的别墅。
素辛两人来的真不是时候。
原来罗科去S省请高人,一家子便聚在一起,开始商量怎样分家。
见到罗科带人来,显得很是不屑。
隐约传来咕哝的声音现在这些人真是太自不量力,想钱想疯了,以为那么好赚的随便,让他带着去吧。
哼,那个私生子以为别人不知道,不就是想让老东西立遗嘱,分他一份嘛,我看老东西现在莫说是写字,就是动都动不了,对了,请的权威精神医生什么时候来。
应该尽快把失去行为能力的鉴定拿下来。
那些医生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肯来,要么就是没时间,要么就是去渡假。
呵,难道连钱都不想赚了吗?……素辛粗略看去,男男女女大大小小二三十人,坐了一屋子,果真是大家族。
素辛也没打算跟这些人打招呼。
罗科带他们去祖父的房间。
里面布局摆设也是相当的豪华,比上次在清水庄园看到的有过而无不及。
尽管房间里已经喷了很浓的香水和熏香,仍旧掩盖不住腐败的气味。
罗科将两人引到门口便掩着口鼻,再不肯进去。
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几乎腐烂的不成人形的人。
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部都变得黑紫,留着脓水,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
可就算是这样,人竟然还没死!听到素辛两人的动静,努力偏过头看过来。
脑袋与枕头摩擦,撕掉一大块腐肉,露出白森森的头骨,隐约看到有一条条白白嫩嫩的虫子在里面钻进钻出。
饶是石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素辛感应到,有两种力量在这个身上胶炙着。
一个是代表死亡的肃杀之气,而另一个就是素辛刚进入别墅就感应到的生元之气。
所以才会一时半会儿死不掉,然后慢慢地腐烂着。
不等素辛发问,老人当先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豁了口的袋子吹出的声音一样。
你是谁?素辛说道:我叫素辛,我们是零零侦探社的,应你孙子罗科的委托,前来看看你的病情,有没有医治的可能。
老人听到他们说是侦探社的人,神情立马变得激动起来,侦探社啊……这就好,这就好,我拜托你们一件事,事成之后,多少钱我都给……越是拥有无尽的财富和地位,越是舍不得死,即便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想死去。
半年前,年过八旬的罗靖正在温柔乡里享乐,突然间一股冷风吹过,便感觉身上奇痒难耐,伸手一抓,便出现一个疱疹。
他以为是几个女人身上不干净,愤怒之中让人把她们弄去处理掉,丢进百鬼推运阵中。
然后立马去自己的私家医院进行全身检查。
所有数据都完全正常,并不是感染了病毒细菌之类。
罗靖开始觉得不对劲,于是连忙搬回自己的别墅,溃烂的脓疱才稍稍缓解。
他在想是不是曾经落下的封印被人解开了。
于是立马派人去查,果真,听说有人要把那房子卖了。
当初为了怕里面的怨气波及到自己,所以他选择远离S省的地方。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原本自己作下的局不会察觉。
没想到还是被破了,所以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就找上自己了。
真是该死,死了就死了,却还滞留人间作恶。
只可惜这并非普通鬼物,他请了好几个在X省有名的风水阴阳师,最后都把那些人吓跑了。
没办法,为今之计只有重新在里面上封印才能行。
那些风水师懂得这个道理,就是要牺牲自己去把里面的怪物封住。
不管他开出多高的价钱,都没人敢来。
就算是搬出济世救人拯救苍生积攒阴德的幌子,也没人前来。
所以就只能找能够进入里面而不被影响的普通人去做成这件事。
第二百一十六章 钱,不好赚私家侦探最好,因为这些人只要你给钱,什么事都愿意干。
先前他就让那些不孝子去请私家侦探来,可是那些忤逆子都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各种推脱。
即便请,也是请的那些滥竽充数的。
这些人,一旦进入里面,不仅做不成事,还会把自己折损在里面。
他们死了无所谓,最怕的就是把这件事吵了出去,一旦让小组里的人觉察到了,恐怕会为了里面的东西直接为了大义把他填进去。
而这个人,他看到她身上有灵光护体,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安然进入那里。
是以,刚才罗靖搭口就问素辛是什么人。
得知对方是私家侦探时,眼中重新燃气了希望之火。
素辛和石峰相视一眼,素辛问道:我们还是来先谈谈你的病情吧。
看你现在财富想来是用了所有的医疗手段,所以并非是病理性的,而是其他原因引起的……不等素辛说完,罗靖就颤抖着声音嚷道:这件事不用你们管,现在我给你一件委托任务,罗科给你们多少报酬,我给你们十倍价钱。
但是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先完成我的委托任务,怎么样?呵,怎么样?这还用问吗。
素辛眉梢一挑,我们没有拒绝委托人给我们送财的理由啊,你孙子给我们的报酬是,事成之后一百万。
石峰看素辛,没想到这家伙说话也是不带草稿的。
如果对方真按照十倍的酬劳,那不就是一千万……罗靖在心中冷笑,就看你有命拿,没钱花!素辛搬了一张椅子坐到床斜对面两米远的地方。
罗靖说道:那好,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们五百万,只要你们完成我的任务,事成后我再给你们一千万。
我的委托很简单,你们只需要把一样东西放到一个地方就行了。
呵,越听越悬乎了,把一个东西放到一个指定地方,恐怕这个东西不简单,这个地方也不简单,或者说要求能够拿这个东西和去这个地方的人更不简单。
否则这种大馅饼又怎么会落到他们头上?两人都听出端倪。
面对这种玄乎的事情,石峰是看素辛的意思。
而素辛,刚才一进入这栋别墅,就觉得很是古怪,生元之气如此之旺,可是反观那一大家子人,身上却感应不到一丝丝中正平和之气,反而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后又感应到老者身上的肃杀之气……想来也是被天道选中的。
根据先前调查十几起意外死亡案件的结果来看,天道绝不会无缘无故选中一个人。
所以这个老者背后肯定有什么秘辛!只是对于这样的大家族,要想对他们刨根刨底根本不可能。
因为他有更庞大的力量和后手将所有一切秘辛都掩盖住。
索性,素辛便顺着对方的话说。
有钱不赚是傻子。
素辛从善如流地回答:你说说看,究竟是怎样的任务。
只要不是要我们把石头放到月球上面去,就算是让我们放到珠峰,放到北极,我们也是能办到的。
罗靖晶亮的眼睛看了素辛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轻蔑。
对于这种见钱眼开的小人物他见的多了,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从来便是如此。
按了手边一个按钮,不过一会,进来一个年轻而性感的女仆。
来到床边,对罗靖身上散发的腐臭丝毫不以为意地俯身过去,把耳朵对着罗靖嘴巴上面,罗靖对她耳语几句。
女仆转过身,用身体当着保险柜,在上面拨弄一番,打开门,从最底层拿出一个一尺宽半尺高的黑木匣子出来。
看女仆端着匣子的手很是用力的样子,想来里面装的东西并不轻。
罗靖说道:里面有个东西,现在不要随便拿出来,否则会找来厄运。
到了地方后,再拿出来……素辛接过匣子,果真死沉死沉的。
就算是一整块铁块也没这么重啊。
素辛问道:你还没说要把这个放到什么地方呢。
S省市区幸福路十里巷最里面,有一所老房子,前院的天井中有一口水井,你下到里面,有一个石门,把这匣子里的东西放到空的那个位子就行……素辛强压下心中的惊异,还有难以言喻的激动。
低下头,好一会才让这种情绪减轻。
而她的这个动作在罗靖看来是有些拿乔的意思。
于是说道:只要你同意接下这个案子,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五百万,事成后,再给你一千五百万,怎么样?素辛故意皱着眉,撮着牙花子,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实际上这样的动作才让她看起来不是在偷着乐。
这个……那好吧,那你先把钱打过来吧。
罗靖应声好。
他并不担心这两个人会溜掉,若是敢不服从,即便是他现在的样子,也足以让无数人死在他前面!他更不担心对方会把钱吞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么一点钱。
他有的是钱,他只要无限的生命,一直,一直活下去。
此刻,素辛就算是用自己的脚指头,都猜到这个倍受疾病折磨和煎熬的人是谁了。
那个私塾先生的私生子!没想到混的如今这般地步。
如果说一开始看到一个人饱受这样的折磨,心中有些不忍,甚至觉得好可怜。
可是当她推断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应,真是报应啊。
素辛猜到对方身份,但是并不打算此刻揭穿对方。
从种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对方是压根儿不想再和那个地方有联系,以对方的行事作风,恐怕自己一旦揭穿其身份,她和石峰两人都很难走出这里了。
素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你的病……罗靖显得很是激动,这个不要你们管,事成后,我会把罗科许诺的那份报酬一并给你们。
素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看向石峰:老大,我们接不接这个案子?罗靖一听这话,心中把这两个狗男女咒了一百遍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皮傀儡敢情自己刚才说那么多话都只是在跟一个做不得主的小角色说啊。
罗靖努力挣扎着看向石峰。
石峰低头沉思,沉思,再沉思……罗靖实在忍不住了,再次按下按钮,那个女仆进来。
他说道:只要你们同意,我马上把钱转到你们账上……罗靖的话音未落,石峰就立马抬起头,一副欣喜的样子,呵呵,这个,好说好说。
然后就把手机拿出来,问道:呃那个,你们是打算用什么转账?罗靖朝旁边女仆递了个眼色。
收到钱,石峰确认没问题后,便爽朗说道:呵呵,罗老板真是快人快语,爽快,这个生意,我们接了。
那我们就告辞了。
等一下——也就是顷刻间的事,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内,突然冒出六个浑身包裹在宽大黑色披风里的人,像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杵在床的四周。
刚才,就算是素辛,也没觉察出这些人的气息来,更没看出他们的踪迹。
看来私塾先生养子不简单啊。
素辛感觉自己全身都紧绷起来。
罗靖看着素辛和石峰脸上的惊恐,很是满意,说道:让小四小五小六陪你们去,他们一路上不仅会保护你们的安全,而且也会带领你们去正确的地方。
简单点说,就是让这三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去监督,监视督促他们。
随着他的话音,其中三个人朝素辛两人走来,站到他们身后,大有跟定了的意思。
此刻,素辛和石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钱,不好赚!刚要转身离开,罗靖嘶哑的声音响起:不能坐飞机,最好是火车,他们会帮你们安排行程。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罗科迎了上来。
神情急切:怎么样?我祖父的病有把握没有?石峰说道:你祖父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委托任务,直接买断你发布的任务,所以抱歉,我们现在要去完成你祖父交代的任务了。
两人不等罗科回应,就直接从他旁边走过。
素辛注意到,尽管那三个黑衣人跟在他们身后,可是罗科像是视而不见一样,不过又不是那种看不见。
因为当黑衣人经过他面前时,他还懂得让行。
素辛很想现在就联系小饕,问一问,可是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冒泡,也不确定这里是否隐藏着更让人忌惮的东西。
从别墅出来,三个黑衣人就如影随形地跟着素辛两人。
在别墅里,有非常强大的生气,素辛还不觉得,可是现在,却感觉三人身上散发着极重的死气。
就像是三具尸体跟在后面一样,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不由得想到那个僵尸医生。
可是这三个又有些不一样。
因为旁人貌似根本就没看到他们这奇异装扮,但同时又会主动给他们让路。
来到外面宽阔街道上,两个黑衣人走到素辛和石峰后面,耳边传来轻微的噗声,然后就像一个影子一样,直接贴到他们背后了。
前面一个黑衣人用那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说道:跟我走。
素辛身上有灵力,第一时间感应到那种阴寒之气的迫近在体表附了一层能量。
可是石峰却不行。
素辛偏头看去,只见他眉头紧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像是在痛苦挣扎。
鬼傀儡?素辛识海中冒出一个奇怪的词。
被鬼物当作傀儡控制了!素辛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人们只看到他们两人站在路边游移不定奇怪样子,却丝毫没看到还有另外三个黑衣人。
如果在这里动手的话,可能分分钟就会被瓜众用手机拍下一段尬舞视频传到网上去了。
却见领头的黑衣人对素辛两人说完这句话,或者说是对另外两个黑衣人说的,因为按照一般情况来讲,现在他们两人已经被这两个怪物控制了。
黑衣人拦了一辆的士,说道:上车。
于是石峰便手非常僵硬地去开车门,素辛感觉到他此刻的挣扎,并且挣扎的力度逐渐降低。
于是上前抓着对方的手,将一丝丝能量传递过去。
刹那间,石峰感觉自己堕入冰寒和绝望的深渊,突然传来的温暖浸润心田,像是重获力量一样。
这样的温暖让他有种熟悉和温暖的感觉,让他绝望的心而恐惧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石峰的挣扎停止下来,像是突然间就踏实和放松下来了一样。
素辛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用上防御符的。
她怕自己一旦拿出来,就把这三个吓跑。
上了车,就在石峰坐下的瞬间,素辛看到黑衣人几乎化作一团黑影,完全与石峰的身体重叠起来了。
石峰的身体更冷,寒气迫人。
素辛不得不加大能量的输出。
而她自己身后的黑衣人很显然也逐渐化作黑影,企图与她的身体重叠起来。
不过因为有灵力庇护,对方并没有完全化作黑影融入自己的身体,却是贴的越来越紧。
对方的头贴着自己的脑袋,双手从背后贴着自己双臂,与自己的手重叠,脚也完全顶住自己的脚……整个身体的背面像是贴了一块巨寒的冰块一样,冷入骨髓,还带着一点点催眠。
素辛坐上车,贴着素辛后背的黑影融入到椅背里,完全看不出刚才他们是实体的存在。
素辛一遍遍运转灵力,补充身上灵力的消耗。
同时又要应付石峰这边,只觉识海中,灵台上的灵力槽里面的能量在以眼见的速度流失……黑衣人对司机说:康源火车站。
嘶,是现在就想将他们弄上火车,直奔目的地啊。
这怎么行!素辛看到椅背上的广告,灵机一动,连忙说道:师傅,去鑫源大酒店。
坐副驾的黑衣人有些意外此刻被鬼傀儡控制的人竟然还有能自己说话?不过因为特殊原因,他们在人们眼中的存在感很低,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司机当然会按照他的意志,直接去火车站。
但是有素辛这一打岔,司机当然去鑫源大酒店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照刺不误就在这时,因为企图控制素辛的人皮傀儡无法附身,便不得不想方设法分散她的注意力,攻破她的防御。
素辛感觉到背后的黑衣人将脑袋缓缓向前伸,凑到自己脸颊,传来一阵滑腻腻的冰寒的触感。
不是那种伏着身子往前探,而是身体其他地方保持原来的样子,只是把脖子伸长再伸长,像蛇一样绕到自己面前。
嘴里发出呢喃一样的声音,放松,放松,放松……声音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样,竟然让灵力运转都慢了一些。
灵力运转一满,身上的灵力就减弱了。
素辛甚至感觉到那紧贴这自己的冰寒的气息像是要钻进自己身体一样。
偏头看向石峰,已经怪物的鬼影已经完全和他融合了。
如果自己现在再被控制,恐怕等醒来的时候,就被这些人直接送到目的地了。
此刻,素辛只能集中所有的精神力,让自己绝对专注地运转体内能量,保持能量罩不被对方击破。
如此才勉强没被对方的动作和声音干扰到,也丝毫不在乎对方脖子可以像蛇一样地绕到自己身上。
因为自己身上有能量罩,只要对方破不开能量罩,就不能对自己怎样!鬼傀儡见无法动摇对方的意志,于是变成一具腐烂骷髅,搭在素辛身上。
一块块的腐肉从骷髅架子上脱落,落到她的脑袋上,身上。
还看到上面一条条的白白嫩嫩的蛆蠕动着,落到她脸颊上,衣领的脖子上,传来虫子蠕动的痒和烂肉的粘腻之感。
淡黄色的尸水从脑袋上淌下,流过面颊,再滴到衣服上,油腻腻的。
最郁闷的是鼻翼间还充斥着腐烂的气味。
素辛有种想要将身上这玩意儿甩掉,爆揍一顿!虽然她没有看见只小虫子就要大呼小叫的娇贵,也没有打死一只蚊子都要把身体搓破皮的洁癖,但是……这也太过份了啊!这些只是阴物用能量制造出来的虚像。
用左眼看起来是真的,但是却并不存在物质上。
素辛此刻已经完全明白那个死老头为什么派三个鬼傀儡了,就是要完全按照他的旨意办事。
如果自己在这里动手的话,首先车厢里空间太狭窄,对自己行动限制极大,可是这三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却是丝毫不受这些限制。
所以自己一旦发怒,一旦失去最后防御,唯一结果就是,其中一个依旧控制石峰,而另外两个会同时攻击自己。
其次,这些人此刻至少表象还在伪装,所以没有泄露出自己的鬼气。
等会若是撕破脸,泄漏的鬼气普通凡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小命休矣。
抛开这两点,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因素:如果她表现的实力让这三个鬼傀儡感觉到无法摆平,肯定是要溜掉的……若是让他们跑回去通风报信,以罗家现在的财富和手段,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素辛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识海中的神识光芒大盛,不觉中让整个识海都变得广阔起来一样。
好在鑫源大酒店并不远,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素辛感觉就像是经过一个世纪的煎熬,车子刚一停下,她便飞快地拿钱付了车资,然后拉着石峰下了车。
抓着石峰手腕那一刹那,素辛感觉自己就像抓住冰块一样。
而且冰块的寒气顺着她手沿着手臂直往身体里窜。
丫的,素辛想到先前那老东西怎么那么干脆地承诺事后再给他们一千五百万呢,敢情压根儿就没想留着他们啊。
要是真被这鬼物彻底的附身几天,就算是不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下意识的,素辛抓着石峰的手又紧了几分。
好在石峰现在身体里两种力量交锋,身体表现反倒像是个意识迟钝的呆子,素辛拉着他走,他就走。
素辛直接奔前台,要了一个标间。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小四自然也跟了去。
小四也觉得这两个人有些棘手,竟然没有被完全控制,即便到了路上也会生出麻烦。
不过看他们样子也快要沦陷了,也打算找个地方把这个棘手的女人搞定!于是素辛门卡打开房门,刚一进入,小四便唰地将自己面前风衣撕开,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然后张开衣服,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唰地朝素辛后背扑了过去。
素辛后脑勺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进门瞬间,将石峰一把推到里面。
大概是她这一掌来的太突然而且太大力,石峰身体啪地,直挺挺摔在地上。
素辛此时哪顾得了这些,推出那一掌的瞬间,镇魂锤便落到另一只手,反手一锤砸了过去。
镇魂锤传来略微一顿的手感,旋即就像落在空气上一样。
转身看去,小四已经彻底消失,一件黑色风衣噗地一声落在地上。
素辛顾不得去看掉在地上的风衣,而是砰地把门关上,反锁,飞快摸出几张符拍到墙壁和地板,意念一动,将其激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顿时,整个房间周围亮起一层透明的能量罩。
嘭——与此同时,窗户地方传来嘭的一声撞击。
果真,这厮觉察出不对劲,便想遁走报信。
没门儿。
素辛幸好及时封了整个房间,否则让任何一个逃掉都后患无穷。
素辛又摸出两块玉符,一块放到石峰身上,意念一动,将其激活。
一个椭球型的透明能量罩将他笼罩其中,而那个附身控制他的鬼傀儡被绑的一声弹了出来。
鬼傀儡跳起来朝石峰扑去,奈何还没触碰到石峰身体就被挡住了。
素辛拿出灵砚,对准窗户方向画了一个收。
灵砚上的旋窝已起,可是窗边的小四竟然是纹丝不动!这就有些奇怪了。
素辛只略一惊疑,意念一动,将鱼肠剑反握在手中。
渐渐的,窗边的小四渐渐显出身形。
一个浑身赤裸的成年男子。
身形十分高大健硕,绝对完美的身材。
在站起来的刹那,面前的腹肌,下面的黑森林以及森林里的一柱擎天都那么清晰地,赤果果地展现了出来。
小四在等着一个反扑的机会。
而对付普通的女人,这一招屡试不爽。
第二百一十九章 霸气(为尛墨末宗师加更)根据以前的经验来看,不管是再冷血的杀手,在突然间看到一具如此雄赳赳气昂昂的伟岸的男性身体时,她们身体一般都会本能地低下头,捂一捂眼睛什么的,表达自己的娇羞和纯洁神马滴。
而这个时候,他就可以直接……反攻。
可是,素辛不是普通女人,所以他并没有等到对方娇羞捂脸的镜头。
只觉得一阵灵压袭来,紧接着身上传来皮革割裂的次啦声。
随着这声音,这个绝对俊美的男人就像一个充气娃娃被割破了一样,以眼见的速度焉了下去。
小四眼中是无限的惊恐,你是不是女人啊?你怎么能对我视而不见……谁来告诉他这个女人怎么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啊?你好歹表示一下女儿态的娇羞会死啊……嗯,真的会死呢。
随着皮囊不断干瘪塌陷,他叫出的声音也变得诡异起来。
一会是女的声音,一会是男的,一会又变成婴儿……顿时间整个房间里阴风阵阵。
素辛看到黑衣人可以融入石峰身体,就知道他们是可以在虚实间转换。
先前她把石峰推进房间,身后的冰寒之气大盛,就知道另一个黑衣人肯定要联手对付自己,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出镇魂锤就砸了下去。
一锤落空,生怕对方忌惮自己身上有法器,跑回去通风报信,便立马将整个房间封了起来。
素辛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让其显出原型呢,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主动显出身形来了,啧啧,这个时候不下手更待何时?!变成男性身体又怎样,现在就算是维纳斯在她面前,她也照刺不误。
他也不想想,刚才他的同伴还变成一团腐烂的尸体搭在自己身上呢,现在还想用美色诱惑自己?不得不说真是太天真了。
于是,素辛用了自己所有的应变和反应速度,完成了这一完美击杀。
鱼肠剑没有任何阻碍地刺破这具完美的身体……唔,这感觉,就像是无比锋利的刀割破羊皮筏子一样。
伴随着刀锋向下拉去,发出次啦啦的割开皮肤的声音。
刹那间,无数鬼气倾泻而出!鬼气变成一溜溜黑色的蝌蚪,在空中胡乱飞舞,就像是终于可以逃出那个憋辄的空间,获得自由一般。
而那一张皮囊则随着这些鬼魂完全飘出,也终于变成一张惨白惨白的人皮,落在地上,轻盈的就像一张薄纱。
一个主鬼魂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朝素辛嚎叫: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我和你素无冤仇,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素辛对这样阴森森的鬼嚎充耳不闻,而是立马折身,手上凝聚一团灵力,朝石峰一掌拍去。
没想到这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人皮傀儡已经攻破了玉符的防御,要再次附在石峰身上。
若是一旦让其附身成功,完全控制了石峰的身体,恐怕就是十个自己也干不过。
一个虚影从石峰身体里脱离出来。
素辛也是毫不犹豫,扬起鱼肠剑就刺了过去。
次啦——刀锋划过皮革的声音,就像手术台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皮肤一样的流畅。
更多的鬼魂在房间里飞舞,鬼叫连连,或是哀嚎,或是毫无意识的尖叫,顷刻间让房间变成一个恐怖地狱。
至于一直贴在素辛背后的,不知道是小五还是小六。
素辛直接往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顷刻间,撑起的能量罩将其彻底弹了出去。
素辛伸手一抓,手上灵力大盛,一把扣住对方的脖子。
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
抡起包裹了灵力的拳头,照着脑袋就狠狠揍了下去。
刚才这厮趴在自己身上,无所不用其极的来恶心自己。
叫你变腐肉叫你变蛆叫你变蛆虫——素辛的动作太凶狠了,每一拳下去,对方的脑袋就像塑胶娃娃一样凹下去一个坑,还没等恢复,就又来一拳。
直到最后将整个脑袋都揍进脖子里面。
素辛才拿起鱼肠剑,手起刀落。
次啦一声,直接从头到脚地划拉下去。
只剩下一张轻薄细腻的人皮挂在手上。
真是畅快。
几个人皮傀儡里的鬼物都被释放了出来,房间里,更多的鬼物加入这场狂欢盛宴。
在它们眼中,一具昏迷的凡人躯体成了他们眼中最具诱惑的美味。
于是纷纷朝石峰扑了过去。
素辛站在石峰身边,再次给他身上放了一面灵符。
鬼物刚一落下,就被激活的防御罩弹开。
这些鬼物跟人皮傀儡相比,弱太多了。
它们当然更不敢挑衅素辛,在它们眼中,此时的素辛就像一个足以将它们灼烧的飞灰湮灭的太阳一样。
它们不敢惹素辛,但是素辛却不打算放过它们,拿出灵砚,将这些普通鬼物统统收了。
群滚乱舞的场面结束,房间里只剩下缩在角落里,就差扣地板缝的小四小五小六的主鬼魂了。
在小四小五小六眼中,此刻的素辛绝对比阎罗更可怕。
简直是太恐怖了啊,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残暴的女人啊。
阎罗判罪至少还会在你生平的档案上点个一二三,而她却是连让他们为自己申述的机会都不给啊。
太欺负人了啊。
知道逃不走,知道干不过,知道对方心狠手辣……他们现在只剩下求饶。
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葱,把自己最悲惨的遭遇全部说了出来。
整个房间里响起呜呜的鬼叫,闻者无不感觉到悲凉之气。
素辛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它们说的都是真的。
想要炼成这样一个堪称艺术品的人皮傀儡,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的工序才能做成。
不管是那张完美的人皮,还是那些组成身体的鬼魂,肯定都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可是那又怎样,她怎会对先前还无所不用其极想要将他们完全控制起来当工具的人皮傀儡心怀仁慈?她又不是来解救它们的圣母玛利亚。
死,就是对它们的彻底超度。
去死吧——素辛没有任何犹豫,抡起镇魂锤,将三个主鬼魂打散,然后再收入灵砚中。
将所有鬼物收了,房间里顿时恢复清明。
第二百二十章 长生之术?素辛开始打扫战场,把地上三张人皮捡起。
入手轻薄如无物。
却又格外柔韧。
素辛心中一动,抽出一把水果刀在上面刺了下。
竟然没划破!用一根塑料袋装起来,揉成一团竟然还不到拳头大。
贴一张封印符,放袖里乾坤。
还有三件黑色斗篷,只是面料比较好的普通衣服。
不过上面沾了太多的死气和怨气,若是让生人接触太多,恐怕也容易生出一个作祟鬼物。
于是素辛从橱柜里拿出两瓶酒,把衣裳拿到卫生间,放浴缸里,倒上酒,点火烧了。
刚一点火,就传来呜呜的叫声。
浓烟滚滚,夹杂着刺鼻的腐臭味。
素辛连忙把厕所的换气打开,才稍稍缓解。
直到亲眼看到所有一切被完全烧毁,上面的死气怨气也完全消散后,素辛才放心的用水把灰烬冲掉。
素辛这才过来看石峰。
探了探,体温和脸色都已经恢复正常。
因为鬼傀儡附身时间不长,而且一直有她的能量支撑,所以伤害不大。
当然,如果从这里一直被鬼傀儡控制,直到返回S省,那就很难说了。
砰砰砰——开开门,素辛女士,请你开下门,我们是酒店客房服务……紧接着传来锁扣开启的声音,可是门上还有防盗栓。
素辛在房间里左右扫了一圈。
没想到刚才那些群鬼狂舞,把整个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就差把房子拆了。
刚才自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解决鬼傀儡上,还没觉的,此时静下来一看,暗道好险。
素辛一边应声,一边快步过去把门打开。
进来一溜串的人,除了客房服务,还有两个主管样子的人,以及四个保安。
他们手中拿着对讲机喂,那边情况怎么样?保安对着对讲机说道:没事了。
客房经理是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士,解释道:实在抱歉,我们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些声响,所以过来看看。
这个……另外两个保安去查看地上的石峰,朝经理说道:好像睡了。
素辛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个,实在是对不起,今天他有些……不对劲,房间里所有损坏的东西我一定照价赔偿,给你们造成麻烦也深表歉意。
说着,素辛拿出一张卡,这样,我先预付五万的损失费,如果不够的话,我再补。
素辛态度良好,而且房间里除了显得凌乱,弄坏了一些东西,其它并没有什么。
嗯,关键是他们还没谈到赔偿的问题,人家就如此干脆利索地拿出五万。
已经足够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买下来了。
……罗靖为了完成这件事,一下子派出三个高级人皮傀儡。
这些傀儡放到外面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莫说是普通人,就是那些有些道行的道士,也不能瞧出端倪。
好吧,退一万步,就算是他们觉察不对劲,他们也不敢染指。
人皮傀儡除了鬼物吞魂慑魄的手段外,最厉害的是他们能够在虚实间转换,甚至是像鬼附身。
这样就可以控制别人的身体去完成很多事情。
他之所以能够拥有现在的财富和地位,很大程度上都是这几个人皮傀儡帮他做成的。
干掉生意对手,黑吃黑,甚至是控制一些高官……可是一连三天过去了,身上的天罚没有丝毫消减,而他的魂魄仍旧不能从这腐烂的皮囊中抽出。
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又派出两个人皮傀儡。
当初是一次性炼制出来的,所以它们之间存在特殊感应。
……因为石峰还没醒来,素辛只能在酒店里住下。
自己也需要恢复。
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
刚才小饕就像是经过一场酣睡后醒来一样,将三个主鬼魂拎出来进行搜魂。
就像是读心术一样,对鬼魂进行记忆搜索。
因为这几个鬼傀儡的怨气太重,堪称怨灵,若是素辛自己对它们进行搜魂的话,很容易把自己的意识都牵进去,甚至醒不来,然后意识就永远沉浸在它们被制成傀儡时的无边痛苦里。
虽然这些人皮傀儡的信息对自己很重要,但是其中轻重,素辛拎的很清楚。
小饕把整理出来的信息再传给素辛。
男人是一个雇佣兵中的金牌,接到一张大单子,对方开价三百万去杀一个人。
他毫不犹豫前往约定的地点,却没想到竟然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对方精准地击伤他的双手双脚,然后被两个浑身散发着腐臭的大汉架到一个地下室。
将他放在平台上,无数黑色蚂蚁一样的虫子从他嘴巴鼻子眼睛耳朵钻进身体。
一点点啃噬他的身体,最后变成一张皮。
他的魂魄飘在旁边,看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将那张人皮放到一个盛着紫色液体的容器中,来回浸泡,又加入了一些东西。
他充满了愤怒,想扑上去把这个男人掐死。
可是他每次都从对方身体穿过。
因为鬼物的怨气和杀气带起阵阵阴风,那俊美男人四下张望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混不在意地继续手上的工作。
而后他看到另外几个和自己一样漂浮在空中的鬼魂,围着盛着他们人皮的容器旁边。
然后,男人从里面捞出几张薄如蝉翼一样的人皮,不知道往上面做了什么,他们的魂魄不由自主地扑到人皮上面。
于是干瘪的人皮唰地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然后他们自己的本体意识慢慢消散,只剩下需要完全服从对方命令的意识。
俊美男人会定期把他们带到地下室,里面有一个受尽折磨的人,然后硬生生将魂魄抽出来,让他们吞了。
每吞一个魂魄,他们的力量就会强大一分。
他们完成了很多任务,甚至有时候那个俊美男人会自己占据这些人皮傀儡,进行体验。
……接收完小饕传给她的信息,素辛长长吁出一口气。
所以,她在病床上看到的那个腐烂老头,就是这个俊美年轻人?如果说一开始那么年轻还好说,可是到最后,根据人皮傀儡的记忆,中间长达几十年的时间跨度,可是在它们的记忆片段中显示,那个制作他们的人却仍旧是那么年轻。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莫非他有长生之术?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并解决素辛的视线落到黑木匣子上。
盖子边缘用黑漆封住,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唯一能肯定的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对方还不让乘坐飞机,莫非有可以影响飞机仪器的能量波?素辛从那几个人皮傀儡的记忆中并没有找到那俊美青年可以远程控制它们的方法,所以或许到现在他并不知道他的计划被破坏。
但是时间拖的越久,即便不知道真相,也肯定会怀疑。
甚至会再次派人皮傀儡过来。
毕竟她当时在房间里可是看到有六个黑衣人的。
两天过去,石峰终于有醒来的迹象,嘴里发出啊,去死——的声音,眼睛虽然紧闭,眼珠却在转动。
素辛一边叫着老大,快醒醒一边连忙过去查看。
哪知石峰突然弹起,表情狰狞而凶悍,挥拳便朝素辛袭来。
素辛大吃一惊,她没有那么迅捷的身手,只能就地一矮,也没有丝毫犹豫地,抽出鱼肠剑就刺了过去。
石峰的拳头在素辛太阳穴不到一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而素辛的鱼肠剑与他的拳头相隔只有几毫米。
若是他拳头真要落下,势必会被鱼肠剑刺个对穿。
能够对僵尸医生像切豆腐一样的法器,要对付普通人的身体,恐怕比豆腐更轻松就割开了……紧闭的眼皮下,眼珠转动着,像是做着最激烈的挣扎一般,然后突然睁开。
素,素……素辛意念一动,连忙将鱼肠剑收回,退到安全距离,才笑着说道:呵,老大醒了啊。
石峰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拳头,心中后怕不已。
他感觉有一个意念想要左右他的,他只能拼了命地反抗。
这激发起了他曾经的杀戮的血性。
可是就在他杀的正酣的时候,一个陌生的气息靠近,战斗的本能让他准确捕捉到对方的要害,直接出击。
石峰显得很尴尬,喉头动了动,沉吟片刻。
想到上车前素辛给他的暗示,以及现在所在,问道:那几个黑衣人呢?素辛不知道石峰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鱼肠剑。
呃,主要是如果对方只是无意间升起的杀意,而自己却是有意的反击,让对方知道的话,会不会让这平静的合作关系变得紧张起来。
素辛趁着退到安全距离,顺便去倒了一杯水递给石峰,一边应道:他们应该是那个罗家老祖宗炼制的人皮傀儡,或者说是鬼傀儡,已经被我干掉了。
石峰心中一惊,很是抱歉:实在对不起,给你拖后腿了。
那几人轻易就能控制他,可想而知是多么厉害。
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晕倒了,肯定给素素造成很大阻碍吧。
素辛连连摆手,这倒没有。
她连忙转移话题,说道:上次我们在那里看到有六个黑衣人,我想,如果我们没有做成事情,他或许还会派傀儡前来……石峰两大口就把杯子里水喝完,疑惑反问:有六个黑衣人吗?素辛点点头,你看见几个?石峰:我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在我们前面,我还在想那个老头子明明说的是三个人跟着我们,却只看到一个,还以为另外两个守在暗处呢。
他让我们跟着他走,我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他拦了辆车,我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上了车……然后我,我就……晕倒了。
素辛哦了一声,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石峰用疑惑的声音说道:那个……素辛紧张起来,连忙问:什么?我,好像……好像什么?素辛急的,从来不知道,老大也是个这么婆婆妈妈的人。
我好像能……看,哦错,是感应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什么?生命波动。
素辛心道,莫非这次石峰是祸兮福所伏,获得异能了?石峰继续说道:我感觉,只要自己凝神去感应,就可以感应到气息,心跳甚至是脉搏律动的声音。
就好像所有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一样。
素辛又长长地哦——了一声。
难怪对方刚才一醒来,就能准确定位自己的方向,给与致命一击……嗯,差点。
素辛由衷地道:恭喜老大,以老大的身手,以后成为战神也未可知!石峰高兴的像个小孩子般地笑了。
叩叩叩——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两人。
我是客房服务,你们订的晚餐已经好了,请问现在给你们送进来吗?石峰连忙去开门……素辛闭上眼睛,再次感应了一下。
突然冲了上去,一掌挡开石峰,抓出一块玉符朝女服务员额头上拍了上去。
将正要进门的女服务员连带着餐车推到过道上,然后砰地关上门。
啪啪两下,照样在墙壁和地板拍了防御符,形成一个密闭结界。
她现在还不懂阵法,只能用这个笨办法。
顿时,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它们也没有冲击结界,更没有显出身形。
素辛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傀儡的踪迹。
石峰被素辛这架势也弄得紧张起来,撸袖子就要干架的样子,素素,你看到什么了?素辛摇摇头:没看到。
顺便又递了一块玉符给他。
嘭——石峰手中的玉符顷刻间光芒大涨。
一个人影唰地被弹飞。
素辛现在已经很有经验了,毫不犹豫地挥剑刺去。
只划到一点角落。
人皮傀儡再次消失。
不过素辛却感应到窗户下的角落有丝丝鬼气冒出。
于是意念一动,弹指射出几枚能量冰箭。
人皮傀儡立马显出身形,只见原本饱满的身体此时出现许多褶皱,并且随着腿部地方的豁口不断漏气……是漏鬼气,而在不断干瘪下去。
那人皮傀儡对素辛说道:四弟五弟六弟是不是也被你害了,我们与你素无冤仇,你为何下此毒手……素辛一句话都回不上来,貌似对方说的挺有道理的样子呢。
毕竟人家就是想附身,想控制他们而已,又没有要弄死他们。
而她呢,却是一出手就把人家给咔嚓了。
素辛一挑眉,可是那又怎样呢,杀的就是你!这两个来的正好,一并解决了!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不做二不休这两个人皮傀儡很显然更难缠一些。
被素辛刺伤的傀儡神情哀戚地对素辛的暴行进行控诉。
素辛没有搭话,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她明明是感觉到有两个傀儡隐在女服务员身上,而自己用灵符将其逼出来时也有两个身影。
可是现在只有一个现行。
素辛可并不觉得那么一条小小伤口就能解决这难缠的傀儡。
只要它的主魂魄还在人皮上,就不会真的死。
而且以前肯定也有人能破开他们的人皮,若是这么一点小伤就死掉的话,未免太脆弱了。
所以……素辛闭上眼睛,感觉身体每个毛孔都有了触感,将外界的气息反馈到识海中。
猛地,素辛唰地折身,另一只反握的鱼肠剑向上一提。
噗,次啦——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白嫩细腻的皮肤像是被一条拉链一下子拉开了一样,从腿间一直开到头顶。
一个人皮傀儡显出身形,同时,人皮噗地朝两边彻底打开,无数鬼魂带着呜呜的叫声从里面涌了出来。
素辛正在风口浪尖,偏偏又不能避开,只能往身上连拍了几块玉符才勉强抵挡了如此强大的阴气冲击。
这人皮傀儡还做着飞扑的动作,想来正是打算让另一个示弱来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它从背后来偷袭。
现在却只能定格在原地。
随着人皮里的鬼魂消散,人皮以更快的速度焉了下去,最后,一个漆黑如墨的主魂魄从里面飘了出来。
另一边,刚才还在示弱吸引素辛注意力的傀儡则立马隐去身形,开始疯狂地攻击防御罩。
刚才两人联手都没能搞定这个女人,此时心中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战胜所有命令和指示。
它只想逃,远远的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远离这个恐怖的女人。
它虽然隐去了身影,就连素辛的左眼也看不到,但是素辛自己布下的这个防御结界,却和她的精神力相通。
身后那个被她完全剖开的傀儡已经不足为惧。
最多只剩下一个主魂魄,再厉害也只是还没成灵的鬼物,对她造不成多大伤害。
但是另一个并没怎么伤筋动骨的人皮傀儡却不一样,素辛感觉对方每一次攻击都对结界造成巨大影响,要不了几次就破了。
这才是她目前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从房间的门口到窗户有四米的样子,等她的速度跑过去,对方早就溜了。
所以素辛意念凝聚数枚能量箭,并控制了力度和距离,在刚好触及结界时消散。
不然自己的结界,傀儡还没攻破,就被自己给搞破了。
人在危急关头是真的会激发潜能的,素辛此刻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小饕总是在强调一定要实战。
素辛一边发射能量箭,一边根据精神力中的感应,朝正在攻击结界的人皮傀儡冲了过去。
嗤——噗——鱼肠剑横向一拉,人皮傀儡完全显出身形,同时整个身体断成两截,从胸口中间豁出一个巨大的口子,无数鬼魂就像墨汁一样倾泻出来。
素辛早有准备,倒不至于太狼狈。
人皮已经被彻底毁坏,至少以它们自己的能力是无法修复,除非回去找它们主人帮他们修复。
两个主鬼魂跪在地上哭诉求情:我们死的好惨啊……我们都是被人害的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绝不……素辛这个时候相信邢牧说的鬼物都最是善变和阴险狡诈的。
他们在求饶的时候,另一边却是准备融合一体,对她进行反扑。
所以素辛非常明智地把他们这个巨大梦想扼杀在摇篮中,用镇魂锤狠狠砸了好几下,他们的主魂才有了消散的迹象。
石峰看着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哦错,除了有几次看到几具人影显现出来时素辛干脆利索的手起刀落。
其余的更像是在看素辛一个人的独角戏,对着空气凶神恶煞地又是用刀刺又是拿锤子砸。
这样的疯狂和血腥……好像没有血,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这样的残暴狠辣完全颠覆了她一直在他心目中沉静的形象啊。
以前几次任务,虽然看她出手也不是特别温柔,但是这次,他想,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吧。
思及此,石峰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把手中的玉石都捏碎了。
素辛将场地打扫干净,人皮,黑斗篷,以及散落地上的玉符等等,该收的收,该毁的毁。
叩叩叩——我是客房服务,是给你们送你们定的晚餐的。
很抱歉刚才因为我们的失误耽搁了一会,请问现在可以送进来了吗?刚才素辛感觉到不对劲,就当机立断将人皮傀儡逼出服务员的身体,然后推到过道上。
虽然服务员在只是被附身了一会,但是因为是两个,而且还比先前更厉害的角色,所以也让服务员身体吃不消,直接晕倒在过道上了。
刚才因为有人皮傀儡附身,让空间的能量波动异常,所以就连走廊上的监控也变成一片雪花,什么都没拍摄下来。
他们把服务员扶回去休息一会,只道是工作疲劳过度而起。
随后又重新给素辛两人准备了晚餐送来。
石峰回过神,连忙过去开门。
他此刻显得有些憔悴有些狼狈。
服务员越过他看到房间里又是一片凌乱,正要开口。
石峰连忙说道:实在抱歉,那个……我们……呵呵,所有损失都记在我的账上,给你造成的麻烦也非常抱歉……这话听起来好熟悉,只是换了一个人说出来而已。
虽然很疑惑,不知道这一对情侣究竟要大战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把房间弄得像世界末日一样。
好吧,看在他们态度好,而且还如此爽快的份上,就原谅他们了。
两人搬到另一间房间,处理了相关事宜,吃了饭。
准备处理正事了。
素辛接连干掉人家五个精心炼制出来的人皮傀儡,此事肯定无法善了。
为今之计,便是一不做二不休,将整盘都解决了!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生的刽子手素辛拍了拍黑木匣子,对石峰说道:罗老头想通过人皮傀儡控制我们,把这个匣子放到四合院去,我想这可能和四合院的异常有一定关系。
罗老头也很有可能就是她们口中说的私塾先生的养子,只是这一切都不能去证实。
你想做什么?素辛道:罗老头绝不会是因为四合院里有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扰乱现在的秩序而让我们把这个送回去,他应该是想利用这匣子里的东西,让他自己摆脱他现在的惨况。
所以,要想知道这玩意儿究竟有什么作用,就必须打开来看。
甚至是直接将其毁掉!好,听你的。
石峰对这方面没有发言权,索性就让素辛全权做主。
素辛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而且我也不能保证是否能控制局面,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即便不能成功,全身而退没什么问题,可如果……石峰坐直身体,挑眉:你的意思是你要单干,我跟着你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
素辛没有丝毫回避,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石峰其实已经很有这方面的自知之明了,可是被对方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仍旧感觉很郁闷啊。
身体随着脑袋一点一点而前后晃了晃,双手拍在膝盖上,那好吧,我就站在旁边……好吧,我出去,出去总可以了吧。
石峰看着面前毫不犹豫关上的门,双手叉在腰上,郁闷的无以复加。
素辛不是开玩笑的,自己有灵力护体,而且对阴物的感知更加敏锐。
就算是实在吃不住了,还有小饕是自己的强劲后援。
所以即便遇上真棘手的,她有足够自保之力。
可是有石峰在场那就不好说了。
首先自己必须要分心顾及他会不会被阴气侵体,会不会被阴物附身……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身手,若是被附身了,自己分分钟被ko。
再则,虽然自己很多手段他都知晓,但是小饕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素辛也没想过事无巨细都要完全坦呈在他面前,老板和员工,她没有故意隐瞒什么,但是也绝不会自个往上凑的自我表白。
素辛给客房服务打电话,让他们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不要前来打扰。
而后开始布置结界。
可怜她准备了十几张玉符,还有先前从那个阴柔男搜来的,现在就只剩下四枚。
消耗的太快了。
给自己身上拍了一张。
为了节省空间会将结界能量分薄,索性到卫生间去,用两张来布置结界。
一切准备就绪,素辛开始打开匣子。
用普通刀连那一层黑漆都抠不掉,果真,就连这封口的黑漆里面都充满了阴力。
直接用鱼肠剑。
匣子打开,顿时,阴气弥漫。
素辛用早就准备妥当的灵砚,把阴气收了,逸散出来多少阴气就收多少,就像上次在洪家渡头的百鬼阵一样。
管的你是不是生生不息,来多少收多少,总会把你耗尽。
白雾逐渐散去。
只见匣子里躺着一个婴儿,通体犹如凝脂白玉一样。
外面还包着一层薄薄的囊,就像是还在母体子宫里安详沉睡一样。
就在这时,平静的囊有了轻微的起伏。
婴儿竟然有呼吸和心跳……小饕坐在旁边的灵砚上,毫不在意的晃了晃,慢悠悠地说道:这个是鬼婴。
要做成这样,看来他为了长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啊。
是素辛特意请求小饕出来给自己压阵,小饕才老神在在地出来的。
素辛问:鬼婴?你是说这是鬼物的婴儿?鬼物说白了就是一团充斥着怨气和意识片段的能量体而已,怎么他们的婴儿会是实物?小饕已经预知到素辛会不耻下问,所以这次直接开始给素辛科普。
根据这个鬼婴的纯净程度,这个恐怕转世了不下七八次。
恶鬼会找阴属的处子交合,不过十有八九的女子都承受不了强大阴气侵体,百病产生而亡。
只有少数可以受孕出鬼胎。
不过这其中又有过半的女子会因为鬼婴充满怨气以及疯狂吸食母体元能而死亡。
极少数能够成型,然后鬼物就把自己附在这个鬼婴身体里。
鬼婴出身时,不会顺产出来,而是鬼婴从内而外,一点一点吃掉母体,然后直接破开腹腔,钻出来。
所以,如果是在人家里发生这种事,一般作法都是将母体连着婴儿直接拿去烧死。
只有那种极少数在野外降生的鬼婴,破体而出,然后反过来把母体吃了,完成它的第一次蜕变和成长,只要不遇上特别厉害的高人,几乎没人能伤的了他。
虽然它具有某种特殊能力,但是本质上它还是人的身体,所以也需要像人一样需要生活需要长大。
而且因为浑身充满了阴气,成长的也比普通人更慢。
所以,如果长时间都呆在一个地方,别人就会觉察出他的异常。
它的一生需要经历很多个家庭,每一次都会把这个家所有的生元和气运全部夺到自己身上。
按照天地轮回,以数之极的九为极数,对方只需要再转世一次,就成为不老之身,并拥有人鬼相结合的神通。
在这个位面上登峰造极,几乎很难有人再能降得住他了。
素辛听着听着,就算是这两天跟人皮傀儡打了几场大架,此时听来也禁不住脚底生寒。
丫的,没想到那个罗老头原来是这样的啊。
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私塾先生夫妇好心收留了他,他最后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背叛了他们,甚至还出卖所有人换得自己的利益。
因为它压根儿就不是人!小饕说着说着,有一丝丝疑惑:不过,如果是鬼婴转世的话,只需要把自己的魂魄融入这个鬼婴身体,借鬼影长大就行了,为什么这上面却没有丝毫魂魄波动的迹象?素辛说道:我想可能是因为罗老头现在被‘天道’力量所压,把他的魂魄困在他现在的身体里,想让他的魂魄与身体一起腐烂。
第二百二十四章 烧了小饕轻嗤一声:天道?p的天道,只不过是为自己的聚敛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素辛也不知道那肃杀之气究竟是什么来头,自己完全不可控制,只能仰望的程度,而且貌似从先前调查的几起案子来看,很有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的味道,所以就随口按了个天道的名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道本来就是这样,不管是起事还是战争,不都要给自己扯一个救济苍生的幌子,实际却是把苍生当成就他们自己雄才伟略的垫脚石的嘛。
相比之下,他们的作法比有些连幌子都不扯的好多了。
被小饕这样一说,素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跟那些人相比也是半斤八两吧。
其实本质上都是……弱肉强食!素辛并不觉得这是一个贬义词,将所有表象撕开后,内里都是这么一个道理。
特别是当她踏上这条路后,只有充分认识到这个道理,不要去寄希望别人的仁慈和怜悯下生存,才会走的更远!小饕见素辛只是嘿嘿笑笑,一点也没有被他刚才说的观念所影响。
暗道,果真是一个天生的刽子手。
如果这个刽子手又能自我独立以及原则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素辛却没有小饕想的这么复杂,在她看来,如果对方都对自己下杀手了,都明摆着侵害自己的权益了,当然会反杀,而且毫无压力和犹豫。
如果恶意残害别人,那么别人来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些求饶装可怜什么的,等把仇怨统统算清楚了,再来慢慢谈可怜不可怜的事情吧。
充分了解了这个鬼婴的来龙去脉后,素辛问:对了,刚才你说他们……他们是谁?小饕咕哝了一句反正你自己马上也需要面对,那就告诉你了吧。
他们,就是地府设置在阳间的鬼衙门,俗称,阴司。
阴司?所以老婆婆说四合院是鬼衙门没有错咯?所以,鬼衙门是代表了赏善罚恶的正统咯?可是为什么听小饕的语气,貌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神圣?看来这件事还需再仔细思考。
还是把眼前这烫手山芋搞定再说,素辛指着面前这个鬼婴,问道:怎么才能彻底搞死这玩意儿?小饕顿了顿,萝卜上长出两个像芝麻粒一样的漆黑小眼睛,瞪着素辛看了半天。
素辛又问:是直接用刀捅死还是用火烧死?小饕的两个小叶片甩了甩,萝卜在灵砚上晃动起来,我说素素你就不能说的委婉含蓄一点吗,让我这个老饕在你面前都有些汗颜了。
素辛说:你是觉得我的问话太直白了吗?那,你看这么可爱的婴儿,还真是下不去手呢,我们应该拿它怎么办呢?小饕被彻底打败,冷冷说了两个字:烧了。
咕噜钻进灵砚,一刻也不想和这个比恶魔还可怕的女人多呆。
素辛去酒柜,把几瓶度数高的烈酒全部拿了过来,然后又找了一些易燃的东西放到浴缸里,上面放一个铁架子,再把鬼婴放上去。
开启通风扇,倒酒,点火……砰砰砰——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一阵紧着一阵地响起,渐渐变成了疯狂砸门的声音。
一群男男女女堵在门口,硬要让服务员把门打开,情绪十分激动。
服务员,经历,保安也挤成一团。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是来闹事的。
而且酒店也酒店的规定,不能随便打开客人的门,否则人家在你这里住还有没有点安全感了。
以后酒店的声誉还要不要,还做不做生意了。
再说,这些人如此凶神恶煞的,若是打开闹出事来怎么办。
领头是个三十来岁的西装男子,正是去请素辛和石峰的罗科,此刻他脸上青筋直冒,一边使劲儿擂门,一边嘶声力竭地喊道:素素大师,石老板,开门,你们快点把门打开啊,不管你们提什么条件,我们都听你的,把门打开,一切都好说——门内没有丝毫动静。
另外的人也开始疯狂砸门。
就连保安都劝不住。
越来越多的人涌来,将整条过道都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让服务员把门打开,服务员怎会他们说打开就打开。
所以双方发生激烈争执。
这门也忒结实了,被这些人如此疯狂的一通打砸,只在上面留下几个浅浅的凹坑。
素辛现在感知比以前敏锐多了,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的吵嚷和砸门的动静。
她辨出有罗科的声音,立马就断定,肯定是罗老头把他的鬼子鬼孙派过来,来阻止自己的。
所以此刻绝对不能开门,光是听声音就不下十数人,这里一切就功亏一篑了!先前素辛去罗家别墅的时候,她还有些奇怪呢。
生机那么旺盛的地方,家族成员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市井地痞泼妇一般。
现在终于找到答案,因为他们骨子里是那种绝对冷漠和残暴的鬼气,尽管经过几代的遗传,这种气息已经很淡了,但是并没有消失。
而且因为阴气附骨的原因,几乎嫁给这个家族的女人为他们剩下孩子,要么难产死,要么生产了孩子也活不了多久。
素辛现在烧掉这个鬼婴,就是烧掉罗家老祖宗九转轮回最后一转的希望,也是烧掉整个罗家的未来。
而罗靖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舍得把护在自己身边的小一派出去。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的子孙不信任,他太了解自己,所以更了解自己种生下来的子子孙孙。
就在他病倒在床的这段时间,明面上对他还是很恭敬,可是暗地里却派杀手来刺杀过他很多次,如果不是有自己炼制的人皮傀儡,他早就被自己的子孙整死了。
他想告诉他们的是,如果自己一死,整个罗家也就玩完了,就凭他们,就算天大的财富也受不住的。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那份福禄去承受。
可是那些逆子们根本就没把这话听进去,他们只想着把他这个老东西弄死,没有人约束他们,他们就可以分了家产,去纵情享乐了。
眼皮子浅的东西。
可是他却无可奈何,这是先天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坚持——按理说罗靖本来就是一个鬼物,不应该有这些累赘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但是当人当久了,而且是他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家业,一点一点兴起来的家族,里面倾注了他太多的心力,所以不免有些心痛和失望。
当罗靖感应到恐怕自己这次会栽在两个无名小卒的手上时,他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决定把他的子孙推到前面去当炮灰。
给他们下了魂蛊,让他们务必把东西夺回来。
毕竟情况紧急,也不可能随便叫两个保安去做。
……素辛不管外面吵闹成什么样子,也明白只要自己把门打开,这所有一切都会平息下来。
但是她坚定地没有去开门。
开门?那么多人涌进来,那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鬼婴烧的极慢,还发出非常凄惨的婴儿啼叫。
当然落在普通人耳中就是那种呜呜作响的阴风,充满无边怨气,很是渗人。
普通成型的胎儿也有个小篮球大,可是这个鬼婴最多只有三分之一大小,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想来里面应该是积攒了对方九转轮回的能量和气运吧。
素辛见一时半会儿不能烧完,于是把客厅里的桌子柜子,统统推到门口,把门死死抵住。
然后又拆了窗帘床单去助燃。
叮铃铃——单调的铃声响起,素辛摸出手机,见是石峰打来的。
连忙接通,就传来石峰焦急的声音:我看到罗家的人找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要紧……素辛回道:我这边没事,你隐好自己就是。
说完挂了电话,顺便把手机也关了。
现在正是煅烧鬼婴的关键时候,绝不能掉链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素辛明白石峰是关心自己,可是又是反而是关心则乱。
现在只要那些人冲不进来,她就没事。
随便他们在门外怎么吵吵,懒得理。
但是如果此时石峰上去参合一脚,事情铁定糟糕。
好在石峰也并不是那么冥顽拎不清的人,再打素辛电话发现对方关机后,他也打断冲上去把罗家人驱走,自己去当门神的冲动。
这里可不是只有一个老太婆,而是一大群青壮年的男男女女,索性还是退回房间,静观其变。
……从凌晨一直持续到拂晓,外面的闹腾也一直持续了三四个小时,终于把警察惊动来了。
用撬锁工具把门锁打开,可是里面又被东西挡了一层又一层。
最后只能把门整个的拆了,然后一点点的清理,总算把门道清理出一条路。
罗家众人一哄而上。
警察见此,即便罗家在这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可是这般气势汹汹,一看就是要聚众闹事,怎会让他们冲进去搞事?要是被他们弄出个人命,还是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搞出来的,他们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尽管警察守着门,不让那些人闯入。
可是他们被罗靖下了蛊,不管不顾,疯了一样朝里面冲了进去。
于是警察只能掏出枪鸣枪示警。
鸣枪也没用。
随着里面鬼婴的气息断绝,另一边罗靖的一线生机也彻底消失。
反映到这些人身上,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开始疯狂撕打抓药执勤民警。
好一番打斗,有几个警察受伤,不得已开枪射击。
最后用武力将这些疯狂的人制住。
外面折腾了半天。
素辛看着面前那团终于变成一块炭灰,手指轻轻一戳,就散成一抔黑灰,素辛终于舒了一口气。
丫的,谁会想到只有两个拳头那么小的东西,竟然会烧七八个小时那么久啊。
她就差点把整个屋子都拆来烧了。
素辛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把所有灰烬全部冲掉。
警察破门就看到一缸子灰烬,被水冲的哗啦啦的响,黢黑的水正打着旋儿地流着。
连忙冲上去把浴缸底部的排水口堵上。
紧张又有些激动,莫非他们又要揪出一条隐形大鱼了。
在这里销毁du品?于是请来鉴定,勘察……忙乎半天,没有在灰烬里找到任何怀疑物品,也没有在房间里发现血迹或者其他痕迹。
且说素辛虽然一直抵着门,完全可以说自己跟那些人没关系,可是已经闹出人命,谁会信?若是留下来不管怎样都难逃干系。
一旦被抓进局子,以后事情就难办了。
索性素辛趁着警察冲进卫生间的档口,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素辛离开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奔向底楼大厅,把自己先前登记的身份证资料消掉。
因为隐身符的原因,要做成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石峰郁闷的不要不要的。
先前被素辛毫不犹豫地告知,他是她的累赘。
自己搬到另一间房间。
然后看到罗家人像疯了一样堵到素辛房间门外,他隐隐觉察有些不妙。
想来素辛肯定是在里面做了什么,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打电话给对方,说了一句就被挂断。
在那些人疯狂撞门的时候,他心中也无比渴望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真有事,她完全可以打电话通知他。
现在没有任何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于是依素辛所言,不做声色地躲在自己房间,偶尔开门看一下外面情况。
这样的吵闹从凌晨两三点一直持续到早上七点过。
看到警察破门而入,好一会都没见素辛出来,禁不住心又悬了起来。
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素辛的,强压着又无数疑问要从口中喷出的冲动,而是听素辛说。
素辛说道:收拾一下离开,最好不要留下什么线索。
你先回侦探社,我处理一些事情就回来,回聊。
石峰所有的话最后只变成一个哦。
因为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哦字,对方就挂断电话了。
石峰只稍微犹豫一下,就立马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甚至还用纸巾把门把柜子之类地方擦了擦,然后趁乱离开现场。
出了酒店,再打素辛的电话,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望天,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打车去机场。
第二百二十六章 谋定而后动素辛让石峰先离开,挂了手机后就立马再次关机,主要是他留在这里也没啥事儿了。
她自己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借助能隐身的优势,把两人留在酒店里的所有信息统统抹去。
然后买了一大口袋干粮,重新找一个不需要身份证只要给钱的小旅馆住下。
给前台打招呼,没有叫他们就不要去打扰。
然后把门反锁了,再仔细检查房间,拔掉所有跟外界相连的网线电话线。
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放松下来,这一放松,感觉不仅从身体传来极度的疲惫,还有灵力透支的虚弱。
这几天素辛的确是累的够呛,或许对敌的那些动作落在特种兵的石峰身上很简单,甚至有点像三脚猫的杂耍。
可那却是她把自己的意识和身体达到最完美结合才表现出来的效果,此时感觉整个身体,哪哪儿都酸痛的要命。
还有灵力,要不是她能以战养战,仅靠灵台上的那点存货,在干掉前面三个人皮傀儡的时候,就非常吃力了。
幸好这些人皮傀儡的身体里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的鬼魂,让灵砚炼化了,为她补充了大量的能量。
当然,付出那么多,收获也是杠杠的。
素辛把自己洗漱拾掇一番,吃了东西,休整片刻,坐到床上开始凝神调息。
当身体心灵都完全平静下来后,她开始仔细梳理这段时间经过的事情。
从郑先生最开始委托他们调查四合院开始,随着调查的深入,发现冥冥中有一股强大的凌驾在他们之上的力量在左右这一切。
她堪不破,直到罗科出现,见到罗靖后,一切都出现了转机。
再然后是一番天翻地覆的绝杀,鬼婴……思绪逐渐被理顺。
素辛平静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
所以,要想真正解开四合院中的秘密,罗靖是关键。
要想让他自个儿乖乖道出实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为今之计就是直接拿下他,夺了他的魂魄,让小饕搜魂。
现在自己灭了鬼婴,断了他的未来生机的希望,但是现在他因为有源源不断的生元,即便他身体腐烂成那个样子,恐怕也至少还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全死掉。
两三个月……太久了。
而且他存在的越久对自己就越是危险,以他恶鬼本质的阴毒,恐怕就算是他要死,也会拉上很多人垫背。
他肯定会从罗科那里问出零零侦探社的下落,知道他们的信息,然后再请雇佣兵……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恐怕她和石峰,甚至是她父母家人都会陷入未知的危险中。
素辛的猜测和罗靖此刻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怜他的九转灵婴之身,只差最后一转就功德圆满,然后不仅可以拥有天地同寿的生命,还能永远如此年轻,纵享人生。
他万万没想到有人会破了自己的布局,把那个东西放出来了,将自己的魂魄牢牢禁锢在这幅残破的身体里!他更没想到以自己的手段和阅历也会看走眼,阴沟里翻船。
你说一个看起来那么文静平和的一个姑娘,怎么说杀人就杀人呢?而且手段还如此之狠辣?!或许在外人看来,石峰或许给人更凌厉的感觉,但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饶是你炼成了铜墙铁壁的身体,在人皮傀儡面前也不值一提。
所以只可能是那,那个女人干的!……素辛弄清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便开始吸收灵砚中的能量。
因为这次身体负荷已经超出她体能承受的极限,所以在灵力运转中,优先满足滋养身体的需要。
那些酸痛的地方被灵力滋养过,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舒爽。
感觉……整个身体如同沐浴在无比温暖柔和的阳光中一般。
这一番温养下来,素辛发现灵砚中存的能量竟然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连忙打住,毕竟还要积存一点在灵台中,便于施法画符之类。
虽然消耗巨大,但是她发现身体不仅没有酸痛了,甚至比之前更轻灵敏捷。
就连听觉嗅觉的感知能力也比以前强许多。
想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加强身体的滋养,提升体质,简直比使用混元珠来拓展经脉还爽。
当然,前提是她一定要把自己累成狗样,突破身体体能的极限,然后再用灵力滋养,才有这般效果。
素辛拿出高热量的巧克力薯片狂吃,不过吸收的能量相对于灵台中的空白需求,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不过用来画符还是可以的。
只有两块玉块没有摔碎,只是上面的符文灵力耗光而已,素辛重新在上面画起来。
想着这次一番争斗下来,前前后后包括阴柔男搜来的,消耗足足十五六张灵符。
这个消耗速度太吓人了,这么两张灵符怎够。
可是眼下又没有合适的符纸。
先前累的够呛,只买了干粮就想找个地方歇息,而且要买那种块状的玉石也不是随处都能买到的。
素辛从袖里乾坤拿出一大堆东西……蓦地,视线落在一个塑料袋上。
里面装着那五个人皮傀儡的人皮。
她突然想到以前邢牧给她的灵符的手感就有些像人……皮,思及此,她拿出一张。
入手冰凉丝滑,附在手上如无物般。
也不知道用怎样的手段才能弄出这等人皮来。
素辛铺展开,和一个正常人大小差不多。
用鱼肠剑取了一截,非常小心地割了两指长宽的一小溜下来。
凝神调息,让身体和心灵都达到空灵的状态,然后提笔画符……笔尖刚一触及,一种意随心动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本画符就是将自身灵力通过符笔,以某种特定的行事附在物体上,然后在使用的时候再激发出来。
所以画符时,不仅是手要画出符文的形,还需要人用意念推动灵力均匀铺展到符文上面,才是一张真正的灵符。
不仅需要消耗打量灵力,还很耗费精神力。
可是现在,素辛感觉自己意念一动,笔尖就如游龙般在上面游走,一张符,顷刻画毕,大有一气呵成的畅快和完美。
第二百二十七章 新仇旧恨,一并算素辛看着面前的灵符,明显比自己以前画的灵符高出许多,甚至,比邢牧的符还要好那么一丢丢。
心中大喜,看来材料真的决定了灵符的品阶。
这下不愁没有足够的符纸了。
素辛粗略算一下,就两指宽一小溜就能画一张符,这一张人皮至少也能画个……数百张。
五张人皮,那就是……关键是灵符品级高很多。
简直是赚大发了。
素辛立马裁几十张,画了五张隐身符,其余全部画成防御符。
因为她现在只知道这两种灵符。
素辛看着又从灵砚中冒出来的小饕,笑嘻嘻问道:对了小饕,你还知道其它灵符的画法吗?小饕看她哪根汗毛在动,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芝麻粒的小眼睛往旁边斜了斜,瘪嘴道:你不应该问我知道什么,而是应该想怎样让我告诉你。
素辛从善如流,眼睛都快眯成两弯新月了,连忙应着:嘿嘿,是啊是啊,不过我就是怕万一我问了,你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上古凶兽,恰好没有注意到这些微末的雕虫小技,让您难堪了怎么办啊。
小饕正要说就没有它不知道的符箓,随便问。
又立马打住,果真是这家伙给自己挖的坑,等自己跳进去。
它才不上当呢。
小饕哼了一声,不过,若是你把这几个恶鬼给我当点心,我或许可以考虑……素辛连忙爽快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同一阵线联盟,彼此合作,相互帮助相互提携,只要是你需要的,尽管拿去便是。
你看,我这不是直接把它们送你面前了吗。
小饕听着很是受用,可是想着想着,还是有些不对味儿。
看来那些人说的没错,这才是一个真正扮猪吃虎的角色。
不知不觉就把你给套住了。
实际上两人心里都非常明白,若是小饕真的不想帮素辛,就是素辛舌灿生花,也不可能说动。
若是素辛对小饕真的抱着必杀之心,以她的性格,恐怕也不会在意它今后是否会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
不管是多么不得了,都要看是否能走到一道,否则,死啦死啦滴!说白了,就是一个互相试探然后选择并联盟的过程。
两人插科打诨,调剂了一下平淡。
小饕说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有现在万事俱备的材料,或许可以试试罡雷符,对鬼物有着成倍杀伤力。
如果你要去端那个恶鬼的老巢,最好备一些这个。
素辛一边听小饕的讲诉,一边裁符纸,一口气准备了二十多张。
拿出灵墨石,用自己的血为引,磨墨。
所有一切准备妥当,素辛再次平静下心神,闭上眼睛,将方才小饕讲的罡雷符的画法要诀在心中默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差漏,才开始提笔蘸墨,将精神力,灵力和笔完全融为一体。
笔走游龙,顷刻间一挥而就!符箓一成,意念触及,只觉里面隐隐又雷电光芒闪动,传来极其恐怖的气息。
可是素辛却惊觉自己识海中的灵力消耗一空!原本可以画十来张普通防御符的,现在只一张罡雷符就消耗干净,难怪小饕说她或许可以勉强一试。
趁着素辛吃东西恢复灵力的档口,小饕说道:你现在画的罡雷符也称为地雷符,就是可以在任何时候使用,以单纯消耗符箓本身能量为基准。
效果十分有限。
还有一种是天雷符,就是以符为阵,引天雷击杀。
不过就算你现在全盛时期的灵力,也不足以画出来。
小饕把天雷符的画法和要诀顺便告诉素辛,素辛牢牢记住。
这一整天,素辛都在吃东西恢复灵力以及画符的循环中度过。
因为罡雷符所需要的灵力的确很多,若是灵力的后劲不足,所画的符就会报废。
所以最后只成了九张。
在这期间,小饕从另外两个人皮傀儡主魂中搜出一些信息。
如数传给素辛。
素辛将这些信息全部整理出来,包括对方的老巢。
除此,素辛还在里面发现一段信息:……两个人皮傀儡正在搬运东西,经过一条巷道,被三个混混碰到。
混混肉眼凡胎,只看到几个巨大的箱子移动,于是大呼小叫。
这两个人皮傀儡便毫不犹豫出手将他们杀了。
没错,这三个混混就是欺负闵茹,然后被东海哥教训一顿的三人。
因为三人死状极惨,就像是被人制作成的干尸。
浑身发黑,皮肤像是失去所有水分一样干瘪塌陷,表情停留在死亡那一刻的惊恐中。
因为作为人皮傀儡的本能,害人后会自动把对方的精元甚至是魂魄都全部吸收光。
罗靖并不害怕那些警察追查,只是担心这个案件会变成悬案而放到特案小组的办公桌上。
于是用了一点手段,将这几具尸体销毁,但是突然死了三个人,还跟某个小帮派有些关系,总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于是把素东海当作替罪羔羊,害的东海哥和闵茹两人饱受折磨,后来还差点儿让整个素家灭族!……现在,可谓是新仇旧恨,此番就一并了结了吧!素辛刚一开门,就与正附耳门上偷听的青年男服务员撞个对着。
看起来细皮嫩肉,身体却羸弱的很,走路都是飘的,眼睛也是乱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好吧,这些都是她感应到对方生元稀薄,然后推算出来。
见自己被撞破,连忙解释:呵,我……我是想来问问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没有……虽然语气带着谦卑,可是身体却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素辛瞥了眼过道一头的摄像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坏的。
她控制住很想一拳揍过去的冲动,未免节外生枝,意念一动。
让小饕到对方身边去晃一圈就行……如果不是怕担心把事情闹大,她真不介意把这个黑旅店给端了。
想必现在罗靖疯了一样找自己吧,若是这里惹出啥风吹草动,那就真的是因小失大。
陡然间,平静的过道上猛地起了一股阴风,呜呜叫着,打着旋儿地绕着男服务员转。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脑袋蓦地嗡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朝后退却数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素辛离开。
第二百二十八章 闯阵在旅店的另一个房间,一个满身肥肉的中年男人把整张单人沙发塞得满满的,在他面前是上下三排的监视显示屏幕。
旅店里的每个房间都安置了针孔摄像头,把别人在里面的所有一切都拍摄下来。
剪辑后用来自己意y或者要挟对方,或者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一般知晓这里面猫腻的本地人都不会住这里,所以只宰外地人,或者被掮客拉来的倒霉鬼。
素辛只身进来,虽然带着口罩,但是很明显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于是就想做点什么。
可是哪知道对方竟然一进门就把所有摄像头遮了。
所以此刻中年男人前面有两个显示器一直黑着屏幕。
是以,老板才数次让侄儿,也就是那个青年男服务员以各种理由去敲门,甚至用钥匙私自开门。
奈何素辛把里面反锁了,还把所有的地方堵死。
画了一个隔音符在门上。
如果他们就这么轻松把门打开了,别人责备,最多说开错门或者问一问需不需要客房服务之类。
可是人家关的这么死,除非拆门,否则根本打不开。
人家刚才一进店门不仅给了足够的钱,也把话撂的很清楚,不许去打扰。
你都把人家门拆了进去,说不定会闹到警察局去。
他们在里面有关系,可是露脸多了也不好,每次出事总少不了给更多孝敬。
为了这么个,不值得。
中年男人见自己侄儿挡在门口,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正yy着,不料侄儿竟是自动退了几步,让他大失所望。
直呼:没种。
青年男服务员因为被阴气照顾了一下,后来便疾病缠身……中年男没有得力亲信,旅店里的事情终于暴露出来,以前买通的局子里的人也罩不住,直接办了。
此乃后话,略过不叙。
且说素辛出了旅馆,因为她已经从小饕帮忙搜出的傀儡记忆中整理出生元大阵完整的信息,包括……阵心。
直奔目的地,罗家别墅后山。
另一边,去鑫源大酒店闹事的罗家人被全部带回警局,两死六伤,死的其中一个就又罗科。
罗靖在感应到自己生机希望断绝时,就豁出去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也要把那两个阴险小人给干掉。
彻底放弃那些不成气候的罗家人,转而专心对付素辛和石峰。
一边派人查他们的底,一边开始招募杀手,雇佣兵,以及那些养鬼偏门。
不过,终究因为他现在行动不便,而且先前他在业内留下狠毒的名声,此时除了那些极度缺钱的人前来,其余的都尽可能避开。
想查素辛的底可不容易,一输入电脑,全国有几千人叫这个名字,最郁闷的是他先前压根儿就没问下那个逆孙罗科,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两人。
所以此时查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更何况,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素辛的资料现在仍旧处于机密状态,他们就更难查到了。
于是就采取广撒网的方式,以鑫源大酒店为中心,向周围开始搜索……相比罗靖疯狂和毫无头绪,此时的素辛就显得冷静且条理。
对于素辛而言,罗靖无法行动,并且连魂魄都不能离开那具躯壳。
他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生元大阵的存在,只要破掉阵法,所有一切都不攻自破。
素辛猜测,对方唯一的依仗就是最后一个人皮傀儡——小一。
根据人皮傀儡的手段,先前素辛已经见识过。
她的左眼能力还不能看破它们在虚实间转化的神通,只有一个笨办法——往身上多拍防御符。
只要对方来招惹自己,一招之下不能把自己干掉,自己就能抓住机会反击。
当然,如果对方不来,那就更好,破了生元大阵,罗靖一死,人皮傀儡也必死无疑。
有隐身符在,素辛也不用特意去挑选白天晚上,而是立即行动。
整个生元大阵就建在环山相拥中间的地方,藏风聚气。
周围还有数个幻阵杀阵交错的阵法。
素辛现在没有破阵的能力,也没有解阵的手段,所以小饕不得不亲自出马,给素辛当军师。
素辛跟着小饕的指点,直捣这些阵的阵基。
小饕懒懒地说:毁掉阵基即可。
毁掉?素辛看着面前一块地板砖下埋着的一大块极品灵墨石,怎么舍得?!虽然是敌人的东西,但并不意味着敌人的就都要毁掉啊,对自己有用就应该实行拿来主义。
就像历史上的朝代更迭,起义者必定是要把前朝修建的宫殿毁掉。
毁掉你不住还说得过去,可问题是自己也要劳民伤财再次修建宫殿。
素辛毫不犹豫用鱼肠剑把灵墨石从坑里挑了出来,用灵力包裹的手将灵墨石上面的污秽炼去,然后全部收到袖里乾坤。
罗靖感应到对方一连破了自己布下的好几个阵,就快要接近生元大阵了,大急,于是把禁锢在地下的恶鬼全部放了出来。
开启万鬼阵。
同时让小一去伺机偷袭。
另外,他还把请来的几组雇佣兵安排在别墅外面的几条路上埋伏,一旦有人出入,不管是谁,全部杀死,一个都不放过!他当然也想让这些人直接用子弹把那女人打成筛子,可问题是这都是普通人,他们一旦进入里面,恐怕当先成为那些恶鬼想要吞噬的对象,分分钟被搞定,反而还成全了那个女人呢。
罗靖非常清楚,他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这张注定陪着他腐烂的床。
所以至于其他人……他都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女人弄死,至于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且说素辛将这些阵拔掉后,就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把灵砚拿出来。
催动灵砚,将空气中游离的怨灵收了。
就在这时,阴风咋起,地面凭空起了一层黑色的雾,刚刚钻出地表,就感觉雾层里面有东西在涌动翻滚。
传来阴恻恻的笑声,叫声,哭声,参杂一片,扰乱心神。
第二百二十九章 恶战顷刻间,就有无数恶鬼从翻滚的雾层里面涌出,嗷叫着着扑向素辛。
黑影在飞向的虚空中化为完整的人形,甚至还可以看到它们脸上的各种表情,或奸笑或狰狞或魅惑。
发出极强的怨气影响素辛的神志。
这比先前素辛经历的百鬼阵里的鬼物高出不止两个级别。
幸好素辛往身上拍了好几层的防御符,而且这次防御符的品阶比以前强上许多,所以只要鬼物破不开她的防御,影响不了她的神志,这些恶鬼一时间对素辛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恶鬼触碰到素辛的防御罩,被灼烧的滋滋作响,从它们身上冒出一股股黑烟。
变成黑烟就意味着它们需要再回炉重造,尽管没有本来的灵智,但是也懂得其中的煎熬和痛啊。
所以都学乖了,谁也不敢随便靠近那个光球,围绕着素辛旋转起来。
素辛将灵砚放在地上,上面旋窝不断扩大,可是这些恶鬼就差一点点变成灵鬼,而且数量太多,灵砚根本吸收不了。
用小饕的话来说,不是灵砚不行,而是使用灵砚的人不行。
她现在才元能后期的修为,说白了,就相当于一个还没完全学会走的小不点儿。
元能期也称为通脉期,也就是身体对能量的初适应以及对身体基本改造过程,只有进入聚灵期,灵力才会从量变达到质变。
只有更加高阶的能量才能催动灵砚更大的威能。
激活了灵砚,素辛便抽出镇魂锤,对着周围浓的化不开的墨雾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一通。
也不用啥章法,镇魂锤所打击过的地方都变成一片黑雾,不等它们重新凝聚,就被下方的灵砚收了。
两厢配合,将这次战斗变成了一次疯狂的鬼魂收割。
渐渐的,周围鬼物稀少起来。
虽然它们都是被控制的没有任何灵智的恶鬼,但是仍旧有恐惧的本能。
不管地下的阵法如何驱动它们,它们都不敢上前,反而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变成自己死亡时的样子。
或是溺亡的小孩子,或是被强致死的女孩,或是各种陷害而惨死的人。
素辛将身边的恶鬼全部收了,就只剩下这些恶鬼。
虽然它们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但是素辛却更加谨慎起来。
其他鬼物都只有恐惧的本能,可是这些竟然会懂得煽情,说明比其他还要高级一些。
万不可掉以轻心。
众鬼望着素辛,期期艾艾地说道:求求你帮我报仇,求求你了……你现在不是阴司的代言人吗?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小饕听到这些鬼物骤然说出阴司代言人几个字,很是惊了一下。
因为素辛先前有几次是亲自接受鬼物的请求并完成委托,所以冥冥中开启了另一扇修炼大门。
而这条修炼之路的捷径就是成为阴司代言人。
偏巧,这次的案子又涉及到阴司。
他原本打算等这里处理完毕后,再告诉素辛,毕竟,以它几万年的阅历,深知里面的猫腻。
虽然从眼前来看,成为阴司代言人,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让阴司给你一个执照,完成他们交的任务,获得一定的报酬。
同时又能在阳间自由活动,是修为提升最快并且最安全保险的办法。
但是从长远着想,阴司代言人最后修炼的极致,也就是一方主判。
就像四合院里的主判一样,拥有裁决一方善恶的权力,甚至从里面获得的能量,他可以个人抽走一半。
但也仅此而已。
小饕的私心,它并不想素辛只止步于此。
可是现在这个鬼物却就这般猝不及防地把这个选择题放在素辛面前。
同时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监控这一切,并且成为一种协议的仪式。
也就是说,此时素辛作下的任何决定,都被视为协议。
这让小饕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偏偏它此刻又不能给素辛做任何的提示,否则会被天道追杀。
那时恐怕就不是帮忙而是帮倒忙,不仅自己死定了,还让素辛也死的更快。
如果素辛选择只是成为一个阴司的代言人,或许……它们的缘分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如果没有共同奋斗的道,其它都是浮云。
思及此,让它不由得把心都悬了起来。
内心而言,他真的希望素辛可以把眼光放长远再长远一点。
但从现实角度出发,一个后天激活的普通见鬼异能,能够做到一方主判,恐怕也是穷极一生的福运了……阴司代言人?素辛疑惑地反问一句。
片刻,某种神秘的能量将一串信息传递到她识海中。
理解了阴司代言人的意思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笑意还没有完全展现,她的镇魂锤就已经落到这个鬼物的身上了。
这时,素辛的声音才幽幽响起:不,我不是任何人的代言人,我为自己……代言!手起锤落,将这些故作可怜的鬼物悉数搞定,让灵砚收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灵砚中的小饕此时说不出的激动,还有……幸福。
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它们是一条道上的!这样的高兴劲还没表达出来,就看到素辛跟一个黑影打起来了。
这个黑影正是罗靖身边最后一个人皮傀儡,小一。
为了搞死素辛,他把自己压箱底的保护神派来了,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料素辛对这些鬼物下手太快,若是她跟这些鬼物好好扳一下道理什么的,小一冲过来她就会背腹受敌。
可惜等小一赶来的时候,素辛这边就已经收场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的。
小一着实厉害,大概是吸取了前面几个同伴的教训,它压根儿就不显示出本体,只是以鬼影的形式不断冲击素辛身上的防御罩。
每冲击一次,防御罩就会薄上一分。
素辛将自己的精神力和感知力完全集中,即便能感应到对方攻来的方向,可是当自己鱼肠剑刺去的时候,只从一团黑影中间划过。
第二百三十章 (八月打赏感恩加更)素辛现在根本伤不了小一。
不能刺破对方的人皮,对方就能在虚实中转换,不管是用镇魂锤还是灵砚,都无法将如此凝实的傀儡收了。
着实棘手。
而且,素辛推断,以对方这样的攻击,自己身上拍的四张防御符最多只能承受十次。
以对方的攻击速度,自己兜里的二十来张防御符只能支撑几分钟时间。
几分钟后,防御一破,她就像一只小羊羔……身娇体软易推倒……小一正是这样打算的。
对方一连杀了自己几个小弟,还以为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呢,没想到也就这么点儿手段。
也就一柄破魂剑还有些看头,可是看对方样子完全不懂破魂剑的厉害之处,或者对方根本就没能力祭炼,所以只要自己不显露出实体,她又奈若何?耗也要耗死这个女人!素辛双手挥舞着鱼肠剑,转过来转过去,什么都没划到。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素辛灵机一动,装作体力不支,双手胡乱地在空中劈砍一番,重心不稳,啪地摔在地上……哦错,是真的累瘫了。
此刻,素辛不管是眼中还是脸上的表情,都显出绝望和恐惧。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毫不犹豫地继续攻击。
素辛身上能量罩又薄弱了几分,眼看就要崩溃。
素辛装作背水一战的样子,抓出几张防御符一并拍在身上,然后就在地上做垂死挣扎,鱼肠剑东一下西一下乱刺,一边叫着:不,不要过来,不要杀我,不要过来……小一见此,想来终于快要把这个女人耗死了,更是加快攻击。
速战速决,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又藏了什么阴招。
素辛被攻击的像小仓鼠一样在地上爬,绝望地只想躲避攻击,可是对方像是无孔不入一样。
素辛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不想的,我也是受雇于人……一边求饶一边双手撑着往后面退。
看似慌乱和杂乱无章中却暗含了玄机。
小饕干脆把两片叶子耷下,盖住小眼睛,它实在看不下去了……轰隆——啪啦——就在这时,只听的一声巨响,数条手指粗的雷电像一朵花儿一样在素辛周围绽放开来。
次啦——嗷——一股雷电正好击中小一,小一顿时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半边身体顿时塌陷了下去,再也隐不了,刚一显露出来,直觉双腿一凉。
顷刻间,身体里的鬼力像水一样流逝。
低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在那里绝望哭号的女人竟然毫不犹豫把它的双腿削断?!虽然装可怜什么的并没有让它放缓攻击,但成功隐藏了素辛的真实意图。
将六枚罡雷符布置在周围,形成一个圆圈,等对方进入圈子,再突然激活罡雷符。
素辛自己就是这样一个随时都伺机反扑的人,所以她看到别人求饶装可怜才会丝毫不为所动,以己度人嘛。
就在小一不可置信的低头一瞬间,又一束雷电正正地落到它头上。
趁你病要你命啊!原本就已经塌陷下去半边的人皮傀儡,还没来得及用鬼力将人皮撑回去,又断了腿,此番被罡雷劈了个正着,整个人皮傀儡顿时像碎片一样炸开。
素辛在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几百张的灵符纸报销了。
里面的鬼影像黑色的墨汁一样唰地倾泻出来,向四周蔓延而去。
另外几个鬼物人皮里吸收的鬼魂还是一个个的个体,说明并没有将它们的鬼力吸收融为一体,所以相对而言并不能完全发挥出相应的实力。
而这个小一,却是将那些鬼魂完全融合为一了,难怪这家伙的实力如此之强!如此也剩了她四处跑收集鬼魂的过程了,直接用用灵砚和镇魂锤双管齐下,把这些阴力全部收了。
连小饕都有些意外,仅仅这一个人皮傀儡就有不下上万的魂魄的阴力。
不由得想到,对方究竟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魂魄的?小一的主魂魄也没能逃走。
素辛用镇魂锤将其砸的七荤八素,收进灵砚中,让小饕去搜魂。
里面都是它吞噬鬼魂以及帮罗靖干了许多杀人越货的记忆,小饕毫不犹豫,啊呜一口,吞了。
一场恶战,素辛身上的手段齐出。
用了十多张防御符,七张罡雷符……稍作休息,素辛立马进入生元大阵。
必须速战速决啊。
自己把这里的阵破了,鬼也收了,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若是自己已经决定鱼死网破也要干掉对方,恐怕现在早就命外面不要命的雇佣兵冲进来,一顿乱枪射击……这绝不是素辛想要的结果!生元大阵建在山腹中。
相比之前经历的鬼阵和小一,眼前的一切才真正颠覆她所有的认知。
只见面前的空地上,无数鬼影重重叠叠地排在一起,以中央的一个巨大黑色立柱为中心,木然地,围绕着它转动。
脑海中浮现一个词——推运阵。
原来,所谓的小鬼推运便是如此。
就像驴子推磨一样,将这些鬼魂困在这个地方,让它们围绕着中间的能量转化石转动。
随着它们转动,身上的鬼力就会被丝丝缕缕地被抽出,然后汇聚到中间那块黑色石头上,将它们的鬼力转化成生元气息,覆盖在整个庄园上,以罗靖住的房间生元之力最盛。
这些鬼影因为被阵法束缚,它们不仅被抹去了自己的灵智,还禁锢了所有自由,只能像陀罗一样转动,直到耗尽自己最后一丝丝鬼力。
鬼影都保持着它们死亡时的样子,素辛注意到,在这片浩浩荡荡的鬼影中,除了极少数是现代人的装扮,其余几乎都是古代人的穿着。
又普通贫民的短襟,也有甲胄士兵……刚才升起的念头再次浮现出来:这罗靖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鬼魂的?!小饕说道:这个人的胃口还真是大啊,如果不是这个阵的局限性,恐怕他恨不得把地府都搬空了。
素辛敏感地立马问道:你是说这些鬼来自地府?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有个鬼还说她是阴司代言人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暴力给阴司代言?这让素辛立马想到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扛着勾魂镰刀,拎着锁魂链去勾人魂魄的场景。
于是本能的拒绝,不,但凡有的选择,她都不要变成那样的存在。
实际上黑白无常在阴司的级别是很高滴,相当于人间的捕头之类,比一个普通的代言人高出好多个等级了。
代言人说白了就是一个……挂职,就像素辛现在在警察局挂了一个名额一样。
只有协助阴司,对方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却没有自主抓捕和处决的权力。
做成了就给点连肉都没的骨头,做不好,人家分分钟就换人。
毕竟想要获得这样殊荣的人大有人在。
以后混的好,升了级,或许可以升为正式的在人间执勤的鬼差,然后根据阴司发布的告示任务,根据赏善罚恶把那些罪有应得的魂魄抓到阴司接受宣判和相应的惩罚。
但更多的代言人,一辈子就是个代言人。
现在,素辛听小饕说这里的鬼魂都是从地府来的,也就是说整个鬼衙门都在为罗靖效命?真是荒唐!素辛不由得觉得心中堵得慌,感情都一个德行。
幸好自己明智,没有随口应了。
小饕没有理会素辛此刻失望,懒懒地说道:唉,我又没说它们就是来自地府的,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是地府的?素辛再次确认,莫名,心中竟对此充满希冀。
当然,地府可不会那么大方,把这么多魂魄随便送人。
小饕满不在乎地说道。
素辛哦了一声,下意识舒了一口气,这个还稍稍能接受,彰显天道轮回的阴司。
小饕没厉害素辛此刻的想法,继续分析道:我怀疑,很有可能是罗靖找到了某个通道,将困在那个特定时间空间内的魂魄收集到这里来了。
你看,不断有魂魄被抽尽鬼力而消散,又不断有相同数量的魂魄加入……素辛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以前看过的杂书,貌似就有观点提到过平行空间空间裂缝之类的词,想来自己连鬼都看到了,这些事或许确实存在。
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程度取决于自己具备怎样的实力。
素辛没有继续纠结是怎样的空间裂缝,以及怎么形成的,这些鬼魂为什么会被困在里面不消散之类,而是转口道:刚才你说只要破掉阵基就能毁掉这个大阵了。
阵基是什么?中间那块黑色石头立柱吗?因为那些东西,等她以后变得更加强大了,或者真的遇到了,自然就会了解。
当务之急是破阵,破阵啊!没错,是那块石头。
不过你就这样去的话,恐怕……直接变成那些游魂一样了。
小饕的话音还没说完,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把它后面的话也硬生生切断。
素辛竟然抡起镇魂锤灌注了灵力,狠狠朝地面砸下。
跟这个暴力女一比,小饕突然间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挺斯文挺温柔的。
光洁无一物的地面皲裂出一道道裂缝,裂缝像蛛网一样,以镇魂锤砸下的中心向四周飞快蔓延。
只片刻,附着在地表上的阴力散开,一片片灰色物质从上面剥落,飘散到空中,露出画在地面上的符文。
素辛注意到,原来这些魂魄被神秘力量牵引,每一次都是按照一定节奏和规律走的,每走一步,身上的阴力就会被阵法抽出一丝,汇聚到中央的黑色石柱里。
一般来讲,极少有人会用这种方法破阵。
因为不仅速度慢,而且只要一动就会被布阵的人发现。
但是现在素辛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被发现了,前面已经破坏了那么多,欺的就是他来不了。
时间紧迫,自己把一路上的阵法和鬼魂都清扫了个干净,普通人也能进来。
如果是自己的话,即便不能动,那就雇佣一群亡命之徒,直接端着枪冲进来一顿胡乱扫射。
素辛用刀尖抠掉两个符文,就看到有两个魂魄走乱了步子,然后茫然地溜达到阵外。
素辛将灵砚激活放在旁边,当两个魂魄稍稍脱离阵心的引力,立马被灵砚的小旋窝吸溜成一缕青烟,咻地吸收掉了。
素辛见这一招有效,锲而不舍,继续抠符文。
抠着抠着,她发现一个规律,符文闪动,有能量流动,可是这些能量并非来自鬼力。
所以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在支撑整个阵基的运转。
于是顺着能量流转的方向逆向寻找,终于,在入口的穹顶上发现一些端倪。
一块凸出的石块,距离她足有五六米远。
只可惜自己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否则直接脚一跺地,蹭地飞上去将那石头毁了。
素辛手腕一翻,一团能量凝聚手心,意念一动,化作数枚冰箭,甩了出去,咻咻咻,几声极轻的破空声后。
冰箭准确地打击在石块周围。
不是说她的准头有这么好,而是因为这是她自身的灵力,可以通过意念进行控制,只要在自己精神力的感知范围内,精准度都能做到百分百。
素辛看到石块周围有了皲裂的痕迹,于是顺着裂缝,再接再厉,又连发几次能量冰箭。
哗啦,嘭——一块篮球大的石头掉落地上,石头渣碎开散落一地。
一颗像两阶魔方大小的白色半透明晶块滚落出来。
小饕的声音在识海中叫了出来:还不快捡起来,极品灵石啊,啧啧这次你可真是走狗屎了。
随着小饕的话音,素辛已经飞快把晶块收入袖里乾坤。
而面前的大阵,因为没有基础能量供给,下面的符文渐渐失去了光华。
所有魂魄都散乱起来,没有了符文和阵法的约束,它们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素辛看这些鬼魂不知道在那个所谓的独立时空中经历了多久,所有的神志记忆都早已消失,只剩下不知道什么原因却让它们凝聚不散的鬼力。
因为魂魄太弱,只稍稍一个外力,就被灵砚轻松收了。
反正现在素辛不收,过不了多久,它们也会自动消散在空气中的,或者被另一个人收了。
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第二百三十二章 哟,迟了一步啊灵砚上方的旋风不断扩大,旋转着逐渐波及整个山洞,所有的鬼魂被缴入旋窝中,像是被秋风扫落叶一样,被荡涤了个干净。
魂魄消失,空空荡荡的山洞中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只见中央的黑色石柱突然碎裂开来,哗啦一声,黑色石头碎落一地。
想来是因为内外的能量平衡被打破,外面的鬼力消失,而积存在石柱里面已经被转化的生元能量,直接把整个石柱撑爆了。
只见一团团白色的能量雾气从里面飘散出来。
顿时,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生元的气息。
素辛狠狠吸了一口,感觉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爽快。
外面的石头破碎,中央出现一个近乎透明的凹槽,里面的能量竟然凝聚成了液体!啧啧,这不就是她用灵砚炼化了鬼力最后得到的精纯能量吗?要炼化好几个鬼物才能得到一滴,而现在,这以个凹槽里面,少说也有小一水杯吧。
可是能量却不停地随着白色烟雾消散,凹槽里的灵液正以眼见的速度减少……素辛那个肉疼的……唉,太暴殄天物了。
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在灵砚上画了一个收字诀,全部收入小饕所在的阴属空间。
以前小饕让素辛买些玉石瓶子来装灵液,可是她发现,普通的玉石瓶子的保存能力还是非常有限。
而小饕说那个话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当时两人的合作关系还没达到如此深切的程度,怕对方以为如果放在它所在的空间,它会偷吃什么的。
事实上这些普通的能量液它根本看不上,现在,它反而变成了素辛的专职仓库保管员。
它用自己的法力在阴属空间中分出几个区域,将对方收进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虽然它看不上这些普通货色,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次性收获了这么多,还是由衷的为她高兴。
嗯,或许是时候该把这个残破的小玩意儿修补一下了。
啪嗒啪嗒——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呼啸的子弹射在墙壁和地面上,击出一个个凹坑。
素辛往自己身上拍了隐身符,小心观察外面动静。
等了一会,外面的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停歇下来的样子,依旧漫无目的地扫射。
看来他们是想把整个山洞入口封锁了……然后……莫非是等什么人?素辛将最后几张防御符全部拍在身上,然后迎着枪林弹雨冲了出去。
双手凝聚出能量冰箭,嗖嗖嗖地甩了出去。
只听几声痛苦的闷哼,枪声顿时稀少下来。
……没有生元的支持,罗靖身体开始飞快地腐烂。
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直直地盯着顶棚,绝望,不甘,愤怒……为什么会这样,所有一切都应该是我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创建起来的,老天为什么容不下他,他只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得来的,为什么还要如此对他?!两个穿着长袍长裙的青年男女直冲别墅后山,一挥手,几队雇佣兵纷纷退去。
两人连忙进入山洞,一看,里面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始作俑者的影子。
我们来迟了一步,被对方跑掉了。
青灰色长袍的俊逸男子蹙眉说道。
白色长裙女子皱眉:逸轩哥哥,你说罗靖说的素辛,就是那个素辛吗?长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跟素辛有过浅短两面之缘,却间接影响了素辛进入小组的蕙心洁。
肖逸轩看向蕙心洁,素辛?就是上次组长亲自划掉的那个人吗?听说你曾经跟她有过接触,应该比较了解她的行事作风才是。
只是很平常的推理,蕙心洁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她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带着质疑的眼光和语气对她,说道:的确是有过接触,前后经过我已经向组长汇报了,而且尉迟兄也在场,他可以作证的。
肖逸轩还想说什么,看了蕙心洁一眼,果断闭口。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把更多的精力去用在怎样跟同伴处理好关系的事情上,只想单纯的提升自己实力,却没想到进入里面还是和其他地方一样,错综复杂的关系,累。
这所有一切都是罗靖自己抖露出去,透露给特案小组的。
以前他对那些人避之不及,毕竟以他的实力还不敢明着跟那些人对着干,对方背后是正统和大气运。
可是这次,当他感应到对方已经破掉自己的生元大阵……于是再没有任何犹豫了。
一边让雇佣兵去守着后山,只需要朝着一个方向开足活力射击就行。
最多只需要坚持一个小时。
对于这些雇佣兵而言,他们眼前的山就是山,朝着山脚一个地方射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里就是一个天然的幻阵,普通人除非亲自走进去,否则根本看不破。
不过不管了,有钱拿,反正雇主说朝这里射击那就照做。
于是架起数挺机关枪,发疯了似得扫射,直到两个人凭空出现,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只挥挥手,他们那么高傲和桀骜的性子,竟然非常乖顺地离开。
这次原本是蕙心洁正在附近执行任务,为了争取时间,所以小组就派她过来。
可是她说自己主攻的是治疗术,遇上普通的灵异事件还好,若是有厉害的鬼或者什么的,恐怕应付不了。
于是小组让距离这个地方最近的肖逸轩前来协助。
实际上她非常清楚距离自己最近的小组成员,就是肖逸轩。
两人在山洞里检查一通,肖逸轩面色凝重,如果说这个人真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素辛,那就太可怕了。
他看过她的资料,很平淡的后天异能开启者,而且也只经历过一些小的灵异事件,是绝不可能有这般凌厉利索的手段。
不管是阵法还是阴魂,扫荡的太干净了,连一丝丝残渣都没留下。
两人从山洞出来,地上留下几具穿着防弹服,脸上抹了迷彩的雇佣兵尸体。
他们脑袋上留下一个指头大的孔洞,像是被一柄利器对穿射过。
伤口整齐,所有被穿过部位的皮肉和脑内组织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第二百三十三章 满载而归肖逸轩蹲下身子,伸出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在伤口上方轻轻划过。
已进阶的灵力箭?!蕙心洁连忙问道:逸轩哥哥,怎么样?肖逸轩站起来:或许,就是她吧。
灵力已经进过一次阶的散修?她便是通过自己努力完成了异能者的第一次进化却没有进入小组。
没进小组的都称为……散修。
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组上的成员灵力等级最低都比这个高,而社会上普通的异能者的灵力大多都没有进阶,或者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如何进阶的途径。
肖逸轩心中倒是有些好奇,一个拥有如此天资的异能者,小组为什么没有把她吸收进来。
莫非是因为她的行事手段?看着眼前一切,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战斗场面。
一个完全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普通人,怎么这手段如此之狠辣。
因为组里有很多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刚开始接触到这些鬼物的时候,都会本能的恐惧。
过去很长时间,经过特殊的心理治疗,这种症状才慢慢缓解,但是内心深处仍旧会非常抗拒。
对了,肯定是这样的。
就他现在对里面的了解,不管真实的作法如何,但是面上一定是扯着仁善,人道为本的。
思及此,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肖逸轩稍稍敛了情绪,偏头对蕙心洁说道:我们去看看罗靖那边。
以前组里有人好像递交过这里有些不寻常的报告,只是后来派人来没有查出任何线索,就不了了之。
这次罗靖竟然主动爆出,或许还有其他算计。
两人赶到别墅,七弯八拐找到罗靖住的房间,只看到一具彻底腐烂在床上的尸体。
表情还停留在最后的愤恨和不甘,而这样的表情也没有维持多久,就随着面上皮肤的腐烂而剥落,而只留下一个张着嘴巴的骷髅。
蕙心洁说道:这里干净的很,没有魂魄,甚至连怨气都没有。
肖逸轩淡淡的应道:应该是被她收走了。
视线从房间扫过,在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上略作停留,上面残留了一丝极微弱的鬼气。
不一会,这鬼气也消散无踪。
蕙心洁道:连怨气都能收走?肖逸轩拉回思绪,回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刽子手,带着极强的杀伐意念,灵力可以随着她的掌控,生死都在其一念之间。
变成大杀器,所有东西在它之下都会变成虚无!蕙心洁倒吸一口冷气,暗道,莫非那个女人拥有这般厉害的手段?可是……以前她怎么没看出来呢?不过,如果这样厉害的人没有进入小组,就这样任由她恣意生长的话,以后若是站在小组的对立面,那不是暗中培养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蕙心洁说道:这人的手段着实太毒辣了点,以前看过罗靖做了很多慈善,没想到竟然被她盯上。
罗靖向我们求救,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肖逸轩看向蕙心洁,眼睛微眯:你好像对罗靖很是同情?蕙心洁道:现在这个社会,为富不仁的人多,扯了慈善的幌子敛财的也不少,像他这种真正刚正仁义的人太少了。
曾经他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因为犯了事,就毫不犹豫地大义灭亲,帮助警方破案,亲自送到监狱里。
捐助的那些希望工程也是实打实的存在,你不觉得这样的老人遭到这样的厄运很是让人心寒吗?肖逸轩说道:这些都是你看到的那些报道,我不否认也的确是真实的,他真实的把自己儿子孙子推进监狱,他真实的捐助了许多希望工程。
可是,想来刚才在后山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了,那里仍旧有数个大阵的痕迹,还有山腹中的那些痕迹,根据我的推断,恐怕是一个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的大型万鬼推运阵。
万鬼推运阵?!蕙心洁纤弱的身体不由得瑟缩一下,柔润的红唇嗫嚅着,这,这怎么可能?他是个大慈善家,怎会做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完又连忙补充道:作为一个大家族,讲究风水,设置点阵法这也很寻常啊。
或许就是被她破坏了……肖逸轩看了眼柔美却带着焦急和委屈的小脸,淡淡地收回视线,没有再说话,争辩下去毫无意义。
他感觉到整个别墅群的生元气息正在消散……家族上空的气运也慢慢消失,看来又一个大家族宣告陨落。
没错,根据他们眼前所看到这的一切,蕙心洁分析的很有道理。
可是,如果这罗靖仅仅是普通人,他又怎会对小组里的事门儿清?想这整个X省的豪门世家林立,很多家族背后都有供奉,甚至是为自己设置了风水阵。
或者他们有的人知道又特案小组的存在,但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真正联系上小组。
仅此一点,就知道罗靖的背景深的很。
……素辛从罗靖别墅出来,就直接隐了身形,转了几趟车,到市中心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就去素东海说的那个山洞转了一圈。
不出所料,一无所获,那里所有一切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想来也是,比自己强大的人大把大把的,既然已经找人秘密进行清理,又哪里会留下啥东西。
没有任何发现,但是却了了一桩心事,在当天晚上就直接返回S市。
这次X省之行,虽惊险万分,但收获也是相当地丰厚。
抛开人皮傀儡的符纸外,后来还囊获了庞大能量。
以及顺便扫荡了一下那个保险柜。
就摆在哪儿,不拿都有些对不起自己这些天的舟车劳顿,于是让小饕去顺了一些金条钻石之类的出来。
对于那些不愁吃喝的修炼者而言,钱就是个字,而她目前太需要钱了。
奉养二老,买房买车还要给自己买药材,特别是药材,那可关系到以后修炼前程,简直就是个无底洞,钱财自然是多多益善。
回到出租屋后,素辛便依照小饕的建议,把收来的能量用来修补灵砚。
第二百三十四章 灵砚进阶随着能量源源不断注入灵砚中,从原来的圆形,逐渐变成一个规整的五边形,中间依旧一个凹槽,周围隐隐有古朴的花纹显现。
素辛发现,貌似并不是一个砚台,而是……什么东西的底座。
小饕说道:没错,这并不是一个独立的法器,而是炼妖塔的底座。
现在只能单纯的使用这几个空间囚禁或者炼制鬼物,但是真正的炼妖塔却是连最厉害的上古妖兽都能收服的,所以,加油吧,少年!一句话,惹得素辛又是一阵热血澎湃的。
啧啧,没想到原本只是用来磨墨的灵砚,竟然是神器部件,自己简直是赚大发了。
小饕感应到素辛的喜悦,实在看不惯她那副乐天的样子,毫不客气打击她:你也别高兴太早,好高骛远。
且不论你能不能找到剩余的部件,这么多的位面,还不知道散落在哪个旮旯里呢。
就说这样厉害的神器竟然都会破碎,要么是受了极强大的外力攻击,要么就是内部有厉害的东西将炼妖塔冲破。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你现在有资格见识的。
素辛一点也没有被小饕打击道,理所应当地回答:所以我现在才要更加努力的修炼啊。
至于能不能凑齐剩下的部件,不仅是缘分,还有实力。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和足够多的财富,张贴个悬赏榜也是可以的……小饕嘴里还咕哝着,她异想天开,可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暗中给她鼓劲!甚至觉得自己重返鼎盛时期吞天噬地的光辉历史正在不远的未来向自己招手。
素辛看了下灵砚,让它自动修复,一边开始盘坐调息。
她需要把这次战斗的点点滴滴仔细梳理一遍,总结其中得失。
不管是精神力,意志力还是对灵力的控制能力,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静坐了两天,终于完成了通脉最后一层,达到元能之境的大圆满。
素辛将灵砚中小饕专门留下的一丢丢能量全部吸收,识海中的灵台扩大了数倍,中心变成阴阳鱼的两个眼睛。
一个是灵力池,一个是神识海。
灵台周围延伸出去,就像一大片空地。
却不知道有何作用。
收整完毕,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迷蒙中,识海深处,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相比上一次的低沉和暗哑,这次又多了一份沧桑。
星辰界,星辰界……记住,星辰界……声音一连说了几个星辰界,然后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突然关上了一样。
这一次,素辛的精神力和意识都比以前强很多,所以,尽管是睡梦中,也能清晰分辨出这个声音不是小饕的,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任何人。
这个梦境后,素辛便醒了过来。
仔细回忆着那个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的点点滴滴,把星辰界三个字记了下来。
素辛一直对自己为什么大难之后醒来就拥有了见鬼的能力产生怀疑。
虽然也有很多报道,某些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大多都是因为遭逢某些劫难后才拥有的。
但是总会有个缘由吧,为什么一定要遭逢劫难才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异能?为什么很多人遭逢劫难却没有什么异能?其中肯定有一个捡择标准。
素辛想到一种可能——红色卡牌。
在自己醒来后就莫名消失的红色卡牌,还有自己的灵力,原本只是一团奶白色的白雾,是后来融合了那一滴如血的红色物质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是自己?自己在车厢座位上,其他人有没有看到?难道……想着想着,素辛再次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看着阳光透过浅草绿的窗帘投射到蚊帐上,清新又温暖。
看来今天又是个晴朗的艳阳天。
素辛大大地伸个懒腰,在床上翻了一圈才起来,简单拾掇一番,就给素东海打电话。
先是询问家里情况,父母身体怎样,房子修建程度,还差多少钱之类。
素东海说:家里一切都好,房子修的很顺利,现在正在收尾了,钱够用。
剩下只是装修和家具家电,这些以后慢慢再置备……素辛说:我前两天又接了一个大案子,所以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所有该修建的东西一并弄好,装修家具家电什么的也都一步到位。
我等会寄五十万过来……素……东海哥,你听我说,我们现在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先把房子事情弄好再说,其他事,我们以后再慢慢聊好不好。
素辛紧接着说道:对了东海哥,你现在在家里吗?要不你和嫂子到地边上去转转,我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素东海顿了顿,看向闵茹,对父母说道:我和阿茹去外面逛逛,你们在这里先看着哈。
两老看着儿子媳妇关系这么好,自然是非常高兴,他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东海哥,上次你蒙冤入狱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素辛说道。
话筒里就传来东海深深吸气的声音,虽然他们表面上跟父母说已经放下,以后好好过日子。
可那都是因为现实迫人,他们不能因为自己想要获得公平就罔顾老人,让所有人都为他们提心吊胆地生活。
现在听到素辛这么一说,一时间各种感情交杂着。
你,你……那三个混混是在你们离开后,看到了他们不该看的事,然后被灭口。
有人将上下买通,可是又需要一个人来当替死鬼,所以就把你推了出来。
我已经查出真正杀害三个混混的人,也查出真正幕后大佬,他们以后永远也不可能再出来作恶了。
你,你……素辛听话筒里是泣不成声的声音,男儿有泪不轻弹。
两人蒙冤那么久,到处上诉无门,以为这一辈子都会成为心里的结,没想到突然一天,这个结解开了。
天理昭昭,果真是天道有眼啊!素东海自从上次隐约知道素辛拥有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后,他丝毫没有怀疑素辛是不是安慰他。
素东海和闵茹两人相拥而泣,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的解开所有的结,云开月明。
第二百三十五章 接手素辛结束和素东海的通话,又给父母打过去报平安。
然后是给石峰打电话,说自己已经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现在就可以去上班了。
她话音刚落,石峰只说两个字:速度——就把她电话挂断了。
素辛正想问对方有什么案子,什么事之类,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
看了眼手机,听对方的口气,好像有些不怎么耐烦一样。
莫非是因为自己上次挂了他电话?还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素辛飞快背上包,到楼下,小美把一袋子包子馒头豆浆的袋子递给她。
素辛拦了辆的士,经过银行时,顺便把钱给家里存了过去。
赶到侦探社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素辛一口气爬到六楼,刚走到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一个略微佝偻的背影正坐在石峰对面的椅子上。
她一眼就认出,是郑先生。
只是,才短短几天时间,看上去貌似又苍老了一些。
石先生,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那个逆子……一听声音,素辛就明白了,是这次四合院任务的委托者,郑先生。
石峰也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郑先生你先冷静一下,这真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房子的确有些问题,不是随便哪个都能住的。
这些天我也在四处为你打探,可是……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要我们连本带息,竟然有一百多万啊,现在我把自己住的房子都挂出去了,可是人家最多只给五十万,而且还要等房子过户后才给清。
我就这一个儿子,我……对了,你们不是去过那里好几次吗?你们……要不……听他口气,好像是想让他们买下。
其实在上一次郑先生言语中就有这种意思,只是没有现在这般强烈。
虽然他想帮儿子还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素辛对他的这种盲目一点都不认同,不过那有怎样,她才懒得管别人怎么处理自己的人生呢。
还有房子的事情,郑先生是明知道很多人去了那里就又特殊感应,就算是那些一生坦荡的人,也会因为经常看到不该看的场景而疯掉的。
可是他却还是如此执着的想要卖出去,貌似善良憨厚下面的冷漠,才最让人觉得心寒。
素辛推门进去,跟石峰和郑先生打了招呼。
郑先生连忙站起来朝素辛走近两步,急切道:素素大师,我知道你有本事,只有你们才能镇住那个宅子,你们就行行好,买下来吧。
钱的事情好商量,你们可以先付一半,剩下的分期支付也行……素辛随手把包丢到椅子上,一手撑在桌沿,表情郑重地说道:实不相瞒,这些天我们都在为你的事情奔波。
你也清楚,在这之前我们一分定金和活动经费都没收你的。
我也问了很多道上的朋友,也请他们去看了,人家只一搭眼就走。
附近的人传那里是鬼衙门,我觉得传言非虚……那,那……可可是你们不也去过那里吗,不是没事吗?素辛应道:你说对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镇的住的。
但是那又怎样,难道就因为我镇得住我就应该把它买下来吗?素大师,你就行行好……素辛举手打住对方可怜兮兮的恳求,行了,你说,你那房子怎么卖?郑先生又说了一通如何不得已才会变卖祖产的话,本来以那里的地段和建筑,我请了人估价,起码也要六七百万的,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要多了,给六百万,成不?旁边正喝水的石峰差点被一口水呛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他来的时候,说是五六百万,最后标价四百万都没人敢要。
现在竟然搭口就要收他们六百万,敢情就他们善良就理应好欺?没想到这个老头一直看着听憨厚的样子,竟然敲到他们头上了,石峰正要给怼回去,只听素辛声音爽朗地说道:好,你说六百万就六百万。
完成交易过户后,我就把钱转给你。
郑先生一听素辛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张了张口,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太少了?那个,交易税手续费那些什么的……你出?我出。
郑先生见对方连个价都不回,越是觉得自己要的太少了。
只是价是自己喊出去的,现在再改口也不好说,万一她不要那房子怎么办。
嘴里咕哝着:若不是被逼上绝路了,我是真不会贱卖祖产的,唉……想自己一生勤俭,结果最后所有家当被儿子败光。
他现在那点儿养老金也就够自己的生活费,没有存款,稍微遇到点事就得抓瞎。
就指望这套房子了,除了给儿子还赌债,还要考虑给儿子买房子车子娶媳妇什么的,都要钱啊……素辛不理会对方的碎碎念,等郑先生回去取相关证件,约定在办证大厅碰面。
郑先生现在也是真急了,虽然心中各种怀疑和不甘心,可是一想到明天不给钱人家就要真卸自己儿子手脚。
毕竟这个世道乱的,儿子现在还跟自己置气呢,都不归屋,别人随便把他弄到哪个旮旯整一顿,没有证据,连告都告不了。
对方扬言还要去法院起诉他们,请求法院强制执行。
把他名下的房子拿去拍卖,他知道里面的门道,一般都是原价的半价或者三分之一价格起拍,里面有关系的直接就拿下了。
石峰问素辛:你……才开个头,发现不知道问什么。
为什么没有还价?一刚开始就看出这老头抱着小算盘,所以打算拖一拖,等他着急了再趁机压压价。
也不说三四百万,但至少不会一下子就涨了两百万吧。
为什么有那么多钱?她拥有非同一般的手段,况且自己也没追问这个的资格吧。
为什么要买下那所房子?……素辛看着石峰,笑着问道:老大,你要不要加伙?要——当然要,不然他这个老大怎么当?石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应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房子自从上次从曹家赚了两百万后,石峰就开始到处物色合适的房子,算上素辛的一份。
结果和素辛一样,都没找到合适的,转了一圈,发现那个四合院挺合适的。
后面有足够的空间,一人一片房子,中间是厨房。
前面的正房用来接待……素辛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声音爽朗:那好,一人出一半,怎样?石峰再次回应:好。
他太了解对方性格了,如果自己刚才有些些犹豫或者说不,恐怕对方会直接拿下。
两人坐着喝了杯茶……素辛给自己泡的参茶,连参片一并嚼了吃,补中益气安神强心。
普通食物中获得的能量相对庞大需求太少太少了,也就这参茶喝着还有点能量吸收的感觉。
素辛顺便把自己在X省后来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下,简言之,将整个连根拔除了。
虽然说的简略,但是石峰一想到就几个黑衣人都那么恐怖,更何况守护整个家族的大阵。
心中涌动的无数情绪,最后变成两个字:不错。
那个世界,离自己好遥远。
两人闲聊一会,估摸着差不多就直奔办证大厅,郑先生正好赶来。
手有些颤抖地从黑皮包里拿出一大摞资料,嘴里还在碎碎念着。
手续齐全,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交易过户。
和先前的约定一样,房产证上写的石峰名字,至于素辛出的那一半钱,就相当于投的股份。
六百万一次性付清。
拿了钥匙,当天晚上素辛和石峰就去了四合院。
素辛手里拿着新的房产证,对着前方空荡荡的正厅说道:从现在起,这里是零零侦探社的办事处,其余的,回避。
霎时间,院里刮起一阵阴风,呜呜叫着,绕着两侧回廊穿了一遍,然后又突兀的消失。
如果先前素辛没有拒绝成为阴司代言人,那么此刻阴司就会堂而皇之地存在这里。
现在素辛拿着新的契约上门,而且身上开启了修炼者印记,说明都是一个世界的,虽然还只是小角色,但也没必要现在把事情弄僵。
亦或者说,在他们眼中还是规则至上。
素辛见对方如此利索撤走,心中倒对这个阴司主判多了一分好感。
根据先前小饕给她科普来看,那些被天道照顾死掉的人,他们魂魄就会回到这里。
身为一方主判,所有的能量几乎都来自这些阴魂。
如果阴司不能建在这里,就需要重新找个地方。
天知道那些人越是聚集的地方,都被暗中各条修炼道上的划分了个干净。
如果擅自进入别人的领地,恐怕就会引起一场大战。
素辛不管,现在这里就是自己的地盘,她可不会因为懂得其中曲折就心生怜悯去当烂好人。
让阴司继续存在这里只会后患无穷。
人家比她高级多了,好心在别人看来就是愚蠢和好欺的代名词。
此事掠过。
且说素辛请走了阴司,于是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绑到井边的轱辘柱子上。
石峰见素辛的样子是要下到井里,连忙说道:要不让我去?素辛又从包里拿出一双特制的手套,手掌处厚厚的带斜纹脚垫,用来抓绳子增加摩擦力,一边往手上戴一边说道:我先去了却一桩恩怨,一个人就能搞定,你在上面帮我守着,到时拉我上来。
下去容易,上来就难了。
石峰顿了一下,点点头,放心吧。
听到对方的话,心中又是一股暖流。
明明对方有很多种说法的,比如你看不到那些东西,去了也没用你看不到也容易招惹脏东西,反而妨碍我……却偏偏选择用那么委婉的说法。
石峰刚刚应了声,只见素辛就双手抓着绳子,身体慢慢从井沿上贴了过去。
啊,那个……石峰刚想嘱咐一下,说一说攀绳的要点。
因为绳子在空中是没有任何着力点,必须依靠身体掌控,还没等他开口,就见素辛已经甩了出去。
再加上臂力不行,就算戴了手套,也滑下去一截。
身体实打实地撞在井壁上,传来梆的一声闷响。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素辛直接咬紧牙关吞回肚子。
石峰龇牙传来吸气的声音,就连自己都为她感到疼啊。
这点痛还是受得住的,素辛当时被那个女人一刀差点把整只手臂都削掉了,也没吭一声的。
素辛整个身体吊在绳子上,双腿夹着绳子。
以前看电影电视里面,看人家攀绳子挺厉害的,就这样直接滑下去就行,可是落到自己身上,发现自己根本夹不住绳子,或者说绳子太细太滑太软,连一个着力点都没有。
而且她稍微一动,身体就被绳子甩的一荡一荡的,不时擦碰到旁边的井壁,把衣裳都摩擦烂了两层,幸好穿的不薄,除了撞出一些淤青外,没有把肉肉搓坏。
素辛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身体这么重啊,身体直往下坠,手臂很快就传来酸痛的感觉,最后整个人干脆就咻地滑了下去。
然后是噗通的落水声。
幸好戴上手套,滑的速度不是很快,下面有水,也没有摔伤。
手只是有些酸,也没有磨破皮。
石峰看着素辛简直像个秤砣一样掉下去,听到一声闷哼和落水的声音,张了张口。
待看到下面传来电筒光晃了两圈,他把那声怎么样硬生生吞回肚子。
心中想到,刚才看她做的像模像样的,还以为是个高手呢,却是个秤砣,真是大跌眼镜啊。
莫名,先前的郁闷心情突然变好了很多。
水井上窄下宽,足有二十多米深,井底只有浅浅不到半人深的水,清凉沁骨。
素辛用手电筒将周围扫了一圈,波光粼粼反射到布满青苔的井壁上,有种光怪陆离的感觉。
素辛的胆子早就炼出来了,先前独自面对那些阴森森的各种惨样的鬼物都不动神色,这样的场景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素辛将灵力灌注到左眼,只见四周的井壁上就像蒙了一层白雾一样,原地转了一圈,终于发现其中一个方向的白雾里出现一个箩筐大的孔洞。
第二百三十七章 孽债素辛往身上拍了两张防御符,才开始爬进去。
虽然这里不像是有什么杀阵,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说她现在财大气粗,防御符,管够!狭窄的通道让人有种压迫的恐慌感,好在只有两三米长,尽头出现一个约莫十来平方的石洞。
中央是一块吐出地面一米高的黑色石头,看样子有点像天然形成的。
跟她在罗靖的万鬼推运阵看到的黑石有些像。
石台上放着两具尸体,中间隔着一块铁板,将其分开。
尸体上阴气萦绕不散,也无法离开身体,甚至两人躺在一张石台,却不能相见。
没错,这就是收养一个孤儿最后却反被其害死的私塾先生夫妇。
原本罗靖的要求是将两人中间的铁板拿开,中间有一个凹槽,把那个鬼婴放在里面。
就能消了他们的怨气,然后尘归尘土归土,没有了他们强大的怨气支撑,就会断绝地气,这个通道就会自动合拢,鬼衙门自然也就无法显现,就不能再缠着他不放了。
两人的尸体还处在当初被害时候的样子。
男的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袍,身上多处刀伤,深及骨头,猩红的血肉翻开。
脸上也是一条条的血印子,双手双脚像是被人一根根砸烂指头,一片血肉模糊,看样子是被折磨死的。
女人身上衣服被撕成一条条,下体则是一片模糊,胸口双乳被割掉,只剩下一点皮连着搭在上面。
素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人才是tm的最残忍最恐怖的玩意儿!越想越觉得那些说坏人也有人权也应该有被原谅,无比恶心!以前没本事就不说了,现在莫要落到自己手上了,否则见一个灭一个!去tm的人权,去tm的原谅。
报仇雪恨后,你就去原谅吧!素辛把女子身上的烂布条全部清掉,拿出针线将对方身上残破的地方全部缝起来。
没有哪个女子希望自己的爱人看到自己这般样子。
做好这些,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件衬衣,给对方换上一件衬衣。
她把两人的衣服仪容都整理一下。
这才把隔在他们之间的铁板推开,下面果真有一个橄榄球大的凹槽。
素辛退开两步,原本萦绕在他们身体上的阴气逐渐凝聚,变成两个人影,在空中交缠。
石室里掀起一阵阵的阴风,空气冷的不要不要的。
素辛只能运转灵力来抵抗这样的寒气。
好一会,人影分开,看向素辛,充满感激。
谢谢你,解开我们身上的禁咒,我们还有大仇未报,我们要去找他报仇……素辛说道:你们不用去了,天道昭彰报应不爽,他已经被老天收了,这是我取回来的一点残魂,以慰藉你们的天灵。
说着,挥手间,一个虚影从手心上冒了出来。
虚影渐渐凝出人形,变成罗靖的样子。
在看到面前私塾先生夫妇时,又顿时变成了一个孩童样子。
一下子就跟两人跪了下去:爹,娘,爹,娘,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是我不懂事……素辛愕然,没想到这厮变化这么快。
她看向先生夫妇,两人先前鬼气中的滔天怨气,被这两声爹娘一下子就化解了,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哀痛。
罗靖继续说道:爹娘,来世还让我做你们的孩儿吧,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报答你们的,求求你们了,我一定当一个好孩子。
……爹娘,求求你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还说以后?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你弟弟妹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这个样子,以后迟早要被人打死……一对夫妇拿着竹篾抽打地上的小男孩子,一边打一边哭一边骂。
小男孩约莫八九岁,见求饶没用,便梗着脖子叫道:我只是饿了,我只是想吃东西,我饿了,我要吃东西……妇人就抹眼泪:家里每顿都给你吃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你还把你弟弟妹妹的抢了去……你还是个哥哥吗?男人又狠狠抽了两下,吼道:你娘每天都是吃你们剩下的,拼死拼活的给别人洗衣服,我去帮人扛包,赚的钱都是买给你们吃的,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这逆子养来也是无用,看我不打死你。
小男孩横眼叫着:你们没资格做我爹娘,你们打死我吧,我不要你们这样的爹娘……我要你们都后悔的!两夫妻气的差点背过气,最后把他关到柴房去。
第二天一看,发现他竟然用一根草绳把自己吊死在门框上。
两夫妻又是悔恨又是自责,可是条件如此,最后还花钱作了一口小棺材,葬了。
而后不久,家里不宁静,先是几个孩子接连死掉。
男人扛包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竟然把腰压断了;女人被突然发疯的家狗活活咬死……没错,这一切都是那个小男孩干的,害死了一家人后,他的鬼力变得很强大,他占了个胎儿躯壳长大,而后又把那家人老老小小全部克死。
村里都视他为不祥之人,把他赶出了村子。
正逢兵荒马乱,遇到一窝匪寇,被乱刀杀死。
他身上的怨气更重,觉得整个世界都辜负了他,知道了很多偏门之道。
变成了鬼之后,他折回去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害死。
他变成了恶鬼中的灵鬼,于是专门强j那些没有出阁的女子。
他因为是鬼,所以来去自如,那时正逢乱世,群魔四起,他又不像那些扯旗占山称王的,很容易就被正道人士盯上。
不久,终于孕育成了一具鬼影,于是附身上去,毫不犹豫破开肚子,反过来把母体吃了。
吃了母体之后,鬼婴就会长到他最开始死亡时七八岁的样子。
就算是鬼孩,在那样的年代也是不容易活下来。
几经辗转,他最后到了私塾先生这里。
私塾夫妇把他留下来,不仅给他衣穿饭吃,还教授他学文知礼。
大概是数次的鬼婴转世,所以胃口比普通人大出许多倍,他不能随便显露出来,于是到周围去偷去强。
第二百三十八章 疏而不漏鬼孩把周围闹的个鸡犬不宁,因为时局动荡,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所以并没有觉察出他的异常。
可是他的胃口实在太大,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要,周围也没有让他祸祸的东西了,恰好敌人进村,他毫不犹豫当了汉奸。
他把私塾先生夫妇折磨死了丢进井里,没想到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应到下方阴气弥漫。
没想到这两个人死了如此大的怨气,竟然沟通了人间和阴间的通道。
想来这里是要成为鬼衙门啊。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当鬼衙门在一个地方落地生根,需要凝魂珠!于是下去一看,果然看到冒出一块阴石,阴石中间凹槽里一颗凝魂珠随着汩汩的阴河水翻腾起伏着。
凝魂珠对鬼修大大有益,不仅可以掩盖他们身上天生的鬼气,还能绵延子嗣,就像真正的生人一样。
最重要的是,做成九转鬼婴转世也不用他真的去转九世,毕竟每次重生为鬼婴的时候,都是最弱的,就算他有些鬼的神通,但也非常容易夭折,然后就意味着前面所有努力都白费。
但是有了凝魂珠就不一样,只需要每十年做一场重生的法事就行,如此九次,就相当于九转,就拥有不死不灭的不老之身!他现在已经有一次鬼婴转世,所以只需要八次就行了。
他毫不犹豫取走凝魂珠,可是后面紧跟而来是阴司追捕。
他一不做二不休,将先生夫妇两人充满怨气的尸体放在阵眼上。
用两人的怨气堵住人间与地府的通道,同时留在地面的阴司断绝与地府的联系,不能随时返回地府。
如此,阴司没有凝魂珠就不能离开这座房子太远,私塾夫妇的怨气不能发散出来。
将他们都困在这里了,都不可能去追他。
为了维持夫妇两人的怨气,他还刻意让他们保持死时候的样子,并用铁板将两人隔开。
他为自己取名罗靖,在战乱时,趁机聚敛财富,事后,他服下聚魂珠,将所有一切抹去,摇身一变成为一位归国大亨,然后到远离S省的X省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和家族……半年前,郑先生想请人把这里翻修一下,没想到工人接连出事。
阴司的气息便附在那些人身上,恰好有人在罗家地产的工地上做工,一层层的接触到罗靖……真真是疏而不漏。
……他的一生,就像是一场快进的电影一样在石壁上放映,虽然是无声,却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人,原来可以自私,凉薄狠辣如斯。
私塾先生夫妇看了眼不停求饶的孩子,轻飘飘地收回目光,对素辛点点头,而后牵着彼此的手,魂魄渐渐变淡,然后慢慢消失。
对一个本来就是恶灵的人,说什么都是浪费。
而石台上的两具尸体逐渐变化,身上的伤口慢慢消失,变成年轻时的样子。
男的俊朗,女的娇俏,就像是一幅画一样,两人开始慢慢变淡,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男孩看着眼前一切,绝望地大喊大叫:不,不要,你们不能走。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不要,不要丢下我……素辛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个真正邪恶的灵魂,给小饕吧,它最喜欢这个了。
小饕啊呜一口,无比享受地摇晃着叶子。
一缕阴风咻地钻进凹槽,顷刻消失不见。
应该是被困在这里的阴司,在通道封印移开后,终于能返回地府了。
素辛从石室中退出来,把绳子系到自己腰上,拉了拉。
不一会,腰上传来一股巨大拉力,缓慢但坚定地一点点把她拉了上去。
素辛有些错觉,难道是自己变轻了?一上来,素辛被冷风一吹,浑身打个寒颤,双脚像是被冰块冻住一样。
谢谢老大,现在多少时间了?凌晨三点。
素辛哦了一声,看来现在不能回出租屋,去钟点房的话也是麻烦,还是在车上待一会算了。
石峰把车门打开,开了空调后,让素辛进去把湿的衣服脱下来,把自己风衣递给素辛,把双腿包住。
天一亮,石峰就去最近的商城买了一套女士衣服,让素辛换上。
不过还是很狼狈,素辛打算回出租屋休息,石峰把素辛送到巷道口。
素辛下车临走对石峰说道:那房子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先回去拾掇一下就去侦探社守着,这里就交给你了哈。
石峰点点头,开始联系装修队。
刚回到出租屋,正要换衣服时,电话突然响了。
素辛一看是卫岩打来的。
自从上次后,他就再没联系过她。
她知道肯定因为小组的事情,让他们之间的合作有了一些罅隙。
不管怎样,卫岩是一个真正刚正不阿的人,而且也帮过自己很多。
素辛想到,不知道是什么事?现在给自己打电话,想来定是有什么他不方便找小组的。
连忙接通。
素,现在方不方便,到北街五里亭来一下?果真,对方语气都变得客气了。
素辛立即应道:方便方便,我马上就到。
素辛本来打算把新衣服换下来洗一洗再穿,新衣服穿在身上总有个味道,而且也不是那么合身。
接到电话后,衣服也不换了,麻溜地关上门就赶过去。
跑到楼下,瑜婶子突然喊住她,素素,晚上你回来吗?素辛想了想:现在还不确定,婶子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旁边街道的何大姐,她说她儿子这段时间有些不对劲,连心理医生都去看了,她想请你看看。
素辛说道:这样吧,如果我要回来的话提前就提前给你打电话,让她把人带过来吧。
瑜婶子连忙应诺,转过头,就看到素辛一溜烟的跑远了。
素辛到五里亭,跟卫队联系一下,到了一栋居民楼下。
下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围为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瓜众,热切地议论着。
王洋看到素辛,连忙把她招呼过去。
有民警帮素辛撩起警戒线,素辛紧步过去,朝对方点点头。
第二百三十九章 晃一圈身后有人扯着嗓子叫道:哟,那是什么人啊,不是说谁都不让进的吗,她一个小姑娘进去干什么?原来还是有特殊化啊。
就是,难道又是那个男人的情人?接着便传来嗤嗤的笑声。
王洋瞪了那些人一眼。
听说今天一大早就出事了,这些人就一直围在这里看了这大半天,甚至还有人搬了凳子来。
民警赶都赶不走,还尽说些捕风捉影的话挤兑。
他见素辛就像没听到这些一样,也没多言,对素辛说道:在三楼……上楼的当口,王洋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下。
邱淑芬罗海峰有两个月没看到女儿洛音音了,就想过来看看,却被女婿几次三番阻扰。
今天一早没通知就悄悄按过来了。
发现好端端的女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睛都脱框了,看见邱淑芬就抱着哭,说家里有鬼,要害死她之类的话。
女婿曾贺说她是得了精神病,要送精神病院去。
洛音音说她没精神病,是家里真的有鬼,要害死她。
邱淑芬当然护着女儿,可是说到鬼,也是有些不相信,于是打算把女儿带去医院检查。
哪知就在这时,洛音音突然朝邱淑芬扑上来,卡着对方脖子。
可是眼神和神情却十分痛苦和挣扎。
旁边曾贺就说音音现在疯了,就要打电话把她弄精神病院去。
过了一会,曾贺的父母也赶了过来,几人死活缠在一起。
闹成一团,我们怎么说都分不开。
王洋说道: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洛音音太不正常了,可是曾贺和他父母却硬说没事,是因为她要减肥才弄成这样的。
也死活不送医院。
我们前后来了十多个民警,都把他们没办法。
你要给他来硬的吧,就扯着嗓子朝外面大喊大叫。
那些人就开始拿着手机拍照摄像。
因为洛音音几次发狂差点弄出人命,最后把头儿叫来了,头儿看出有些不对劲,所以就给你打电话……素辛问:那刚才下面那些人说小三儿情人的又是怎么回事?王洋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暗道,刚才还以为她没听到那些嚼舌根子的呢,原来都听见了啊。
以前有人看到曾贺跟别的女人出入,告诉洛音音,她却觉得丈夫绝对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还说那些人多管闲事。
所以那些人现在看到闹出事情了,幸灾乐祸呗。
就在这时,素辛突然停下脚步,嗯了一声,仰头看向楼梯上方,眉头微蹙。
王洋原本比素辛多走一步台阶,看到素辛动作,连忙退回一步,下意识就往她身后缩了缩。
他跟着她出了几次任务,知道她的本事。
素素,你,你看到什么了?不由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素辛看着他神情中的恐惧,笑笑缓解气氛,说道:一些不入流的,放心,有我在呢。
王洋忙不迭地点头。
三楼一号。
过道上,房间里,充塞了满满当当的人。
除了穿警服的民警外,还有十几个普通人。
看样子都是南方这边的父母亲戚。
民警要将他们劝走,这些人泼辣的很,还有人在旁边拍照,说要告他们暴力执法什么的。
他们在门口堵着吵吵嚷嚷,素辛连门都进不去,王洋和几个民警只是想他们让让,你们让一让,让心理医生进去……这些人就歪过头看素辛,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心理医生?这么年轻就心理医生了?一有人开口,其余人就跟着七嘴八舌地朝素辛指指戳戳,连珠炮的诘问: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把你证件拿出来看看,这念头骗子多了。
王洋朝他们说道:你们够了哈,告你们妨碍执法,都给我让开……哟,妨碍执法?我还告你徇私枉法呢。
那个贱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要这么帮着她?这就是一件家务事,你们也要来插手……什么家务事,都快闹出人命了,在你们眼里也只是你们的家务事吗?什么闹出人命了啊?我们打谁杀谁了吗?我们什么都没做竟然诬陷我们,大家都来说说,他是不是在冤枉好人啊…………真是好泼辣的一家子啊。
素辛现在灵觉敏锐,透过这一片嘈杂,屋里的声音也传入耳朵。
很快,她就辨出那虚弱至极的声音:……妈,快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旁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吼道:想走?到哪里去?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儿子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是你自己花了我儿子的钱去买减肥药弄成这样子的,现在莫非是还想赖在我们头上?在精神力的感应中,一溜非常虚弱的鬼魂在阳气至盛的人群中穿梭,本想再附在洛音音身上,奈何周围人不断有人去推推搡搡,反倒让它附身不稳。
这才让洛音音恢复自己的神志,然后强烈要求让母亲带她离开。
一个年轻女声说道:亏得我哥哥对她那么好,不工作不做家务还要学人家做丁克,也不生孩子。
真不知道我哥娶你来干什么的……对,今天要走的话那就先把离婚协议签了再走。
第一个说话的女人竟然真的拿出一张纸往洛音音面前一塞。
洛音音透过人群看到那个让自己眷恋的熟悉身影,此刻只坐在沙发里,低头抽烟。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一定的悲伤和无助的,可是现在,她只看到了漠然。
洛音音虚弱地说道:好好,我我签……邱淑芬抓过离婚协议一看,上面就写了我愿意净身出户,就这让女儿签字?她断然拒绝,凭什么让我女儿净身出户,这房子还有装修家具家电,都是我们出的钱……你出的钱?你拿出证据来啊,房产证上是我儿子的名字,每个月贷款也是我儿子的工资卡…………素辛没有搭理周围传来的一样目光和各种质问,只静静站了一会。
待弄清原委了后,对小饕说道:出来晃一圈吧……第二百四十章 是人是鬼一阵阴风平地而起,从人群中窜过。
众人顿觉一阵恍惚,身体打个寒颤,不由自主地退到一边,然后慢慢散去。
素辛终于顺利地进入屋内。
争吵抓扯一团的众人终于分了开来,回过神,仍旧彼此狠狠地盯着,大有再扑上来干一场的样子。
就在这时,洛音音虚弱的身体突然怪异地扭了一下,神情变得狰狞,双手卡在自己母亲邱淑芬脖子上。
众人顿时大惊,一边叫着:放手,她是你的妈……一边就要上前拉开。
可是洛音音像是有一股子的蛮力,发了狠一样,旁人根本拉不开。
她样子可怖,可是眼角却流下泪水。
曾贺的母亲指着叫道:看吧看吧,她就是个疯婆子,也不知道我们曾家怎么会惹上这么个丧门星,真是作孽哟。
沙发上的曾贺朝这边看了一眼,眉头紧锁,一副很是焦灼痛苦的样子,朝洛音音吼道:你究竟闹够了没有?这些年你都是这样,动不动就发疯,我忍你忍的够久了,你想怎样随便你……这个鬼物的力量很小,所以只能控制虚弱的洛音音一部分行动,但是却不能完全控制她的思想。
她不可置信,这还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软语温存细心呵护自己吃药的男人吗?难道说这一场病并不是自己因为吃减肥药而起,而是他蓄意设下的局?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女鬼,也不是无缘无故缠着自己,而是针对自己,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是自己作死的自然死亡?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死?哦,对了,刚才他母亲把离婚协议都拿来了。
是为了不让自己分了家产,想让自己净身出户啊……她想起来,自己曾经在跟他开玩笑说,如果他以后敢背叛她,她绝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只是去找另一个女人的麻烦,而是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净身出户。
小区里有人说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去酒店,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又在某某咖啡厅……她觉得就是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子。
因为她们说的那些时间都是曾贺的上班或者出差时间,甚至都不在本地,她们又从哪看到他的?现在一想,原来他所谓的加班出差都是在骗自己。
没错,他出轨了,他怕自己把他曝光然后让他净身出户,所以,他就要弄死自己?!洛音音感觉到透心凉。
同床共枕八年,原来自己竟然跟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睡在一起,顿觉无比恶心和懊悔。
身体里两个力量在挣扎。
侄女莫若母,邱淑芬也感觉到这一点,所以旁人要对洛音音用强,她连忙把女儿护到一边,你们都不许过来,音音不是想伤害我,不是她,都不许过来……卫岩正是从一开始就看出这里面的猫腻,如果说洛音音真的要致人死地,恐怕邱淑芬早就受伤。
当时场面太混乱,因为是民事纠纷,他们连警棍都没带。
曾贺的那些亲戚一个比一个凶,加上现在到处都在报道什么暴力执法,某某民警又涉嫌XX,风口浪尖,只要这里稍微风吹草动,他们局子就会被盯上。
所以才会叫素辛来。
素辛在进门稍微停顿片刻,把房间里扫视一圈。
然后径直走向洛音音。
旁边几个民警看看素辛,又看看卫岩,都自觉地退到一边。
只见素辛猛地伸手从洛音音身上抓了一把,然后拎到一边的空当,挥起拳头朝着空气一顿胡乱海揍。
呜呜——房间里再次刮起一股阴恻恻的风,吹的众人都哆嗦一下。
突然间都安静下来,都不由自主看向素辛,看她像疯了一样朝着面前的空气拳打脚踢。
就像她前面真有一个人一样。
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这女人是……有病吧,怎么朝一团空气打呢?还有她那凶悍的样子,啧啧,真是看不出,样子挺文静的,竟是如此粗暴。
没错,素辛面前的确是有一个人,哦错,是一个女鬼。
她手上附了薄薄一层灵力,若不然拳头落在鬼身上就是空的。
这样揍在它们身上它们才会有痛感。
女鬼披着长长的头发,穿着一身连衣裙,素辛左手抓着长发……长头发就是这点好处,抓着顺手。
另一只手化作拳头,胡乱胖揍,也不用分什么部位。
女鬼发出凄厉的鬼叫,素辛却是毫不手软,揍到她真的老实下来为止。
如果不是想让它自个回去反噬其主,她直接伸手嘎嘣就能捏碎了她。
女鬼抱着头连连求饶。
通过意念交流,素辛终于知道对方来历。
原来也是一个小三儿。
上司是一个风流且事业成功的中年人,甘愿被保养,每个月五万的零花钱。
可是渐渐的,她觉得不满足这样的现状,就想要把自己扶正。
男人就翻脸,把她告诉了自己的妻子。
这个妻子不是个吃素的,直接带人把她修理了一顿,丢下十万块,让她从自己老公身边消失。
女人觉得被侮辱了,拿了一张B超单找男人,说已经怀了男人孩子,要是不离婚跟她结婚,就要告他身败名裂……男人把她带到楼顶,把她推了下去。
就在她魂魄快要消散的时候,感应到一个满身怨气的女人从旁边经过,于是就附到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看见她的时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要跟她做交易,帮她做成一件事,就用精血喂养她。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洛音音的闺蜜肖华。
肖华婚姻不幸,丈夫吃喝嫖赌还打人,可是反观洛音音,却是夫妻恩爱,她过的潇洒滋润的很,就心生嫉妒。
一年前肖华丈夫出了工伤,得了一次性赔款,没过多久,丈夫就病死了。
每次看到洛音音带曾贺在她面前,就觉得对方是故意秀恩爱。
洛音音每次安慰她都被她理解成是故意在她伤口上撒盐。
肖华遇到女鬼后,本来是想破坏洛音音的婚姻。
不料曾贺竟然真的上钩了。
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想让女鬼很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洛音音,她正好取而代之。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叫柯兰众人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洛音音已经停止发狂,正被邱淑芬搂在怀里安抚。
妈,真的有鬼,她要弄死我,刚才真不是我……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傻女儿呢,让你受苦了,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啊呜呜,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后来,后来我想打电话她就拦着我有妈在,别怕啊素辛打发掉女鬼,拍了拍手,走过来,对卫岩说道:已经搞定了。
洛音音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素辛,她……真的走了吗?素辛点头嗯了一声,顺其自然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一句眼下很流行的话秀恩爱死的快,还真是啊,不幸的人那么多,看到别人幸福,不嫉妒才怪。
如果恰好遇到那么两个要付诸行动的人,那就遭殃了。
所以,还是低调点好啊。
我只想离开这里,我我再也不要看到他……洛音音哭着,双手紧紧抱着母亲的腰,脑袋直往怀里钻。
洛音音心中很是感激这个女人帮她把女鬼赶跑,可是……却本能的对素辛充满恐惧。
因为那个鬼让洛音音能看见她,所以别人只看到素辛像疯子一样对一团空气拳打脚踢,可是她却真正看到素辛抓着那个女鬼狠揍的场景。
太凶残太暴力了呀。
邱淑芬连忙安抚,好,好,跟妈回家哈。
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竟然被人糟蹋成这个样子。
就算是不再喜欢了,你就放她走啊,为什么一定要弄成这样……曾贺皱着眉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是她自己要吃那些减肥药的,我也没办法。
我每天都要工作,我真的没那么多经历还要去照顾她,她都那么大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工作,每天就去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逛街购物,我怎么知道她会变成这样……她在帮人推销产品,当然要到处跑应酬。
她逛街购物也没有用你的钱,你不是把自己的工资卡都给你妈给你管着吗?邱淑芬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这一句话立马引的曾贺妈指着她叫道:我管我儿子的工资卡怎么了?他是我儿子,我不应该管吗?我们现在老了,他就应该供我们生活,给我们钱,这有错吗?倒是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嫁人了却一点没有为人妻为人媳的样子……老?才五十多岁,人家国家法律规定都是六十岁才退休,就你老的很,就等着躺着等子女养……我就是等着我儿子养又怎么了?养儿防老天经地义,我有儿子养,你有儿子吗?你那就是个赔钱货当然不会养你了。
……素辛只觉脑仁儿疼,朝小饕叫道:快出来,再晃一圈吧。
小饕绕着几人咻地穿了一圈,刚回到灵砚中,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娇喝。
妖孽,哪里走——一个穿着裤袜短裙的女子从门外冲了进来。
手上拎着一柄桃木剑,看了一圈,空气中只留下极强的阴气,却不见本体的踪影。
曾贺母亲突然感觉浑身冰寒,就看到一个女子跳到自己面前,手里扬着木剑,连忙扬手抵挡后退,你,你要干什么?女子说道:你印堂发黑,身上有阴气,看来不久将会有血光之灾,想来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你快从实说来,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开……尉迟璟扶额,他一直就觉得那些老东西迂腐的很,这小丫头才跟着他们几天,就把这些学了个十足十。
曾贺妈登时就怒了,冲她骂道:你个小贱人竟然敢诅咒我?你才印堂发黑有阴气了,你一家人都有血光之灾,你一家人都是伤天害理,小小年纪就这么冤枉好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素辛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娇巧玲珑的女子,还有她身后木桩一样的尉迟璟,立马断定,他们是小组的人。
没想到他们平时都是这样帮人解决问题的啊。
一上来就说人家有血光之灾,还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诅咒她十八代都是口下留情的。
女子煞有介事地回答:看你面相就是尖酸刻薄的,而且心志脆弱,你的诅咒对我根本不管用,只会报应到你自己身上。
曾贺妈气身体发抖,的跳起来指着她骂……尉迟璟直接用身体挡在女子面前。
曾贺妈感觉面前像是有一座冰山。
女子说道:算了,既然她不肯说那就不理她,她自会尝到恶果的。
先看看其他人。
女子注意到旁边的洛音音,哎呀一声,连忙上前,一把抓出洛音音的手,伸手搭脉。
啧,奇了怪了,看你样子就是冤魂缠身,可是却没有其踪迹。
还有看你面相,不像是养小鬼的,应该是被小人陷害,嗯……皱眉思索,歪了歪脑袋……视线正好从素辛这个方向扫过。
她像是这才注意到素辛一样,猛地站起来,手指指向素辛,你,你你……身上也有灵力,你……素辛看小女孩刚才虽然说话直了些,但是心性到时挺爽直的,于是伸出右手,身为微微前倾:我叫素辛,是业余心理医生,受卫队之邀前来协助一二。
女子连忙握住素辛的手,听到对方这样自我介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心理医生?嗯,这个借口倒是挺不错的。
她突然转头看向尉迟璟,说道:诶,要不以后我们也说自己是心理医生吧,就说他们心理有问题……素辛就看到尉迟璟眉头皱了皱,他真不明白为什么上面的人要让他来带这个嫩头青,嗯,还是洁儿给人感觉纯净又清新,还有善解人意。
素辛干咳一声缓解尴尬,说道:呃,这个,貌似你说别人心理有问题和说别人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效果是一样的。
女子见没人回应她,转过头看向素辛,那怎么一样呢,一个是心理问题一个是干了缺德的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吧。
唉算了,不说那些了。
哦对了,我还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柯兰,你嘛,叫我小柯或者兰兰都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寒气袭人我刚刚加入……小组,头儿说让我来历练历练,先到这里来看看。
刚一来,就听说他们出警了,于是就赶了过来。
刚才是你把那个恶鬼赶走了吧?素辛听对方如此直白地说出来,顿时就愣了一下,连忙朝周围看去。
她可不想扣一个张扬封建迷信的帽子。
可是看周围的人都自己做自己的事,像是没看到她们一样。
柯兰看出素辛担忧,解释道:放心,我布下了结界的,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
素辛下意识吞了下口水,结界……看对方也就十七八岁吧,她刚才甚至都没看到对方怎么出的手,竟然就不知不觉地布下了结界!想自己先前遇到好多结界,无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解开。
而自己想要做成一个结界的效果,也是需要耗费好多的防御符才勉强弄出来……人比人真是要撞墙。
素辛喃喃道:结界啊……她下意识就伸手试探着朝旁边摸去。
果真,在距离身侧半步,就有一层透明的能量罩,将她们两人笼罩其中。
当她稍稍用上一丝丝灵力,手指就轻轻穿过。
柯兰看素辛的样子,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即视感,很是夸张地说道:天哪,你不会是连结界都不会布吧?素辛嘿嘿地笑:我没有系统学习过,所以对这些都不太懂。
唉,来我教你,就这样,这样……看,就行了……柯兰大方地说道。
素辛喜不自胜,可是她看了半天,自己也跟着做,发现她的能量在空中都快划出一道道裂痕了,就是不出现结界。
小饕的声音在识海中幽幽的响起:别费劲了,人家是天眼灵根,你再学十年也做不到的。
这叫天赋,懂不懂。
素辛在识海中弱弱地回了一句懂柯兰教了几次,见素辛都不得要领,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唉,你真是笨死了,比他们还要笨。
她这次貌似才回过神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挥手撤掉结界,对洛音音说道:你这次是真的被鬼缠了,还差一点你的元气就被吸光,回天乏术。
幸好是遇到了我,若不然你这个样子最多也就只能活一年半载。
她一边说着,双手开始掐动法诀,从合拢的食指之间冒出一团氤氲的白气。
口中吐出疾,白光便倏地飞出,没入洛音音额头。
柯兰两手化掌,在对方身上退运一遍,只见洛音音果真是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小妹妹,你你简直是神仙,我跟你去修仙吧……洛音音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过素辛却很快就想明白了,先前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洛音音是一个丁克,崇尚自由和无拘束的生活,现在看到柯兰的神通,于是想跟着去领略不一样的风景,也在情理之中。
柯兰也没料到对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感激涕零也不是怀疑抗拒,竟然是要跟她去修仙?这世上有仙吗?她都还不知道去哪里修仙呢。
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一个嘲讽的声音传来:哼,看吧看吧,又开始犯病了。
你们都给我出去,一个个在这里装神弄鬼。
还有,既然你真不愿跟我过下去了,我尊重你的选择……说话的正是曾贺。
柯兰看向曾贺,围着他转了一圈,指着他说道:哟呵,你身上也有阴气,难道是你弄东西来害人的?她说完又自我否决看起来也不像,看你面相堂堂,但是眼神虚浮,心胸狭隘自私……哪里来到疯子,警察,我告有人非法闯入民宅,你们到底管不管?柯兰正要分辨。
素辛上前拉住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诶,对了,刚才那个结界,要不你再给我示范一下那个是怎么弄的……素辛很清楚自己天资如此,很难学会,不过貌似这是现在她和对方之间最好的借口。
至于这里的事,现在不管做什么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无端给自己招惹麻烦就不好了。
她把那个女鬼打发回去,剩下的无须多插手就能让他们自食恶果。
为洛音音撑了腰,还不会给别人留下任何把柄,这才是最重要滴。
柯兰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到素辛身上,下意识跟着素辛出了门。
皱眉说道:唉,我都给你示范三次了,你都学不会,你自个去好好练习吧。
哦对了,我看那个男人面相好像不久也有血光之灾……素辛却是没有放手,我们不管那些了,人家都不信你,还是算了吧。
再说有警察在呢。
柯兰一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也是他自个儿招惹的,随便他吧。
素辛嘿嘿地跟着笑,连连附和:嗯嗯,就是就是。
到了楼下,那些瓜众还饶有兴趣的朝上面张望着,就像能看出一朵花来似得。
看到众人一溜烟的下来,热切地议论着,快看快看,出来了出来了……素辛跟卫岩王洋告辞一声便准备离开,柯兰拉着她有些奇怪地道:我看你也是有灵力的,要不你也加入我们小组吧,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做任务了。
卫岩皱眉,正要说,素辛回道:我现在这样很好,很自由,不想加入什么。
谢谢你好意。
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柯兰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互相留了电话。
素辛在下午五点过就回到出租屋。
瑜婶子看到她,连忙给她那个朋友打电话,把人带过来。
素辛先上楼,终于换了衣裳,顺便洗了个热水澡,收拾完毕,瑜婶子说的人也来了。
远远的,素辛就感觉到一丝阴气。
不过扶着她的人却丝毫没感觉到。
素辛让他们把人扶进自己的房间。
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冷的很,但是面前这人就直接包了一床棉被在身上还是很少见的。
隔着棉被,素辛都能感觉到对方被冷瑟瑟发抖。
从她面前错身而过,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了解原委再动手何大姐上前把被子揭开,一边介绍:这是我女儿小琪,小琪,快叫人……一个容貌十分俊俏的女子,约莫二十来岁。
厚厚的棉袄和脸上布满一层白霜,被身体散发的一丝丝热气消融一点,又被更多的白霜覆盖。
就在揭开棉被的一会功夫,她整个人就像被一层白霜包裹起来一样。
素辛大惊,不过因为有旁人在场,未免引起她们更大的担忧,她不好表现太过。
于是一边朝对方走近一边应着:叫我素姐素辛或者不叫都行,你现在除了冷,还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何大姐见素辛在询问,连忙推了推小琪,快,你快跟素姐姐说说啊,妈知道你冷,还有什么感觉没有?哦对了,你说就像有人在对你吹风是不是……小琪嘴唇冻得发紫,牙齿直打颤,睁开眼睛,睫毛上的白霜簌簌落下,看向素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你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每说一个字都像用了很大力气,牙齿叩的格格响。
何大姐见女儿又变得如此抗拒,顿时就急了,连忙对素辛解释:素,素辛啊,你千万别介意啊,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很有礼貌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得了这个怪病后,她她就很怕陌生人接近她,她真不是有意的。
素辛点点头,我明白的没有再继续靠近。
在她的左眼视线中,三只婴儿般大的雪白的鬼紧紧趴在小琪身上,其中两只分别紧紧抱着她手臂,对着她吹气。
每吹一下,小琪身上就起一层白霜,冻的哆嗦一下。
小鬼就像找到很有趣的玩具,发出格格的笑声。
还有一个则紧紧趴在女子背上,脑袋伸到她耳朵旁边,一直说着:快,听话,找个朋友吧,找个朋友你就不会孤独不会冷了……女子神情恨恨的,梗着脖子,强自忍着。
难怪刚才素辛看到她母亲扶着她没事,但是却十分抗拒其他人靠近。
想来这恶鬼要么是专门找她寻仇,要么就是契约而来。
这冰雪鬼也绝不是普通形成的,而是在某些特殊条件下专门养出来的鬼。
只是这个女孩子的意志比较坚定,没有被鬼音蛊惑。
看她这样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素辛哦了一声,尾音稍稍抬高,你说她先前也是这样拒绝陌生人靠近她?何大姐连连点头:不过说来也有些奇怪,我和她爸这两天都这样抱着她没事,可是其他人只要多跟她说两句话,或者靠近一点,就会被冻伤,这,这……我想她大概是不想让你也……素辛见小琪现在说话很是吃力,于是问何婶事情起始。
何大姐哭着说道:三天前是星期五,原本小琪是要回家来的,下午给我们打电话,说同学生日有个聚会,要晚些回来。
晚上八点过还没回,我们再打电话过去,她说太晚了回来不方便,就住在同学家。
她是第二下午的时候才回来,一回来整个人就冷的瑟瑟发抖,开始说胡话,我们以为在外面受了凉,于是给她拿药吃了,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昨天早上我们一进屋,就感觉屋子里冷的厉害,她就冻得像冰人儿一样,我和她爸弄了好一会,我用身体抱着她,她爸去熬姜水,好一会才有点温度。
然后就立马送医院,都检查不出来什么原因,就让人在那里挂水,本来人就快冻僵了,再挂水,那输液管都起了一层冰凌子。
哦,对了,有医生和护士跟她多说了两句话询问病情,给她扎针输液,结果就被莫名其妙冻伤了,她也直叫我们回来……后来听说你会……素辛问道:小琪从同学家回来的时候跟你们说了什么?何大姐:就是说些胡话,说什么她们召唤了恶灵,被恶灵盯上了之类的话。
我们只当她病了胡乱说的……素辛抓住对方话里重点:你是说,她们召唤了恶灵?唉,可能是小孩子好奇贪玩,说玩的啥找朋友的游戏……我要是知道那天晚上她没回来是做这些,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去把她接回来的……何大姐抱着女儿的,想把自己温度传给对方,可是根本没用。
素辛了然。
刚才她没有一上来就动手把几个缠着的鬼物除掉,主要是怕人家就是来报仇神马的,自己去捣乱,不好。
她一直记得自己在工地,看到那个女鬼想害人,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冲上去,结果最后自己费了好大力气去挽回。
现在素辛仔细听何婶这么说,下意识的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感知能力,读取对方活跃记忆中的信息,确认她并没有说谎。
既然并不是因为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招来的报复,只是召唤来的灵怪,那就不需要客气了。
素辛安抚了何大姐两句,让她到外面等着,她帮她女儿做心理疏导。
何大姐一步一挨,始终看着素辛和小琪,非常不放心,求求你一定救救我女儿吧,拜托了……素辛一边应着,把对方半推半劝了出去,补充道:如果我没有开门的话,就不要来打扰。
最多一个两个小时。
那么久啊……诶,好好,我我听你的。
素辛关门,反锁了。
素辛转过身,看向小琪,那三个小鬼也看着素辛,眼睛的地方是黑黑的窟窿,应该说五官地方都是黑窟窿。
现在她已经基本上了解了事情原委,这几个鬼不是寻仇而来,那么就可以直接动手了。
素辛一边询问小琪,比如多大了,在哪所大学之类,小琪一直用戒备警惕的神情望着她,没有回答问题,咬着牙说道:你,你要是不想死就不要过来……素辛微笑着,不着痕迹给自己拍了张防御符,在地面和墙体上分别贴了两张,然后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素辛在做这些的时候,那三个鬼就那么呆愣愣地望着素辛,发现她没有什么动作,又开始对小琪吹气。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找朋友素辛做事向来谨慎,这里有三只鬼,未免等会溜掉了,再回头报复,所以先做好防范错失。
待一切准备妥当,意念一动,防御符激活,整个房间周围形成一个结界。
她不由得想到柯兰,要是有随时布置结界的手段,对付这些鬼物就容易多了。
三只鬼感应到周围的能量波动,顿时一惊,蓦地抬起头左右看看,而后把两个黑窟窿的眼睛对着素辛。
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低吼,充满了愤恨和怨毒。
素辛正跟小琪平静地说这话,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步上前,不容小琪身体往后缩,便唰地伸出手,一层灵力就渡到手上,一把抓到对方肩膀上方。
死死扣着小鬼细细的脖子,顿时传来一股彻骨的寒意,沿着手臂唰地窜到身体……素辛身体不由得打个寒颤,可是扣着小鬼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甚至加大了灵力输出。
小鬼突然张开黑洞洞的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素辛猛地用力,将其从小琪身上拽了下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另一手拿出灵砚,将小鬼收了进去。
另外两个小鬼没想到这个人不仅能看到它们,竟然还能直接触碰,甚至还能把它们拽走。
抱在小琪右手臂上的小鬼嘴巴位置的窟窿突然张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脑袋,然后猛地朝素辛喷出一团白气。
素辛顿时被冻的一个哆嗦。
素辛暗自心惊,好强的怨气。
这还是自己身上有防御罩的结果,也可想而知,小琪没有任何的防护,还被三个小鬼这样缠着,没死真是个奇迹!那小鬼见素辛的反应,感觉很有趣,发出格格的笑声。
如果不是它已经快把人冻死了,还以为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在跟你闹着玩呢。
小鬼脑袋朝后仰了仰,还想朝素辛吹来。
素辛毫不犹豫,一把抓住它脖子。
小鬼立马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双手双脚都缠在小琪手臂上,不肯松开。
小琪也能听到婴儿的啼哭,身体本能的颤抖起来。
素辛再一用力,将它拽了下来,不管不顾,塞进灵砚再说。
就在素辛正要将小琪背上的小鬼抓下来时,对方却哧溜一声,唰地从地下遁走。
素辛很是意外,这几个小鬼不是契约鬼吗?不把人缠死是绝不撒手的,为什么……诶,不对,自己刚才设置了阵法,这里对于鬼物而言就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就算是要逃走,也必须破开防御结界才行,自己怎么也会感应到结界破坏的震动。
可是刚才,自己竟然什么感应都没有。
而那个小鬼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溜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她不知道那个溜掉的小鬼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但是以前的电影电视里放走敌人,最后对自己几乎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没想到现在百密无疏竟然也跑了一个!素辛调整下心情,现在她已经完全失去对方的踪迹,无从查找,只能从小琪身上了解更多信息。
却见小琪因为没有小鬼纠缠,身体已经停止颤抖,脸上和身上的白霜也逐渐消失。
小琪牙齿没有打颤,她看向素辛,说道:你不该帮我的,它们不会放过你的。
素辛说道:你是在担心会连累我?如果你告诉我事情的起因原委的话,或许可以彻底把它们除掉。
想了想,娓娓道来:……我就在S市郊区的航空学院读大二,我们寝室里六个关系都很好。
上个星期五,也就是上前天,是小樱的生日,恰好第二天周末,于是就打算去她家给她过生日。
顺便说一下,小樱父母都在国外,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大多时候她都选择住学校跟我们在一起。
小琪和另外几个女生一起买了生日礼物,打车赶往小樱家。
在一所比较老旧的房子里,上下两层的木板楼,因为这里建筑很有特色,所以政府出了一部分资金简单修缮一下,成为城市标签的古镇。
几个女孩子玩的很开心,想到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于是就打算做游戏。
游戏名字就叫:找朋友。
和丢手绢的玩法有些类似,稍稍作了修改。
因为在二楼正好六个房间,于是她们决定一人一个房间,丢手绢的人决定把手绢放在谁的房间后必须绕着楼梯上跑一圈才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如果在这期间被对方抓住,那么就算输,如果没有被抓住,下一个人接替,游戏继续。
她们先石头剪刀布决定谁是第一个……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后来渐渐大家都玩开了,并不一定是跑一圈就回房间,甚至藏在某个地方,让对方去找。
这样不知不觉玩到深夜。
小琪讲诉着,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我记得那一次我们等了好久,最后走到门口去看,走廊里空空如也,我们几个于是就一起去找小玉和小媛。
我们走到楼梯的时候,就看到小玉在楼梯上走上走下,神情焦急又疲惫的样子,我们连忙喊她。
她到处张望了一圈,最后像是才突然看到我们一样。
她三两步跑上来,抱着我们就哭,说那个楼梯好长好长,怎么都走不到头的样子。
素辛倒了杯热水递给小琪,小琪双手抱着杯子,急急喝了两口,差点呛住。
为了玩耍方便,我们把整栋房子所有的灯都打开,几乎每个角落都亮如白昼。
我们亲眼看到小玉在楼梯上走上走下,可是她却说……那时我们都被她吓出一身冷汗。
我们回过神,发现少了一个人,就是正好该她藏猫猫的小媛。
于是我们就去找她。
小琪几人刚下了楼梯,就看到小媛笑着朝她们跑了过来……嘴里叫着你们谁来找我啊,找到我就是我的朋友了……小琪说:其实现在再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当时小媛笑的就有些不对劲。
就是那种嘴角裂开然后发出格格的声音,可是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笑意,甚至眼睛里闪烁着惊恐和挣扎。
第二百四十五章 诅咒小玉和小媛的关系最好,她听对方这么说,第一个迎上去的。
小玉一边朝小媛跑过去,嘴里还一边喊道好啊,那我来找你……小琪眼泪直流,说道:我想,当时小玉大概是觉得自己在楼梯上耽搁太久,让小媛等久了,有些愧疚,所以才会第一个冲过去的。
可是小媛却根本没有要去躲避隐藏的意思,就那么站在原地望着小玉。
于是小玉就直接把小媛抱了个正着,还笑着‘哈哈,看吧,被我抓住了……’就在这时,小媛身体突然顿住一下……可是当时我们都玩的很兴奋,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小玉身体顿了一下,就开始像小媛一样格格地笑,然后转过身来,两人手牵手,互相看着对方,说‘我们是朋友了。
’然后两人对我们说‘我们继续玩游戏吧,把我抓住,就是我的朋友咯。
’其实我们心里都有些担心,因为刚才小玉在楼梯上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
可是看小玉和小媛两人的兴致貌似都很高,于是想着就再玩一会吧。
小琪说到这里,身体抖得更厉害,杯子里的水都快洒出来了。
素辛没有催促,等她情绪稍稍缓和下来,才问:后来呢?后来,我们就按照先前的约定,只是现在是小玉和小媛去藏起来,我们去找她们而已。
很快,房间里,过道上都是那种咯咯的笑声,发现她们五个都要藏起来让我去找,我莫名觉得有些发毛,很想说不玩游戏了,可是大家都望着我,轮到我的时候,是小芸给我递手绢,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还发出格格的笑声,可是我看到她身体极度不自然的挣扎。
递给我的手绢上用血写了一个跑字,我看到她的手指破的……我整个人登时就慌神了,抬眼看到小玉和小媛都趴在窗户上望着我笑,发出格格的笑声……那时听来,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仔细一看,才看到她们眼角都在流泪。
我将手绢拽在手里。
小芸就对我说道‘我要去藏猫猫咯,你快来找我吧,找到了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本来这是我们先设计好的游戏规则,可是现在听到她说出来,很是怪异。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夺门而出,然后直接往楼下跑去。
大概是我运气比较好,正当在楼下跑了半天,发现都无法接近门的时候而无比恐慌的时候,突然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
顿时周围那种诡异的力量消失,我三两步到了门边,打开门,见是一个老婆婆,她就说‘我看这房子里大白天的还亮着那么大的灯,多浪费电啊……’我只说了一句报警,就看到小玉和小媛两人跟在我身后,站在阳光找不到的地方,就那么笑嘻嘻地望着我。
我哇地叫着跑出古镇,拦了车回家。
回家后,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冷,一开始还以为是吓的,吃了药就睡下。
后来,如果不是爸妈把我弄醒,恐怕我已经被冻死了……醒来后我就听到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嗡嗡的叫着,让我去找朋友,找朋友。
我想到小媛小玉和小芸的样子,就像,我们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东西,如果我找了朋友,是不是别人也会跟我一样……素辛点点头:没错,如果你主动拉着对方的话,那么就会视为你找的朋友。
素辛不知道那只逃掉的鬼还会不会回来找小琪,于是把以前用的还剩下一点灵力的玉石防御符给对方一个,即便有鬼物,至少可以暂时抵挡一二。
至于人皮画的灵符,一看就是高级货,若是被有心人惦记上,恐怕会给自己惹来不小麻烦。
素辛不介意在顺手为之的情况下帮人,但前提是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所有信息都了解的差不多,恐怕接下来还需要进一步了解她的其他几个朋友以及那座老房子才能做结论。
打开门,见瑜婶子正在门口安慰焦急的何婶。
见门一打开,连忙越过素辛朝小琪奔去,上上下下的打量,见没有白霜,脸上也有些血色,激动的不得了,拉了小琪来给素辛道谢。
素辛说道:小琪的病根还没找到,恐怕还有些反复。
她当然不会说跑掉一个鬼,很可能再次找上门来。
即便让他们知道真相,除了只是恐惧外,对现实没有任何帮助。
何婶顿时又急了,哎呀,这该怎么办啊……素辛说道:这次是瑜婶子介绍的,所以我会尽量把问题解决,同时希望你们也按照我说的做,如果小琪一有什么动静就给我打电话。
现在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琪啊,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素辛将几人连推带劝地弄出门外,关上门,终于清静下来。
这一天说不上多累,但是有些心累。
先好好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睡眠一直很好的素辛,这一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总觉得有个声音在耳边一直嘀嘀咕咕的。
轻轻浅浅的,却是最恶毒的诅咒,她只记得一些孤独,死绝之类的字眼。
睁开眼,身边什么都没有。
没有没有阴物,没有鬼气。
可是闭上眼,在将睡未睡时,那个声音又来了。
就这么辗转折腾到天亮。
素辛知道,她恐怕是招惹上什么东西了。
只可能是那只逃掉的鬼。
她仔细回忆一下,那只鬼和另外两只并没有不同……难道是它背后的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灵砚中的两只小鬼还在,除了浑身雪白以及五官只剩黑黢黢的空洞外,和婴儿无异。
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因为是被炼制出来的小鬼,就连小饕也无法从它们身上提取有用的记忆和信息出来。
这样的鬼还算不上灵的级别,小饕是看不上眼的。
既然从它们身上也得不到有用信息,素辛直接将其炼了,得了两滴精纯能量。
第二百四十六章 灵的修炼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人才有了点精神。
素辛下楼把吃食拿回房间,一边吃一边问小饕。
小饕说道:那个应该是怨灵,介于鬼和灵之间的存在,而且已经有些道行,所以你的防御罩本质上就是一层特殊能量,它可以让自己处于灵的形式,进出自由。
素辛受教,可见这世上的鬼灵精怪各式各样,以前没见过不能说它不存在,只是因为认知能力和见识广度有限。
用小饕的话来说,因为对方是怨灵,不管她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可能抓住它。
但是她直接将那两个小鬼搞定,却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因为首先是两个小鬼去物色下一个目标,然后怨灵再来纠缠。
素辛又问:那我昨天晚上总感觉有人在耳边诅咒自己一样,又是怎么回事?小饕懒懒地应道:这就是你自己招惹来的啊,本来那个怨灵是缠着那个女娃的,你非要坏了人家好事,人家当然赖上你了啊。
素辛自己决定插手就没有后悔一说,只道:怎么搞定那玩意儿?很简单,把真正的宿体灭了就是。
素辛貌似曾经看过,好像这样的灵体并没有实体,可以在任何物体中转换自己。
她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小饕道:任何东西都有它的存在方式,只看有没有发现它的能力。
这种由人的怨念凝聚的怨灵,一般情况下都会寄宿在人的身体里,当事人并无感知,它只是潜移默化影响宿主的神志,有时甚至能达到彼此的统一。
你的意思是怨灵就在小琪几人当中?甚至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被怨灵附身了?没错,不过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必须有一种精神波动与其是共振的。
素辛了然。
精神波动的共振,也就是说宿主和怨灵之间有一定的共同点,同时心志薄弱,这才容易将其攻破且不容易被宿主发现。
小饕又补充了一句:一般来说,怨灵每一次都会将一个事件范围内的所有人弄死才会结束一次修炼,而宿主,会在最后死亡。
这就是怨灵的修炼方式。
害死的人越多,就会变得越强大。
素辛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所有灵的修炼都是建立在害人的情况之上吗?因为前不久她亲自帮芝芝进阶成灵鬼,然后放她走……如果……那不是……还要亲自去把她抓回来咔嚓咯……小饕声音依旧懒懒的,世间万物的修炼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你们人类一样,有的是直接打坐吸收天地灵气武道;有的却要掠夺别人的气运甚至是生命来成就自己的修炼。
其他的精灵鬼怪也是一样,有单纯吸收日月精华,也有这种吸收人的元气……素辛彻底放下心来。
昨天晚上小琪只是大概讲了事情经过,并没有具体说明另外几个女生的联系方式,素辛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
刚拿起手机,小琪的电话打来了。
素辛连忙接通,里面传来小琪充满恐惧而压抑的哭声:呜呜,死了,小……小媛死了……素辛心中一动,连忙追问:什么时候?小玉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小琪的讲诉中,小媛是第一个出现异常的人,然后是小玉……前,前天晚上……那位婆婆找人打电话报警,据说当时除了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并没啥异常,就送她们回家了……第二天醒来就发现她冻死在床上了,呜呜。
前天晚上,那就是小琪回到家里后才发生的事情。
小玉,她现在在医院里,刚才我打电话过去,是他叔叔接的电话,好像快不行了……素辛结合小琪真正被鬼缠上的时间,应该也是前天晚上。
也就是说,抱在小琪左右手臂上的小鬼,有可能是从小媛和小玉身上来的。
说明小媛的死并不是那个冰雪小鬼直接造成的,应该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存在。
素辛不由得想到那只能从她布下的防御罩中溜掉的小鬼。
素辛突然想到小琪还提到一个女生,小芸。
小芸竟然能在那种情况下用血字提醒小琪,可见有些不简单,于是又问:对了,你知道小芸现在怎么样吗?小琪哭着说: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请你救救她,我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可是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当时如果不是她用那种方式,恐怕……地址,联系方式?……小琪正要说,却听话筒里传来嘈杂和呵斥的声音,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听那动静有点像小琪的父母。
素辛连忙打电话过去,是何婶接的。
待问清楚是素辛时,显得很疲惫又很无奈,那个素辛啊,我知道这次多亏你帮了我们小琪,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真不希望她再什么事了。
我求求你以后也不要打电话给她了。
素辛听对方这样说,有些郁闷。
不过自从成为私家侦探以来,也算接触了不少形色的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说道:我只是想问她另外几个同学的联系方式,如果不……不等素辛说完,何婶就立马带着哭腔的恳求:算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找我们小琪了。
那么大一个学校,你去问别人吧,你好人做到底,不要再……素辛的火气也上来了,既然你很清楚我帮了你们,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我貌似怎么都不合适吧。
实话告诉你,那个东西跑掉了,如果不尽快除掉的话,迟早也要找上门来,到时候恐怕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另一边的何大姐听了素辛的话,急的直跺脚,说素辛做事怎么怎么不靠谱,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些东西解决掉之类。
素辛感觉胸口气闷,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天晚上那个诡异声音在耳边的诅咒。
不想跟对方多废话,潜藏在骨子里的戾气不由自主显露出来,直接说道:你最好把所有知道的信息都说出来,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亲戚啊——素辛现在没有查询系统的特权,如果从其他地方去打听的话,至少要浪费大半天的时间。
眼下事态紧急,半天时间可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完全可以理解何大姐他们爱女心切,可是她尊重和理解她们,他们目光却如此短浅,索性也懒得跟她们再那么多废话。
这不,何大姐虽然口中愤愤骂着,最后还是让小琪把另外几个同学的信息联系方式之类说了出来。
素辛才管的她现在怎么看自己,挂了电话就开始行动。
小媛现在已经出事,是怨灵作祟,她即便去了也无济于事。
正如小饕所说,怨灵的宿主会是最后一个死亡。
是以素辛把注意力放在剩下几人身上。
也就是说,现在排除小琪和小媛,怨灵只可能在剩下小玉,小兰,小樱和小崔四人身上。
小玉处在危险中,她需要立马赶去看看情况,或许能看出那怨灵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素辛赶往小玉所在的中医院,刚上到她病房所在的楼层,就看到好大一群男男女女堵在走廊尽头。
听他们推搡吵嚷中提及小玉二字,不用说,这些人应该就是小琪口中说的小玉的叔伯姑舅的亲戚,那么走廊尽头的病房里住的就是小玉了吧。
从楼梯口到走廊尽头的距离,素辛基本上就听清楚他们在这里争执的问题焦点了——遗产。
小玉父母以前有公司和好几处房产,可是突然出车祸了,而小玉那时未成年,于是根据法律,必须有一个监护人来帮她保管这笔钱。
于是这些亲戚争相要求当小玉的监护人,实际上就是要占有这大笔财产。
现在小玉一出事,他们就开始商量怎样分割这大笔遗产。
吵的耳红面赤,都说自己跟小玉是最亲的,自己是居功至伟的……素辛从人群中挤了过去,进到病房,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病床床头,干枯的手紧紧抓着苍白的布上一层白霜的小手。
女子身上放着烤炉,旁边也有电热水袋,可是这些都没能将她身上越来越厚的寒霜驱除。
素辛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任何鬼物的踪迹,也没有阴气的存在。
可是身上的气息正在慢慢渐渐减弱,减弱……老太太是小玉的外婆,浊泪纵横,在怎么对待外孙女的病情以及遗产的事情上完全说不上话,儿女大了,她说的话也不中用了。
都让让,都挤在这里干什么?人都要死了,就算是装也要装出一点悲伤的样子嘛,真是的……随着话音,一个中年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
一个妇人尖利的声音叫道: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装出一点悲伤?护士冷漠反击:就是字面的意思,懂?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关你p事,再说人在你们医院,你们要多少钱就交多少钱,要是死了也是你们医院的责任。
护士说道:早就给你们下了病危通知,让你们转院……我不管,反正人在你们这儿,要是出事就是你们的责任……一个四十来岁穿着貂皮大义的浓妆女人指着素辛叫嚷:喂,你是哪个?你来干什么?素辛应道:我是她同学的姐姐,实不相瞒,我妹妹也出现和小玉一样的症状,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女人斜着眼睛把素辛上下打量,正要说什么,另外几人也涌进病房,极度不耐烦地瞥了眼素辛,却朝那个护士叫嚷:这医院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随便哪个都能进来,还有没有点安全感啊。
要是出了事谁来负责?医院有规定,昨天就给你们下了病危通知,几次让你们办转院手续,是你们一直要拖着想赖在医院,我们现在只是尽到人道主义尽量维持患者生命体征,随便你告到哪去。
……就在这时,素辛感应到小玉身上传来极其强烈的元力波动。
素辛连忙走过去,却见她身体轻颤起来,身上的冰霜像粉末一样扑簌簌震落。
眼角留下两滴清泪,还没滑倒鬓角就凝结成冰。
小玉外婆紧紧抓着小玉的手,哭着叫:小玉,小玉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没有你外婆也活不下去了了……左眼中,一个淡淡的虚影在小玉的灵台中挣扎着,可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量,死死缠着它,消耗它,一步步将它拖向虚无的深渊。
素辛恍然,原来这就是怨灵!她蓦地伸出手落在小玉的额头上,就像是在普通探体温的动作,实则一团能量凝聚掌心,轻轻渡了过去。
因为这丝外力的作用,那股始终包裹和禁锢小玉的魂魄的力量像是被撕开一道裂缝。
片刻,小玉的魂魄终于钻了出来。
小玉的魂魄极淡,已经看不出样貌,只有大概的轮廓,却也能感觉到她的悲哀,绝望和……愤怒。
她留恋地看了眼病床上的躯体,飘香旁边的老人,伸手轻轻抚摸苍老的面颊,却从对方身体划了过去。
小玉略微有些失落,却很快明白并坦然接受。
小玉外婆只略作停顿,就像是感应到刚才对方那轻柔的抚摸一样,朝面前空气惊喜的叫道:小玉,你要走了吗,小玉,不要丢下外婆啊……说着竟然直接扑倒在床上,一口气没上来,一缕魂魄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小玉欲扑向那些正缠着护士争吵不休的亲人们,一个个打着亲戚的名号,无不是想占有她的财产。
这两年她也大概查到一些线索,三年前父母的那场车祸并非意外……没想到这些人现在还有脸来对她指手画脚!只可惜她势单力薄,没有任何办法。
内心孤独和绝望,让她很快和那个声音有了契合。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无限地禁锢她的魂魄,然后将她拉入未知的深渊中。
此刻,她只想报仇,将这些人全部杀死!顷刻间,无限的怨气让她淡淡的魂魄逐渐变黑,像浓稠的墨汁一样。
外婆的魂魄大概看出小玉此刻的想法,连忙过来拉住她,小玉,算了吧,我们走吧……第二百四十八章 人自强,百鬼不侵(撤消重命名掌门)外婆是她这短暂一生中最温暖的人,一个就算是死也会陪着她不让她孤独的人。
这一刻,外婆的牵绊让已经即将快要化为恶鬼的小玉变得柔软而温厚起来。
她没有拧拗外婆的挽留,回过身,说道:外婆,你不应该跟我一起走,你劳苦一辈子,你应该享受一下的。
而我,从一出生就享受着无微不至的关爱和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完美和幸福,现在我已经无法再回去,所以也不会有丝毫的遗憾。
其实平常人很多时候都有灵魂出窍的情况,只要魂魄没有受伤,并且躯体没有被占据,及时回到身体并无不可。
外婆只紧紧抓着小玉的手,不肯回到自己身体里。
就在这时,另一边小玉的叔伯姑婶已经吵到要医院赔偿,一个护士大喊:老人都昏迷了,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小护士一边喊着,一边开始给老人做急救。
却被一个高壮的男人一把拖拽到一边,你把刚才的话说清楚,现在你们把人都快医死了,谁还敢让你们来救,说不定就是你们有意把人弄成这样的……就是,这是什么破医院,我们要去告你们,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对,别让他们碰,说不定好好的人就给他们弄死了,不知道按的什么心!几个医生护士被一群人围着,甚至还有人动手推推搡搡。
素辛有幸见识了真正的医闹。
另一边已经魂魄离体的小玉和她外婆,静静地飘在人群上方,成为魂魄,反而比凡胎肉眼看的更清楚,自然把下面这些人的嘴脸瞧了个真切。
小玉望着外婆轻颤的魂魄,苦笑:外婆,他们明明就是在阻止她们救你,就是要你死,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打算……外婆……他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我用奶喂养他们,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我老了,我不中用了,他们只是不想有一个拖累,他们只是想要更好更轻松的的生活,他们本性并不坏……而我,一直以来想要的也不过是要他们过的好,我不要成为他们的累赘。
只要他们过的好,我就安心。
轻音颤抖,看得出她真的很感伤,对儿女此刻对她的所作所为无比的失望和痛心。
但是她的魂魄至始至终都是非常淡的,可见,不管儿女如何对待她这个母亲,而母亲对孩子的拳拳之爱始终如初!其实我真的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如何结束,或者没有结束的勇气。
现在,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小玉,放下吧,只有放下,才能开始。
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我要走了。
老头子在那边等我好久了,我每晚都梦到他守在院前的梧桐树下望着我,我要去陪他了。
外婆说着说着,魂魄渐渐变淡,然后完全消失不见。
小玉看了看病房里的闹剧,所有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或许外婆说的没错,他们是自私,甚至冷漠的让人心寒,但是……他们只是选择了更有利自己的方式而已。
既然不能亲手杀了这些人消恨,她不想让外婆寒心。
那么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自己活下去,坚挺的活下去,那么,她的就是她的,谁也无法夺走。
至于那个一直在她意识中嘀嘀咕咕的孤独,死绝,都见鬼去吧,只有自己觉得自己孤独的人才是真正的孤独。
从这一刻起,她要坚定的做自己,没有人能让她孤独!小玉将所有的愤恨转化为无穷的意志力,魂魄变淡,但是却非常稳定。
只是先前被那个诡异的黑洞吞噬了不少魂力,所以看上去十分虚弱,就算是下方生人传来的阳气,也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她更不可能就这样回到那具冰冷的身体里,因为那个诡异的黑洞就在身体里面,除非将她的生命元气以及魂魄完全吞噬,否则是不会消失的。
她貌似现在才想起刚才助她一臂之力挣脱束缚的素辛,定定地说道:你能帮我,你一定能帮我的对不对?素辛回道:没错,我是能帮你,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条件?十万。
好!素辛意念一动,将小玉摄入灵砚的阴属空间。
小饕隔离出来一个小房间,可以增强阴物的阴力,上次素辛就曾经用它提升一个鬼魂的力量。
素辛当然不会让小玉记得关于灵砚的所有事情,这件事让小饕办,直接抹去这一段记忆便是。
小玉的魂魄变得强大,而且已经完全脱离原本的思想桎梏,黑洞对她的影响变得非常小。
……小玉身上雪白的寒霜逐渐褪去,努力睁开眼睛,叫道:都在这里鬼叫什么,给我滚出去……顿时,吵嚷的屋子里变得鸦雀无声。
看向小玉,像见鬼一样。
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她得了一种非常罕见的自冻症,就是自己把自己冻死的病症。
他们甚至已经打听到和她一起的那个女同学就是得这个病死的。
没有任何的良方,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正因如此,他们才敢如此撕破脸地讨论遗产分配问题啊。
却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死人的人,竟然突然间活了过来!一众护士医生连忙过来给她做检查,至于其他人,回过神来,连忙对小玉嘘寒问暖,身体怎么样啊?有么有哪里不舒服啊?刚才你昏迷了过去,我好担心好心疼哦……小玉只冷冷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们巴不得我早点死,然后就名正言顺占有我父母的遗产。
幸好老天眷顾,我没死成,没如你们的愿,让你们很失望了吧。
忘了介绍,这是素辛,是我专门请来的心理医生,刚才正是她对我采用催眠的治疗疗法才让我走出心里的魔症,现在我的病已经完全好了!这些话都是素辛先前和她沟通好的,不过能说的如此麻溜且一本正经,素辛还是挺佩服她的机警和应变。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作死小玉,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呢?我们可是你的亲人,你怎么不相信我们去随便请一个外人来呢?就是,你不知道我们刚才多担心你。
是啊,你现在还小,说遗产那些的干什么……小玉不是小孩,也不能像三年前那样以她未成年不懂事当借口而完全左右她的意志。
再加上那些个没眼力价的医生护士,一众亲戚只能从病房里退出来。
他们朝素辛叫道那啥,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把你的工作证件拿出来。
这念头随便哪个都能说自己专家教授,突然就冒出个心理医生?也不照照自己镜子……素辛不理会,当没听到,跟这些人争,分分钟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你淹了。
喂,叫你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这里没有人叫你来,给我滚出去……素辛倏地看向那人,目光阴沉,冷声道:不知所谓的东西,枉活几十年,竟是连最基本的称呼和宾主都不懂。
叫别人‘那啥’‘喂’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那啥’‘喂’。
这里是医院病房不是某人别院,我是受当事人委托前来帮助。
说话前先动动脑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刚才几个被那些人折辱斥骂的护士医生很是解气,紧跟着说道:现在人已经醒了,这是她的病房,不欢迎你们在这里,都出去。
要是再妨碍救治,我们会认为你们是故意在拖延我们的救治,你们要负法律责任!一场闹剧终于平息下来,小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因为敏感而孤独,看不惯那些个亲戚的嘴脸,只想逃避。
现在终于认识到,就算是她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他们的一根刺。
除非死,才能真正如了他们的愿。
正是因为这份孤独,才让那个怨灵有机可趁,逐渐左右她的意志,最后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小玉非常清楚自己现在身体状况,所以让医生护士检查后直接出院,然后委托律师,准备清理父母遗产。
小玉对素辛说道:……我感应到小樱和我身上有些相似的气息,你去找她看看。
还有,在医院的时候,谢谢。
素辛淡淡应道:人自强,我不过顺水推舟。
现在你的魂魄增强,而且正处在愤怒之际,所以那个力量暂时不能伤你。
可如果不将其彻底除去,只等你稍一松懈,恐怕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小玉:我明白,所以,拜托了。
等律师这边有了消息,我就把钱转给你。
素辛在小玉这里耽搁大半天,而后分别去看了小崔,小芸。
在她们身上分别发现一只能制造出寒霜的冰雪小鬼,不过没有发现蛊惑人心的怨灵,素辛毫不犹豫将它们收了。
这两个女孩和小玉的情况都差不多。
小崔是她七八岁的时候父母生了弟弟后,把重心放在弟弟身上,觉得被忽视而孤独,所以很容易中招,然后被一只小鬼缠上。
小芸是父母离异,后跟着外婆一起生活。
看似被抛弃很孤独,实际上她心中对外婆是非常温暖的,所以最后还能保留自己的神志给小琪传递信息。
把两人身上的小鬼收了,不过留下的心理创伤素辛就爱莫能助,当然,她也没那个责任和义务去修补她们心里的创伤。
强大,永远都不是别人给与的,只能是从自身开始。
最后一个是小樱。
素辛给自己拍了隐身符和防御符,直接翻窗进入那座老房子。
脚刚一沾地,脑后一股劲风袭来。
素辛硬抗了一下,只听嘭的一声,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被弹飞。
趁这档口,素辛顺着对方袭来的方向一把抓去,渡了灵力的手将小樱抓了个正着。
小樱的眼睛在黑夜中赤红发亮,充满怨毒,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很是渗人。
小饕淡淡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看来她已经完全和怨灵结合了啊,身上还有那么重的阴气,看来以前没少害人啊。
融为一体?所以即便她把另外几个女生全部害死,她也不会死?小饕嗯了一声。
素辛也觉察出这个女孩有些不对劲,所以在伸手抓着对方的同时,另一手就把镇魂锤抽了出来。
照着天灵盖砸了两锤。
意志松散之际,一掌拍在对方头顶,将魂魄从身体里抽了出来,塞进灵砚。
没有原主的魂魄做依附,怨灵在空空如也的躯壳里无处遁形,择路而逃。
素辛的意识早已将其锁定,是以紧追了上去。
怨灵在一间杂物房里消失踪迹。
里面积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废旧凳子柜子堆满一屋。
素辛一样一样地开始排查,最后,视线落在角落里的那口半人高的红木箱子上。
素辛唰地拿出一张束灵符比到面前,一步步靠近。
推开箱子上的杂物,素辛一手举着束灵符,一手拽着箱子上的锁扣,向上提。
盖子出奇的沉重,素辛不得不双手费力掀开。
一股怨煞之气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传来无数女孩绝望的呼喊和哀嚎。
好在她早有准备,怨灵被束灵符暂时震伤,小饕出来,小萝卜头张口一吸,像喝水一样把它吞了。
素辛拿一根木棍将箱子盖撑住,从背包拿出荧光棒在箱子上拍了两下,视线一亮。
左眼可以看清鬼物,但是要完全仔细分辨实物,还需要肉眼去看。
箱子里,是一具蜷缩的童尸,身上穿着早已随着身体一起腐烂的裙子。
素辛以前在新闻里就看到过,有小孩躲猫猫,结果自己把自己关进这种外面有锁扣的箱子里。
箱子盖一落下,上面的扣子就会搭落在锁销上,里面就算是有再大力气,也推不开。
想来这个小女孩也是这样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小饕那边搜魂结果也出来了:小樱,小时候母亲怀疑父亲出轨,两人离婚,母亲带着她独自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喜欢到父亲的老房子里去玩,可是突然有一天就不能去玩。
随着渐渐长大,那些记忆也逐渐淡漠。
父亲过世,把老房子留给了她,母亲在国外重新安家开始新的生活,她不愿意离开这座有她许多记忆的老房子,于是选择留在国内。
第二百五十章 结束七,八……藏好了没有,我要来了哦。
九,十……哈哈,我来啦……银铃的笑声让孤寂的老房子散发出蓬勃的生机。
小樱,快,我们走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将小女孩的脚步拉回。
小女孩哦了一声,朝房子里喊道:我要回去了,下次再来陪你玩。
在杂物房角落里的箱子里传来绝望的呼喊,一个小生命在疯狂挣扎,可是声音连箱子上面灰尘都没有惊动。
小女孩望着黑洞洞的房门深处,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出来缠着她留她,本能的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拉着妈妈的手,努力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爸妈正激烈地争吵:一边是爸爸努力的辩解:……我和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娟,我们和好吧,你看你忍心让两个孩子这样吗?一边是妈妈哭泣的控诉: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又是哪样?那次你说你出差,可是我看到她在朋友圈发的牵手的照片,那手腕上戴竟然是我给你买的结婚纪念日手表;那次你已经答应了要陪我过生日,我把餐都订好了,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结果却是去陪她,你说只是因为她和男朋友分手了你要去安慰她怕她做傻事?那次孩子发烧,我打电话让你开车送我们去医院,你说走不开……都是她缠着我,我也没办法……够了王明,不要把什么事都推到女人头上。
苍蝇不叮无缝蛋,为什么她一叫你你就屁颠屁颠跑去?为什么你对别人甚至是对自己的家人都没有那么热心?这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你自己的原因好不好。
所以我成全你,我不要去当那个妨碍了你们真爱的黄脸婆。
娟,我对你是认真的,你看两个孩子她们都离不开对方,我们不要总是一见面就吵架好不好?娟冷笑:呵,什么叫做我一见面就吵架?你不觉得说这样的话太自私了吗?没错,当你说想要重新和好,就算是为了她们,我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是,这是什么?娟扬了扬手上一条女士蕾si情趣内裤,上面还残留体液的味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王明,你究竟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多久?我说过,我绝不可能和其他女人去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就算是我曾经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也是不可能的……她把内裤扔到对方脸上,王明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她会这样做,我我发誓,自从我们分开后我再也没跟她有任何联系,这次她是说要跟我正式分手我才让她进门的,我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妈妈……妈妈,妹妹……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被彻底淹没在争吵中。
女人哭着,拉着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小女孩不停地回望,没有熟悉的追着她跑的身影,那个黑黢黢的门洞成了她童年中最后的记忆。
像一个黑洞一样将所有关于那座房子关于那个陪她玩耍的伙伴的记忆,全部吞噬掉。
灵砚中,当怨灵和小樱的魂魄完全散开后,终于弥补了小樱记忆中的缺失。
孩子凭空失踪,父亲发了疯的寻找,都没有丝毫音讯。
他已经耗光了女人对他的信任,女人认定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才会对孩子疏于照顾,导致孩子失踪。
两人关系从剑拔弩张变得水火不容。
父亲因为这事十分愧疚,亦或是鬼魂冥冥中的影响,不久郁郁而终。
他把自己所有财产留给唯一的女儿,正是小樱。
小樱的潜意识已经知道当年是自己的疏忽造成双胞妹妹失踪,可是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本能让她把这段记忆掩埋了起来。
她因为潜意识的愧疚想要弥补,想要陪伴。
于是就带很多人前来,成为供养妹妹鬼魂的养分。
让妹妹鬼魂成为一个怨灵!所有封印的记忆被打开,小樱的魂魄在灵砚中哭喊,我没有错,她们不是也是被抛弃的吗?她们不是也感到很孤独吗?我只是帮她们解脱……冥顽不灵,完全没有跟她解释争辩的必要。
她从初中到大学,害了至少三四十个。
因为对方都不是立即死掉,以及有怨灵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所以到现在都没被人发现。
……素辛离开后不久,两对男女前后赶到那所老屋。
柯兰绕着地上尸体转了一圈,说道:咦,竟然还有人比我先一步,把这东西搞定了?怪不得那几个人身上的印记消失了呢。
手下留人——随着一声娇斥,一个裙袂飘飘的白色身影飞掠而至。
柯兰连忙朝后跳了一步,反击:什么手下留人,你才是口下留德呢。
明眼人一看这人身上的阴气就知道不是善类,就算是收了也是为民除害。
更何况我们才刚刚到这里,就好像你一下子就要把这高帽子往我们头上扣一样。
蕙心洁唰地收回玉剑,看了眼柯兰身后的尉迟璟,直接掠过柯兰,对鱼肠剑说道:你也在这里啊?嗯尉迟璟惜字如金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到旁边的肖逸轩身上,突然有种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柯兰被三人空中交织的目光直接无视,瘪瘪嘴,切了一声,干脆走到一边,四下查看起来。
尉迟璟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肖逸轩眉峰轻蹙,没回答他的问题。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他才不想被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当情敌了。
只微微偏头对蕙心洁道:你们聊,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蕙心洁连忙叫道:诶,你,我……肖逸轩却是头也不回地走开。
蕙心洁回过头看向尉迟璟,你怎么在这儿?那个小女孩儿是谁?尉迟璟连忙解释:柯兰,是组长让我……他话还没说完,蕙心洁就挥挥手,一副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
我觉得那女孩挺不错的,你也不要太挑剔……不是,我……我知道。
她话锋一转:其实我这次是为了跟一件案子而来,我们怀疑跟上次那个女人有关。
谁?你也认识的,素辛。
第二百五十一章 更上一层楼(为尘世静静鸡掌门加更)连续完成几次任务下来,素辛感觉已经达到通脉顶峰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加上又收集了几个恶鬼,积攒了一些能量,再记上购买人参首乌之类的药材。
或许可以试试冲击瓶颈,一旦突破,修为更上一个等阶,那么能使用的手段也更多了!就能画落石符,地陷符,火符,聚水符……特别是聚水符,素辛觉得对于现在的她尤为重要。
若是在缺水的环境,只要有两张聚水符,就能支撑更多时间,相当于救命。
在出租屋肯定不行,现在已经到年底,瑜婶子一大家子人都住这里,平常上下楼,房间里都能听到声音。
如果她们知道自己在家却几天闭门不出,肯定会因为关心来敲门的。
所以她决定去酒店。
先打好招呼,没有她主动请求,就不要上门打扰。
和上次一样,把房间里所有与外界相连的电话线统统拔掉,做了一个结界。
所有准备工作做好,敛神凝息,意守识海。
原本如一团散乱烟雾的魂魄终于凝聚出一个人形,像一个缩小版的素辛,静静地盘坐在阴阳鱼眼睛的其中一只眼睛上。
阴阳鱼本来将就的是平衡和衍生。
魂魄凝聚成型,另一边的灵力也逐渐有了凝聚的迹象。
平静的灵力海上慢慢掀起了旋窝,旋转着,将周围的能量完全吸收进入。
就像搅拌糨糊一样,随着加入的面粉越多,灵力有一种粘稠的感觉。
直到将素辛准备的所有能量全部吸收完,灵力的旋窝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在池底铺了浅浅的一层。
就这一层的灵力,也比素辛先前满满一池的能量多。
和上次的提升一样,灵台也想周围蔓延出去一倍有余。
从白玉一般的灵台上升起一个白色的圆球……素辛立马意识到什么——神识。
神识就是修炼者的第三只眼,可以感知到肉眼和鬼眼都无法看到的东西。
素辛试着控制神识进行感知,顿时,外面空间就像一段动态影像一样映入识海中,一种掌控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不过就这短短一刹那时间,她明显感应到灵力海中的能量少了一点!这就是个烧能量的大招,除非特殊情况才能开启神识,否则还是低调点把。
最后,素辛对神识的覆盖范围作了试验,如果是直接呈圆弧一样,以自己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出去,她现在最多只能感应到周围三米左右的地方。
如果将神识凝聚成一束,就能探到十米内的情况。
素辛在酒店里闭关进阶,另一边,因为几起案子而碰到一起的人在她曾经住的地方扑了个空。
半个月后,素辛神清气爽出来,依旧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然后给石峰打电话。
石峰看到素辛来电,摇了摇头,这电话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他刚才第三次推掉小组的那些人,第二次拒绝郑先生。
最后一次检查了新零零侦探社的办公区,包括被她养尊处优的那一阳台的花草,已经全部摆放就位。
感觉她就像在背后偷偷看着这一切,然后等着你把所有东西安排妥当,她便背着手悠哉悠哉走出来一样。
素辛听到电话接通,刚想说说自己这边情况,虽然对方很理解和支持自己,但解释一下总要好些。
她正要开口,对方就啪啦啪啦的说道:我已经把新办公地点全部整改出来……你可以理解成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精装修。
小组的人找了你几次,好像有什么事情。
郑先生的儿子出事了,还打算委托我们,我拒绝了。
我准备建立新型的经营模式,你来了再说。
素辛收拾一番,打了辆车,坐到车上后开始查看手机。
QQ和邮箱里都有好几十条信息。
王洋给她发了几条,是关于上次洛音音案子的后续。
洛音音终于认清丈夫的真面目,原本想直接离婚,永远也不想看到那么恶心的人。
可是在父母和朋友的劝说下打消这个念头,现在她有吃有住有父母有朋友,生活照样乐和自在,真正急的是那对狗男女,只要你一天不离婚,她们一天都是出轨和小三儿,就算是怀了孩子又怎样,那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你现在给她们让道,反而成全了她们。
所以洛音音没有离婚。
曾贺在父母的逼迫和自我权衡下,离婚的话,现在对方握着证据,自己很有可能会失去大部分甚至全部家产,所以打算跟洛音音附和。
跟另一边洛音音的闺蜜维持现在这种婚外情的关系。
闺蜜虽然戳破了洛音音幸福的表象,很有成就感,但是这个男人竟然只是玩玩她就要把她蹬开?太天真了。
恰好那个女鬼被素辛揍了一顿后对她进行反噬,她毫不犹豫把曾贺拉来垫背。
双双被女鬼吸干了生元。
女鬼用这种方法杀了人,变成恶鬼,被柯兰灭了。
因为曾贺是跟另一个女人死在一起,而且赤身露体,死相难看,还被法医检查出什么精斑之类的。
这明摆着就是外遇出轨和纵欲过度而亡,所以曾贺父母亲戚也没话说。
她们现在还因为上次被阴气缠了一下,身体虚着呢,自然也闹不起来。
把所有留言看了一遍,又刷了一下新闻。
发现并没有关于那几个自冻症死亡的案子,看来那个怨灵的影响力很是深远,不过事情已了,就此消弭沉寂也挺好的。
……蕙心洁和肖逸轩为了追踪上次X省罗靖案子,向上级请示了后,跟到S省,正好遇到恶鬼作祟。
而这个恶鬼原来是因为人为的故意纵容,才酿成了两个无辜生命的死亡。
肖逸轩有一面因缘镜,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追根溯源。
于是顺藤摸瓜,查到自冻人的案子,追到老屋。
仍旧晚了一步,和上次她们在罗靖那里看到的一样,现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包括魂魄,怨气,都没有。
如此,她们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一切都跟素辛有关。
可是找来找去都不见素辛踪迹,就去缠着石峰。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了结(上)石峰刚刚挂断素辛电话,就看到已经离开的那几人正站在门口,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他。
石峰微微顿了一下,呵,竟然给自己耍回马枪?没想到这些人对素辛还锲而不舍啊。
他略微顿了顿,眉梢微不可查一挑,连请坐都懒得说,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素辛走到十里巷的巷道口,就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佝偻老人,抱着黑色公文包坐在旁边石墩上。
看见素辛,就立马迎了上来,还没说话,就先跪了下去。
素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我把祖产都卖给你们了,把所有家当都搭进去了,如果你再不帮我,我真的没活路了。
素辛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这才过去半个多月,就把几百万败光,这速度……不过有果就有因,如果不是他一步步的溺爱纵容,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现在来给她下跪是几个意思?救?怎么救?请她去帮他教育他的宝贝儿子?还是要她把房子还给他?亦或是让她去把那些放高利贷的杀了?素辛直接绕过郑先生,往巷道里走去。
被几人拦住去路。
抬眼一看,蕙心洁,尉迟璟,柯兰,还有一个看起来修为也不凡的年轻人。
她现在好歹也是聚灵初阶,算是真正的玄门之人。
有实力便有了底气,素辛神情平淡。
刚才电话里石峰说小组的人找她,此番看这几人架势,想来也没啥好事。
反正几人也没把通道占完,大不了绕点路从旁边走。
蕙心洁没想到自己等人这般隆重站在这里,竟然被华丽丽无视了,朝素辛背影喊道:没想到几月未见,你还是这么的冷血……素辛头也不回地应道:既然你这么热心肠为什么也只是冷眼旁观?简言之,别光说不练。
他是来找你的,又不是……素辛懒得搭话,径直离去。
喂,你,你给我站住——素辛身影没有任何停顿地消失在巷道转弯。
肖逸轩拦着心洁,她现在值得我们平等相待。
一句话道破几人心中的结,所有的别扭都是因为面对一个明明很弱的散修,却没有在对方身上找到丝毫优越感。
……没想到新搬迁的零零侦探社面对的第一件案子就是——扯皮。
首先是郑先生。
他儿子郑兴不负众望,再次把他老爸的棺材本糟蹋光。
赌瘾和du瘾一样,除非家破人亡断手断脚,否则很难抽身。
郑先生再次提到房子被贱卖的问题,石峰直接拿出一沓资料丢到桌子上。
说道:说实话,我们当初并没想过要买这个总是出事的房子,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上门。
还有,你说房子是迫于无奈,贱卖给我们,正好,我已经拿到当初你找公司鉴定的房子资产的原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五百四十万,当初你第一次到我们侦探社也是说的五六百万,实际标价四百万。
可是卖给我们的时候却直接要价六百万。
所以,郑先生,你现在来跟我们说房子贱卖了有些不合适吧。
当然,如果你硬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你大可以把房子收回去,不过现在我已经为了修建投入两百多万,有全部的发票和证人,把钱补上,我们现在就可以完全搬走。
石峰现在才明白当初素辛明明知道对方要了高价却没有还价的真正用意。
郑先生很是窘迫羞愧,旁边的蕙心洁看不过去了,上前解围:他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们还把这些搬出来做什么?为什么就不听听他究竟有什么诉求?石峰很想跟这个女人怼回去,视线余光看到素辛懒懒地坐在被改良过的太师椅上,有种老僧入定的云淡风轻。
强压下内心的躁动,没有搭言。
郑先生: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素辛像是回魂一样,抬头懒懒说道:直接说你的要求,我们要权衡有没有完成你要求的能力以及你有没有支付相应费用的能力后才决定接不接这个案子。
你这是趁人之危……蕙心洁指着素辛,脱口而出。
素辛冷眼看向她,你的意思是你接任务不需要看自己完成能力也不需要费用?不等对方回答,素辛看向郑先生,郑先生,你也听到了,这位女士她可以无条件完成你的任务……蕙心洁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本来就玲珑毕现的丰满更显性感。
柯兰只在旁边嗤嗤地笑。
肖逸轩从一开始就像一尊塑像一样坐在那里,此时也是平静无波。
尉迟璟见蕙心洁被素辛挤兑吃瘪还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看了笑话,朝柯兰瞪了一眼,住嘴!我我想请你们能救救我儿子,让他不要再步入歧途了。
你想让我们给他做一次心理辅导?这个当然可以,不过我们不能保证效果怎样。
想来你先前也去找了其他的心理治疗师,明白其中道理。
既然是心理治疗,那就是小时收费,五百一个小时。
你是要把你儿子弄到这里来还是让我们过去,过去的话在路途上时间同样包括在计时收费里面。
素辛淡淡开口,听起来很冰冷无情,但事实就是这样。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嘛,曾经她们会傻戳戳的尽心尽力调查,最后收的费用连经费都够不上,人家仍旧嫌贵,这也就算了,偏偏还没落个好的。
如果是那些相隔几百里几千里的人,让你做心理治疗,路上就耽搁一两天,几百块还不够路费的呢。
索性,该怎样就怎样。
郑先生签下协议,然后带素辛去他家。
那几个人也跟了来。
这点素辛却是没奈何,毕竟这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明知道她们是跟着自己的,却没有限制人家不跟着自己的自由。
刚一走进屋,房间里就弥漫着腐朽和怨煞之气。
素辛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至少还有一丝丝生气,而现在,这丝生气早已消失,变成怨气。
房间里传来响动,郑先生一脸苦相,对素辛她们解释:我我真是没办法了,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他他还会跑出去跟人赌博,那些人不是人啊,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我我……第二百五十三章 了结(下)打开门,一股混和了屎尿的污浊的气味扑面而来。
跟在素辛旁边的几人都连忙后退,或是掩鼻皱眉或是干脆趴到一边干呕。
素辛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污秽跟当初被那个人皮傀儡变成浮尸在她身上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最重要的是当人已经嗅到气味了,说明分子已经进入呼吸系统里面,再呕也不可能把它呕出来滴。
再则,除非就不要接再进这个门,否则始终都是要面对。
何须那一套惺惺作态凸显自己的干净。
素辛看到,在一团脏乱中,那个曾经在她印象中除了有些苍白但总体还算俊朗的年轻人,此时满脸戾气地瞪着他父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嘴里塞了一团毛巾,糊了满脸的鼻涕污浊。
郑先生连忙过去,小兴啊,这是我请来的心理医生,你心里有什么话就对她们说……一边说一边拉出嘴里毛巾,顺势把他脸上细致地抹了一遍。
郑兴嫌恶地扭过脑袋,吼道:你给我滚,我恨你,我恨你,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他一连喊了几次,郑先生只喏喏应着,是,是爸不好……又对素辛说:只,只要他以后不再沾染赌博,怎样都行。
素辛问了一句:怎样都行?嗯,只要不赌博,听话,怎样都行,我……素辛挥了挥手,表示明白。
石峰端了一张凳子过来,素辛就在门口地方坐下。
她看着这个已经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年近而立之年,却仍旧像个孩子一样。
究竟是谁扼杀了他的成长?素辛坐下,石峰把其余人都赶出来,关上门,然后像门神一样守在旁边。
蕙心洁几人一方面是有很重要的事向素辛求证,怕她突然又不见踪影,所以寸步不离地跟着;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
不过房间里那么糟糕,关上门就关上吧,于是在外面等着。
郑先生开始一边抹泪一边诉说自己一个人养大儿子是多么不容易,不过没人听他的。
就连蕙心洁听着听着也选择自动屏蔽。
郑兴的手脚被被铁链绑在床脚,在铁链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用布条缠住。
当他父亲把他嘴里棉巾扯掉后,就一直在那里嘶声力竭地喊叫耍泼,所有的话只有一个意思:一切都是父亲欠他的,对他付出所有一切都是应该的。
素辛感应到郑兴的精神力波动十分混乱,但是色调非常单一。
她试着用自己意念读取对方意识中的信息,不知不觉中,悬在识海中的神识发出莹润的光芒,像一只温柔的触手,和她的意念轻轻抓取那些比较活跃的跳动的意念。
信息提取竟比以前顺利的多。
桌上的饭菜一定是儿子先吃,喜欢的就吃个够,不喜欢的就搅得满桌子。
一个女人说:这样对孩子不好,饮食要营养均衡,而且也不能好的就一定要全部占有,不好的就糟蹋了。
父亲就说: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是大人,怎么跟孩子一般计较?儿子所有要求,只需要说一句如果妈妈在的话妈妈绝对不会这样对我,不管是要买玩具游戏机还是直接要钱,父亲无不应允。
一个女人说:这样对孩子不好,应该懂得节制和感恩。
父亲就说:他还只是个孩子,他妈妈不在,要是我再不对他好点,别人也会戳我脊梁骨的。
儿子第一次借债,心中还有些忐忑惶恐,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结果父亲急疯了,问出原来是因为欠了别人钱,于是二话不说给了他钱,还多给一部分让他不要委屈自己。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发现他只需要保持沉默,保持冷漠,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父亲就会自动还钱。
儿子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是父亲欠他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借的那些钱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后来看着父亲竟然开始对自己说教,他反而觉得很难接受。
不,这还是那个完全依从他爱他的父亲吗?一定是那个女人蛊惑父亲,不就是拿了一点钱出来嘛,竟然就真的以为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还想管教自己?!如果是自己的妈妈的话,她会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一切都给他!于是他将那个女人赶了出去。
父亲居然为了那个女人第一次数落他,他觉得很不开心,于是和往常一样去放松一下。
借了点钱而已,父亲就对他越来越凶。
儿子发现用自己最擅长的沉默、甩脸子、把自己关房间、把母亲搬出来的招数都不顶用了,他觉得无比委屈,他只是玩玩而已,不就是输了点钱嘛。
不是说所有一切都是他的吗?他用自己的钱有错吗?不,他没有错。
……素辛发现对方整个人生的记忆竟然就只有这些粗浅的自我为中心的自私的意识,且已经形成固定的思想模式,回天乏术。
这是郑先生的悲哀,何尝不是郑兴自己的悲哀。
一辈子,除了觉得整个世界都欠他之外,竟然没有能让他为之奋斗和向往的东西。
所以连引导的可能性都没有。
素辛意念一动,既然这些根深蒂固的意念左右了他的思想,如果把它们消掉的话,那么郑兴是不是就能恢复最初的纯真?神识化作温柔的触手,将那些意念慢慢消掉,于是郑兴的整个意识海中变得空荡荡。
素辛收回神识,猛地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的虚脱感袭来。
心中大惊,连忙沉静心神,调息内视,发现神识黯淡,而灵力海中的能量也见底。
她连忙拿出泡的参茶喝了几口,随着能量丝丝缕缕汇聚,那种虚弱感才稍稍减弱。
小饕在灵砚中静静看着她作死……哦错,应该说让她自己去摸索,自己用亲身教训总结出来的经验才最可靠。
好在这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若是遇上那些心思复杂甚至是极端歹毒的人,她这次就要吃大亏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坦荡就算是小饕自己,也不敢用自身能量去抗,貌似没有谁值得它那么去做。
而是直接在对方神魂上动刀子,如此,损伤的只是对方魂魄,对自身并没有多大影响。
所以一般被搜魂后的人魂魄都会不同程度的损伤。
当然,素辛这样的好处是,没有损伤对方的神魂和其他记忆。
就相当于在对方的神魂上做了一个精妙的手术。
素辛把杯子里的参茶喝了,敛神静坐片刻,身体才稍稍恢复。
她发现刚才还一直吵嚷的郑兴突然间安静下来。
神情虽然茫然,但是孔洞而虚浮的眼神慢慢有了聚焦,望着素辛,你,是谁?素辛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我,一个给你重生的人。
顿了顿,她实在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条件是别人提供的,可是自己路的选择权永远都在自己手上。
说完,站起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出来,就迎上石峰关切的目光,素辛嘴角努力上扬了一丝,点点头。
郑先生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啊?如你所愿,不过……不等素辛说完,郑先生就越过她冲进屋子。
其实素辛是想嘱咐两句的,虽然每个人自己的路的选择权在于他们自己,但是别人也需要适当的引导。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天才和成功者的潜质,更多的是遵循生命中好逸恶劳的本性。
就像在同一个环境长大的人,有些就可以自强自立创建自己的事业,可是有些人却把这些当作自己堕落的借口。
素辛看着他急切切的背影,张口欲言又止。
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爸爸,我这是怎么了?小兴,你,你真的好了?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爸爸马上给你做。
不,不用,我……自己做。
好好,小兴真的懂事了,知道自己做了……听到房间里传来父子两的对话,素辛心中莫名一松,下意识舒了一口气。
跟着素辛来的几人都能看出郑兴的神魂意识被人动了大手术,最为关键的是他的神魂甚至连记忆都没有任何影响,也从郑兴的表现上几乎立竿见影的看到了他的转变。
堪称鬼斧神工。
不仅需要足够强大的精神力,神识还有能量储备,还有……魄力。
就连一向觉得素辛手段太过狠辣的蕙心洁,此时也是无话可说,晶亮的眼睛就像是要落在素辛身上一样。
这就好比是施舍一样,对于有钱人随便给一些对他们本身的生活没有丝毫影响。
但是她这样的作法简直就是把自己变成食物放在对方碗里!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傻缺,要么就是实力已经强悍到可以把自己放对方食盘却凌然不惧的实力。
这一刻,他们都选择沉默。
这几人自己把自己当空气,素辛也没有跟他们攀谈的打算。
在客厅里坐一会,一边喀嚓喀嚓地吃巧克力休息,一边等着收钱。
算算前后时间,才两三个小时。
丫的,差点把自己神识都搭进去了,才收这点钱……就是几百万的价值也弥补不了这次损失,真真的血汗钱啊。
等了好一会,两父子才窸窸窣窣收拾出来,郑兴直接去卫生间洗刷。
郑先生满脸泪痕却笑容可掬,貌似这才注意到素辛等人。
忙说留她们吃饭的话。
素辛挥手打断对方的话,径直说道:在等你结账……她纤长手指拨了下手机,现在下午两点十分,我们从上午十点出发,所以……整四个小时,两千块。
当然如果你硬要等一会给的话,我会自动理解成将合约时间延长……本来刚才郑先生心怀感激,有一大堆感恩的话要说呢。
结果被素辛这冷冰冰的一通话弄的表情十分尴尬。
呃,这个,那个了半天,最后说道:好,好,我我给。
郑先生拿着钱数了几遍才冷着脸递给素辛,素辛手都没抬,朝旁边努努嘴,交给我老板。
石峰神情淡然,对郑先生的横眉不以为意,理所当然地接过钱,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真数了一遍,然后说道:好,这次任务完成。
如果还有需要,敬请惠顾。
郑先生心中郁闷,不过并不好发作。
离开郑家,素辛见这些人貌似要问的事情不简单。
凭着她的直觉,彼此态度有了微妙变化,索性回出租屋跟瑜婶子小美她们打个招呼,正式搬家。
除了一些个人物品,其余置备的东西都留下。
原本交到年底的房租和押金都不用退,当初对素家困难时的宽容收留,素辛已经用实际行动加倍偿还,只剩下人情。
瑜婶子和小美纵使有些舍不得,可自己也有一大家人的生活。
折腾到下半晌,素辛把东西搬到侦探社后院右手边的房间。
果真如石峰所说:精装修,直接拎包入住。
所有布局简洁清爽,正是素辛喜欢的。
没想到老大一向高冷的很,却如此细心周到,免去了她许多麻烦。
稍稍整理一下,来到前院大厅,搬了椅子作下,喝口茶,才对几人说道:好了,究竟找我何事?谁先来?几人相视一眼,肖逸轩开口,神情郑重:我们这次的确是有一些事情想向你求证一下,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我们以前有些误会,明天我们再来拜访。
随着蕙心洁的话音落下,其余几人相继起身,朝素辛和石峰示意一下便朝外面走去。
素辛连忙站起来,应道:客气了,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价钱好说。
肖逸轩嘴角轻轻抽了抽,明明前面那句话听着就很顺耳嘛,偏偏后面硬要加一句价钱好说。
在他们所有人看来,以素辛现在的实力,随便给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解决一点问题,开口几百万,对方连眉头都不皱下就欣然奉上。
却硬要接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小案子,如果只是为了赚声誉也就罢了,结果最后弄得钱也没赚着,对方也不会记着你的好。
不过肖逸轩却看出一些门道,或许什么都没赚着,但是却让自己坦荡。
无欲则刚,正是因为不需要别人的迎奉或偏财,才会胸怀坦荡。
坦坦荡荡,这才是真正的大胸襟大气魄。
第二百五十五章 阴司(完)素辛把几人送出门外,人敬我,我敬人。
原本还以为有一番争较,却没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她想,或许跟自己提升的实力有很大关系。
她没有追问,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她现在才刚刚进阶聚灵期,今天就耗损如此巨大,必须好好调息才行。
石峰订的外卖到了,小哥到巷道口就再也不肯进去,石峰只得自己出来拿。
竟然是鲍参翅肚之类,摆了一大桌。
石峰还拿出一瓶年份酒,说道:庆祝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事务所,本来打算去酒店好好庆贺,可是今天事情太繁杂,想来你也是累极,省了来往劳顿,索性就在这里犒劳下自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喝啤酒的那种玻璃杯,给两人满上一大杯。
素辛看着这满满一杯白酒,笑问:你想把我灌醉?石峰回道:看你想不想醉。
素辛嘿嘿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杯子小小抿了一口。
入口没有以前喝的那种辛辣呛鼻,反而有种醇厚的酒香回温,不愧为正宗陈酿。
就在这时,素辛感觉到一丝细细的能量从酒气中分离出来,被身体吸收,纳入周天运转,然后归于灵力海中。
心中一喜,才想起来,自己可以从食物中获得能量。
这酒也是食物。
素辛还没放下杯子,就接连喝了两口,发现吸收能量的速度比普通食物快多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把酒里面的能量吸收了,还会不会醉人。
素辛一边喝着,一边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没有头晕,没有脸红……想来和吃东西是一个道理,身体把食物中的能量全部提炼,所以就没有涨腹之感。
酒也是如此,把酒里面的能量吸收了,自然就不会醉酒了。
石峰就看到素辛先是试着尝了一口,脸上有了欣喜的笑意,然后就一口接着一口地喝,就像喝饮料一样,只一会功夫,一大杯酒就见底了。
他不动声色地又开了一瓶,给素辛满上。
素辛一边吃菜,一边喝酒,偶尔跟石峰碰下杯。
石峰可不敢这样大口大口地喝,直到素辛几瓶白酒下肚,他才勉强把第一杯酒搞定。
桌上的菜也见底,可谓酒足饭饱。
尽管素辛把酒中绝大部分能量吸收了,可是仍旧有些微醺的感觉,视线变得朦胧而迷离,看向石峰,认真道:谢了,老大。
石峰笑笑,跟她碰杯,然后把最后一口酒闷了。
素辛收拾残局,把所有垃圾打包,然后回房。
洗漱后倒床就睡。
迷蒙中,素辛看到一个身穿茄色长衫,头戴黑纱帽的中年男子朝她深深一揖。
素辛依稀有种熟悉的感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所谓无功不受禄,看对方气宇不凡充满正气,自己怎能随便受人如此郑重的揖拜,于是连忙回礼。
男子说道:小友不必惊慌,我乃先前这庭院中的阴司主薄卢文涛,得小友相助才得以重返地府,此番前来特地致谢。
素辛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想到当初自己拿了一张房契文书便宣布这里的所有权,对方竟是二话不说就收了阴力离开,于是也连忙应道:也要多谢阁下成全。
卢文涛又道:那本来就是在下分内之事,小友言重了,想来小友也知道其中因由了。
实不相瞒,对于我们在册的阴司主簿,必须申请才能到阳间来平衡天道。
凝魂珠被用来当作指引魂珠,会自动前往怨气比较重的地方,如此才有我们阴司一展的余地。
那次我刚祭出凝魂珠便被一股强大的怨气吸引,我就循着这怨气而来。
却不料刚一出来,就被人夺走了凝魂珠,并且将通道堵住。
我没有凝魂珠,也绝了和地府的联系,被彻底限制在这座四合院内。
每天都在消耗元能,于是不得不对所有进入这里的人进行强制审判,获得阴力,才勉强维持到现在。
不过,饶是如此,也因为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我也快支持不下去了。
没想到你出现,重新打通了通道,让我得以返回地府。
虽修为等阶有损,职位也降为游判,但总好过数百年修为毁于一旦魂消魄散的下场。
素辛听完对方的讲诉,心下了然,真诚道:阁下言重了,都是缘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卢文涛:我现在执掌这一方的游判,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问我。
这是我的传讯符。
就在素辛要拒绝的时候,对方却是虚影一闪,消失了。
她从睡梦中醒来,坐起身,仔细回忆梦境中点点滴滴。
旁边临窗的妆台上有什么东西晃了下,她起身去看,是一面巴掌大的扁扁的椭圆形黑玉。
素辛微微皱了下眉头,虽然她并没看出那游判卢文涛究竟有何不妥,但是突然间就拿出传讯符给她,貌似这感恩也太隆重了点。
此时晨曦初露,窗外薄雾蒙蒙。
不觉中已经过去一夜了。
素辛拿着这黑石翻来覆去看了,没发觉什么端倪,忍不住问小饕。
小饕应道:你能想到这一层还算挺有自知之明的。
这上面倒没下什么手段,依我看,是想给你卖个人情。
素辛沉吟片刻,把黑石收了起来。
阴司的事情彻底了结。
素辛梳洗完毕,送外卖的小哥就到巷道口,让石峰去取订餐。
石峰走了几趟,也是郁闷,说道:再磨磨唧唧的下次换人。
小哥更郁闷,以前就传言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若不是自己接了这差事,打死他不愿到这个地方来。
最后一咬牙,罢了,自己又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就挣点苦力钱,有什么好怕的,就进去了。
石峰给了钱,另外多给十块的小费。
小哥笑着对石峰道:多谢大哥哈,咦,零零侦探社?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石峰顺口说:专门帮人解决疑难事,欢迎惠顾,价格好说。
小哥连连摆手,骑着电马儿突突地跑了。
……石峰请人做了一个宣传网站,这才刚刚放上去两天,还没有被搜索引擎收录,便刷新了好几次。
另一边,肖逸轩他们正和素辛商谈。
第二百五十六章 新的经营模式肖逸轩踌躇下措辞才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素辛应道:多谢垂青,不过我现在真没有离开侦探社的打算。
若是有我能效劳的地方,素某荣幸之至,至于价钱方面,好说。
她曾经的确是非常想进入小组,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起伏沉淀,真心觉得现在才是最适合她的状态。
相比小组,虽然没有那么大的靠山以及名正言顺的身份,但是贵在自由和踏实。
而且和石峰的合作也很让人舒心,她可以放心的把其他所有事情交给他,当然,他也非常放心把案子完全交由她处理。
蕙心洁郁结,这个女人是不是掉钱眼子了,怎么三句话不离钱字?忍不住说道:好,就依你自己开的一个小时五百,你这一年的时间我们包了,一千万怎么样?素辛看也没看她一眼,因为两人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索性懒得理。
神情平淡,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客套的笑意。
肖逸轩说道:一件案子,一千万,怎样?素辛道:豪气。
先看看是什么案子吧。
再多的钱,也要有这个本事做下来才行啊。
很简单,和上次一样,你只需要消除其中的执念即可。
素辛呵呵笑道: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那就实在抱歉了,这个案子,不接。
为何?你不是很需要钱,而且你也有这个手段的吗?素辛老实回道:实不相瞒,那样的结果并不是我一开始的初衷,如果我知道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损伤,我是绝对不会那样干的。
所以即便给我再多钱,也不干。
上次小饕说的很明白了,那样做完全就是把自己脖子放到人家刀口底下。
简直就是作死。
且不说她会不会在施法过程中被对方反噬,即便勉强做成之后,也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旁边就是个拿刀的普通人也能干掉她。
她与这些人的信任还远达不到可以把自己后背交与对方的程度。
所以毫不犹豫拒绝。
肖逸轩几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干?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有什么后果,你就……那么做了?素辛:你们知道有什么后果却还用高价诱我去做?貌似怎么听来都有些不妥吧。
素辛此时想来也知道当时是何等疯狂,或许,在潜意识中她是有所依仗的。
因为她和小饕结成同盟关系,那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你不是想要钱吗?我们又不会故意害你,这有什么不妥的。
蕙心洁说道。
素辛继续无视。
肖逸轩没有尉迟璟的高傲,也没有柯兰的单纯心无城府,现在总算弄清楚为什么在素辛的档案上会被记上那么一笔。
想来正是因为她和蕙心洁之间截然相反的观念造成的。
蕙心洁是天眼灵根,最为幸运的是她出生修炼世家,所以从来就没有物质上的困扰,并且周围对她都是呵护迁就恭维。
再则,她的修炼中很大一部分是来功德值,也就是人们的感激。
所以不管是从她本性还是后天潜移默化的引导,她对物质没有什么概念,最重要是争取对方的好感,感激。
这种观念已经深入骨髓。
而素辛,通过先前资料显示,以及这几起案子跟踪来看,就是一个普通小民挣扎而来的后天异能者。
看多了世事百态和生存所迫,行事中自然多了一份戾气。
而且她走的修炼路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以杀证道,所以两人才会有这样的冲突。
关于罗靖的事,那边的调查也有了新进展,所以这边就不需要询问素辛。
这次只是受命征询她的意见,看她还愿不愿意加入小组,因为他们眼下有几起案子,都是类似这种偏执型人格。
偏偏他们都在自己的领域有非常杰出的贡献,所以,若是能把他们潜意识中的那些偏执祛除掉,将是全人类的财富!从刚出的对话来看,素辛十分抗拒。
肖逸轩已经知道结果,不过仍旧需要跟上面汇报这里情况。
电话那头:……随她去吧。
既然她的秉性没有大的问题,和基层的关系很好,那就让他们随便征用。
潜台词就是,资源合理利用。
云北出了一个怨灵,你们过去一趟吧。
小柯也一起吗?嗯,她天赋不错,让她多历练一下,你多注意一下。
肖逸轩心下了然,现在小组里好的苗子越来越少,特别是这种走法阵路线的天灵根。
……素辛还以为自己这次拒绝了他们会有啥事儿呢,一连等了几天也是风平浪静。
这几天的修养,她的神识终于完全恢复,也比以前更壮大了一些。
灵力海的容量也更多。
看似获益良多,但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值得她这样做的情况下,素辛是绝对不会再动用自己神识为对方修复偏执执念了。
石峰这几天都在电脑前奋战,专门为网站配套申请的qq终于跳了起来。
一大堆的信息涌入:你们真的能解决灵异事件吗?你们真的见到过鬼吗?鬼长什么样子的?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吗?石峰非常有耐心的把这些消息一一看完,想从中发掘有没有新委托任务的可能性。
可是聊了半天,发现这些人纯粹就是猎奇,甚至还想来看看他们抓鬼。
索性设置为屏蔽陌生人消息,审核才能加为好友。
把备qq注修改为:请直接介绍事件,视情况回复,若24h没有回复,视为不受理。
这样一来,QQ立马清静了不少。
请问我睡觉的时候老是感觉房间里有人走来走去,我是不是见鬼了啊?你们能帮我解决吗?石峰回:能,你可以详细介绍下情况。
或者来我们侦探社啧,还要去你们侦探社啊,太远了,我没时间,你们过来吧。
石峰一看这人就是忽悠的,手指在键盘上懒懒敲着:也行,先交一万的定金和活动经费,我们可以上门帮你查看,不管有没有灵异,定金和活动经费概不退回。
……对方QQ立马沉默,并且变成灰色。
这已经是第四还是五个人来套路他们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连环案石峰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看来在网上广告也不省事儿啊。
就在这时,那只小企鹅再次跳动起来。
昵称‘玫瑰庄园’的陌生人:请问,你们真的能解决灵异事件吗?石峰秒回:不是灵异事件我们也能解决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不违反法律伦常,给得起钱。
玫瑰庄园:我感觉,有人盯着我,就是……不管是上厕所还是睡觉,总感觉旁边有人一直盯着我看……事实上周围并没有人?对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石峰:然后呢?玫瑰庄园继续自己的叙述:其实先前我也去咨询过心理医生,他们就说我可能是太劳累,太紧张的缘故,让我好好休息。
所以我又回了一趟老家,可是我仍旧感觉到有人盯着我看,而且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石峰顿了顿,凭直觉,这肯定是跟灵异有关。
看来网络宣传的确比以前那种坐等顾客上门效果好的多,以前是一个月能有一两件案子就不错了,现在才两三天,就网到一桩生意了。
石峰抑制住内心兴奋,追问一句:你看了我们的简介吧,若是决定委托,就必须缴纳一万定金……不管是不是真的灵异事件,最重要的是对方能不能支付的起价格。
他在页面介绍里标注清楚了,起价是一万的定金。
所以这个价格就断绝了大多数想要寻刺激或者满足自己猎奇心理的人了,除非是钱多的没地放。
玫瑰庄园:我知道,钱不是问题。
实不相瞒,我已经找过几家,都没查出来。
所以,只要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再多的钱我都愿意。
石峰飞快敲击键盘:方便来侦探所吗?面谈。
现在吗?可以。
石峰敲了下回车键,信息发送出去,激动地朝素辛喊道:素素,我们又要有案子了。
应该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到了。
素辛走过去,石峰就把先前的聊天记录拉给她看。
素辛一针见血:他说被人盯着的感觉,如果那鬼物真有恶意的话,他不可能活这么久。
石峰道:也是,不管怎样,看看再说。
他随意刷着网页,指着上面对素辛说道:啧啧,你看,这里有个灵异网,竟然还有符箓和一些阵盘售卖,起价就是十万甚至几百万。
素辛倒吸一口冷气……一张防御符价值百万?素辛大开眼界,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不过片刻就打消了以此获得偏财的念头。
因为自己的符箓是真正的灵毫和人皮做的,泄漏出去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怀璧其罪啊。
当然,这些迟早也是要暴露,但总归是等自己有足够实力再暴露出去也不迟。
……卫岩打电话请示,……嗯,对,现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刚刚有发现一起,所料不错的话应该和上两起发现的一样。
这边的确抽不出人手来,对了,那个素辛可以启用,你看着办就行。
可是这个是刑侦案件,不是那些灵异的,所以我需要一个有这方面侦破经验的。
我怀疑是三年前那个连环杀手做的,如果这次再抓不住的话……那嘟嘟嘟——卫岩看着通话字体变成灰色,叉腰叹气。
先前他们说她戾气太重,现在又让他尽管征用。
虽然素辛的确很好说话,而且也非常识得大体,但是总这样变来变去也不好吧。
看看天空阴云密布,他沉吟片刻,终究拨通了熟悉的电话。
且说素辛正在看刚才石峰发给她的灵异网页,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卫队,连忙接起。
卫队,有什么事吗?卫队:我这里遇到一起比较棘手的案子,你能过来一下吗?素辛听出卫队语气仍旧很客气,不过比上次听着要利索一些,想来跟肖逸轩他们来这里有关吧。
不管怎样,不仅是一份关系和人情,她也需要尽可能多的做任务。
素辛连忙回答:可以……卫岩说了地址,素辛跟石峰打声招呼,直接背上包打的过去。
案发现场在城郊的一座垃圾处理场。
垃圾如山,苍蝇乱飞,恶臭呛鼻。
垃圾山旁边稍微平坦的地方铺了一张蓝色塑胶纸,上面放了一堆被分解的碎肉。
两个法医正在对那些人体组织进行检查和拼图,初步可以确认是一名年轻女性,通过脚掌可以确定身高在160到165公分,一个手包在其中一袋碎肉里发现。
包里有手机,身份证,钱包钥匙,口香糖,手纸,还有几个tt,以及一千多现金。
法医也发现碎尸上的金饰,可以初步判断对方并不是为了劫财,不仅不担心警方查出死者身份,甚至有意宣扬一样。
刚刚卫岩把身份证上的信息发回局里,已经基本上确认受害人的信息。
果真和前几天发现的碎尸案一样,死者是还在他们局里留过案底的,夜店里的陪酒女郎。
剩下只需要进行DNA比对进行确认,以及详细检验具体死亡原因时间等等。
王洋在警卫线外面接到素辛。
脸色有些难看,……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而且跟三年前的几起连环杀人案也有一定关系……现场也没有任何罪犯留下的证据,而这些受害者又是……做那些事的……她们的关系十分复杂,所以到现在也是毫无头绪。
素辛听王洋说的含糊,已经猜到他囫囵说的那两个字是妓nv。
貌似看过很多连环杀人案都喜欢以女人和儿童为对象,因为她们是最弱的,最好控制和下手的。
又特别是妓nv,更因为职业特殊性,被发现可能最小,而且人们普遍认为是道德沦丧的肮脏代名词,非但没有同情,甚至还能引起很多共鸣。
可是没有买又哪里来的卖,真是奇葩。
所有扫黄貌似都是把那些女人抓起来拍照,却没见把嫖客一并照进去的。
素辛见还有刑侦人员在垃圾山上翻找,想来是因为人体组织还没有凑齐,正在竭力搜寻。
看这情形,有的好找。
第二百五十八章 僵局卫岩没想到素辛来的这么快,疾步过来,直接问道:你看看能从那些上面看出什么东西不?素辛又认真看了一遍蓝色塑胶纸上面的碎尸,甚至用神识扫了一圈,说道:上面什么都没有……说着,就连她自己都有些疑惑了。
忍不住问小饕再次确认:小饕,你呢?小饕惜字如金:没。
看碎尸的腐败程度,最多不超过三天。
可是人的魂魄虽然死亡就会因为生命磁场消失而脱离躯壳,但是仍旧会有气息残留。
这样的气息会保留七天,也有头七之说。
也就是说,如果在各方面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七天内,魂魄都可以回归身体。
气息就是一个印记的意思。
以小饕的能力,若是对方的魂魄没散,几年内都能从其使用过的物品上感应到。
可是这尸块上却是连这个气息也没有,太奇怪了。
卫岩眼睛里布满血丝,显得十分疲惫和憔悴。
这段时间都在折腾这个案子,可是毫无头绪。
现在见素辛也看不出什么,难掩失望,他大致介绍了一下这起案子。
事实上三年前就接连发生十几起碎尸案,调查下来,死亡的是那种社会边缘的站街女郎。
最为关键的是现场除了死者的血迹外,没有留下凶手的丝毫线索。
只能从她身边的人查起,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十分复杂,除了嫖客外,还有鸡头,街头混混等人物混杂,摸清了这些关系也非常不容易。
亲戚关系十分薄弱,就算是有父兄姐妹一直都在用受害者寄给他们的钱财,当一得知受害者的真实工作性质后,或者说曝光后,都觉得是耻辱,完全不配合。
所以调查几个月下来毫无进展,案子陷入僵局。
三年前发现第十三起碎尸后,凶手就像突然消失一般,再没有类似的案子发生。
一方面痛恨凶手惨绝人寰,但是另一方面,若是没有更多的证据浮现,根本无法继续调查下去,只能成为悬案。
现在又发现类似的案子,于是案件重启,合案调查。
这时,一个女法医指着碎肉中的一团黑灰,说道:这应该是什么东西烧掉的灰烬,看能不能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现在的技术可以从灰烬中辨别出原料。
另一个法医应道:好像是什么纸……素辛正好站在旁边,搭眼看去,心中一动。
从王洋手中拿过一只塑胶手套,捻起一点凑到眼下仔细看。
实际上是用神识扫描……上面还有一丝丝极微弱的法力波动。
所以……这是一张被烧掉的符纸!难怪刚才她没有从碎尸上感应到死者的魂魄气息,想来魂魄是被对方直接打散了。
毁尸灭迹还要把人家打的魂飞魄散,这究竟是要怎样的深仇大恨才做出如此狠绝的事情来!从对方必须要烧了符纸才能激活其作用来看,凶手应该是不懂法术的普通人。
素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刚还在网上看到那么多挂卖符纸的,只要有钱,谁都能买。
至于买来谁用,做什么用,谁也不知道。
素辛把自己猜想说给卫岩。
卫岩听了素辛的话,说道:……好,我去申请调查名单。
另一边则让王洋先根据身份证去调查死者的关系网,以及最后失踪地点,见过的人等等。
这些都需要时间才能查的出来。
素辛都帮不上忙,在现场晃了一圈就回到十里巷,心情有些沉闷。
看来自己实力还是太欠缺了,没有阴物提供信息,她什么都做不了。
……墨离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四周素白的房间里坐了多久了。
面前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们身上的标签要么是多重型人格,要么是精神病患者。
可是这些被贴上异类标签的人,在他感应中,他们的意识波动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更像是一种生命对危险的本能的应激反应。
把自己的意识刻意压制或者刻意扭曲,臆想出一个新的人格,然后把自己不愿面对和不想承担的责任全部推到他臆想出来的人格上。
墨离现在精神力的确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一些,所以在他的刻意查探下,对方的所有精神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是他感知到是一回事,对方愿不愿意承认和面对是另一回事。
对方若是硬要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表现出一个精神病患者或者多重型人格的样子,他也是没办法。
他所感应到的东西也无法向外人传递。
当他在那些鉴定报告上一律签下:无多重人格,无精神病。
然后不仅收到来自那些精神病人的攻击,甚至还有很多精神病专家的质疑,怀疑他的能力。
就连上面的人也对他做出的判断产生怀疑。
墨离觉得好累,他不知道自己每天去探查这些变态有何作用。
揉揉眉心,难道这就是自己当初费尽心机想要进入的团队的样子吗?他很理解他们对每个新加入成员都要经过各方面的严格筛选,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在使用期。
一方面检测他是否有异能以及异能的强弱,另一方面还是对人品也就是处理事情方式方法态度的检验。
他能够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这真不是他所期望的打开异能者世界的大门,充满玄幻色彩的人生。
他扫了眼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沉闷的中年男子,手上是关于他的介绍和精神鉴定报告。
半年前他极其残忍地杀了妻子及岳父母一家,然后做成香肠,而自己则正常上班。
被抓后,他表现的非常茫然,一直坚称自己什么都没做。
除了检查出冰柜里还有一些剩余人体组织外,并没有直接证据是他做的。
所以只能进行心理检测,看他是否说谎了。
所有检测都只有一个结果:多重型人格。
应该是他的另一个人格杀了人,可是他的主人格并不知情。
因为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不能对一个并没有犯错的人进行审判。
现在目的是让墨离找出那个隐藏在这个男人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
第二百五十九章 案子:守护在墨离的精神力感应中,对方的意识就像一只大大的水母,只是上面的触须更多,将中心的意念包裹的很严密。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抓住对方的意识,片刻,那些被对方掩藏起来的记忆浮出水面。
真相,无所遁形。
……因为怀疑妻子出轨,于是把妻子杀了。
又担心妻子父母追究,于是把对方一家全杀了。
一切都是因为自卑和极度狭隘,表面憨厚下的自私残暴。
所以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凶杀案至始至终都是他自己,什么多重人格,什么精神病史,都是tm的借口!墨离长长吁出一口气,将报告丢在面前的桌子上,说道:你就是你,那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作下的。
只是本性阴沉而凉薄,你能骗过他们却骗不了我。
男人一直沉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动容,缓缓抬头看向墨离,一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
他有最权威的精神病鉴定报告,案子也有了定论。
他非常清楚,他现在只需要保持现在的样子,谁也奈何不了他。
墨离唰唰唰在报告上写下自己的鉴定,打开门,将报告交给负责的警官。
走出两步,他停下脚步,问了一句:会怎么处理他?没有证据,他也否认是他做的,所有的精神报告都说他没有问题。
他的律师已经递交了取保候审的材料,恐怕……墨离哦了一声,良好的修养让他神情依旧平静。
回到公寓后,他挣扎良久,终于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
……对,我想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胜任这份工作,我申请中止考核。
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对方声音带着一丝丝惋惜,毕竟这个人只有一丝丝异能波动,而且还是普通精神系的异能。
说句直白的话,就是有些变态的杀人犯,他们的精神力说不定都比这个强。
所以墨离是通过很大努力才获得这次考核机会的,现在突然就要放弃,他为他感到不解。
不过他仍旧尊重对方的决定,大家都不是小孩子,相信对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给他打电话的。
墨离应道:是,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好,你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素辛走到院门口,就感应到院里有异能者的能量波动。
本能的戒备,手中便扣了一张束灵符,进入一看,竟然是墨离。
墨离站在宽大的电脑桌旁边,屁股坐了一侧,双手环抱胸前,看到素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屁股稍稍抬了抬便恢复原来的样子,绅士地笑笑。
素辛颔首回以致意,不着痕迹把束灵符收起。
相比第一次见面笑意中的自得和高傲,此时多了一丝落寞和沧桑。
几个月不见,每个人都变化或者说成长了,包括自己。
石峰坐在茶几旁,面前放着文件夹,正在做记录。
他面前坐着一位形容婉约的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黑亮顺直的及腰长发,看起来非常文静。
想来这位就是石峰先前在网上约的那位委托者,玫瑰庄园。
素辛下意识放轻缓了脚步,放下背包,拿出一包切片人参放进一个大大的保温杯里,到饮水机接水。
然后端着杯子在茶几一端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听女子的案情描述。
女子看向素辛,本能的觉得对方不是个好相与的,大大的眼睛里有些惊惶,又望向石峰。
石峰介绍:这是素辛,如果真是灵异方面的事,她能帮你。
同时把刚才记录的表格推到素辛面前。
素辛扫了一眼,说道:米雪,你就是那个一直觉得有人盯着你看的委托者吧?米雪连忙点头,是的,你们能不能帮我除掉它,我我现在真的好害怕,它一直缠着我一直缠着我,它会杀死我的。
素辛淡淡打断她的话:如果它真的有心害你,你早就死了。
米雪总觉得素辛视线冰冷的像一柄冰刃样直刺她的内心深处,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动,视线有些游弋躲闪。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它……你们不是都说人鬼殊途吗……素辛继续说道:事实上它是在保护你,即便是这样,你也要把它赶走吗?素辛视线越过米雪看向她身后,现在她即便不用刻意用左眼,也能清楚看见鬼物。
没错,在米雪身后左侧一步远的地方,跟着一个男鬼,身体一部分跟沙发重叠起来。
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夹克,身形挺拔,面庞俊朗。
很显然他也发现素辛竟然能看见他,还有刚才为他说的公道话,神情中带着感激。
急切地,不停地给素辛传递意念:请你帮我转告她,那个男的真的不是好东西,他会害死她的……男鬼也发现素辛竟然能看见他,还有刚才为他说的公道话,看向素辛的神情中带着感激。
他急切地,不停地给素辛传递意念:请你帮我转告她,那个男的真的不是好东西,他会害死她的……素辛能听到这些鬼音,可是落在平常人眼中就是屋内凭空刮起了一阵阴风。
米雪感觉到头顶上有阴风缭绕,让她冷的缩了缩脖子。
男子立马感觉到米雪的不适,惊慌的想去安慰,又连忙缩回手。
非常心疼又歉疚。
只能连忙收了鬼气,可怜兮兮地求助地望向素辛。
素辛微微皱了下眉头,收回视线,却见米雪神情惊恐地望着她,刚才……是他吗?你,你能看到他是不是?你你告诉他,让他走吧,我……素辛点点头,没错,我不仅能看到他,还能听到他说的话,他刚才就是让我告诉你,那个男人想害你。
米雪:你知道什么?没有谁想害我。
素辛从刚才那个男鬼对米雪关心在乎程度来看,两人关系匪浅,至少曾经是很不错的那种。
可是米雪如此抗拒,想来其中还有很深的隐情啊。
她没有去探究别人隐私的癖好,于是说道:既然你不知道他是谁,你想不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或者为什么要一直缠着你吗?第二百六十章 你的守护不是我想要的米雪被素辛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到了,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柔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摇着头,柔亮的头发随着脑袋摆动如黑缎般荡漾,不,我我真的太害怕了,你知不知道每天无时无刻被人盯着是什么感觉?我完全没有自己隐私和生活,关键是每次我……她实际想说的是,她真正介怀的不是他的守护,而是每次她和他见面的时候,都会出现各种状况,把原本美好浪漫甚至她期待的一切都破坏了。
素辛:你想怎样?米雪依旧呜呜地哭:我,我不知道,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墨离感应到米雪活跃的意念中的杀意,没想到外表如此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女子,内心真实想法竟然是杀意,要将那个对自己一往而深的默默守护她的鬼灭了。
可是她偏偏不自己说出来,想让别人自动为她做出这个决定,如此,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背负道德枷锁。
不过很显然素辛不会上当,不会代替她做出这个决定。
回过神,墨离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然能感应到鬼魂的能量波动,虽然并不真切,但是……总算迈出第一步了。
看来自己决定加入零零侦探社的决定是正确的。
素辛态度十分强硬:如果你没有明确的诉求,那么抱歉,委托任务到此为止。
米雪蓦地抬起头,泪眼迷离地望着素辛,可可是你们这里不是处理灵异事件的吗?我现在被鬼缠了你们也要见死不救吗?素辛:首先,它对你没有任何敌意,甚至还在暗中帮助你,所以根本不存在见死不救。
其次,我们遵循委托者的诉求为基准,你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你让我们怎么做?呵,帮我?米雪苦笑一声,咬着柔润的唇,都快咬出血来了,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就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抬头望着素辛:好,我不想每天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你们,帮我除掉它吧!素辛坐直身体,轻轻吸了口气,再问:你确定?米雪点点头又摇摇头,朝四周慌乱张望,想来是找那个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男鬼,却一无所获,嘴里喃喃道:不,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求求你原谅我,都是她逼我说出来的。
我我只是不想每天再过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了。
素辛暗自叹了口气,女子身上没有任何阴煞之气,而且相对来说心思也很单纯。
她更相信那个男鬼说的是真的,忍不住再次强调:要知道它实际在帮你,保护你,你可以当他是守护者,你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你口口声声说帮我保护我,你试试被一个鬼物整天盯着看是什么感觉?我不要谁帮我保护我,我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生活……素辛问:这么说,其实你是知道它的存在,也知道它是谁了?米雪神情再次惶惑躲闪:我我不……你不要逼我,不要……素辛坐直身体,看向米雪身后,突然说道:现在你已经听到了,她怕你,从内心抗拒你,如果你还继续待在她身边,我们就会受她的委托,除掉你。
米雪身体像触电般惊得猛地侧过身朝后面看去,空落落的空气。
素辛挥指一弹,一丝能量没入对方脑袋,米雪直觉脑袋恍惚一下,刚刚还空白无一物的空气中蓦地多出一个人。
正神情急切地眼神灼灼地俯视着她。
啊——米雪吓身体往后一弹,脱口而出:阿南,真的是你,刚才我我……阿南急切地说道:小雪,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男的不值得为他付出,他是在利用你,他会害你的……米雪见对方依旧和以前那样的宽厚,也渐渐打消心中人鬼殊途的恐惧。
打断对方的话:阿南,我知道你因为他没有来救你还对他心存怨恨,可是他是为了救我……你如果真要恨的话,应该恨的人是我。
阿南:小雪,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想你真的开心幸福,一辈子都幸福。
我的死我不怨任何人,只怪我自己没有思虑周全还连累了你。
不过真相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包括那次秋游以及我们掉落陷阱,所有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他真正要的人是你,想让你去完成一个……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米雪摇着头,哭着说:阿南,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那就成全我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这段时间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家已经对我颇有微词,我不想失去他,我真的不想……或者说是失去嫁入豪门的契机。
米雪往素辛身后躲,当真正确认是他的那一刻,以及素辛说他一直都在保护她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有些感动的。
可是这份感动相对于摆在她面前的锦绣人生而言,太苍白,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从来都是。
人鬼殊途,她还有大好青春年华。
她和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她爱他,爱他的俊朗帅气,他的博学,他的风趣幽默,还有他显赫的家世。
当初是他把她从绝境中一步一步背出来;是他帮她摆平那些欺负她的人;是他让她不用再每天去挤地铁,不用在忍受那些汗臭和咸猪手……锦绣的幸福人生就要展开,她没理由拒绝啊。
难道这些都是作假的吗?阿南想挽回,鬼影扑过来,素辛伸手一挡,灵光大盛,将他魂魄灼烧的嗤嗤作响。
顷刻间就淡了许多。
阿南连忙往后面一缩,畏惧地望着素辛。
素辛掌握好力度,不至于将对方灼烧的魂飞魄散。
她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格外留意米雪的反应。
只可惜,米雪只是身体瑟缩一下,并没有上前阻止,看来她是真的铁了心要拜托阿南的…守护。
莫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第二百六十一章 边缘——素辛对阿南说道:我委托人的意思已经表达很清楚,让你不要再缠着她了。
即便你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但是,你若是再三违反委托者的意愿而继续纠缠不休的话,我会直接灭了你。
米雪见素辛是真有这本事,说道:我不想再看到他,让他消失吧。
阿南面露痛色,大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失望,喃喃说道:好,我成全你,我不会再成为妨碍你和他的绊脚石了。
说着,鬼影渐渐变淡,在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空气中飘荡过来一个声音:我知道我们现在人鬼殊途,可是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如果遇到危险,就叫我名字。
素辛知道这句话是对阿南对米雪说的,他并不是真正的化去执念,而是远遁。
米雪责备道:你为什么不灭了他,他是鬼,要是再来纠缠我怎么办?素辛笃定道:你放心,他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若是再来,我不收钱,免费帮你灭了他。
米雪终究因为素辛刚才显露的手段而对素辛有所忌惮,见对方这么说也不好再反驳,付了一半的钱,说剩下要回去看看效果再支付。
送走米雪,石峰对素辛说道:既然那个鬼对她没有任何妨害,为什么她一定要他死?素辛摇摇头,这个问题太深奥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有人对自己全心意的守护,那是她的荣幸。
即便会有无以为报的无法承受之重,但是也绝不会变成怨恨甚至是杀意。
她突然想到小饕。
小饕现在实质意义上就是鬼物,她没觉得它是自己的妨碍,反而因为它,不管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地方,都会潜意识的安心。
就像那次独自深入基地,独自进入大阵……她发现随着彼此相处,她竟然一点也没觉得它是异类,反而在很多时候是亦师亦友般彼此投契。
或许这就是每个人对道和友的不同认知吧。
素辛喝了两口参茶,水汽袅袅,她仿佛又看到被人像垃圾一样丢弃在垃圾山上的碎尸。
一个被那般的践踏和丢弃,而另一个却被如此之珍视。
同样是女子,却被截然不同的对待。
究竟是因为一个本来就有高低贵贱,还是因为只是遇到的人不同才有不同的境遇?石峰见素辛神情少有的落寞,问道:卫队那边,情况怎么样?素辛抬头看向石峰,摇摇头:是一起连环凶杀案,跟三年前的案子也有关联,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我也没看出丝毫端倪。
听卫队的口气,三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一个月内发生十三起。
这次已经发现三起……如果真是一样的话,也就是说还有十来个女子将会……可是明知如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或者等着它的发生,那种无力感让人发疯。
石峰转移话题说道:哦对了,素素,墨先生现在决定加盟我们侦探社。
他擅长心理,而且对电脑网络也比较擅长。
他其实最看重的就是后面这条吧。
这两天都面对几十条各种各样的信息,筛选回答的他都快精分了。
墨离过来和素辛握手:正式介绍,墨离,叫我墨墨,阿离或者小墨都行。
兜兜转转还是一家,以后请多多关照。
素辛应道:我叫素辛,墨先生客气了,以后大家相互关照才是。
有石峰主持侦探社,她对谁加入的事情并不关心。
石峰又说:对了,现在我们这里人多了,每天都叫外卖也不怎么方便,所以我决定请一个保姆,帮忙做饭顺便整理下院子。
素辛随口应了一声,已经回到自己座位上去,继续翻看上午浏览的关于符箓阵盘的网页。
墨离则开始摆弄零零侦探社的网页,设置参数,对QQ信息进行筛选等等。
石峰扫了一圈,自说自答:好吧,那就这样定了。
没有任务的日子,连空气都静的出水一般。
两天后米雪的尾款到了,并顺便说了一句我现在很好,他对我也很好,我们计划下个月结婚。
恭喜。
石峰和墨离在弄网页和QQ,联系的人倒是越来越多,可是真正谈到钱,以及让他们到侦探社来,都没了下文。
卫岩那边关于碎尸案也有了眉目,他们已经把死者的信息整理出来,让素辛过去看看。
墨离看到素辛背起包出发,连忙站起来要跟着一起去。
因为先前就是因为跟着素辛出了两次任务,即便他在旁边什么都没做,也冥冥之中让他获益许多,所以这次来侦探社,很大原因就是想跟着素辛出案子。
石峰见墨离要去,他也没理由一个人守在这里了,于是三人浩浩荡荡开着车出发。
一座老旧的楼,不到一百平的房子被分成了六个隔间,里面住了六个女子。
一进入里面,浑浊沉闷的空气充斥着腥臊气味,到处散乱丢着男人女人的内裤袜子纸巾之类。
这就是鸡头给这些女孩子们租的地方,每个隔间只有十来平方,一张床,一个简易布衣柜。
看到有人进来,她们神情麻木地望着。
有两个女警在给她们做笔录。
你和小米的关系怎么样?不怎样。
你最后一次见到小米是什么时间?上星期还是上上星期,我不记得了。
在她失踪前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找她?来找她的人还能怎样特别?不都是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么。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中有谁一晚上没回来都留意一下,有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女警把名片分别发给这些女孩儿。
一边说:我们怀疑这是一起有针对的连环杀人案,希望你们都警觉一些,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遇到可疑的人和事立即联系我们。
女孩儿们神情麻木,并没有平常人听到连环杀人案应该有的惊恐,更多是生死由命的绝望。
女警又说了一句:如果你们愿意出面作证,我们可以帮你们向机关提起公诉,让你们脱离这个地方……第二百六十二章 粉饰下的罪恶女警的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子深吸了一口劣质烟,从血红嘴唇里吐出个烟圈,轻嗤一声。
帮她们?当她们被强迫被折磨的时候他们在哪儿?她们不是没有挣扎没有报警,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受理。
当她们被抓回去则更惨,甚至有两个被生生折磨死……即便是死了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她们不得不认命,不认命又能怎样呢。
至于那些扫黄的比嫖客还恶心,装作客人,等你脱光了就说是jc,然后拍照抓去羞辱一顿。
找两个小鸡头喽啰当替死鬼,真正幕后的人却从没有动过。
把她们关几天罚款放出来的,名义上让她们从良恢复自由,最后还是只能走上这条路。
然后再抓再罚再放……因为她们的信息已经曝光,没有哪个正经公司愿意要她们。
再加上自己要生存,还有家里各种要钱,只能继续,直到做不动被淘汰的那一天。
所以,死亡对于她们来说真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和难以接受,甚至是解脱。
……女警并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
见这些女子一点也不配合她们调查,有些怜悯,又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气愤。
女郎们对女警看她们的眼光毫不为意,相比那些婚内出轨婚外情之类的,她们的买卖至少是光明正大的。
素辛也没从这些地方看出什么,没有魂魄气息残留。
而后卫岩带素辛几人把他们收集到的死者呆过的地方全走了一趟……仍旧一无所获。
卫岩认得墨离,说道:对了,我们把一些相关人员带回警局问话,请你们帮忙看看,他们有没有说谎。
一众人跟着回警局。
下面的接待处闹翻了天,外面停车场里也站满了人,都是流里流气的。
原来卫岩他们借此案子,把会所,鸡头,黑老大这些人全部都抓进局子。
外面那些人就是来给他们老大撑场子的,大有你若是敢把老大怎样,就把局子揣了的劲头。
素辛想着貌似前段时间警方才出大力打黑,扫了一大批大鱼,怎么现在又冒出这么多了。
卫岩苦笑:江山代有才人出,扫了一批,新的就会冒出头。
有利益就有市场。
是啊,有利益就有市场。
最郁闷的是这些只是属于民事案件,没有涉及到命案,都动不了他们。
明知道他们做了很多逼良为娼,组织卖yin的事,但因为没有证据,那些妓nv也不肯出来作证,也对他们无可奈何。
所以这次只是把他们抓来协助调查,问话,最多只能扣留24h。
即便如此,这些人就纠集了一大帮到警局守着。
你还不能让他们强制离开,因为他们也有站在这里的权力呀。
卫岩领着素辛一众进入局子,人群中间就让出一条道,甚至有人朝他吹口哨:卫队,什么时候来喝杯茶啊。
听说你妹妹从国外留学回来了啊,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卫队你不能因为自己抓不到真正罪犯就随便拎个人去定罪吧,这样会有失法律公平公正的。
言语轻佻,带着赤果果的挑衅。
卫岩咬了咬牙,没有回应。
素辛感应到卫岩此刻精神波动异常混乱,身体紧绷,已经到爆发边缘。
md,小饕,给我上!留一口气让他们爬回去就成,出了事我顶着!小饕声音幽幽的:晚上吧…………接待室的长椅上坐了五个人,三男两女……没想到女人还有做鸡头的。
素辛对这样的人尤为恨!素辛一看,这些人身上都带着血腥的阴煞之气。
看来他们身上都带有命债啊。
其中一个穿着皮大衣的满脸肥肉的男子,翘着二郎腿,朝卫岩说道:喂,我说卫队,你把我们几个叫到这里是几个意思?你要有证据就拿出来,别给我玩这套。
耽搁的这一天工钱怎么算?另外两个画着浓妆的女人跟着说:我只是小小主管,她是服务员,我只管工作上的事。
至于其他,都是大人了,难道还要我事无巨细看着?卫岩说道:别急,一个个慢慢来,好好交代,不然每天让人去查。
哟,真是怕了你了,随便问吧。
……素辛对卫岩小声说道:这些人身上都沾有命案,你们挨个的问话,我在旁边看看。
卫岩应诺,立马让人去安排,一边对素辛解释:他们手上的确有过命案,只可惜没有证据,而且有人主动为他们顶包,他们也请的起大律师,所以没办法。
王洋开始挨个地询问这些人,比如跟死者什么关系,最后一次见死者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之类的例行问话。
他们回答都千篇一律我已经说过了,我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我手下那么多员工,我怎么会每个都能记住?你们法律规定我必须把自己每个员工都记住吗?我很忙的……素辛坐在摄像头监控不到的地方,仔细感应对方的意识波动。
虽然他们回答的滴水不漏,但是潜意识却会本能地让那段记忆变得活跃起来。
这些信息在素辛的神识感应下显露无遗。
素辛读取了一遍。
没错,他们并不是杀害死者的凶手,而是间接或者直接害死另外死者的凶手。
也是他们都是曾经逼迫死者下水的人!他们把那些长相身材都不错女子关到一个房间,然后逼迫她们吸du,抓着她们头发撞墙,扇耳光,踢打身体,让人**她们。
然后拍照威胁,让死者一步步陷入里面,最后再也挣不脱。
没想到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等事情,就连每天连碰瓷的新闻都要轮番播几遍,却从来没看到这样的新闻曝光出来。
究竟是谁的手遮了天?!素辛意念一动,神识化作一柄刀,唰地从对方意识中直直切割了下去。
那人突然抱着脑袋啊地叫了一声,片刻就恢复。
意识海被硬生生切割成两半。
——这才是真正的人格分裂。
第二百六十三章 线索墨离也感应到这些人隐藏在记忆深处信息,还有先前接触到的那些以精神病人格分裂症当借口来逃避法律制裁的人,胸中怒火难平,真想把这些衣冠下的禽兽直接灭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应到对方完整的意识一分为二。
意识分成两个阵营,里面的记忆顿时变得混乱,然后开始互相攻击。
随着新记忆的加入,让意识海乱成一团……崩溃只是迟早的事情。
墨离下意识看想素辛,后者神情依旧平淡。
没错,只可能是她做的,突然间他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这才是异能者应该有的手段和魄力嘛!要不然要异能来干嘛!轮到那两个女主管的时候,素辛探查到她们识海中的记忆更是让人发指。
她们不仅是将那些花季女孩拉下水的帮凶,还是直接训练和管理小姐的人。
一个女人去逼迫其他女人卖yin,帮助那些男人去**别的女人……素辛毫不犹豫地用神识将其识海刺破,神魂震荡之时,将一缕太清阳和之气抽走。
第二天,就传来消息,某会所内部成员利益分割不均,发生内斗,十死三十伤。
因为有监控拍摄下完整画面,所以案子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就告破,由此也披露这个会所进行地下**交易,会所被查抄,不仅从地下室解救出十多个新被控制的女子,其余的也全部解散。
这两天素辛都呆在警局,查看三年前的案件资料。
和卫岩先前介绍的一样。
发现尸块的地方除了垃圾场就是垃圾桶,要么是下水道,而且是没有监控且人流复杂的地方。
调查下来,他们甚至连第一案发现场都没找到。
素辛看这些,主要是查找这些尸体上有没有符箓烧后的灰烬。
好在堪称取证以及法医检验都非常仔细严谨,所以这些上面都有记录。
咦,这份资料上没有灰烬的记录!素辛心神一震,连忙抽出来细细翻看。
嘶,竟然只找到一些人的内脏组织。
是一位通淤工人在下水道发现的,他正在作业的时候,因为汛期将至,怕下水道有东西淤滞,到时堵塞了就会无法及时排水造成城内积水。
他看到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堵在水管拐弯的地方,塑料袋口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白白红红像猪大肠一样的东西。
他想着现在肥肠几十块一斤呢,谁会把好好的东西丢下水道啊。
他拨弄了一下,发现下面还有肝脏等物,立马觉得有些不妙,于是立马把东西拎上去,跟管事汇报,然后报案。
经检查,这属于人体组织,而且看腐败程度,死亡不超过一天。
里面几乎是一个人全副内脏,也不可能是医院,因为医院有专门的销毁程序和渠道,那就不可能其他地方能正常出现这东西。
唯一可能就是出现一起极其变态的凶案,警方当即立案并展开调查。
首先是确定受害者身份。
他们盘查附近的失踪人口……因为基因库没有完全覆盖,查起来非常艰难。
直到一个星期后第二具碎尸被人在垃圾场发现,才根据上面的身份信息,确定受害者的身份。
顺便也找出第一个内脏的主人,都是站街女郎,然后并案调查。
……素辛让王洋带自己去证物库看看第一起案件的内脏。
卫岩亲自带她去。
一进入地下室,空气中就像迷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
这是死气和怨气集结之地。
嵌入式的灯组噼啪闪了几下才亮起,一百瓦的灯只照了一两米的范围,再远,就剩下一团昏黄。
证物库分为普通和刑事,侦破以及未侦破的。
然后再按照时间顺序陈列。
两人在一个铁货架前停下,卫岩指着前面大大的类似泡酒的圆柱形玻璃瓶,就是这个。
上面贴着时间和档案号的标签。
果真是全副内脏,心肝脾肺肾加上大小肠。
大小肠经过处理,看上去惨白惨白的。
素辛将灵力灌注左眼,仔细查看。
玻璃瓶上蒙了一缕淡淡的烟,轻飘飘的,和周围的灰几乎融为一体。
稍不留神就忽略过了。
素辛将手放在瓶体上……没错,是一缕残魂,已经非常淡非常弱。
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融为空气里的那种灰。
素辛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缕残魂跟这幅内脏有极大关系。
意念一动,灵力包裹手掌,轻轻收摄,将残魂小心纳入掌中。
卫岩看到素辛动作极轻柔地摸了下瓶体,然后轻轻摊开手掌,就像是等待蝴蝶停落般,再缓缓握了一个空心拳。
虽然素辛动作看起来非常古怪,但是他内心却莫名突突地跳,难道她真在这上面找到什么了?!他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可是看对方都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自己呼吸重了干扰到对方一样,硬生生压制内心的激动。
出了证物库,卫岩看着素辛,几次欲言又止。
素辛看卫岩的样子,知道他为这个案子心力交瘁。
可是这已经完全超出普通人能够破解的范畴,能让对方稍微宽点心,她非常乐意。
于是微微笑了笑缓解紧张气氛,说道:刚才我的确在上面发现了点什么,不过能不能顺着找出新的线索还不一定。
我先回去看看,有消息一定告诉你。
卫岩连连应诺。
然后让王洋送素辛回十里巷。
素辛知道他们现在要处理新发生的几起凶案,忙的不可开交……她这个始作俑者当然不好意思在这么关键时刻去占用人家宝贵资源。
素辛背过身,寻个没人的地方把收集到的一缕残魂放进灵砚中,而后自己打个车就回侦探社了。
一回去,就听到石峰和墨离两人在里面兴致勃勃地谈论。
这两天素辛决定留在警局查找新线索,她当然是利用自己异能去找。
平常人能看到的东西,警察早已像梳子一样过了好几遍。
所以他们两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侦探社守着。
QQ上更多人咨询,除了灵异事件外也有其他委托任务,首先经过聊天大致了解情况以及委托金额,能达成初步共识才到侦探社具体商谈。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佳期如梦的委托:母亲的凝望1看到素辛回来,两人停下讨论,石峰问:卫队那边有进展吗?素辛:我从以前的证物上发现了一点残魂,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从上面找出有用的信息。
石峰哦了一声,道:这是我们整理出来的资料,这个比较可能是灵异范畴的。
说着将打印出来的一沓资料递给她。
素辛听对方的言下之意,现在三人已经正式实行分工了,她主管灵异向,他们管普通委托任务。
当然并不是完全自己独立完成,在必要的时候相互搭手。
这或许是对于他们而来最合理的分配方式。
她对普通的侦探任务没有特长,如果硬要说一两个优点的话,那就是吃得了苦以及能安静地暗中监视,不过很显然这些对一个优秀侦探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彼此做自己擅长的,也不至于会闲的蛋疼。
素辛接过资料扫了一眼,是整理后的QQ聊天记录。
佳期如梦:……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死去的老妈坐在以前老家门前的藤椅上望着我,神情急切。
我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
我去她坟头烧了钱烛,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仍旧在我梦中,而且一次比一次神情焦急的样子……这段时间天天如此。
我去问卦算命看阴阳,他们要么解释说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要么说是老妈可能有什么诉求,因为阴阳相隔所以不能言传。
于是我又买了全套的纸衣服房子电视……烧给她。
可是仍旧如此,我实在没办法了。
石峰:持续多长时间了?佳期如梦:快一个月了。
你们说真的有地府有黄泉吗?我在想是不是我妈在那边过的不好,有什么要求。
我妈吃苦受累一辈子,我不想她到了那边还受苦,可是我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试过了,仍旧如此,所以……石峰:你想怎样?佳期如梦:我就是想问问老妈是怎么回事,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事情。
石峰:想来你已经看到我们侦探社的要求了,需要先支付一万定金然后才会展开调查。
佳期如梦:这个完全没问题,实不相瞒,我也听说过你们侦探社的名字,现在在网上看到才特意询问的。
石峰:那我们约个时间,你来侦探所一趟。
佳期如梦:好。
……素辛记得以前刚上中学不久,奶奶就因病过世,她因为是住校,等接到家里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只看到已经收敛后安静躺在棺材里的奶奶。
一想到就这样永远生死相隔,情绪完全把持不住,扑在棺盖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后来垒砌坟堆后,还傻坐在坟头前哭了好久,脑海中就不停回忆着奶奶坐在夏天的梧桐树下,摇着蒲扇给她打身上的蚊子,一边一遍又一遍地讲着以前的故事……她也好几次在梦见死去的奶奶,穿着下葬时的蓝色斜襟衣裳,黑色裤子,坐在老家的梧桐树下,望着屋门。
只梦见过几次,后来就没再梦见了。
当时她看了解梦书,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后来想想也很有道理。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那样的感觉逐渐变淡,奶奶再也没出现在她梦里。
直到现在,素辛走上这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才对这些事情彻底释然。
人生一场,就在生死之间。
她留不住生命流逝的脚步,更留不住身边人的来来又去去,珍惜值得珍惜的,放手应该放手的。
不过,很显然这个委托者的情况有些特别。
近一个月的时间,天天梦见死去的母亲,而且都是同一个场景,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石峰得到素辛的回答,开始给佳期如梦回消息,约定见面时间,对方说一个半小时就能过来。
素辛利用这时间先回自己房间收整一下。
意识联系小饕:可以恢复这缕残魂的一些记忆片段吗?小饕:有些难。
她应该是横死后变作恶鬼,然后被人打的魂飞魄散的。
这一缕残念是因为正好她还残留了一点身体组织,附到上面才免于彻底湮灭的下场。
不过因为警局有浩然之气,所以不管它怎样紧紧贴附在上面,最后也是飞灰湮灭。
素辛心情有些沉重,这是她现在发现唯一的线索,若是断了,恐怕这个连环案还会继续下去。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说道:尽量恢复它的魂力,看能不能靠残留的一丝本能,找到案发第一现场。
第一现场是破案的关键。
小饕一改先前的慵懒和淡漠,郑重应道:好。
素辛静坐片刻,便来到前院的会客厅。
不过一会,门口响起欢迎光临的声音,委托者来了。
素辛迎出门口,一个约莫三十六七的女士,手臂上挎着皮包,画着淡妆,中等身材,齐肩微卷的头发,高领羊毛衫外加一件墨绿色大衣。
看上去简洁大方。
素辛越过女士,视线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停顿片刻,然后才上前两步,说道:欢迎光临零零侦探社,我叫素辛,您就是先前留言的‘佳期如梦’吧。
佳期如梦看着素辛愣怔一下,素,素辛?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啊。
我真名倪佳,比你痴长些,叫我倪佳或者倪姐都行。
倪姐里面请。
进里面,素辛分别作了介绍,端上茶水,在茶几的沙发上分别落座。
说说你的情况吧,主要是你和你母亲之间的,尽可能详细一点,这样有助于我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倪佳开始讲诉。
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过世了,我妈一个人带我和弟弟,照顾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常年药不离身,在我十三岁那年,奶奶病倒,爷爷去山上采药……其实他也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没想到从山上摔下来,先奶奶一步走了。
奶奶绝食绝药,说是他们连累了我妈,还说爷爷在等她,不能让他在黄泉路上等久了。
我妈送她去医院也没能救回来。
一时间家里走了两人,欠了几万的外债。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佳期如梦的委托:母亲的凝望2倪佳的讲诉娓娓而来,是对母亲整个人生的咏叹,也是对母亲的一种怀念。
而所有的念只能在这些逐渐淡化的记忆中去寻求心灵安慰。
……我妈为了还债也为了一家人的生活,听说在砖窑上班工资高一些,于是就去窑厂里帮人出砖。
就是那种土窑,一般退火两三天里面的温度才会降下,不过砖厂为了赶时间,只一天就要把砖弄出来,然后填上新的砖坯。
我妈在那里做了半年,因为是计件算工钱,都说虽然是女流之辈,可是比好多男子还吃得苦下得力,每月能有三千多。
后来窑厂来了个新人,做事冒失说话还很冲,那天就跟另一个工人起了争执,把一堵砖墙撞倒了,我妈正好站后面,双脚被砸断了。
医治虽然保住了腿,可始终落下残疾,不能站太久,也不能做重活。
倪佳不觉中双眼垂泪,素辛默默把纸巾递给她。
她用纸巾轻轻汲去脸庞泪水,看着素辛,眉心微微蹙起,神情中带着一丝疑惑,后来我听我妈说,那堵砖墙有将近两人多高,垮下来把她整个人都埋住了,可是却只伤到脚踝地方,其它地方只有些擦伤,所有人都觉得很神奇。
素辛哦了一声。
就在这时,她的左眼中,在倪佳身后的那团能量发出轻颤的能量波动。
神识轻轻触碰,先前就像一层结界的屏障,突然间出现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在一个如同巨大陶罐的砖窑内部,一个满面尘灰,脸被烤的黑红黑红的妇人正不停把里面滚烫的砖搬到外面。
对周围的争吵全然不顾,在她眼里,自己每多搬一块砖就多五分钱。
就在这时,那两个打闹的人其中一个突然把另一人推了一把,身体一下子撞在后面的砖墙上。
这只是临时垒砌的台子,并不稳。
于是整个砖墙一下子垮塌下来,把妇人全部埋了进去。
就在那刹那间,妇人身上亮起一道白光。
素辛注意到,那是一个人影,准确地说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心中一动,莫不是倪佳的父亲?他虽然死了,却一直因为执念而滞留人间,在暗中守护着自己的妻儿?他帮妻子挡了致命的地方,独留脚的地方,想来也是不想让妻子那么辛苦,脚受伤并不是不能走路,只是不适合久站和干重活而已。
素辛看向倪佳,问道:倪姐,你爸和你妈的感情很好吧?倪佳此时心情低沉,听素辛这么问,应道:其实我爸走的时候我才六七岁,所有的记忆只是骑在他脖子上的画面。
不过我听奶奶说,我爸对我妈的确很好,地里的活从不让妈去,每个月那几天也不让摸冷水,还会煮红糖蛋给我妈。
奶奶说我爸刚走,我妈就要跟着去,他们怎么劝都劝不住,后来突然一天就好了,然后变得非常坚强,独自一人把家撑起来……倪佳脸上的泪痕未干,新泪又落,素辛也禁不住眼眶湿润。
看来刚才那个人影就是倪佳的父亲,爱妻子,可是对父母对孩子也有责任。
所以,恐怕倪佳母亲转变的那一晚就是他托梦的关系。
妻子苦,他也在旁边陪着苦。
素辛见倪佳杯子里的水少了,借口添水,缓了缓自己情绪。
虽然弄得眼睛湿润,却莫名觉得心中有种温暖的感觉。
素辛重新给倪佳倒了水,倪佳的情绪也渐渐平缓下来。
素辛道:后来呢?倪佳继续讲诉:后来,我妈便去缝纫厂里接需要收工缝制的活赚钱养家,一个月最多两三百,对于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费以及我和弟弟的学杂费根本是杯水车薪。
于是我选择退学,跟村里的人去当服务员。
我帮工的那家店主是个好心人,她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不仅让我住他们家还让我跟她女儿一起学习。
我白天在店里做事,晚上就跟着看看书,不懂的就问她,顺便帮着把家里收拾一下。
三年后我自学了电脑,然后应聘当了前台文员,自学考了成|人大学。
当我拿到会计证,也顺利在应聘到公司当出纳,一切都顺风顺水,一路上都有贵人相助。
我在城里正式落脚后,就把妈接来一起住。
所以,除了我刚开始出去打工的几年,后来这二十多年来都是和妈一起的。
两年前,我弟弟也结婚安家,就想接妈过去住。
我知道我妈也很想弟弟,反正就看她的意思,想在我家就住我家,想去弟弟那儿我就送她过去。
这样有一年多,我看妈也挺高兴,我也就高兴。
半年前,公司安排我去分公司里给新人做培训,实际上也帮着理一下账目之类,恰好那几天老公也出差,我怕妈一个人在家里无聊,于是就跟弟弟商量,把妈送去他家住两天。
可是第二天我就接到弟弟电话,说妈突然得了急性脑溢血。
我当时培训没做完就请假离开,领导也非常体恤,另外找人把剩下的做完。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不行了,完全说不出来话了,就紧紧抓着我的手……紧紧的……倪佳着重说了几次紧紧的,我妈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那般的不舍,就像曾经赶集时,在人群中她牵着我的手怕我走丢一样,抓的紧紧的……可是,可是最后她的手还是松了,松开了……呜呜……身体逐渐冰冷。
我扑到她身上,就像曾经扑进她怀里蹭着她丰腴而温暖的胸口,可是我只拥抱了一具瘦骨嶙峋的冷冷的躯体。
于是我把母亲抱进怀里,就像她曾经抱我一样。
那一刻,我突然才意识到,在自己印象中那个高大坚强甚至无所不能的母亲,单薄的柔弱的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我没有请丧葬公司,我亲自给妈擦洗身体,然后换上新衣裳……那是我第一次给我妈擦身体,也是第一次给妈穿衣裳。
然后办了手续,把灵柩运回老家,和爸的葬一起。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佳期如梦的委托:母亲的凝望3素辛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对方。
倪佳揩了揩眼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让你见笑了……素辛:人之常情。
她注意到在倪佳在回忆在痛哭的时候,她身后的那个能量团也跟着波动起来。
倪佳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继续说道:妈走了,我们都很伤心,不过想到老妈走的还算比较干脆,没受多少罪,渐渐的那种感觉也逐渐变淡。
这半年多时间都非常平静,可是就在二十多天前,我就突然梦到我妈,然后她就每天晚上都出现在我梦里。
穿着是给她入殓时穿的衣服,可是是坐在老家老房子的屋门口。
为此我还专门回过一趟老家,因为好多年没住人,墙已经垮了一半,到处长满一人高的荒草。
……所以,我不知道妈每次进我梦里究竟什么意思,还是她有什么心愿未了?倪佳终于讲诉完,身体微微前倾,期待地望着素辛。
先前我也去找人问过米,可是都不靠谱,我太清楚我妈了,他们说的上身那些都不是我妈,所以我想请你帮我问问我妈,她在那边好不好?是不是有什么要我们办的?只要我能办到……素辛点头应道:我明白的,我尽力。
她心中已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看到倪佳身后有一团忽闪不定的能量团跟着,还以为彼此间有什么恩怨纠葛,现在看来,如果那团能量真是她母亲的话,应该对她并没有恶意,甚至是和先前接的那件案子一样——守护。
素辛问道:对了,你弟弟做这个梦吗?或者是关于你们母亲的梦?倪佳摇摇头,没有,因为这个事我还专门去问了他们的,都没有梦到。
哦,这样啊素辛做沉思状,实则在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看能不能与那团能量联系上。
能量团外面就像是包裹了一层结界,她精神力无法触碰。
结界上的气息让她有一丝丝熟悉的感觉,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词——地府。
素辛思虑片刻,她让倪佳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她回到自己房间,打算联系。
关系就是需要你来我往的人情来维系,否则就会逐渐淡漠。
素辛拿出黑石,意念触及,片刻,面前的空间就像水波纹一样,从中心荡漾出一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一个人影从里面显现出来,正是那天晚上入她梦里的卢文涛。
依旧一身玄色长跑和黑纱帽,看起来有几分书生气息的儒雅。
素辛说道:想请问一下刚才跟在倪佳身后的能量团是她的母亲吗?那样的状态是不是有结界存在?卢文涛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块厚厚的书册,手在上面随意翻了一下,也没见书页翻动,就听他说道:哦,的确是她母亲,不过……并不是寿终正寝,是横死。
她一生平淡无功无过,所以基本上过了黄泉路就进入轮回。
上面的宣判是打算害她横死之人记上一笔,死后就受百年车裂之刑,不过她执意不肯,甘愿自己接受惩罚。
她还有执念,一定要守在望乡桥上。
听卢文涛的叙述,素辛大概明白了,倪佳母亲想来是因为什么才会突发脑溢血的……她执意不肯让对方受罪,莫非是她儿子?如果说她一直守在望乡桥上就是为了守护她的两个孩子,为什么儿子没有梦见,只有倪佳梦到了?还有先前半年都没有投梦,为何这近一个月才投梦?素辛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卢文涛就笑笑,道:这便是天机。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的那个委托人恐怕近期会出事。
素辛重复:天机?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吗?卢文涛笑着摇摇头,非也,那只是人们肤浅的逃避现实的说法。
天机,是经过所有事物运转规律而得出的。
就像一个人为什么走到那里会摔一跤,这都是所有事物运转的一个结果,包括外在环境以及他自身的原因。
当然,现在外在环境的在天道中的作用越来越大,甚至直接干扰到了天道运转。
所以才需要我们出来做一些平衡。
素辛听的实施而非,像明白什么,可是仔细一想,却感觉眼前一片迷雾。
想来是自己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吧。
素辛大概明白这次委托任务的情况,向卢文涛告谢,多谢卢先生告解,若有需要的地方,我能帮上忙,敬请直言。
卢文涛呵呵地笑,好说好说。
随着声音,面前的水波纹就像刚才扩散开时的倒放镜头一样,波纹朝中间收拢,最后聚合成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素辛来到前厅,倪佳站起身,焦急问她:你知道我妈有什么事吗?素辛说道:你妈没事,她只是因为放心不下你们,所以还留在……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很多东西不能说太多,所以你妈还在关心你们。
这次突然接连一个月投梦,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这段时间恐怕需要注意一点,怕事会有横祸降临。
倪佳:横祸?我……现在的工作都非常有规律,孩子在读初中住校,老公他是公司的绘图员,难道是他们……素辛:你先别着急,这种情况最多一个月之内就会应。
现在你说已经快一个月了,若不然这样,这几天我们在暗中保护你,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你还是像平常一样的工作生活就是,我们不会干扰到你的家庭,也不会让你的同事知道这些。
倪佳神情惶惶的,想了想,说道:好吧。
我最想知道我妈在那边好不好,都怪自己,连跟她最后一句话都没说上……保护从即刻开始。
倪佳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素辛和石峰墨离三人开面包车跟在后面。
素辛把刚才和卢文涛交流的情况和两人大致说了一下。
石峰知道卢文涛的事,虽然看不到,但是感应的到。
所以素辛完全没必要隐瞒什么。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佳期如梦的委托:母亲的凝望4路上,素辛一直想着卢文涛说的话。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个母亲孤寂凄冷地站在望乡桥上,守望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因为感应到女儿会出事,就不停地托梦,只可惜阴阳相隔,怎么也无法把信息传递给对方。
它们最长能预知的危险只能是一个月内的,现在马上就到一个月了,事情肯定会在这两天内发生,所以素辛才会决定立即展开保护行动。
而在素辛构想的场景之外,在望乡桥的另一边,还有一个男子朝桥上痴痴守望。
曾经相约生同衾死同穴,谁早一步就在桥头等。
素辛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车,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如果是飞来横祸,没有什么比车祸更让人猝不及防了。
可是素辛看倪佳开车很是稳当娴熟,遵守交通规则,礼让行人,一路平顺。
倪佳刚才是跟领导请了半天假出来的,现在继续去公司上了半天班,然后回家,晚上和丈夫去公园散步,回家。
素辛几人在暗中监视,已经非常有经验了,完全不影响委托人的日常生活。
墨离见两人在车上轮流休息,守了整整一夜,完全平常也没有任何躁动的情绪,不愧为默契搭档。
第二天是星期五,倪佳照样上下班,下午开车去学校孩子回家。
十五六岁的男孩。
素辛三人又暗中观察了一整天,仍旧毫无动静。
墨离见两人不仅没有丝毫埋怨,甚至连一句牢骚都没发。
实则对素辛和石峰,想他们当初为了调查一个案子,连续守了几天。
而现在还多了一个人换班,轻松多了。
第二天,倪佳老公要加班,对她千叮咛万嘱咐才离开。
倪佳约了和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士,两人带着孩子去公园玩。
对方带了一个女儿,大概十二三岁,很是乖巧活泼,对倪佳十分亲近。
一切都非常平静,看得出倪佳和朋友一家人的关系也很好……素辛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人。
她记得当时倪佳讲诉的时候多次提到她曾经工作的那个小饭馆,老板女儿和她差不多年纪。
然后还收留她住宿,跟着一起学习。
想来另一个女子就是那个饭店老板的女儿吧。
为了让倪佳完全正常地生活,素辛三人都完全隐藏自己的行踪,乔装一番,装作路人,远远跟着。
如果卢文涛说的一月之期是真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此刻,素辛看见公园里所有东西,都像是一只只隐藏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冲出来将倪佳扑倒。
从旋转木马,到翻转飞碟,再到海盗船……每一个都像择人而噬的恶魔一样。
偏偏这个时候脑海中应景似得浮现出以前看的那些死神电影,无数片段在脑海中跳动着。
她觉得自己现在比委托者还要紧张,生怕她们现在上了海盗船什么的。
好在两个孩子都十多岁,对这些兴趣不大。
玩了一会,几人又去划船。
素辛三人本来是在一边远远看着,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对两人叫道:快,我们快去租船,跟上她们。
石峰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去,拿出一百元租了一艘电动的,直接突突的开了过去。
……船上,两个女人在一边聊着,两个孩子在船的另一头用手机照相。
女孩说道:我不要穿这个衣服,好难看。
男孩:这个是救生衣,不要脱。
女孩娇嗔:不嘛,这个照下来好难看哦……你也脱了,我给你照……男孩妥协,女孩站在船头摆造型。
水波湍动,船摆了一下,女孩跟着晃了一下然后噗通掉进水里。
聊天的两个女人连忙站起来,就看到男孩没有任何犹豫跟着跳了进去。
他会游泳,可是他并不会救人,特别是这种情急之中,一下子被溺水的女孩死死拽住,眼看着两人都往水下沉。
两个女人也是急了,一边喊救命一边也跟着往水里跳。
她们虽然穿了救生衣,可是并不会游泳,在水里完全无法左右自己的身体和行动,瞎摸一圈,反而被反过来的小船盖住……湖泊只有三个足球场大,划船的人并不多,但是中间有一座假山。
倪佳她们已经划到假山另一边,素辛他们才刚刚要转过假山时,突然听到噗通落水和呼救的声音。
石峰把船开到最快,转过去一看,发现前面那几人竟然全掉水里了,最糟糕的是小船翻了,把她们扣下面,这样子的话即便穿了救生衣也危险。
石峰把外套一脱,鞋子一蹬,双手合掌,像一条海豚一样跃入水中,唰地从水下穿了过去。
墨离也紧跟着跳进水里,素辛连忙掌了船的方向,并把船停下,因为螺旋桨打起的水浪会造成一定影响,也怕伤到水下的人。
她会游泳,却离救人还差的远,此时场面混乱,自己去只有添乱。
于是仰起脖子嘶声竭力喊着: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素辛没想到一向穿的非常严谨,甚至有些古板的墨离,在水里就像一条鱼一样,很快就把两个四处瞎抓的女人推到小船边上。
小船晃的厉害,此时她们在水里挣扎的全无力气,凭她力量很难弄上船。
不过她们身上有救生衣,就算不动脑袋也是仰出水面的。
另一边石峰终于从水底把两个孩子捞了上来。
素辛注意到倪佳脚腕上有一团水草。
大概是她刚才沉的太下去了,挣扎中脚被水草缠住。
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
救生员赶来,将几人弄上船,立马进行急救,好在两个小孩并没有溺太久,呛出水,恢复心跳,然后送医院进一步治疗。
毕竟呛了那么多水,还是留院观察稳妥些。
女孩哭着说: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男孩紧紧抓着她的手,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看来自己必须更加强大,不然就保护不了自己要保护的人。
女孩呜呜地点头。
第二百六十八章 硬茬儿?倪佳的视线在人群中睃了一圈,几个熟悉的身影隐入人群。
是侦探社的人?!刚才慌乱之中,只想着孩子去了,竟是连谢都没来得及说一声。
两个孩子没事,大家终于放下心来。
女人无比歉疚地说:刚才你完全可以一个人……倪佳抓了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我们去换下衣服,等会我回去熬点姜汤,大家都喝点,免得受寒。
她想说的是,当初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如果不是得贵人相助,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现在她会是另一般光景。
石峰去车上把衣裳换了,面包车就是他的第二个家,所有东西都备有。
墨离和石峰的尺码差不多,于是石峰就多拿出一套让墨离换了,免得受凉。
墨离竟然只是在座位上垫了一张毛巾,就那么直愣愣地坐着。
可不管怎样坚挺,身体仍旧非常诚实的暴露出他的虚弱,不停地打喷嚏。
石峰看他样子也懒得劝,素辛自然也不好干涉。
觉得,这大概就是每个人各自的坚持吧。
想自己上次从水井里爬出来,二话不说拿了干爽衣裳就穿上。
于是石峰开车,素辛坐副驾,墨离就这么一直打喷嚏扛到侦探社。
素辛熬了一锅姜汤每人喝了一大碗。
第二天,石峰接到倪佳的电话。
那天……谢谢你们了!昨天晚上,我又梦到我妈了,这次,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向我挥了挥手。
然后看到她朝一座桥上走去,我好像看到在桥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我看不清,但是有种好熟悉的感觉。
石峰先前听素辛提过,想来那个人就是她的父亲吧。
心中很是安慰,说了句:想来是你父母心愿已了,祝福你们。
嗯,谢谢。
我把尾款已经打到你给我的账户上,多出的那点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任何可以表达报答的方式,所以敬请收下。
石峰嘴上说客气了客气了,实则心里很是舒爽,没有什么在比帮了人的成就感和被感恩的幸福感更让人满足了。
素辛一早跟他们打声招呼就出去了。
她用灵砚将那缕残魂终于养壮了一些,可是又不能太过,更不能等太久,否则就会完全将里面残留的本能抹掉。
所以稍微感应到一丝丝反应,素辛就决定用里面或许还残留下来的一丝本能,让它带自己找到案发第一现场。
……素辛看着面前的别墅,再次联系上小饕:你确定是这里?小饕嗯了一声,你不要小看这个别墅,周围都下了禁制,不过都是比较浅陋的,你的隐身符就能瞒天过海。
它的话音才刚落,一辆黑色轿车从一边的林**上开过来,前面的大铁门缓缓朝两边滑开。
素辛此时是拍了隐身符站在路边的,可是她看向车窗里的驾驶位时,里面的人突然偏头朝她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素辛顿时一惊,突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车子没有任何停顿,慢悠悠地开过去,进入别墅,铁门再缓缓滑动关上。
回过神,素辛发现自己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素辛问小饕:他能看见我?小饕也很是疑惑: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应到特别,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小鬼的气息。
嗯,想来还有些非常手段,你小心些。
素辛原本还想直接利用自己的隐身符,浑水摸鱼跟进去查探一番。
经此一遭,她决定暂时按捺下,必须思虑周全才行。
……余茂安现在心情很不错,只差三个就能完成这次仪式。
而三个目标已经基本锁定,他现在就是开车回去,做成回家的假象,然后戴了斗篷出来。
他在另一座房子有车子,将那些祭品拉到屠宰场。
就在这时,胸口的通天镜发热,指向右手车窗外,他循着看去,果真看到一个虚影,就像是一个完全透明的人型的水晶。
竟然是一个有隐身法宝的人。
心中立马警觉起来,难道是自己露出什么马脚?他不动神色把车子开进去,如果对方真的是针对自己,那么肯定今晚就会动手。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低贱而廉价的人,不管是想要什么类型的精魂,都是一抓一大把。
贪婪的,傲慢的、嫉妒的、暴怒的、懒惰的、**的,还有暴食的。
好不容易弄了这样一个身份潜伏下来完成这些精血精魄的收集,没想到竟然被人盯上了。
他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特案组的那些老东西,若是被他们查出什么,恐怕整个计划都要崩盘。
自己不被他们弄死,也会被另外几组弄死。
不过,看对方还没有完全确定。
思及此,一个疯狂的计划浮出脑海。
且说素辛赶往警局,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跟卫岩说了一下。
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当然要借用更强大的力量才行。
而且这本来就是卫岩的案子,给他提供更多的线索,然后寻找解决办法才是明智之举。
卫岩听了素辛的讲诉,当即开始根据信息调查别墅主人。
这样的信任是素辛一次次不遗余力协助而累积下来的,再加之卫岩也从上面得到切实的信号:这个人可以用,特别是在特殊案件上,帮助很大。
信息很快出来了。
余茂安,男,三十二岁,某医药公司董事。
实际上是子承父业,继承父母的股份,在医药公司占得一席之地。
其父母一直旅居R国。
在其履历上还有一笔,他曾经在M国留学的时候,学了两年的医学解剖,不过没拿到证。
这样一个身家背景显赫的青年才俊,是怎么也无法和站街女郎联系在一起。
卫岩眉头紧锁,他并不担心素辛怀疑错了人,他现在是担心自己连想要找对方问话的借口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秒接,片刻,紧锁的眉心就差拧出水来了,眼中的怒火腾腾燃烧。
他挂断电话,看向素辛:又发现了……三起。
素辛也感觉胸口堵了一团棉花。
第二百六十九章 干吧——素辛跟着卫岩一起去现场。
这次抛尸地点是城郊某小区外主路的下水道。
整条路由交警完全封锁起来,不仅拉起了警戒线,还用蓝色塑胶纸围了起来。
素辛就想到那天在垃圾处理场看到的情形。
这条路周围有个小区,人口密集,若是把那样惊悚的场景展露给普通人,轻则噩梦,恐怕还会引起更深层的恐慌。
在警戒线四周都站有民警,将周围看热闹的瓜众挡住。
警戒线边上,几个警员在给当事人做口供。
现在正在记录的是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是这条街边一家饭店的老板娘,据她说:大概从昨天下午开始,这条路上就飘来腐臭的气味。
当时客人还怀疑是不是她们店里有啥问题,还去厨房看了呢。
她只当是哪里有死老鼠,可是第二天,这味道更加浓烈,附近几家店铺也被影响了,于是大家联合起来寻找。
最后锁定在这个半开的窨井上。
老板娘说:当时窨井的盖子只盖了一半,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我们就把盖子掀开,当头一看,就发现里面有一堆腐烂的东西,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塑料袋口子已经完全拉开,里面东西散落出来……她说这些到时候,神情惊恐,还有那种难以言喻的恶心。
视线却下意识的往围起来的棚子里看。
痕迹侦查和法医全都按了过来。
初步检测,的确是人类的脏器,一共三副。
除此还有几袋子完全分不清部位的碎肉,已经完全腐败,上面蛆虫乱爬,恶臭扑鼻。
没有发现骨骼,又在下面搜了半天,确认是丢弃在另外地方了。
窨井盖的小孔上有金属刮擦的痕迹,是新印子。
想来对方用运输工具把东西拉到这里来,用类似铁钩的东西拉开窨井盖,然后把东西直接丢下去的。
对方选择在这个地方丢弃,还故意不完全盖上窨井盖,应该是并没有要遮掩,而是要将此暴露出去。
很快,下面几个倒霉蛋的警员把那些东西全部弄了上来,想来他们以后吃肉都会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头儿,这里还有一个袋子。
一个警员把那个黑色塑料袋勾上来。
里面装着三个女士的包。
和前面案子一样,包里完整放着被害者的私人物品。
也就是说对方压根儿不担心暴露受害者身份,更不担心会被警察查到。
这不仅是对生命极度的冷漠,还是对警察赤果果的挑衅!不仅是卫岩,所有人都无比愤怒。
可是愤怒又怎样,上面没有留下罪犯的丝毫信息。
法医一点一点地在碎肉里面检查,因为所有的线索都必须从蛛丝马迹中农工寻找。
素辛直接用神识扫描……虽然很耗费神识和能量。
果真,她在上面发现了一丝符箓烧后残余的能量波动。
已经可以确定和前面案子一样,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没有任何头绪,没有一点突破口。
卫岩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借口就直接带人闯人家屋子,更何况对方身份地位背景不凡,一个不好他手下的兄弟都要被牵连。
于是将余茂安纳入重点监察范围,只待寻找突破口。
素辛也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遇上个硬茬,不敢硬碰。
回侦探社跟石峰商量对策。
她把自己找到的线索以及感应到的都说了出来,最后补充了自己的猜想:我觉得他在向警察示威是其次,更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石峰和墨离都陷入沉思中。
除非找到证据,然后申请搜查令才能堂而皇之进入别墅。
否则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去,可是根据素辛的描述,对方来头不简单,也不敢擅动。
墨离终于打破沉默,开口:也就是说,现在警方已经将他严密监控起来,但是仍旧必须等他再次犯案才能拿到证据?虽然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
素辛低着头想了好久,突然抬起头来,说道:我们再计划一下吧,今天晚上就去闯一闯。
异能来干什么?不就是在这样的时刻用吗?她已经不是普通人了,还用普通人那一套畏首畏尾还不如不要这只异瞳!——干!石峰一拍桌子,有种壮士扼腕的豪迈壮阔:干了,这才是真正的快意人生!墨离看着这两个疯子,虽然完全颠覆常情,但是却让他一直愤懑的胸臆突然间畅快起来,没错……其实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就是这样的能够恣意畅快的感觉吧!即便是那么费尽心机想要重启自己的异能,也是为了这样的一种追求和生活状态。
墨离学着石峰的样子,拍了下桌子,干了——大概是他古板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还不习惯给别人撸袖子拍桌子,所以拍了那一下更像是手掌轻轻放在桌子上,与说话语气的气势完全不搭。
空气顿时静默,而后三人相视大笑。
关于怎样进入和逃跑路线之类,素辛不用操心,她现在回房间开始准备灵符。
尽管已经进阶聚灵期,可是对于更高一级的符箓,所需要的灵力也相应增加很多。
每天最多只能画三四张。
落石符,地陷符,火球符这些都画了一些。
她现在准备多画几张金盾符。
金盾符和防御符还是有些分别,前者主要防御能量方面的攻击,后者则主要应对实物攻击。
既然余茂安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养小鬼,那么大多是偏向物质类的攻击。
素辛把自己存的几颗人参鹿茸一并熬汤吃了,一共画了十几张。
静坐调息,待身体基本恢复才与石峰两人汇合。
她把防御符和金盾符一人分了三张,束灵符一人给了一张。
让他们直接贴在身上,这样不用刻意去激活,当受到攻击的时候,就会被动激活。
她自己也是,往身上贴了好多张……因为上次水中救人事件,墨离和石峰表现出来的身手不相上下。
素辛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身体素质是一大弱项,所以每次都刻意让自己累一点,然后修炼的时候也是刻意先让灵力滋养身体经脉筋骨后再归于灵力海中。
不过像上次对战人皮傀儡的机会实在难得。
饶是如此,她和这两人相比,之间差距仍旧非常大。
第二百七十章 计中计素辛的第一原则是小命要紧,没命,所有一切皆浮云。
所以她不仅在身上贴了好多张防御符金盾符,手中还随时扣着一张。
因为灵符薄如蝉翼,叠了夹在指间也丝毫不碍事儿。
然后让一缕神识随时联系着灵符,在危急关头只需要灌注灵力就能激活。
一番准备后,三人都有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正要出发,卫岩突然打电话过来。
素辛心中莫名咯噔一下,现在正是午夜,卫队这个时候打过来,莫非是这起连环碎尸案又起了变数?立即接通电话。
卫岩嘶哑的声音传来:余茂安别墅发生爆炸……素辛几乎是脱口而出,爆炸?她强压下心中震惊和难以置信,耐心听卫队把情况说清楚。
嗯,初步勘察,是因为地下室有烈性炸药,突然爆炸,现场发现一具完全破碎的尸体……素辛视线从石峰和墨离两人脸上扫过,把卫岩的话复述了一遍。
而后补充说道:想来是上午我去别墅那边,被发现,打草惊蛇了。
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冷气。
石峰是知道素辛做事非常谨慎的,这种调查,她是绝对不会随便暴露出自己行踪。
她也说了她用了隐身符,而对方的车从她旁边经过,只是朝她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然后当他们决定夜访时,就突然传来别墅爆炸的消息。
这未免太巧合了。
石峰看向素辛,我们现在怎么办?素辛脑海中各种思绪纠缠着,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真的被发现了,那么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又没有小鬼,究竟是怎样发现自己的。
其次是,对方如此谨慎,把别墅都炸了,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会把里面所有证据销毁。
但是作为对方,或许会抱着侥幸心理前去查看……墨离突然说道道:看来对方非常谨慎,这份谨慎貌似有些过了……素辛突然抬起头,接口:没错,谨慎的有些过了。
于是三人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半天。
而后,石峰和墨离看向素辛,毫不掩饰眼中的惊骇和担忧。
素辛想着上次自己拍了几张防御符从枪林弹雨中冲出来,这次用的金盾符等级还高那么多,数量还多了几张,想来应付一颗子弹不成问题。
墨离和石峰两人向卫岩征求意见,换警服穿上。
素辛则依旧像上午一样,拍了隐身符潜入别墅废墟,装作查找线索的样子。
……在通天镜中,即便是有隐身符的异能者也无所遁形。
在一支狙击枪后,一个男子薄唇轻轻扯了下。
没错,这就是别墅的主人余茂安。
呵,没想到那个傻帽真的来了。
以为一张隐身符别人就对她无可奈何了吗?简直是太天真了。
没错,这在普通人眼里隐身符简直就是大大的金手指,去杀人放火去偷盗,都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但是于他而言,这就像脱了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
不过,他仍旧有些意外。
没想到自己做的那般严密,还是被人追到了破绽……唔,唯一的破绽就是三年前做掉的第一个女人吧。
当时计划等所有东西到齐了才开始动手的,哪知那个女人犯贱,风骚地走到他车前,问他要不要陪,这种自个儿送上门来的岂有拒绝之理?于是果断拉回去练练手。
一切都很顺利。
受尽折磨而死的女人真的变成了厉鬼,他将其打的魂飞魄散。
所以后来都是毁尸灭迹和抽魂炼魄一起做,让其连做鬼都不行。
狙击枪的瞄准线对准那个身影,毫不迟疑地扣下扳机。
素辛装作在废墟里查找的样子,突然间感觉背后像是被饿狼盯着一般,让她身体蓦地紧绷起来,精神力而后神识在刹那间放到了极限。
旋即,那种强烈的危机感觉让她整个识海像是要炸开一样。
尽管预先就准备好自己当靶子,让暗中的人暴露出来。
尽管她准备了很多灵符,可是事到临头,才发现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唰——完全是本能的,素辛身体猛地往右侧倒去,同时将扣在手中的几张灵符全部激活。
与此同时,只觉左侧肩膀地方像是突然遭受一颗火箭弹重击一般,隐身符瞬间失去作用。
而刚刚激活的灵符没有撑过一秒钟就崩溃。
贴在身上一层层的防御符和金盾符在被动激活后,也一层一层地爆开。
子弹在素辛眼中变成了慢镜头,如一颗炙亮滚烫的火球,旋转着紧贴着她身上的能量罩。
如同摧枯拉朽般,一层层的防御罩像肥皂泡一样破灭掉。
她心中惊骇莫名,还有这等诡异的子弹?很显然这绝不是普通的子弹,但是现在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素辛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袖里乾坤的防御符金盾符一股脑的拿出来,意念不停将其激活,不停地填进去……在爆了十来张金盾符和防御符后,能量罩破灭的速度总算减慢了一丝。
最后,两种能量交锋,一团炙亮的光团将她包裹住。
准确地说是一个火球。
子弹的中心是一个高阶火球符,素辛用三张防御符才将能量抵消掉!余茂安对这个特制的子弹有足够自信,先前他就用这个干掉几个小组里的异能者。
可怜那些家伙却连丝毫蛛丝马迹都查找不到。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这颗子弹解决不了看起来才刚刚入门的异能者。
就在他刚刚开枪射击后,猛地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袭来。
咻——几乎就在他刚刚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一颗子弹射在他托枪的左手臂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因为疼痛本能缩了一下,又一颗子弹紧随而至,打在抢体上!余茂安心中惊骇莫名,好精准的枪法。
或者说好准确的判断和好快的速度。
还以为这个异能者只是出来单独行动,没想到还留了后手。
所以刚才那个人在废墟里转悠,是故意在那里吸引自己注意力!他连忙抽下皮带系住手臂,止血,将脱下的外套搭在受伤手臂上,立刻离开现场。
第二百七十一章 险象环生这次让素素作饵,石峰感觉整个人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紧张亦或是……即将面对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所激起的斗志。
他也非常清楚,对方作案那么多起,即便留下被害者的所有信息,也让警方束手无策。
而素素和他只是一个照面,他就能将整个别墅炸了。
可见对方不仅凶残,狡猾,还非常嚣张。
为今之计也只有孤注一掷,让素素去当诱饵,将计就计,才能扳回一局。
否则,失去这条线索,这恐怕就会成为真正的永远都无法破解的悬案了。
石峰仔细观察周围地形环境,最后把目标锁定这栋二十多层高的电梯公寓。
他曾经做过狙击手,所以知道什么位置最合适狙击,既能将整个场景收纳眼中,又不容易被对方发现。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对面那栋楼上……这一刻,石峰感觉空气静的像一片澄净的琉璃世界一样,放开的精神力,让所有一切都尽在掌控一般。
哪怕是一丝丝的动静,在他意识中放大,经过分析,还原出其状态。
这种感觉,他记得上次X省之行,醒来后体会过一次。
没想到这种感觉再次回归。
他现在无暇他顾,顾不得去体会其中玄奥。
咻——一颗被一团特殊能量包裹的子弹,像一道冰痕一样从空中划过……静谧的琉璃世界出现一道裂痕,石峰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没有任何犹豫地开枪,两连击。
凭着感觉,他至少射中了一枪。
扣下扳机之后,他以最快速度收了抢,他才回头去看素辛,只见她倒在一片碎石中。
略微顿了一下,将拆卸下来的枪塞进背包,同时朝大楼方向奔去,朝凶手藏身的那座大楼奔去。
他担心墨离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果然,还没跑近,就听到楼里响起火警警报。
警报将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凭着求生本能,穿个裤衩就慌慌张张地往外面跑。
场面十分混乱。
墨离守在公寓大门外的花圃旁边,放开精神力,仔细观察每个人的精神波动。
此刻,在他的感应中,面前这些人就只剩下头顶那一个个荡漾的水母。
他的精神力从这些水母的触须上扫过,普通人此刻意识中最活跃的意念是逃生和恐惧。
即便再镇定的人,没有那么恐惧,但是此刻也会本能地在脑海中浮现为什么会有火警警报,哪里发生火灾的疑问。
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凶手,不管如何伪装,有逃生的意念,但是不会有恐惧和为什么有火警的意念,只有这样才能从人群中准确找出那个隐藏其中的凶手。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难道他现在躲在大楼里面?粗略算了一下,二十四层高,每层六户,这要找起来……很快,墨离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虽然搜查整栋楼需要些时间,但是他终究只是有了些手段,狠辣阴沉的普通人,不可能飞天遁地。
留在里面无疑把自己退路堵死,所以他肯定会趁乱离开!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男人拥着一个怀抱孩子的女人,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墨离感觉自己精神力扫过那人的时候,就像有一团云雾遮住一样。
立马警觉起来。
下意识加大精神力的输出,对方的意识就像一个黑洞。
他确定一定有什么东西把他的意识屏蔽了。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蓦地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厚厚的茶色镜片后面是绝对阴冷的眼神,一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嗜血的笑意。
墨离立马断定,就是这个男人。
没有任何犹豫地冲了上去……素辛用自己去当诱饵,他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那个人眼中略微闪过一丝意外,很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被识破,抬眼一看,只是一个……最鸡肋的精神力异能者。
而且看对方的精神力向,是感知系。
就是可以感知对方思想的那种,放在普通人里,也算是个金手指吧,但是在真正异能者的战斗中,你就算是知道对方的想法又怎样?绝对的实力直接把你碾成渣渣!余茂安下意识将怀里的女人紧了紧,挡在自己面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他一手抓着女人的手臂,另一手的匕首抵在女人腰上。
刀尖刺入些许,女人痛的身体紧绷,可是又不敢叫出来。
她求助地望着面前的西装男子:别,别过来,他会杀了我和孩子的……墨离脚步没有丝毫减缓,最后发力,唰地冲了上去,一脚飞踢了过去。
因为迟则生变。
踢人也是讲究技巧的。
相当于用足够的力量将三人一起推到在地。
余茂安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完全不顾人质的安危,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直接给自己来一脚。
哦错,这一脚是踢在女人身上,但对他的影响却非常大。
他虽然手段阴狠毒辣,可是终究是凡人体质,再加上左手臂受伤。
此刻女人和孩子的重量直接压在他身上,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是手肘朝后撑住身体,他也不例外。
抵在女人腰上的刀也松开,所以女人腰上只破了皮,肚子上那一脚也没伤到要害。
就在他想再次抓一个人质来的时候,墨离已经一把将女人和孩子拉开。
就在他正要一鼓作气将余茂安搞定时,手臂却突然被女人抓住,又打又咬。
惊叫着斥骂:你竟然踢我,你没看到我抱着孩子的吗?伤到我孩子怎么办?……因这一番耽搁,摔在地上的余茂安阴笑着爬起来就朝外面逃。
嘭——刚刚跑出去的余茂安身体像口袋一样朝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原来是石峰赶来了。
石峰手段十分凌厉,上前一步单膝跪抵在余茂安脊背上,抽出刀,拉过他的手和脚,在其腕关节处划了几下。
随着一声惨叫,石峰已经把余茂安身上的手脚筋全部挑断。
趁对方惨叫之时,将一张帕子揉团塞进嘴里。
另一边,墨离被那个吓傻的女人抓着又打又咬,竟只剩招架之力。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感应到你的气息了石峰一把抓着女人手臂,拎起来像扔一只小鸡一样甩到一边,冷喝一声:真是好坏不分,没有他你早就死了。
可以理解你的恐惧,可以理解你的护犊之情,可是也要找对宣泄对象啊。
刚才那个男人用刀子抵着的时候吭都不敢吭一声,要不是那一脚她们母子都凶多吉少。
凶手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了那么多的人,他不是说一定要让人质掩护自己离开,他而是要利用她们制造混乱。
没有什么比两具尸体更容易引起混乱和恐慌了。
而这墨离,平时看起来一副高冷酷酷的样子。
身手也是不错,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毫无招架之力。
女人着实被石峰那绝对强悍的力量吓蒙了,想她足足一百三四十斤份量啊,可是对方刚才竟然轻轻松松就拎起来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警察打人了,警察竟然敢打人?!。
上次她闯红灯被交警罚,抱着孩子冲上去一顿耍泼耍横,舆论都说交警暴力执法,孩子不懂事,跟一个孩子较什么真,最后她还得知那个交警被处罚了。
于是渐渐的她胆子就大起来了,总结出经验了,只要抱着孩子往前冲,lz就天下无敌。
所以刚才尽管看到是一个穿警察制服的,她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毫无顾忌地冲上去抓挠,说别人踢了她,伤到她孩子了。
却没想到,另一个警察竟是直接将她扔到了一边。
那冰冷而狠戾的神情,激发了她对生命本能的恐惧。
女人下意识抱起一直哇哇大哭的孩子,呆愣愣地望着石峰发懵;周围的人还没从刚才火警的恐慌中回过神;石峰和墨离已经带着余茂安消失在电梯公寓楼前。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就像是他们半梦半醒之间的错觉。
不过一会,火警,警车,救护车相继乌啦啦地开来。
问了一通,谁也说不上刚才是怎么回事。
检查一遍,没有发生火灾,而是被人为故意激活感应器,查看监控,只有模糊的背影。
虽然是虚惊一场,可仍旧有一些善后要处理。
女人觉得腰上传来疼痛,一抹,满手鲜血。
追问之下,女人的那种恐惧还没消退,回答的语无伦次,她差不多忘了刚才是自己被踢了一脚在先还是被人刺了一刀再前,而那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在她印象中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很显然,她的说法也无法成为有效证词。
……墨离神情有些尴尬,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石峰说道,我去接素素。
还好及时搞定,若是再等一会,等那些反应过来的人拿出手机拍照,再等警察来了……就算是有卫岩从中斡旋,他们也很难脱了干系。
再说,他们侦探社和卫岩只是合作关系,如果因为这些小事总是要麻烦别人动用关系帮自己,怎么看也不算是个合格合作者。
至于这个好不容易抓住的人,且不说他的身份以及深厚背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随便动的。
关键是他们现在也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恐怕最后不仅要判他们一个故意伤人罪不说,这个罪魁祸首也会被放了。
那才是真正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墨离朝石峰背影问:那,他怎么办?石峰站住,回过身说道:当然是带回去。
难道你还想交给警方不成?交给警方就相当于把他放了,给自己竖一个强大敌人,也会让卫队很为难。
墨离的确还没完全转变过来,毕竟他一直都在循规蹈矩的模式下生活。
抓到坏人当然是交给警察了。
他刚才也是有些懵,此时听石峰一说,自己稍稍静下来细想,也就明白其中厉害。
……素辛感觉自己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第一次意识封印沉睡懵懵懂懂的,感应的并不真切。
可是这次,虽然只有几秒时间,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还以为自己已经准备的足够充分了,没想到差点就挂了。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诚不欺我。
她正要挣扎站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有警察说:咦,我刚才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去看看。
咦,头儿,刚才你看到里面的火光没?你们两个,去那边搜查。
头儿,刚才里面……叫你们去就去。
素辛所有意识归体,低头一看,才想起那颗子弹触碰到自己防御罩时,就瞬间让隐身符失效。
她连忙拿出一张隐身符拍在身上,身体隐入黑夜中。
看来自己懵的有点久,刚才卫岩应该是看到自己了。
自己一个普通人出现在这个已经拉了警戒线的废墟里,很难解释,也会徒增麻烦。
所以卫岩就在外面守着,将两个要过来查看的警员支开。
对自己信任如此,素辛心中无比熨贴。
如此,自己也要更加配合,尽量少给对方增加麻烦才是。
她们各自走的道不同,目的却是一样的。
卫岩视线装作无意地朝里面扫了一眼……没了。
应该是又用什么隐身的东西。
稍稍松了一口气,旋即又有些沉重。
刚才他当然看到了那团火光,或者说是一个人形的火球。
他正搜寻到附近就感觉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火球持续了几秒钟,他就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是素辛。
他正要过去查看,就看到两个民警搜到这边来,于是就挡在外面打掩护……不打掩护还能怎样。
素辛感觉浑身上下所有力气都被压路机碾过一遍,所有力量都被抽走。
幸好灵符不是摆设,没有伤到筋骨。
她几乎是用爬的,好一会才挣扎出了别墅爆炸后废墟的警戒线范围。
蓦地一个柔和却十分坚定的力量扶起她的双臂,然后拉到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石峰?他竟然看得见自己?石峰就像是能感应到她的想法一样,轻轻说了句:我感应到你的气息了……莫名,素辛觉得心安不少,轻笑出声,谢谢老大。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以牙还牙余茂安不仅被断了手脚筋,嘴里塞上毛巾,还用细细的绳子紧紧捆了个结实,丢在后座,由墨离监视。
绳子紧紧勒进肉里,每挣扎一下,就嵌进去一分。
在律法和证据下,证据和法律反而成为他的保护伞。
因为没有人能查到他的证据,也就意味着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很明显这几人并不打算把他送到警察局,意味着他先前苦心积虑制造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据,抹去所有自己的痕迹,这些,统统没用。
他感觉到真正的恐慌。
他是绝对不会想到,当初耗尽他所有脑细胞去折磨凌辱那些女人的时候,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当作牲口般对待。
他为了激发那些受害女子的痛苦、怨恨,用他各种能想到的办法。
用A4纸在她们身上一点一点切割,原来纸张除了可以写字打印,用来行凌迟之刑效果更佳;用绷紧的钓鱼线左右拉动,将肉点点片下;将人绑在锯木机床上,从下到上,锯成一截一截,直到最后一刻,她们都还在挣扎。
看着她们痛苦而绝望的哀嚎,看着她们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挣扎,他觉得无比兴奋,充满了快意。
将她们心尖的那一丝精血以及带着极强怨恨的魂魄收了。
而现在,那些记忆不由自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当自己变成那个被绑在机床上的人,当自己变成被人用纸用钓鱼线凌迟切割的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点也兴奋不起来了,那些快意,也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恐惧。
他太清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
他先前还以为是小组的人,现在看来不是。
他想说话,要钱,多少都行。
信息,他知道整个格局各大组织之间的内幕。
甚至是法器,他都能给他们提供可靠消息。
可是这些人却把他嘴堵住,让他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更没有忽悠对方的机会。
……素辛身体所有力量在刚才能量冲击中消耗掉,软的像面条,石峰直接抱到副驾上,顺便帮她系上安全带。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意表明自己还好,让对方安心。
落在石峰眼里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下,心中会意,说道:剩下交给我。
言毕,就坐上驾驶位,直接开往十里巷。
素辛感觉很是踏实,也不含糊,当即就闭上眼睛开始敛神调息。
运转灵力,尽可能修复身体被耗空的力量。
回到十里巷的时候,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墨离把人弄下车,石峰过来看素辛,看样子是打算把她再抱下来。
素辛看他紧张的样子,努力笑笑,刚才只是有些脱力,现在没事了,先去看看余茂安。
然后自己开门下车,余茂安走去。
余茂安看着素辛一点点迫近,现在才真切看清楚让自己狠狠栽一跟头的人。
竟然是一个女人!他嘴里呜呜地叫着,身体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
脑袋一点一点的,还用眼睛使劲眨着,看样子是想让对方把他嘴里的毛巾扯掉。
他觉得,只要对方让他开口,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和他们做成交易,如此他才有机会,有机会翻盘……这时,素辛才有机会看清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男人。
身形清瘦欣长,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带着一副茶色眼镜,白衬衣和西裤。
如果不是嘴里塞了毛巾,手臂上的枪伤,以及身体捆成粽子,看上去绝对是一个谦谦君子的形象。
放在人群中,你可以把他周围所有人当作坏人,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那种。
就算是素辛现在,如果不是她先前的九死一生,以及石峰墨离和他的交锋,她恐怕也不相信这样的人竟是残忍杀害几十个女子的凶手。
她能看出余茂安的意图,石峰和墨离都能看的出来。
他们的确想从这个人身上获得更多的信息,比如意图,究竟害了多少人等等。
可是墨离此刻仍旧看不透对方的想法,意味着是个非常棘手的人。
连自己的异能都看不清对方的想法,又怎能相信对方口中说的呢?石峰看向素辛,像是在征询意见。
素辛冷冷地看着余茂安,突然,从袖间抽出鱼肠剑。
实际上是从袖里乾坤拿出来的。
上前直接从大腿根部刺下,然后绕着腿旋了一圈,硬生生把两条腿切了下来。
然后是两条手臂。
素辛看了眼手中的鱼肠剑,这还是她第一次用来……切肉,果真是吹毛断发,手感超好。
如果说余茂安原本还存在一点点希望,那么此刻就是绝望,还有深深的恐惧。
手脚筋割断还可以再接上,可是把手和脚全部卸掉,就算是接上他也是一辈子的残废。
天哪,自己大好的人生,大好的前途,在顷刻间崩溃。
他真切地感受到当部件一点一点从身体上失去,就像是一点一点被整个世界遗弃。
痛在其次,他现在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以及对这个女人滔天的恨意!谁来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吗?为什么不对他进行审问?为什么不给他列举证据然后以理服人?这些人眼中还有法律吗?还有道德吗?……素辛现在脑海中只剩下垃圾场和下水道看到的那一堆堆腐烂的碎肉;以及玻璃瓶里被福尔马林浸泡的整副脏器。
以她的想法,就算是把这厮剁了十次八次也偿不了那么多生命的哀和痛。
只是卸掉他的手脚,太便宜他了。
唉,谁叫现在条件有限,迟则生变,只能便宜他了。
紧接着,素辛举起鱼肠剑朝余茂安脖子地方刺下,双手握住刀柄就往下拉……次啦,刀锋划过皮肤发出拉链拉开的声音。
嘶,她这是要将他开膛破肚啊。
石峰很想说让他来……不过他把这句话生生吞回肚子。
上次即便他只是看了一眼从下水道弄上来的东西,心中也有要将凶手碎尸万段的想法。
而对于这起案子,素辛知道的比他们所有人,甚至包括卫岩,都要多得多。
叮——素辛感觉刀下一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都是不怕脏的人凭手感,不是骨头,而是什么金石之类。
素辛心中一动,鱼肠剑乃法器,对于普通人的皮肉筋骨就像切豆腐一样。
能够挡住鱼肠剑刀锋的东西,定然不凡。
连忙挑开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衬衣。
一块黑色石头嵌在余茂安胸口地方,刚才就是这块石头挡住了刀锋划拉之势。
素辛沿着石块边缘割开皮肤,将石块抠了出来。
入手轻无一物,隐隐有能量波动。
脑海浮现一个词——法器。
素,素……辛……一个犹疑的声音在素辛身后响起。
素辛下意识偏头望去,是墨离。
他看着她,神情很是纠结地,欲言又止。
什么?素辛问。
那个……他虽然罪大恶极,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但是我们没必要跟他一样,那么跟他又有什么分别呢?再说,这样也脏了你的手……墨离终究迈不过心中那道坎,说了出来。
他还有句话没说,他们现在的作法就是在搞私刑。
在这个法制健全的社会下,怎么能搞私刑呢?而且还用这样……一点也不文明的手段。
素辛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出卖自己,因为他们现在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她也不怀疑他的是非善恶跟自己有多大出入,完全只是因为每个人对待憎恶仇恨的方式不一样。
有些人本来宽宏大度一些,所以会选择跟仁慈的方式解决;而有的人更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畅快淋漓,素辛就属于后者。
素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需要什么分别吗?难道跟他有分别我就会变得比现在更加高尚?再说,我也不怕脏手啊,以前寝室里的下水道堵了,都是我疏通的。
她不喜欢你这样做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这句话,她也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是否会用你和那个杀人犯不一样来赞美自己。
活在别人朝秦暮楚的言论中,太累,还是活自己最好。
今天觉得你好就说你咋咋地,明天或许因为一点什么事,立马就能把你贬的一文不值。
最不值钱是赞美,最不可靠是人言。
素辛没有任何挤兑墨离的意思,她尊重别人的行事风格。
她只是觉得现在他们已经是一个团队了,以后合作的地方肯定会更多,有必要彼此了解对方的行事作风。
或者说自己有没有触及到对方的原则和底线。
如果有原则上的矛盾,那就趁早做出选择。
石峰突然说道:你在寝室疏通过下水道?我也是呢。
墨离:我小时候帮着掏过沼气池里的粪坑……所以,都是不怕脏的人呢。
吼,唔——余茂安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哀嚎。
且说随着素辛将石块从余茂安的胸口地方抠出,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顿时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人彘的躯体痉挛几下,彻底静止不动,死的不能再死。
就在这时,院中阴风乍起,带着极强的怨煞之气,打着旋儿地朝地上的尸体聚拢。
啧,真是好强大的魂力,还没变成鬼就这么厉害了,若是让他变成鬼,变成恶鬼,恐怕非常棘手。
素辛当然不会给他变成鬼的机会。
他让那些女人魂飞魄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猛地伸手拍在对方脑袋上,顿时灵力大盛。
手指如爪,作抓摄状,硬生生将对方的魂魄抽了出来。
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是她杀生,会承受相应的业力反噬,不过与她为那些冤死女子平衡了因果报应,算是功过相抵。
余茂安的魂魄如一个人形的石墨,非常凝实,而且与真人大小差不多,五官清晰。
素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杀那么多人,是为了……魂修。
因为他是普通人,没有开启异能,唯一能够让自己尽快入道的方法就是修炼魂魄。
魂魄是每个人都有的,让魂魄变得无比强大,最后甚至可以脱离肉身而存在。
以对方魂力如此强大和如此凝练的程度来看,恐怕远远不止被发现的几十起凶案。
事实的确如此,那几十起只是他后来觉得自己杀了那么多人都悄无声息,完全没挑战性,很没趣呀。
于是就故意将那些碎尸丢出来,看到那些警察燋头烂额毫无头绪,甚至他还跟他们的上司领导一起吃饭把酒言欢,心里充满了凌驾众生的优越感。
鬼魂非常凝实,所以石峰和墨离都看到了这个鬼物。
心中惊骇不已。
可是不管鬼物如何挣扎如何掀起阴风,素辛的手如钳子一样紧紧扣住他的魂晶地方,素辛意念一动,将他塞进灵砚中。
让小饕去好好搜搜他的魂!至于躯壳,烧了。
石峰和墨离两人异口同声,烧了?石峰的意思是: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说烧就烧了?不,意思是要想彻底把一个人火化成灰,至少要有几百斤的柴火,以及几个小时的充分燃烧才行。
这里虽然相对偏僻一点,可是周围都是居民区,烧那么大一堆火还要持续那么久……不妥吧。
墨离担心的是这个余茂安的身份。
虽然他们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弄到这里来,但是……万一他背后的势力查找起来怎么办。
素辛说道:先前我在别墅爆炸后废墟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说那个被炸碎的人就是余茂安。
所以余茂安已经死了,是他自己把自己炸死的。
灵砚中的余茂安听到素辛这样说,气的哇哇大叫,可是那里是小饕的地盘。
小饕让他可以看到外面才能看到;小饕让他可以听到才可以听到,一切都在掌控。
余茂安发出绝望的怒吼。
他为了金蝉脱壳,已经把自己的替身用在别墅里了,其实也是想脱离那个组织吧……他知道在自己之前还有很多人被他们看中,帮他们收集精魄,他们最后无不是成为最后的那个精魄。
所以他很早就在筹谋这一切……直到素辛出现,让他觉得是摆脱组织也为了彻底洗白自己最好的契机。
只是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却被这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算计了。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因缘镜残片素辛拿出火球符,夹在食指中指间,意念一动,符纸凭空窜起一缕蓝幽幽的火苗。
弹指一挥,幽幽的蓝色火球咻地落到尸块上,噗地一声,瞬间漫及整堆尸块,包裹着,静静地燃烧。
火球符所燃烧的温度比柴火的温度高出几倍,而且烧的非常凝聚。
十几分钟后,地上只留下一堆灰烬。
素辛心中有些遗憾,可惜那些被他害了的女子不能看到这一幕。
这时,被她从证物库里弄出来的那缕残魂,也随着眼前的青烟散去而彻底消失。
素辛用扫帚把灰烬扫了,倒进旁边的花圃里,当肥料。
灵砚中,小饕故意让余茂安的魂魄看到外面的场景。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处心积虑弄来的宝物从他身体里挖了出去,然后被别人收了。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开肠破肚,然后被业火焚烧个干干净净。
而后,小饕才开始一点一点地搜魂,将里面的信息提取出来。
另一边,石峰和墨离也把该处理的东西全部处理掉,毁尸灭迹,无师自通。
素辛把这些收拾好后,并没有立即去休息。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先前她从余茂安身体上抠下来的黑色尸块,的确是一件法器,或者说是法器残片。
相当于让人能拥有阴阳眼的能力,她几乎下意识的觉得,这玩意儿比较适合石峰。
不过因为对这个玩意儿还没完全了解,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毕竟那余茂安为了这个可以杀那么多人,可见其是多么疯狂。
所以让小饕帮忙把把关。
小饕科普,……可以控制控制自己神魂灵力的修者想要祭炼法器,只需以神魂为引,就能与法器之间建立某种联系,从而达到意随心动,控制法器的目的。
可是普通人却不同,他们无法自主控制自己的神魂,也没有灵力可以使用,就连想要灵活掌控自身的精神力,也需要意志力特别强大的人才能做到,所以,他们只能用精血以饲。
余茂安就是这样,他杀的那些女人不仅是要凑集****的精魄,还为了祭炼这面因缘镜残片。
上次他之所以能发现你,也是因为这个。
素辛没想到一个法器残片都这么厉害……唔,貌似自己的灵砚也是上古法宝的部件,不是更厉害么,想想也就平衡了。
素辛又问:这个对人有什么副作用没有?小饕就笑:副作用?就是一把菜刀,可以用来切菜,也能用来杀人,就看他落在谁的手里。
就像你手中的灵砚,在上一个主人手里就是用来培养魔头……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行动上已经将因缘镜残片净化了一遍。
镜子无辜,但是被余茂安使用那么久,沾染了极重的血腥气,很容易影响人的心志。
素辛从灵砚中拿出因缘镜残片,递给石峰,这是从余茂安身上搜到的法器残片,或许对你有用,你试试可不可以用。
她没有避讳墨离,一是这本来就是在大家眼皮子地下拿下的东西,他们虽然不说,但是都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没必要遮遮掩掩。
二是,既然大家是一个团队,宝物一定归谁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而应该是谁最需要,谁最适合拥有。
素辛记得石峰好像说他有所突破,不知道能不能对他有所帮助。
你看看能不能感应到它。
石峰没有任何迟疑,伸手接过,依言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没错,今天晚上他第一次学会掌控自己的精神力,去用心感应,那种让他无比熟悉,安心且踏实的气息,一下子就被他捕捉到了。
精神力就像茫然一片的黑夜中的触手,当他刚刚触碰到因缘镜残片时,只觉里面有一个黑洞,将他所有意识都吞了进去。
转瞬,那种意识又全部归体。
定睛一看,手中的石头不见了,只留下一手的血迹。
石头上沾的血全部留在他手上了。
素辛和墨离看呆了,没想到石峰竟然真的一下子把因缘镜祭炼了。
缘分啊。
石峰神情还有些呆愣愣的,想来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消化吸收里面的信息。
素辛这次受伤,为了处里尸体和残片又折腾好久,直到天亮才回房间休息。
一直睡的个天昏地暗的。
潜移默化中,身上所有损伤的都被能量默默地浸润滋养。
识海中,游弋的那一丝丝红色已经完全和神识融为一体,并逐渐凝实。
杀伐之道,亦或者说是快意恩仇之道,成型。
素辛睡了整整两天才悠悠醒来,就像小时候早上睡懒觉时醒来的那般,带着慵懒和惬意,大大伸了个懒腰,身体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
好久没有活动,再加上睡眠中的自我修复,所以让身体就像机器一样,需要磨合一下才能自如。
素辛洗漱一番,从包里拿出干粮一边吃着一边朝厨房走去,打算给自己弄点吃的。
看到石峰正在里面忙乎,看见她,随口说道:醒了?正好,煮了些面,一起吃?素辛瞥眼看到那大铁锅里满满一锅。
是用猪油把鸡蛋和丝瓜一起下锅炒了,然后倒入高汤,烧沸后下面。
最后连汤带面一起吃,很是爽口。
这么大一锅,明摆着就是准备了她的份啊。
素辛想着,他大概是为了那天晚上因缘镜残片的事情要感谢自己吧。
她只不过做了顺水人情而已。
按功劳顺序,也应该是他得!那天晚上是计中计,居功至伟的是他和墨离,若不是他们两人,恐怕就让余茂安跑掉了。
自己也就是去那里晃了一圈……至于最后差点挂掉,也只怪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
嗯,的确不足够。
素辛美美吃了一顿,这样的饱足感让她感觉非常满足。
而后打电话给卫岩,卫岩听到素辛声音,下意识松两口气。
那天晚上之后,他们整个警局上下都被一层无形的阴影遮住。
他不敢擅动,也不敢随便给素辛打电话,否则关心不成反而给对方带去麻烦。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连环凶杀案后续余茂安别墅的爆炸事件牵扯太多人的利益。
不过这些关系纠葛都可以用金钱去平衡。
还有一层关系——极道组。
就是余茂安曾经效力的秘密组织。
和叶天所创立的组织一个道理,为了搜集更多的资源,会设立专门的职能机构,去外面广收罗一些人为他们效力。
比如那个僵尸医生就是如此。
这些人都要满足一个条件:够阴沉,够自私,够无情。
他们会给这些人一定的好处,也就是金手指,满足他们的心理和身体,然后他们自动就会朝那条路上走。
比如僵尸医生,他们为了提升自己,自动就会去猎杀人。
余茂安也是一样,组织给他的金手指是因缘镜碎片,可以让他规避异能者。
主要是为了防止被对头的宗门和小组盯上。
然后他就会为自己找合适的身份,去物色猎物,极大开动想象力去折磨猎物,以及处理善后。
根据余茂安先前提交上来的报告,他很快就会完成这一轮的精元收集。
却没想到突然之间出了意外。
他们立马派出两人前来追查。
别墅废墟,警察离开后,他们也前来搜寻。
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因为余茂安最开始就想以此金蝉脱壳,自然布局周密。
极道组的人没发现什么,怎能甘心,且不论即将到手的精元,还有因缘镜残片。
特别是法宝碎片,对于这个修炼物资特别贫乏的世界,每一样都是不可再生资源。
竟然就这么失去踪迹?!于是他们把视线落在警方,怀疑是不是被当作证物拿走了。
查看之下,并没有。
卫岩感觉到的那股阴沉的压力,正是这种力量的影响。
极道组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余茂安的确在意外中丧生。
二是这一切都是余茂安精心布置下的骗局。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这个余茂安就实在是太深藏不露了。
可以躲过他们布置的暗线…………卫岩说道:别墅里那具尸体已经证实是余茂安的,也证实是他购买了烈性炸药,因存放不当引起爆炸。
素辛了然,她已经从余茂安的魂魄里搜出一些信息来。
只淡淡应了一声,便告诉卫岩,屠宰场以及别墅后院的鱼池,让他去那里搜搜。
卫岩挂断电话便立马带人去搜,果真,在屠宰场发现大片血迹……屠宰场有血是再正常不过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余茂安的行动才没有暴露出来。
不过经过细致的搜证和鉴定,确认里面不仅有猪血,鸡血鸭血之类,还有大量人血。
以及人的毛发等等。
从别墅后院的鱼池中找到大量碎骨,一群鸭子。
把这些毛发和碎骨拿回去化验鉴定,是人的头发和骨头。
提取基因,其中一部分和前面几起受害者的基因吻合,不过还有好几组的基因没找到匹配的……所以,可以初步判定那些女子的死跟别墅主人,余茂安,有很大联系。
只是他现在已经死亡,死无对证,所以还是悬案。
但是在卫岩心中,已经稍稍宽慰些许,他相信素辛说的,那起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已经得到应有惩罚。
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这几天一连做了好几起案子,素辛现在仔细想想,发现其中是暗含了规律。
被守护的和被放逐的。
素辛看了连环案中被害女子的资料,除了她们职业都是会所或者站街女郎外,还有一点,她们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不是说结婚,而是在父母和兄弟姐妹方面都是破碎的。
即便是有,要么是冷漠,要么是把她们当作摇钱树。
被放弃,同时她们自己也放弃了自己。
这段时间没有特殊案子,素辛借此机会好好休整。
每天认真静坐修炼和体能锻炼,修为和体质都有大足进步。
除了每天补足各类灵符之外,素辛开始祭炼鱼肠剑。
以前因为修为低,只能使用鱼肠剑最基本的功能。
上次她杀余茂安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跟其建立了一丝丝联系。
经过不断灵魂祭炼,终于完全掌握。
原来也是一件法器上的残片,只有尺余长的剑身才是残片,至于手柄地方是后来人为了方便使用加上去的。
素辛将鱼肠剑祭炼后,将两片融合一起,意随心动,变成一个手镯,套在手腕上。
这样用起来更加方便。
素辛想到上次石峰买了几瓶陈酿,喝了对修为有很大帮助,而且喝酒比吃东西来的更方便。
于是就想着若是能酿一些药效更高的灵酒出来,以后就不用愁灵力不够用了?她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小饕就给她泼了一瓢冷水想要酿出灵酒,就必须有灵果或者灵食。
对于修者而言,这些东西就算是直接吃的价格都吃不起,更何况用来酿酒了。
当然,若是放在上古,吃灵果零食都是最下乘的修者,高阶修者都是直接喝高级灵酒……光是想想那样的风光就让他无比感慨。
素辛是听人劝得一半,细想之下也是如此。
如果没有上好的原料,又哪里能产生的了灵气?更何况酿酒还有诸多限制因素,一个不好,既浪费了时间精力材料,出的酒或许还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得不偿失。
旋即打消这个念头。
石峰因为吸收了因缘镜,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锋芒犀利。
不过真正的高手状态是藏敛和不露锋芒,所以他还在努力克制,以达到完全掌控因缘镜残片的能力。
相对来说墨离这段时间忙的很,有很多人有心理方面的问题咨询。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人们的那些心理方面困扰完全没有任何挑战性。
他可以直接感应到对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甚至是某些隐私。
他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可是职业使然。
很多心理问题都是因为这些不想去面对,或者说觉得很羞耻的隐私造成的,他一针见血直击要害,反而把委托者给吓到了。
因为解决问题速度很快,即便一个小时收费一千,也没有大案子来的爽快。
叮铃铃——喂您好,零零侦探社,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快,快来救救我,救救我……你是谁?什么事?在哪里?快,快……你在哪里?什么事?石峰连忙又追问一句。
嘟嘟——电话里只传来忙音。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包括爱米雪看着手机突然黑屏,因为电量耗尽而关机,无比绝望。
看着面前步步逼近的挺拔俊美男人,曾经以为是她一生风光荣耀的依傍,此刻却像一个索命鬼一样让她感到恐惧。
他手上拎着一根锁链,铁链一端缀着一个布满钉子的铁球,锈蚀斑斑,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阿南说的没错,他果真是对自己有企图的,他果真是要害自己。
因为恐惧,她本能地朝后退,脚下石头绊倒,窈窕的身体摔倒在地,平时飘逸的长裙此刻显得无比累赘。
她几次想要站起,都因为脚踩到自己的裙子而重新把自己绊倒。
她双手撑在地上,一点点往后面退,仰头看向前面男人,眼神惊恐。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哭泣着泪水滂沱,摇着头哀哀恳求。
男人眼中尽是冷意,还有轻蔑。
你想要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我都给你了。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东西,现在该是你还我的时候了。
声音低沉而清冷。
不,不是这样的。
你你说过你是真心爱我的,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还有,那些东西,也也是自己自己愿意给我的,我又没有逼迫你一定要给我。
米雪哭着辩解。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选择毫无计较地付出吗?男人露出一抹苦涩地笑,自问自答因为这样我才能理所当然地要回来,而不会有一丁点儿的歉疚。
米雪哭的梨花带雨,你不是说真爱就是应该无怨无悔地付出吗?你如果真的爱我难道还会计较这些?只能说明你也是一直都在骗我,都是在利用我而已。
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你这个伪君子……砰砰砰——阿南用自己的鬼身撞击结界,每撞击一下,他身上的魂魄就淡一些。
米雪看向结界外面那个鬼影,哭喊道:阿南,救我,阿南快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阿南就撞的更起劲,照这样的速度,他迟早要灰飞烟灭。
男人也看向那个疯狂的男人,眼中有一丝不忍。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被灵蛊完全侵占了神魂后的人,竟是如此之疯狂,太可怕了,而他,差点就成了阿南第二。
造成阿南死亡的那次野外旅行,实际上那个陷阱真不是他布置的,他只是偶然看到一个地下洞窟,算到地下河即将涨水,然后下意识的想要检验一下这个女人在他和他之间,是真情还是假意。
结果却令他非常寒心,于是他才想着将她培养成下一个负心魂灵。
他只是针对米雪,可是这个男人却不管不顾一头栽了进去。
不是他不救他,而是他自己作死为这个凉薄自私到骨髓的女人挡了一劫。
没想到他即便变成了鬼,仍旧成为这个女人身边的守护灵。
男人偏头看向阿南,说道: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会魂飞魄散的,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阿南,快来救我啊,他他要杀了我。
呜呜,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你快救我啊。
阿南继续发疯了似地撞着结界,鬼身愈发的虚弱了。
男人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看,即便是知道你再撞下去会彻底魂飞魄散,她仍旧只是想让你救她,即便只是虚假的让你独自好好儿的离去都没有说,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心寒吗?阿南吼道:俊生你就是个疯子,你根本就不懂得爱,你不懂。
既然你本来就对她怀疑,既然你本来要计较那些得失,不想付出,那你完全可以放了她自由。
我是放手了啊,你难道没看到一直都是她在找我吗?让我给她还信用卡,让我给她父母买房子,给她买车子,买包……这些,就是你几辈子都挣不到。
如果她不爱我,为什么要向我索要这么多?为什么?你……没有谁要你一定要给她啊?别人要你就给,你这是不是傻……阿南有些词穷。
的确,他没有什么可以给她,比起房子车子票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给她买早餐,雨天再远都给她送伞,甚至为她买卫生巾……这是他能给她的所有。
他也非常清楚米雪心里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他知道自己给不起,所以他没有阻止她去寻找她的真爱,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守护,帮她把关。
他觉得这样的无私付出这才是真正的爱。
俊生看着他: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和免费的东西,想要得到,就一定会有什么东西去交换,爱也是一样。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吗?你难道到现在都没觉察出来自己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吗?如果一个男人对女人真正爱到了骨子里,他是不会甘心看她和别人的男人在一起,甚至还去当红娘。
除非,那根本就不是爱,而是……你胡说,你这个冷血的人,你快放了阿雪阿南发出呜呜的鬼叫,打断俊生的话。
他的魂魄剧烈颤抖起来,在他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再挣扎着,呐喊着,想要冲破外面那层禁锢。
他被自己突然冒出的那些念头吓到了,他怕对方说出的话打破眼前这一切。
米雪趁着两人在争执的时候,爬向结界边缘。
竟是没有任何阻拦就出去了,当她发现这一点,微微有些错愕。
不过管不了许多了,离开这里再说,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控制了。
米雪出了结界,拎起裙子就跑。
米雪,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难道就不想救他吗?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回头一看,却见俊生手上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竟然把阿南禁锢住。
鬼身上像是有无数电流窜动,每一次闪烁,他的魂魄就淡上几分。
阿南挣扎着,努力地朝米雪喊着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米雪看了眼阿南,对俊生说道:鲁俊生,你永远都不懂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诅咒你永远都找不到真爱,你也不配拥有真爱!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相呵,真爱,就凭你也配说这两个字?鲁俊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淡淡地说道:我也从没想过要从你身上找到真爱。
米雪神情羞愤,一扫刚才的娇弱和楚楚可怜,鲁俊生,你活着就是一个悲哀,你心甘情愿给别人的东西,却冤别人不给你回报,你为什么去商店里买个女朋友?!因为你阿南才会死,现在也是你要让阿南魂飞魄散,你现在竟然问我救不救他?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我们心里都非常清楚,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处心积虑想要害死我,你现在用他来要挟我,你以为你用这个方法就能瓦解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不,你错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米雪眼里尽是决然的光芒,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面跑去。
他们原本是在一座郊外山坡上野营,山坡下面就是一条公路,他们的车就停在那里,刚才她在地上爬就是为了把钥匙捡起来。
米雪心中充满疑惑:为什么他突然间就变了,为什么那个东西会失效,还是哪里出了差错?鲁俊生看着她慌乱逃走,并没有追赶,就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中一样。
鲁俊生看向阿南。
其实那是他自制的电击器,对鬼魂有一定影响,但远远达不到将对方消灭的程度。
他说道: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放她走了。
那么现在,你是不是也应该遵守承诺,让我给你看一样东西?阿南见对方果真放米雪离开,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既然已经承诺了,姑且看他耍什么花样吧。
他不屑地轻嗤一声,是什么?鲁俊生手腕一翻,一颗龙眼大的红色药丸凭空出现在手掌心,有没有熟悉感?阿南下意识说道:这不是……话说到一半就顿住,惊异地看向鲁俊生,你怎么会有这个?哪里来的?鲁俊生见对方神情,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红丸外面的壳碎开,里面散落出白色的粉末……不对,粉末在空气的催化下竟然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甚至能看出它们正拼命地往鲁俊生的手心里钻。
这……鲁俊生说道:她给你吃过这个对不对?阿南完全是本能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你你在耍魔术。
阿雪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不是跟你说,如果对她的感情是真的,那就把这个吃下?你在说谎,你胡说,不是这样的……呵,都已经到如今这地步了,我还有必要跟你撒谎吗?你周围所有人都说你痴情说你傻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丝警觉的吗?为什么会那么情有独钟一往而深?是,我不否认这世上是真的有一往而深的爱,但是,任何爱都必定有一个出发点,也就是为什么会爱,有什么值得爱并且能让爱长久地保持下去。
鲁俊生循循善诱,继续说道:你仔细想想,你究竟爱她的什么?是她的美貌吗?即便是化妆和精心打扮后,也只是普通的清秀之流,算不上倾国倾城。
是爱她的善良吗?如果我手上资料没错的话,你的父母也是因为她而死。
因为你父母反对你和她在一起,突然间就发生了抓扯,然后失足摔下楼。
她对你说的版本是你父母想害她,她只避让到一边,是他们自己用力过猛摔下的,是不是……阿南感觉所有意识突然变成一团糨糊,上面就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壳一样,强烈的意识冲击,让这层壳有了一丝丝龟裂的痕迹……突然间,壳碎开,整个鬼影显得无比茫然。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哀痛,即便是无比的痛和懊悔,也无法宣泄和表达出来。
没错,当他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带她见自己父母的时候,父母就决然反对。
他不明白,她明明就是一个很清秀温婉的女孩儿,父母为什么那么不通情达理。
米雪负气离开,他去安慰她,于是她就拿出这颗红丸,对他说如果真爱,就把这个吃了。
不要用牙齿咬。
他当时只以为这是一颗类似龙眼的糖丸,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她会害他,于是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不等咀嚼,就自动地散开,然后像一啜棉厚的糖浆,无比顺滑地顺着食道进了肚子。
在那之后,他发现自己所有一切只剩下她。
即便是父母的死,他也觉得完全是因为父母不通情达理,是一场意外。
还有自己和他同时被困在那个山涧里,因为上游降雨,水位上升,逐渐把整个山洞淹没,他就托着她,让她踩在自己肩膀,踩在自己头顶,最后用两只手托着她的脚……让鲁俊生把她救了上去。
原本以为那是一场不仅可以感动自己也能感动别人的绝爱,却没想到真相如此让人难以接受。
阿南的魂魄在扭曲,鬼音变得诡异起来:这,是什么?鲁俊生对他的变化丝毫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你肯定想不到她是在什么时候想要给我吃下这个的,就在那次聚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你们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对不对?她说这是缘分糖果,她一颗我一颗,两人同时吃下,如果有缘分,就会心有灵犀。
她当着我的面吃下去,我……没有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的习惯,我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的吃下。
然后,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她开始以各种借口,比如说家里房子好小,人好多,于是我就给她买了两栋房子。
比如她说出门一点都不方便,经常打不到的士,于是我就给她买了车……她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肆无忌惮。
这样的场景,你有没有觉得似曾相似?鲁俊生看着已经跑出树林,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的米雪,对阿南说道:我在车上做了点手脚,你如果仍旧觉得自己对她是真爱的话,现在救她还来得及。
阿南魂魄突然望向鲁俊生,然后倏地朝山坡下面的车子掠去,倏忽及至。
第二百七十九章 目的阿南的魂魄就飘在车子前面,望向驾驶位上的米雪:告诉我,他说的那一切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米雪见对方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就知道他冲开了灵蛊的封印,说道:我说那不是真的,你还相信我吗?你……瞧,就连你都不信我了,还要我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我只是努力地想要生活的更好而已,我有逼迫你或者他做过任何事情没有?没有。
明明就是他自己心胸狭隘,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推到女人贪财的名义上。
那个药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米雪已经把车子发动了,神情冷淡,她并不觉得他会害她。
即便没有了灵蛊的影响,但是她知道,他本性不是狠厉之辈。
阿南,我以为你承诺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即便不是天长地久,但至少会护我这短短的一生吧。
你现在这样子真的让我很失望。
好了,现在想来你也没有那份执念,所以,你投胎去吧,我不需要你的承诺和守护,你走吧。
言毕,车子启动,直接穿过阿南的身体,向前驶去。
鲁俊生不知何时已经下到山脚的公路上,对阿南说道:你没拦下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你想永生永世都被困在那样冷漠而自私的人身边吗?即便是死,灵魂也得不到解脱。
你有没有想过,真正关心你爱护你心疼你的父母,或许他们此刻正在黄泉路上为你担心为你难过?他们即便是想救你,可是因为你的思想和灵魂都被蛊封印了起来,他们连投梦的机会都没有?阿南心中一颤,没错,他从来没梦见过父母……阿南莫名有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失落感,朝鲁俊生怒吼:相比现在,我宁愿永远都被封印,永远都不要醒来。
你别把我父母拿出来说事……说完,鬼影倏地飞了出去。
阿南挡在车窗外,朝米雪焦急地喊道:阿雪,快停车,快把车停下,他在上面做了手脚,他从一开始就是要害你。
米雪此时哪里肯信阿南的话,被吵的心烦,忍不住朝他吼道:滚开,要不是因为你,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嘭——啊——这里本来就是山路,她开的很快,因这一分心,车子直接撞在旁边岩石上。
半边车身被石头直接切掉,半边身体连通车身被硬生生挫掉,死的不能再死。
米雪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看着那个完全没有人形的身体,惊恐大叫,不——怎么会这样,啊——阿南也完全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他的魂魄呆愣愣地看着驾驶位上的残躯。
米雪的魂魄近乎神经质地,想要把肢体拼接起来,可是她的手像虚影一样从物体上划过。
即便是阿南现在的鬼力,也无法拿起物品。
对于米雪而言,虽然这次想要一步迈入豪门的梦破碎,但是她还剩下两颗灵丹,再找一个有钱的男人也能让这辈子过的潇洒。
米雪好一会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她无比怨恨地扑向阿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她的魂魄非常的淡,比普通人都要弱许多。
就像一缕青烟一样穿过阿南的身体。
这,这怎么可能?米雪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手,又望向阿南:为什么我会比你弱这么多?难道是……她想到那个灵丹,原来是有副作用的啊。
她竟然没告诉自己?那个可恶的女人!实际上对方是告诉过她的:一个人一辈子最好只对一个人用这灵丹。
只可惜米雪当时还以为对方想说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
再说她怎么知道灵丹有没有用,是不是她在糊弄自己?这个世上男人都是花心的,靠不住的,喜新厌旧的,难道用一颗糖丸就能让对方一辈子都忠诚自己了?于是就随便抓了一个身边的追求者来做试验。
没错,这个人就是阿南。
在米雪眼中,这人虽然没钱没本事,但是他长得高大帅气,也算养眼,当作备胎,享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不错,所以就给他吃了。
没想到果真如那个女人说的那样,他一开始对她只是倾慕,后来就是完全的绝对的忠诚和专一。
但是忠诚专一又怎样,她想要的是显赫的身份和庞大财富的风光生活,这些他都无法给她。
她当然要物色新的的对象,于是鲁俊生进入她的视线。
她用自己独特的清纯温婉气质吸引了他,然后顺利让他吃下灵丹,她对他的那些所有要求,不仅是她真的对物质有着极大的需求,也是想检验灵丹起作用了没有。
鲁俊生都完全依从她的意志……而这个时候,已经变成鬼魂的阿南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觉察出这个鲁俊生并不简单,于是想告诉米雪离开这个男人。
米雪她已经笃定自己的灵丹生效了,怎会相信阿南的话。
阿南见米雪不信自己,就去妨碍了她和他之间的事,就是每到关键时刻就制造点意外,这让米雪烦不胜烦。
米雪觉得既然这边已经完全可靠,于是毫不犹豫地想要除掉这个绊脚石。
她找了好多家抓鬼的,有些道貌岸然地说对方因为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而且也没有任何怨煞之气,若是直接除掉,会留下业障。
有些干脆就没真本事,完全是挂羊头卖狗肉,最后在网上看到一家新的灵异事务所,寻去。
她知道那个女人是有些真本事的,明明可以直接除掉阿南,却又把那套业障理论拿出来。
不过好在总算把阿南赶走,没有再做出妨碍她和他之间的事。
她万万没想到,这所有一切都是他布置的圈套!阿南此刻缓过劲,也明白了,其实车子上压根儿就没做手脚。
因为若是留下蛛丝马迹,出了事,检查的时候肯定会查到他的头上。
所以,鲁俊生利用他除掉了米雪。
两人一同去找鲁俊生算账。
鲁俊生对他们到来不以为意,也丝毫不惧,甚至还用言语激怒他们。
米雪本来就觉得无比憋屈,魂魄化为恶鬼,然后被鲁俊生拿出一块玉石,朝米雪一照,上面投出一束白光将米雪罩住,然后被收进了里面。
阿南,救我,救我啊。
去,去找他们,让他们救我……米雪变成一个小亮点,落在玉石上面。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第二百八十章 灵魂交易,成石峰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虽然里面的人说的毫无章法,但是作为职业敏感性,觉得肯定有什么事。
于是将录音回放,让墨离和素辛都来听听,分析分析。
素辛说道:前段时间来过我们这里的委托者,不过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尾款都打过来了。
言下之意,现在即便有事,都是她自个儿作的。
石峰关注的不是这个问题,道:你能听出什么?素辛应道: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求救的时候首先应该说什么。
而且,既然能拨打电话,说明对方并没有把退路给她封死,她完全可以报警,却打我们这儿来。
另一边墨离刚刚给一个委托者做完心理治疗,从旁边房间走出来,接着素辛的话:我打赌她肯定还会再来。
素辛没有应,管的她会不会来,反正案子能接就接,不能接就不接,简单的很。
三人就自己这几天处理的案子聊了几句。
突然,挂在外面的风铃突然狂乱地响了起来,就像一阵穿堂风,呜呜叫着,唰地刮到正厅。
素辛带着灵力的手一掌拍了过去。
到了她的地盘竟然还敢如此放肆,真以为变成鬼就了不得了,连最基本的尊重和礼仪都没有。
呜呜——鬼音呜咽。
素辛这一掌差点把阿南打的魂飞魄散,这还是她控制了力道的结果。
就在素辛收回掌风的时候,突然感应到在阿南鬼魂不远的地方,有一团能量,和上次在倪佳身旁看到的差不多。
心中一动,下意识探出一丝神识。
阿南总算老实下来,乖乖地变成一个极淡的鬼影,轻轻地飘进了房间。
石峰看不真切,只能感应到一团一场的能量团进入房间,散发着丝丝阴寒之气。
素辛记得阿南,当初他跟在那个女子身边,对方却委托她除掉他。
素辛觉得他对一个女子至死不渝的爱,痴心不悔,很让人感动,于是只将他吓走。
我知道你能看到我的,求求你救救阿雪吧,求求你救救她吧。
阿南呜呜地恳求着,让房间里阴风阵阵。
素辛以前也接过几次鬼魂的委托任务,于是问道:你先说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南自动把素辛这句话理解为已经答应要帮他,于是急切地说道:你快跟我来,快……素辛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我从来没有不问缘由因果就出任务的习惯,而且我也没答应受理你这件案子,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阿南:你再不去阿雪就要被那个男人带走了,呜呜,他把阿雪的魂魄搜走了,求求你帮帮她吧……如果说第一次见面,素辛觉得这个男鬼因为那份痴情守护让她觉得很忠厚专一,那么现在,仅仅因为自己的急切就完全要让别人满足自己的意志,让她不由生出一丝不耐烦。
直接说道:你要么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明白了,要么就给我滚蛋!阿南魂魄一颤,刚才他冲进来时,对方一掌差点将他拍的魂飞魄散的恐惧让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后挑挑拣拣把事情说了出来,只说那个男人在车上做了手脚害死了米雪,然后还把她的魂魄抓走了。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心理,鬼物完美的继承了这一点,而且,除了直接对他们进行搜魂,别人根本看不出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当然,如果鬼魂愿意直接将自己的一切完全坦诚,另当别论。
素辛看的出阿南并没有将自己的一切坦诚出来,所以,他说的这些的真实性就值得推敲了。
素辛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米雪对那个男人是非常喜欢,彼此感情非常好,甚至已经决定结婚了,为什么要突然害她?他又是怎样把她的魂魄抓走的?阿南言辞闪烁,总之他,他一开始对阿雪就是处心积虑,想要害阿雪。
求求你了,只有你现在能救她了……素辛觉得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哦对了,上次案子的郑先生,就是这样对他们说的,因为只有他们能镇住这栋宅子,所以就应该出钱买下。
素辛声音也冷了下来:上次米雪委托已经全部完成,如果你现在委托的话,是一个新案子,你,打算用什么作为交换?交换?没错,难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免费帮你?阿南踯躅着,可是……我现在没……素辛淡淡地说道:不,你有,你还有一副魂魄。
啊——素辛不搭话。
经验告诉她,越是免费的东西越不值钱别人越不知道珍惜感恩,说起都是泪啊。
阿南思索一会,最后定定地望着素辛,好,我答应,但是你必须把阿雪救出来。
素辛道:我不会承诺什么,我只答应受理这件案子,但是结果怎样,我不会保证。
你……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他们即便是死了,也是对你殷殷守望。
你为了别人甘愿付出自己的灵魂,值得吗?阿南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什么叫做不值得?你有爱过一个人吗?真正的爱就是无怨无悔的付出,真爱不是用来交换的……鬼音轰轰,整个房间阴风阵阵,顿时降下几度。
石峰和墨离都冷的瑟缩一下,不由得看向素辛这边。
素辛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眉毛微抬,等对方把他慷慨激昂的演说说完,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所以,我的交换条件是,要么用你的灵魂为交换,我接案子,不保证结果。
要么,你走,另请高明。
那意思就是,既然你说的这么伟大,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阿南魂魄剧烈颤抖起来,他身后的能量团也激烈震颤。
最后,阿南像是作下重大决定一般:好,我答应,以灵魂为交换,求你救她。
不保证结果。
灵魂交易,成!素辛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跟石峰和墨离打声招呼,拎上包,直接出发。
走到门口,石峰从后面跟来,素辛说道:这次我自己去。
旋即补充一句:有事给你打电话。
石峰,好。
第二百八十一章 付出相应代价!我不管那么多,我女儿是跟你一起出去才出事的,必须赔钱,两百万,哦错是五百万,五百万才行。
肯定是这负心的东西害了我妹妹,可怜我妹妹哦,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就遭此横祸,天哪,我可怜的妹妹啊。
我的姐姐啊……法院外,一个黑色西装男子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一边哭嚎着,一边抓扯他的衣服,若不是因为长得比较高大,这些人都想跳起来挠他的脸了。
旁边律师和两个保镖上前解围,大家都安静一下,不要激动,警察已经对现场进行彻底勘察,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裁决的。
你们这些都是有钱人的走狗,当然是帮着他说话了。
我不管,我女儿是跟着他出去才出事的,必须赔偿。
就是,谁知道你们在背后搞什么鬼,我妹妹性情温顺善良,也不会开车,怎么会自己开车去撞崖,肯定是这个男人搞的鬼。
律师:米雪小姐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我当事人没有监护的义务。
作为人道主义,我当事人有向米雪小姐做出善意的提醒,是米雪小姐自己不听劝告……啊呸,你们当然帮着他说话了,天呐,还有天理王法吗?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被这么糟蹋了,让我这辈子怎么过……素辛在阿南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他口中说的那个害死米雪的男人,鲁俊生。
此刻他正被一群男男女女围住,看样子是要上庭,被这些人拦住了。
那些围住他的应该就是米雪的家人吧,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的感觉。
素辛从出租车上下来,到法院前面的花圃石台上小坐,问阿南:你确定米雪是被那个男人害死的?因为她感应到对方身上干净的很,没有任何因果业力的迹象。
阿南:如果不是他,阿雪就不会死,就是他!唔,这句话很值得玩味啊。
貌似很多电视剧里就有这句话如果不是XX,XX就不会死,真相基本上都跟其没多大关系,而是因为迁怒。
闹剧没有持续多久,一众人就揪扯吵嚷着进入法院里面。
素辛就在外面等着,她很有耐心,一直等到下午,他们才出来。
这次并不是正式的审理,而是庭前的调解。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米雪自己驾驶失误造成的悲剧,还有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下了当时的车祸经过,成为这起案子的铁证。
所以米雪对自己的死亡负全部责任,于是米雪家人希望庭前调解,并要求鲁俊生巨额赔偿。
一群人出来,还围在鲁俊生身边,扬言,我们不怕你们这些有钱人,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就能糟践别人生命了?告诉你,不管法院怎么判,该怎么赔你照样得赔,不然我们就天天找你,你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撞死算了。
鲁俊生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淡淡开口,你们自己心里很清楚,你们从我这里拿到了多少东西,房子,车子,钱,当然,这些都是我给阿雪的,她死了,这一切都一笔勾销,我不会追究。
但是你们,现在要额外向我索要本来就不属于你们的巨额赔偿,你们确定已经做好要付出相应代价的思想准备了吗?虽然面容平静,声音也很和缓,但是对于躁动的米雪家人而言,很显然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心中疑惑,要赔偿款难道还要什么心理准备?没错,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甚至已经计划好了这笔钱怎么分配花销都准备好了。
素辛现在感知敏锐,相隔三四十米远,也将他们的争吵听了个清清楚楚。
莫名,听到鲁俊生说那一句付出相应代价时,从心底生出一丝丝寒意。
什么准备不准备的,你答应赔偿就走人,否则休想就这么把我们打发了。
对对,赔钱才能走人,别当我们好欺负。
赔钱赔钱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鲁俊生说道:这样,给你们三天时间思考,如果已经有了承受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那就三天后,到晶圆律师事务所办理手续。
众人一听,见对方终于松口,于是再三确认,才骂骂咧咧地放鲁俊生离开。
鲁俊生上了一辆轿车离开。
素辛也招了辆的士跟上去,她并不担心会跟丢,有阿南指方向。
车子开出市中心,司机看看天,又看看前方的路,有些不确信地问素辛:喂,我说大妹子啊,你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啊?天都快黑了,这……就在这时,前方的车靠边停了下来,素辛说道:就在这停吧。
司机下意识降下速度,靠边,这里吗?你是等人还是……?素辛看了计价器,多给了一点小费,应道:多谢师傅,我在这等一个朋友。
司机接过钱看了眼,你等会也不好叫车了,要不我在这儿等你一会?反正等会我也要回城素辛觉察出鲁俊生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才刻意开到僻静却又不算特别偏的地方。
等会怎么个场景她也说不好,还有更重要的是,涉及到鬼魂的事情,还是少让普通人接触为好。
即便只是被阴风吹了,少不了大病一场,未免牵连无辜,素辛直接拒绝司机的好意。
于是道谢下了车,待车子离开后,才朝前面走去。
本能的,将一张防御符和金盾符扣在手中。
素辛在距离二十米左右停下。
前方车门打开,鲁俊生下来,潇洒地关上车门。
整了整西装,朝素辛走近一些,问道:从上午到现在,你跟了我好久,想来是有事?对方开门见山,素辛也没有遮掩的必要,据实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受一个鬼魂的委托而来。
想知道你是不是囚禁了一个魂魄,以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为什么要囚禁她。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鲁俊生神情平静,一手揣进兜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儒雅气质。
素辛却不认为对方把手揣兜是休闲的表现,更可能是暗藏杀机。
第二百八十二章 彼此相安就好对,不是义务,是请求。
受人之托,有打扰之处请多多包含。
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事情真相。
当然,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仍旧有其他方法迂回调查,只是要麻烦一些。
素辛没有把后面这句话说出来,她注意自己措辞,即表明自己并没有故意冒犯对方的诚意,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并不想一上来就把气氛弄僵。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也并没有做出有损平衡的事,一切皆为因果。
鲁俊生一侧嘴角轻扬,坦荡地说道,刚才的戒备和警惕不由自主松了一丝。
他已经猜到对方是为谁来了,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异能者的身份,他才懒得理会。
随便对方是走明还是暗的路线去调查,他都不怕。
明的话,各方面证据确凿,他没有害阿南和米雪。
暗的话,即便是异能者行事也需要讲究因果平衡,当然,除了某些信奉自我中心的修行,完全凭心意以及对自己有利行事之外,也不能对他怎样。
素辛非常清楚自己立场,自己和对方素昧平生,只是因为委托人的要求就要来调查对方,对方如此配合和坦荡,即便是自己,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
说道:你要怎样才肯说?我给你消息,交换条件是什么?鲁俊生问道。
你要什么?素辛暗道一声爽快,这才是谈判的正确开启方式。
不要什么,彼此相安就好。
我明白。
那就多谢了。
鲁俊生看向素辛身旁的阿南,说道:想来他对你说了一些,但我保证,他并没有把整件事情说清楚。
视线落到素辛身上,当然,这也是你要来亲自问我的原因。
你没有一上来就诘问我为何草菅人命,这点倒是让我很欣慰。
素辛听得出对方的嘲讽语气和轻蔑,不以为意,每个人的经历会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他们看待事物的观念。
自己也是如此的。
你探测不到我的意识状态,我说的,还不如你自己看。
鲁俊生说完,翻手间,一面巴掌大的碧绿色玉石落在手中,上面有一些白点,看起来非但不是瑕疵,更像是映在夜空的星星一样。
阿南的鬼魂变得激动起来,呜呜的阴风在素辛耳畔作响,就是那个就是那个,阿雪就在里面。
快,快把阿雪救出来……素辛感觉聒噪的很,冷喝一声闭嘴!丫的,难道没看到人家敢这样大张旗鼓把自己的法宝拿出来,必定是有所依仗嘛。
且不论自己至少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跟对方动手的理由,即便是有,她也不可能这么莽撞行事。
这阿南也是,变成鬼都如此冒失,不知还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一根筋。
阿南的鬼影在素辛身边徘徊,撩起阴风阵阵。
素辛懒得理会,这样的阴气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她此刻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鲁俊生身上。
一个不好,就将灵符激活……只见鲁俊生在玉块上面画了一个手印,顿时,从玉石上投射出一道白光,就像投影仪一样在面前的夜空中显现出一段段影像。
你来的很是时候,再有几天,这所有一切都会随着灵魂而彻底消失。
影像以百倍的速度放映,所以肉眼根本无法接收这么快的信息,只能用神识去感应: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男女朋友恋爱过程,女主就是曾经去侦探社委托任务的米雪,而男主正是鲁俊生。
不过让素辛微微有些意外的是,这样的恋爱模式很别扭。
在她潜意识中,男生表现一定的绅士风度照顾女朋友以及担当的能力,是很平常的,但是从影像里传递的信息来看,女生对男生的索求有些过了,从手包,手机,项链等物,到房子,车子。
让她更奇怪的是,男生对女生的要求几乎无不应允。
不过影像最后终于把这一切解释了。
男生向女生摊牌,他破产了,甚至向对方出示法院的强制执行查抄他名下资产的通告,并说,如果女生能将他以前赠送的房产还给他一套,他就能作为资本东山再起。
女生很是震惊,她当然不相信对方说的是真的,于是借口要想想,就去咨询男生公司的情况……那一切当然是男生事先安排好的,所以女生得到了和男生说的一样的答案。
女生眼看着婚期将近,她不想自己以后过那种朝不保夕的苦哈哈的生活,于是准备好说词,打算拖延婚期,而另一边开始和新认识的一个优秀男生交往……就在这时,男生提出,就算是两人最后一次野营,就去了城郊景区的一座山上……两人摊牌,男生说,既然你不爱我,也不想嫁给我,为什么还要接受我的东西?女生说,那是你自愿给我的,能怨谁?再说,之前你也没说你公司破产了啊,归根结底还是你在隐瞒。
男生暴怒,甩出锁魂链,女生惊恐逃去……看完影像,素辛还没说话,阿南情绪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他无法面对是他害死米雪的事实,所以他一直坚称是鲁俊生害死米雪并夺去魂魄。
现在,在重现的影像面前,他没有任何隐瞒的空间。
素辛看完,心情略微有些沉重,虽然这种将生命和金钱作为彼此交换筹码的交易,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别扭,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
至少比那些邪神,你随便拜一拜就缔结你都不知道怎样解除的契约要人性化的多。
素辛能够看得出,对方应该就是以这种方式搜集灵魂进行修炼。
她没有干扰对方的道的理由。
鲁俊生说道:这只是对于我身上的因果之力,至于其他更多的信息,你需要到其他地方去寻找了。
素辛应道:多谢。
然而已经没必要去查找更多信息了。
只是稍微想想,就可以知道在那药丸后面隐藏了一个多么大的利益旋窝,甚至是鲁俊生自己弄出来的。
不过素辛却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能做出影响灵魂的蛊绝不是一般能做得出来。
鲁俊生说的好,彼此相安即可,各行其道互不相干。
她不是救世主,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吃力不讨好!第二百八十三章 现在才后悔,晚了素辛看向阿南,说道:好了,现在你也看清事情的始末,这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当然,你可以觉得它不公平,你可以觉得人命比什么都值钱,可是如果连当事人自己都甘愿把自己的命拿上去做赌注,作为旁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干预对方的决定?既然觉得不公平,一开始得到好处的时候就应该保持距离。
所以抱歉,这件案子到此为止。
阿南看向素辛,魂魄颤动着,扭曲着,散发出滔天的怨恨气息:你,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你们就是合起来欺负我们。
欺负?那也要你给别人去欺负你的机会和理由啊。
好,就算是你说的交易,为什么他不从一开始就说清楚,这是生命的代价?为什么,为什么?说清楚?高利贷你知道吧,你在限期内主动还钱和逾期被别人追债,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无止境的索要而不懂得归还,就应该有别人找上门收账的觉悟。
就像是那些吸du的人一样,已经跟他(她)说的很清楚,那就是透支生命,还会给自己身边人带来痛苦。
可是说了又怎样?人家照样抢了身边人的财富拿去买du品,实在没有钱就去偷摸拐骗卖,一个道理。
在你们眼里,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啊?难道我们就注定应该被鱼肉吗?我已经冤死了,你现在还要把我的魂魄收走,你们怎么就如此冷血……素辛应道:你是否冤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委托我帮你办事,现在我已经查明事情真相,那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
而你,也是与我签下灵魂交易的,难道现在想赖账不成?我不是你的父母更不是你的守护神,可以无怨无悔的白白为你付出。
交易就是交易,定下了就必须遵守主要是素辛以前吃过这方面的亏,明明就是帮了对方,最后反倒被怨,真是何苦来哉。
索性,该怎样就怎样,就不稀罕你的那一句虚伪的感谢!去tm的公平交易,你们这些践踏别人生命的人,伪君子,都该死,我跟你拼了……没有谁要践踏谁,若是自己要把自己置身别人的脚下,能怨得了谁?!素辛毫不客气地回应。
阿南怒号着,鬼影陡然变幻,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意朝素辛扑了过来。
鲁俊生抬头看天,黑云压顶,没想到这个阿南的鬼魂蕴含了如此强的魂力。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此消彼长。
如此强大的厉鬼,有些棘手啊。
他下意识退后两步,朝素辛喊道:需要帮忙吗?素辛干脆利索应道:多谢,不用。
随着话音,便挥出一掌,一层能量波以她手掌为中心呈扇形拍了出去。
整张幕布顷刻间被击散,五指一摄,将阿南的鬼魂抓在了手中。
素辛没有用束灵符,主要是她现在的灵符都是用上次收集的人皮画的,她还不知道鲁俊生的底细,不能随便显露。
再则,对付这样一个小鬼,绰绰有余。
阿南还在素辛手心挣扎叫嚣,素辛也不含糊,用灵力将他炼化的只剩下一团跳动的烟雾。
啪啪——鲁俊生拍掌,见素辛抬头看向他,说道:阁下真是好手段,看来刚才我的坦诚真是明智之举。
素辛由衷地道:彼此彼此,阁下也是好手段,因果一手掌控,自成大道。
当然,这样的道也不是谁都能修炼的成。
从刚才的放映的画面中来看,首先必须具有庞大的财富,也才能当得起散财童子。
其次,有着极其缜密的心思以及非常严苛的自我约束,一步踏错,可能就是自己毁约在先。
素辛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实不相瞒,刚才我看到影像中,她多次拿出红色的药丸,不知有何玄奥?鲁俊生一听对方询问,就知道对方看出问题所在,想了想,也没啥好隐瞒的,看对方手段,修为都不错,最重要的是这是非分明的秉性很值得欣赏,就当是结一段善缘,以后说不得什么时候相见好说话。
于是说道:我并不知道她具体从哪里得到药丸,但是我知道那是魂蛊的一种。
可以通过契约的方式让对方对自己爱慕,忠诚,专一。
不过她的这个应该是仿制,所以功效很是一般,而且对自身也有很强的副作用。
素辛哦了一声,点点头。
听对方言下之意,那就是还有其它功效的更厉害的魂蛊。
她下意识看向手中的阿南。
所以,魂蛊起作用必定是需要他有这方面的心思,也就是首先对米雪是有好感的,然后魂蛊才能潜移默化地将这份好感不断加强。
就在这时,只剩下一团带着本体意识的能量的阿南,一扫先前的狂躁和怨恨,传来戚哀的鬼音,我想我爸妈,你先前跟我说他们还在黄泉路上守望着我,我想见见他们。
素辛没想到对方转变如此之快,而且……一点也看不出丝毫伪装,都是他最本真的表现。
心中略微有些诧异。
如果阿南还活着,他父母还可以通过投梦的方式与他相见。
可是现在他也变成鬼,就相当于现实中的人和人分属不同地方,一个在地球一个月球一样,怎么能相见?当然,也不是不可以,找卢文涛帮忙或许可以通融一二。
但是,为了这样一个人,素辛并不觉得值得自己在卢文涛面前为他欠下这个人情。
淡淡说道:是你自己选择放弃,现在才后悔,晚了。
素辛想到什么,下意识补充一句:既然你对米雪的爱至死不渝的,先前我跟你说你父母时你也是一副完全不屑的态度,为何现在反悔了?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觉得生命中除了她,竟然没有可以回忆和值得留恋的东西。
难道她就没有给你美好的回忆和值得留恋的?言下之意,你先前爱的那般死去活来的,不可能没有一点让你留恋的啊,这说不过去嘛。
第二百八十四章 巷道口的默默守望——我……不知道,我现在只剩下疲惫和空虚,就好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鲁俊生最开始击垮阿南的心底魂蛊的封印,让他的思想有所动摇,可是他就像当初面对自己父母一样。
越是反对他和她在一起,他就越是坚持,甚至为了表现自己就是最最伟大的真爱而做出过激的行为。
比如最后以自己灵魂为代价与素辛达成委托交易。
这次,素辛差点把他的魂魄炼化了,只剩下一团纯粹的魂力跳动。
自然而然,附着在上面的魂蛊力量也渐渐消失,剩下的就是阿南自己最本真的状态。
他才会说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不知道为什么,素辛看到阿南在前后几分钟截然不同的态度,又都是那么真实的呈现,让她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人——邢牧。
有时给人阴沉狠辣的感觉,但是有时却又十分温厚真诚……还有谦逊。
这两种状态,都是那么自然。
难道,他身上也有什么?素辛立马打消这个念头,要知道他的修为比自己高出许多,而且从石峰那里了解的信息来看,邢牧好像从小就生长在宗门。
又有那么高的修炼天赋,以后是宗门的栋梁,宗门必定是用心栽培,谁能在他身上做手脚?素辛将这些思绪扫开,将阿南的魂魄彻底炼化了,得了一滴能量。
一直在阿南魂魄旁边闪烁的能量团也彻底消失。
即便隔着位面,素辛也能感觉到里面传来浓浓的悲哀之意。
终究是独立的灵魂和独立的人生,不管父母对孩子是蕴含了多么深切和爱意的守望,终归是需要对方能够感受并且领会得到才行啊。
就像倪佳,米雪和阿南,三个人的案子,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倪佳心中一直感念母亲的养育之恩,所以即便母亲夜夜投梦,不是惊恐的想要逃避,而是在想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够好。
那份跪乳之恩和反哺之义,以至于素辛也非常愿意帮她和她母亲之间做一个传递信息的桥梁。
可是米雪,她心中本来对阿南只存在利用,恐怕在内心深处连正眼都没看过阿南,所以她也不会尊重阿南对她的警告。
最后只能为自己的贪婪付出沉重代价。
阿南,首先是以真爱的名义对父母忤逆,这才让米雪有机可趁让他服下灵蛊,然后一步步深陷,以至于也接收不到父母在冥冥之中给他传递的信息。
到最后,鲁俊生将他的封印打破,身为鬼魂的他其实更有机会挣脱那样思想枷锁,可是他却仍旧以真爱无怨无悔来麻痹自己,错失了素辛最后给他可以和父母再次见面的机会。
毕竟在侦探社的时候,素辛问出那句话就已经做好成全他的准备。
是他自己放弃了,对方是一个独立有自己成熟思想的人,素辛没道理要追着人家委托自己办事啊。
所以,素辛总结出来,守护,还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或者说值不值得被守护。
和鲁俊生看了一眼,发现还真和阿南说的一样——他们是一丘之貉。
只是以不同名义把别人的魂魄炼化,以成全自己的修炼。
这就是现实。
强者,决定法则。
你要回市区吗?我可以送你一程。
鲁俊生随口客气一句。
素辛说道:多谢,我还有些事。
刚才聊了这么久,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素辛,十里巷有一间零零侦探社,有需要的话欢迎惠顾,价钱好说。
素辛顺便又给侦探社做了下广告,而后趁着夜色离去。
她没打算乘坐鲁俊生的顺风车……因为从对方语气就能听得出,对方完全就是随口一句的客套话。
如果自己当真了,那才是真随便。
凭着本能的直觉,这个人很危险,还是少招惹微妙。
至于今天围着他的那些人,素辛不用问,也大概能知道他们的结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便宜莫贪,否则有时付出的是自己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是别人的事,她管不着。
就算是要管,要是去告诉米雪的家人,恐怕人家还以为是鲁俊生雇来的托儿,专门断他们财路的。
鲁俊生没有勉强,驾车急急离去。
他必须尽快布下新的局,那几人的魂力虽然很淡,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自动送上门的,不收白不收。
……素辛回到十里巷已经凌晨一点过,刚一下出租车,素辛就看到巷道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虽然很敏捷,但是她仍旧一眼看出,是石峰。
心中莫名觉得很温暖,嘴角不由自主轻轻上扬露出笑意。
就在素辛准备上前打招呼时,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喂,头儿?你……现在能过来一下吗?隔着屏幕,素辛都能感觉到卫队的疲惫和歉意,连忙应道:有的,我马上到。
石峰走的速度很快,心中突然变得很矛盾,本来就是想在这里等她的,突然间却又怕被看到,看到对方下车那一刹那,感觉有一只小鹿在胸膛里乱撞。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又非常陌生,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难道……自己病了?他下意识将指端搭在手腕脉搏上……嗯,脉搏非常急促且有力。
他知道她去处理一些跟灵异有关的事情,自己的异能还没有完全觉醒或者说掌控,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当她离开后,内心就莫名觉得有些不安,不知不觉就走到巷道口,看着过往车辆,总觉得那个熟悉的身影会从某辆车上下来。
就这样一直转悠着,直到凌晨。
当那辆出租车停到路边,即便夜色朦胧,即便隔了十几米,也一眼认出后座的人。
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下,可是看到对方疾步走来,突然间又有些莫名的心虚,下意识加快了速度朝巷道深处走去。
当石峰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发现后面的人并没有跟上来,又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直到他走到院门口,又等了一会,仍旧没看到人过来。
于是又沿着巷道找出来,就看到素辛刚好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
滴滴——第二百八十五章 悬而未了的尾声是手机短讯。
石峰拿起手机,是素辛发来的消息:卫队那里有点事,让我过去看看。
谢谢老大,早点休息。
真是个细心的人,因为这大半夜的大喊大叫也不好,所以就用短信告知。
所以,刚才她应该是看到自己了吧?石峰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虽然很暖心,可是那种客气中的疏离让他觉得什么东西梗在心间。
……卫岩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的。
远远的,素辛就看到卫岩在警局前面的人行道上来回走着。
看见素辛,连忙迎了过来,很是愧疚,这么晚了把你吵起来。
素辛应道:我也刚好忙完,还没睡,正好过来。
卫岩说道: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三点过,河岸居民区外面的下水道又发现一具碎尸。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看起来和上次的连环案很是相似……关键是经过这半天时间紧急搜证,现场和碎尸上面都没有凶手任何信息。
唯一和前面几起案件不同的是,这次死者身上也没有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
因为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所以他们已经准备把这起案子和前面的连环碎尸案合案。
素辛一听,就明白原因了。
先前她可是信誓旦旦跟卫岩说,连环案已经彻底完结,凶手已经自己把自己炸死了。
而且也从别墅和屠宰场等地方搜出相关证据证明这一点。
不过这些证据都是经过推理出来的,并没有从尸体找到直接证据,要结案还需要走很多程序。
现在又冒了一件碎尸案,也就意味着凶手没死,先前的侦破方向有误……所以他就马上把素辛找来。
素辛说道:这样,先带我去看看尸体,或许能发现什么。
卫岩正是这个意思。
凶手太狡猾了,残忍,而且十分的冷静。
几个法医在上面奋战了好久,也没能找出线索,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让素辛能不能在上面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解剖和停尸房在地下二三层,进入电梯,里面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剩下一个昏黄的轮廓。
气温突然就降了几度。
卫岩对此毫不在意,身形挺拔,一身正气。
素辛没看到鬼物,只是阴气和死气很重。
左眼视线中,空气变得雾蒙蒙的。
想来也是,凡是进入这个地方的尸身,绝大部分都是被杀害的或者冤死屈死的,带着极重的怨煞之气,即便案子破了或者他们的鬼魂不在这里,但是尸体上仍旧残留极重的阴气死气。
鞋底打在白瓷砖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传来空旷的回音。
头顶的灯管也应景似得一闪一闪,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一节一节的灯光将整个通道拉的特别长。
通道尽头的房间,从门上的小窗和门缝投射出惨白惨白的灯光,卫岩说:他们应该还在里面检查化验……在这里工作的人,若不是心中有坚定的信念,以及内心的正气,根本就做不下去。
推开门,果真看到有四个穿着浅蓝色塑料服,带着头套口罩的人,正在一堆尸块上仔细检查……一边查,一边做记录。
几人偏头朝卫岩打个招呼,头儿。
视线在素辛身上睃了一圈,没有多言,回头继续工作。
卫岩点头示意一下,顺手给素辛从旁边挂着的塑料服拿了两套,一套递给素辛。
主要是有极重的血腥气和腐臭,若是不穿上这个,等会出去身上都会留下味道。
素辛摆摆手,道:已经可以了。
素辛看去,尸块已经拼接成一个人形,看的出躯干和四肢都被割成很多块,不过没有内脏和脑袋,要么是毁掉,要么丢弃在其他地方了。
警方仍旧在广撒网似得搜查中。
素辛记得刚才卫岩说尸体旁边也没有证明其身份的东西,现在连脑袋也不见了,可见死者和前面连环凶杀案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前面那起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根本就不怕暴露出被害者的身份,甚至是故意把她们的东西和碎尸放在一起,极其嚣张,带着赤果果的挑衅意味。
而这一个凶手却是故意隐瞒了死者的身份。
因为很有可能一旦暴露出死者身份,凶手身份也就显露出来了。
素辛也从自己的神识感应中证实了这一点。
只一个照面,她就从上面感应到残余的魂魄气息。
有魂魄气息,说明死者的鬼魂还在。
既然没留在尸体上,那么应该是守在凶手身边!卫岩道:怎么样?素辛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道:这不是连环凶杀案。
哦。
卫岩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遇到过这样的案子,有些比较有名的经年悬案,那些心存侥幸的凶徒便模仿杀人,然后把锅推到悬案的凶手身上。
有些做的很巧妙,的确瞒天过海,可是有些就是掩耳盗铃。
这一次,这个凶手做的很巧妙。
他们发现碎尸的第一时间就立马调查,对比失踪人口,也没能把受害者身份捋出来。
如此可以推断,要么是家人没有察觉所以没有报案,要么是故意隐瞒,抑或是……没有亲人。
来到上面,阴气逐渐消失,素辛说道:只要尸体上面有阴气,死者的魂魄没有消散,我基本上就能找到她,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凶手。
素辛已经有百分的把握,不过说话仍旧没有说满,给自己留了一线。
也只有在卫岩面前,素辛才会这样直言不讳。
卫岩眼中顿时有了神采,激动道:真是太好了,现在可以吗?当然素辛应道,不过你们……她想说的是现在半夜两三点钟,难道把警员都叫起来?而且自己已经掌握线索,迟一点去也是无妨。
卫岩直接说道:就现在吧,那帮兔崽子都快憋坏了!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他们科室门外,推开虚掩的门。
里面灯火通明,要么在查资料,要么对着一大堆的照片资料冥思苦想……看来卫岩又让他的兵在开通宵啊。
第二百八十六章 包庇卫岩小声解释:这起案子影响太恶劣,外面传出那个连环碎尸案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上面对此非常重视。
只短短两句话,素辛就感觉到他们肩上的担子。
不仅是因为自己责任使命感,还因为社会舆论。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不尽快将凶手抓住,恐怕还有更多的人抱着侥幸心理,制造出相似的案子,然后推到连环碎尸案上面。
卫岩拍掌,所有人都是一惊,连忙看过来,视线齐刷刷落到素辛身上。
素辛是这里的常客,就像以前邢牧经常被请来喝茶一样。
只是,相对以前邢牧的高冷和不苟言笑,而且也只是去局座办公室。
素辛就显得非常平和多了,反正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世外高人的样子。
特别是王洋,立马从座位上站起,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脸上难掩欣喜之色,素辛,你来了……想问什么,被旁边的卫岩用眼神止住。
卫岩一看这小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素辛有特意功能的事虽然算不上多么机密,因为外面也有传零零侦探社的事情。
但是这里是警局,如此大张旗鼓地宣扬总不是好的。
卫岩说道:都给我拿出精神来。
刚才接到线报,发现一些线索,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靳楠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仍旧觉得桌子或者椅子的阴影下滚落个人头,那种抱在手里冰冷而死沉死沉的感觉如影随形。
即便把所有窗户都关上,仍旧感觉一阵阵穿堂风缭绕不绝,卷的窗帘哗啦啦作响。
叩叩——突兀的敲门声让他身体一个激灵,连忙冲过去,朝猫眼里看了一下,急急打开。
妈,你来了。
靳母看见儿子憔悴而慌乱的样子,想着刚才他在电话中含混的话,视线下意识朝屋中扫了一圈……亮晃晃的,空旷的让人心中发慌。
那种预感愈加强烈,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海霞呢?她……靳楠痛苦地抱着头,我我也不想的,我真不是有意的,妈,是她一直跟我胡搅蛮缠,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只是想让她闭嘴,哪知道她她就不动了……靳母的心就悬了起来,那……她人呢?妈,她不动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于是我就买了一个冰柜,把她放里面。
这两天她妈天天打电话催,我怕她什么时候突然闯进来发现了,于是…………我看这段时间又在报道那个连环杀人碎尸案,所以,所以我就把她分解扔了出去。
不过我不敢把脑袋……我看电视上说用高压锅蒸了,然后……靳母刚刚急急赶来,汗流浃背,此时感觉遍体深寒,如堕冰窖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儿啊,你真是糊涂啊……哎哟,这可怎么办哟。
妈,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中午才刚刚把那些丢出去,结果没过一会就被发现了……我好怕,我怕……靳母将儿子的脑袋抱在怀里,老泪纵横,心疼的不得了,可怜的儿子啊,一直都是老实本份的,怎么会遇上那样的女人,真是害苦了我儿了。
儿子啊,你快去好好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啊。
靳楠说道:你让我怎么睡得着?我我感觉,那那个……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小区的好多人都跑去看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我?靳母连忙安慰: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开车过去的,就像平时上班一样,别人不会怀疑到你头上的。
而且我听那些人都在议论,是那个连环碎尸案的凶手做的,所以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明天去正常上班。
靳楠在母亲的安慰下,终于平静了一点,要是……他们问起海霞怎么办?还有,刚,刚才她妈打电话来,我说她公司让她出差了。
肯定是为了她弟弟出国留学费用的问题……要是下次再打来怎么办啊?靳母突然说道:你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嗯,我……是用塑料纸垫在浴室里,分解后就直接丢出去,脑袋蒸了后骨肉分离,把头骨砸碎扔进普通的垃圾带里,早上我看到收垃圾的人收走的……靳母到处看了一圈,收拾的非常干净……走过来对靳楠说道:你先去休息吧,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只以为是那个连环凶手作下的。
你现在就去正常上班,等风声过了再说…………素辛冥神思考一会,指向前面那个小区。
王洋走到门卫室,把证件拿给保安,后者神情立马有些惶恐,眼神里写满疑惑好奇和畏惧,然后目送几人进入小区。
素辛走的很慢,因为小饕只能确认方向,可是具体的路线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才行。
不过,因为距离越来越近,魂魄气息感应越来越强烈,脚步也不由得快了些许。
众人都跟在卫岩旁边,心中莫名的激动起来。
素辛站在一栋电梯公寓楼下,确认了大体方位,然后开始爬楼梯……一直爬到十八层,素辛才停下来,然后朝左侧走去。
指着前面紧闭的门。
卫岩朝王洋示意一下,王洋整理下着装,上前敲门。
过了好一会都没动静。
王洋看向卫岩,没人?素辛感知要敏锐一些,所以他们没听到,但是她却听见里面是有人的,还有说话声。
朝王洋点点头。
于是又敲了敲门,说道:我们是警察,负责调查河岸小区的案子,做一些询问笔录,请开下门。
过了一会,王洋又重复了一句。
里面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女声:我们已经睡了,要问明天再问。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配合就不让我们休息了?你这样会让我们很难做的,请开下门吧,我们只是做些例行询问,问完就走。
喏,这是我们的证件……第二百八十七章 迂回王洋知道他们这次出来没有任何强制搜查的文件,所以不能强行入门,只能让对方配合开门才能进去。
把证件对到猫眼,里面稍稍沉默片刻,转而是更加严厉的拒绝。
总之,一句话,配合警方查案是公民的义务,但是他们也有休息和不被打扰的权力。
不开门又咋滴。
尽管王洋非常有耐性,讲道理。
若是不相信他们身份的话,甚至让他们打电话去110那里对号。
可是对方仍旧是不配合,甚至非常的抗拒。
旁边几个实在看不下去了,想他们这没日没夜的追查真凶,每次去外面大海捞针的调查情况,那些人就各种马虎眼,就知道说啥不作为……着实气人的很,就要上去踹门,被卫队拦住。
现在三更半夜,动静太大不好。
其实这种完全拒绝配合的人家很少,大多数都是一听说是警察,看下证件就开门了。
素辛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来自己对法律和警察执行任务的常识知道的太少,害的他们白跑一趟。
明明知道凶手就在里面,刚到警察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以及空气中的恐惧情绪。
还有那没有完全消散的死气,死过人的地方就会残留死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消散。
都证明她指对了地方。
却因为没有证据,没有文件,对方就是不开门,他们也无可奈何。
素辛很是愧疚,对卫岩说道: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卫岩连忙说: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是我们没有思虑周全。
只有先搜证,再请示搜查令……另外三名警员也非常郁闷。
卫岩说道:现在,你们立马分头针对这家女主人的资料进行调查,她的父母家,工作单位,以及认识的朋友。
既然进不了屋,素辛就把正盘绕在房子周围的鬼引了过来。
看得出这个女鬼还没完全丧失理智,想为自己报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能靠近里面的人。
女鬼虽然很意外这个人能看到自己,说道:我死不瞑目,我要报仇。
过道里就起了一阵阴风,让路灯都跟着一闪一闪的,发出嗤嗤的电流声。
素辛说道:你先不要激动,我看你根本就无法靠近对方,你怎么报仇?你不妨说说事情前因后果,或许我能帮你一二呢。
我……一直知道他其实和外面女人不清不楚,可是我能离婚,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我知道我妈就是因为离婚后来又嫁了一个男人,不仅吃喝嫖赌,还经常打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打,而是摁在地上往死里的打。
他们说只要有孩子男人就收心了,上个星期我查出怀孕,于是告诉他,他就骂我贱人给他戴了绿帽子……本来他说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不想要孩子,嫌麻烦。
所以我,我故意把那个戳破了,我觉得是他的孩子,总不可能……呜呜其实当时我应该跟他说清楚的,可可是那天我不知道怎么的,火气也上来了,就说‘你都可以在外面跟其他女人乱搞,我为什么就不能……’他就像疯了一样把我摁在地上打,用手掐我脖子。
我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就看到他抱着我的尸体在哭……女鬼突然问素辛其实他还是爱我的对不对?问完,又自言自语我知道他肯定也不想那样的,呜呜。
素辛无语,难怪刚才她看到女鬼没有真正伤害那个男人呢,原来不是他对她有爱,而是她还爱着他。
后来他买了个冰柜把我装起来,然后把我分成一块一块……我知道他肯定是很怕,怕被发现,所以才那么做的。
可可是我真的好痛,好痛,他太狠心了鬼魂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他在外面包养女人就算了,可是还把钱全部拿给她们,我为他怀孩子,他竟然杀了我,还分尸!呜呜,我好惨哦,我……素辛感应到女鬼虽然充满怨气,但是还没有那种想要杀人的恶鬼的程度。
于是怂恿道:这种男人简直是太可恶了,他其实一直都厌恶你想杀了你,所以才会淡定地藏尸分尸。
现在警察找上门也避而不见,他就是不敢承担责任,逃避惩罚。
唉,你死的真是太冤了,最后死了人们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你丈夫说不定现在正想着把你处理掉了就抱着外面的小三小四小五逍遥快活呢……女鬼突然说道:哦对,就是那些贱人勾引我老公的,所以我老公才会不想要孩子,才会失手……其实我们以前感情很好的,都是那些可恶的贱人,我要杀了她们!顷刻,女鬼身上怨气变得强烈起来,而且充满了极强的杀意。
素辛愕然,她原本是想怂恿女鬼去缠住杀害她的凶手的,却没想到这脑回路怎么一下子就拐到要去杀那些女人了。
这怎么能行?素辛对他们的事情不了解,究竟是谁先招惹谁之类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让女鬼跑去报仇,恐怕又要生出一些冤魂来。
于是连忙拍出一张束灵符,将她收了,放灵砚里,让小饕好好给她作下思想工作。
现在还不能一下子将女鬼处理掉,若是后面卫岩他们搜证有困难,或者难以定罪,还是只能让女鬼出马。
素辛在卫岩他们看来,只是站在门口耽搁了一会而已。
然后一众人灰溜溜离开。
素辛回十里巷,卫岩他们恐怕又要整几个通宵了。
因为已经锁定了目标,所以查起来还算顺利。
很快就查清楚女人:海霞,二十八岁,公司文员公司:她一个星期前突然请假,是用邮箱发的辞职信,然后她丈夫靳楠来办理的手续。
关系:A,海霞是个性格很温驯的人,有些胆小。
B,海霞这人吧,就是太顾家了,平常公司聚会,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去。
C,听说她老公长得很帅,怪不得那么恋家呢。
海霞父母。
亲生父母早年离异,后跟母亲随继父生活,母亲又生下一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守护(完)因为夫妻关系并不好,所以其母把所有重心都放在儿子身上,让海霞照顾弟弟,并且辍学打工挣钱给弟弟挣学费生活费等等。
即便是后来海霞结婚了,她母亲也要求她必须照顾弟弟,因为只有弟弟以后出息了才能成为她们的支柱……而他的继父也经常打电话找她要钱,若不然就打她母亲……朋友关系:除了公司同事,她几乎没有私下耍的好的朋友。
小区里认识的人都说海霞福气好,因为她自己也表现的很幸福的样子,经常说自己嫁了帅气又顾家的老公,公婆还支持买房等等。
询问海霞公婆:对海霞还是很认可,就是娘家太事儿了,隔三岔五的闹,开口闭口找儿子要钱。
甚至她娘家为了供她弟弟读私立学校,还要我儿子把房子卖了给钱,唉,你说上哪儿找这样的父母啊。
这些年我儿子挣的钱几乎都砸进她娘家的那个无底洞了。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到现在也不想要孩子的原因,怎么敢要啊。
说老实话,这样的媳妇我们是真要不起啊,我儿子早就提出离婚,是她死活不肯。
就是想巴着我儿子,把我儿子榨干……唉,我儿子念旧情的很,也狠不下心。
另一方面,经过搜证,取到海霞的头发,与死者的DNA吻合。
终于申请了搜查令和逮捕令,把靳楠抓进局子。
不过靳楠拒不认罪,不管是通过诈还是诱,他都拒不开口。
素辛这边,也从女鬼的破碎记忆中搜到更多信息,因为其先前的激怒,差点化为厉鬼,所以原本的意识都没抹掉的差不多了。
用小饕的话来说就是:这世上虽然有很多被害死的鬼魂,但是绝大多数都没有找凶手报仇,一方面是她们或许本身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和执念,所以自动进入轮回中。
一方面因为有某种因果关系,以及本身鬼气弱,凶手带了护身符等等原因,让他们不能直接加害凶手。
再则,并不是每个魂魄变成鬼以后都能保持生前的意识。
大多数都只能保留临死时的怨恨和痛,然后变成恶鬼厉鬼,神志全灭,进行无差别的报复。
而真正的凶手往往继续逍遥。
所以,即便是海霞的鬼魂刚刚变成恶鬼,原本的意识也消失的差不多,只剩下对勾引她老公的那些女人的仇恨,以及临死的痛苦。
小饕把女人临死的那些记忆全部梳理出来,传给素辛。
主要是搜集犯罪现场的证据,比如凶器,是否有血迹之类的。
素辛把从女鬼这里得到的信息如实告诉卫队。
卫队拿着搜查令,终于名正言顺带人进屋搜查,遗憾的是,素辛说到的那些东西早已不见。
没想到靳楠的反侦察能力如此强。
想来也是,他在杀了人后能够淡定地去买冰柜,然后是分尸,弃尸,蒸煮……所有相应工具都在这一个多星期时间内处理掉。
现在是绝对找不到了。
而靳楠又是拒不配合,让案子再次陷入僵局。
警局的人这次也是心塞的很啊,明明就知道凶手在那里,却不能依法逮捕!去tm的证据。
素辛利用这两天和石峰和墨离几人调查了靳楠的人际关系。
实际上海霞说的小三并不存在,而是因为家庭关系长期被外界干扰,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压力和烦躁。
可是却又不能发泄疏解出来,所以就尽可能的回避家庭。
海霞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他没有否认,就是想把彼此关系淡化下去,离婚。
靳楠看起来帅气,但是性格十分内向,甚至有些孤僻的人。
海霞说的他们曾经感情很好也是真的,不过这样的人也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很容易走上极端。
因为海霞娘家的事,他不想要孩子,所以每次都采取了措施。
当海霞说怀孕,他首先是拒绝和震怒,在听到对方亲口说她怀的是别人的种,于是所有的压力在那一刻爆发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出有因,但是真正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寒而栗的是,当事情发生后,他面对只是一具尸体的曾经的爱人,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残忍!……就在卫岩他们因为缺乏直接有力的证据抓捕靳楠,在关了整整一天放回去后,第三天,靳楠主动前来自首。
承认并且讲述了作案的始末。
靳楠的突然转变让陷入僵局的案子重新有了转机。
卫岩隐隐知道,靳楠的转变跟素辛有关,只是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没必要追究。
然后从他的供述中,找到了更多证据。
靳母以为事情已经过了,因为警察都没证据,却没想到儿子竟然突然又去自首。
她连忙赶到警察局,说抓错了人,她的儿子从小就是腼腆懂事,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海霞的死只是意外,儿子绝对不是有意的,他已经非常愧疚非常难过了。
这件案子终于告破,整个片区哗然,因为在人们眼中,海霞夫妻简直堪称模范夫妻啊。
没想到……好像社会风气都一扫先前的低迷,变得阳光起来。
人们都说现在警察真是给力,那么难查的案子,几天时间就告破了。
感觉走在路上都要放心些了。
至于靳楠父母为他找律师,找关系,怎么辩护,都是之后的事。
海霞终于让杀害她的凶手得到应有的制裁,不过也将她最后的一丝丝理智完全耗尽,变成一只真正的充满怨恨和杀意的恶鬼。
素辛毫不客气地将它炼了。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心情却有些沉甸甸的。
守护,爱和责任,这之间的分量怎样去权衡,基本上决定了人的一生。
海霞真正的悲哀或许就是她把自己对于家人,对母亲对弟弟的责任看的太重,致使自己家庭的天平倾斜。
即便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自己也要成为自己的守护神。
侦探社没有新案子的时候,素辛就帮卫岩处理一些陈年旧案。
她发现在这样的氛围下,不知不觉也感染上一种叫做使命的东西,整个人也厚重起来。
这是她最大的收获。
第二百八十九章 案子:复仇事后,素辛曾经问小饕是怎么让海霞用那一丝丝微弱的理智,去改变她想要去报复小三的思想,转而去劝说丈夫投案自首的。
小饕说:但凡会有高兴、害怕以及任何一种情绪的人,就说明是有弱点。
不管那个男人对她最后是如何的残忍和冷酷,但是心底深处仍旧是有情的。
啪啪——石峰从电脑上抬起头,身体靠在椅背上,拍了拍掌,朗声说道:好了,我们又有一单生意了,大家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墨离来侦探社将近两个星期时间,已经完全适应这种生活节奏。
虽然背背包会降低他的风度,但是没办法,为了应付随时都可能出任务,也准备了一个背包。
石峰一边收拾桌上东西一边大概介绍:这次去J省,飞机票已经订好了。
是一个煤矿老板,矿上接连出了几起命案,虽然都不是在矿井下发生,但是影响非常不好。
找不到原因,所以便考虑是不是那方面的事。
石峰说道:我觉得他肯定是已经知道点什么,否则不可能那么干脆地直接打十万做定金。
哟,还真是一笔大生意呢。
当然,除开曹家和罗家赚了一笔,其他都是一两万或者三五万的小案子。
这对于当事人普通工薪阶层而言也不是笔小数,但是这个费用是包括所有的活动经费,比如车旅费,查询资料,以及耗进去的时间,这样算下来真不算多。
这次定金十万,后期至少是十万的尾款。
即便是在外省,除开车旅费,也是很有赚头滴。
素辛上次捡了个大漏,不过也经不起她庞大的消耗。
那些真正蕴含药效、丰富的药材,价格都是不菲。
上飞机后,石峰把一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资料交给素辛。
等到下机的时候,素辛已经把所有情况全部了解。
一辆商务越野把他们从机场直接拉到两百公里外的矿场。
入眼是一片起伏的裸露山丘,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像是大地的疮痍。
路面上掉落的煤渣被碾碎成尘,车辆驶过,扬起的黑色烟雾好像一条黑龙追在车尾,带着马达的轰鸣,注入这苍凉的色彩中,司机,也就是这次的委托者矿场老板,邹涛。
指了指临近山丘有一排低矮的石头房子,马上就到了。
带着商人的客套和谦卑样子。
略微矮胖的身形,面皮黝黑,眼睛晶亮,此时却因为连日奔波布上血丝。
据他一路上的介绍,他是半年前刚刚把所有手续办下来,接手这个矿场的。
……我这次可是把整个家底都砸进来了啊,先前还请专家探测了,这个矿坑还可以开发几十年。
哪知道我才刚刚接手半年,就接连出了三起事件了。
两个突然发病,还没送医院就死了。
还有一个死在井里,也是突然间像是被人扼住脖子一样,就那么死了。
各级都来人检查调查,停顿了几个月,这好不容易把关节打通,刚刚开工没两天,又出事了。
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信息,所以……石峰坐副驾,素辛和墨离坐后排。
在邹涛介绍的时候,墨离视线淡淡看着他脑袋上方。
然后朝素辛微微摇摇头。
说明他话里有很多虚假的成分。
素辛了然,其实她也感应到一些,只是没墨离感应的那么真切。
不过在她看来,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别人不管介绍再粗略或者详细,也只能知道事件的大体轮廓,永远也别想从别人嘴里了解到事件完全的真相。
只要不是影响案子的秘密,没必要把别人所有隐私都戳破。
车子绕过一个大弯,在平房前停下。
不管是房子还是地面,都是就地取材,大的条石垒砌房子,碎石铺成地面,几块大大小小的石头分布上面,有狗啊鸡的在上面觅食。
平房前面有两颗枯树,牵了铁丝,晾晒衣物。
平房另一边有两间独立的房子,是伙食房。
一个中年妇人正在舀水洗菜。
邹老板带素辛几人进入平房,一共三间,每间都是那种大通铺,可以住二三十人那种,下面烧炕。
不过现在上面只稀稀拉拉放了机床揉成团的被褥。
就是这里……刚一进去,一股混和了脚臭汗臭……各种酸腐臭味扑面而来。
通铺最角落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也感觉到他在发抖。
一个浑身黑乎乎的工友在旁边看着。
看见有人进来,连忙拘谨站起来,邹老板……邹涛随口道:没事儿,你先出去,到井那边看着。
虽然脸手都糊满煤灰,依稀看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身体精瘦精瘦的,眼睛带着好奇疑问,在素辛三人身来回瞄了几圈,咚咚咚的跑了出去。
素辛从下车开始,就十分注意周围环境。
可是直到现在,没有看出丝毫阴物的迹象。
邹涛一直紧张兮兮地跟在素辛旁边,盯着对方嘴巴,素,素大师,怎么样啊?你看出什么没有?素辛微微皱眉:没有,他身上干净的很。
邹涛的心一下子就吊了起来,这,这不可能啊,他现在都这样子了。
是昨天上午的时候,他突然就发疯了似得,自己卡着自己脖子。
这次幸好旁边有几个工友,连忙把他拉住,然后把他的手绑起来,又在嘴里塞了毛巾。
我叫人看着,就给你们打电话……前面那几人也都是这样突然发疯,自己卡自己脖子,把自己掐死的。
这个虽然是救下来了,但是这两天滴水未进,什么都不吃,即便把他牙齿撬开,也喂不进去。
大师,求求你一定帮帮我啊。
素辛哦了一声,伸手探向患者脖子。
眼睛微眯,嘶,好强的怨气!莫非是复仇而来?在患者脖子里面有一道郁结的阴气,十分凝练,阴气没有外泄。
所以素辛刚才一进来才没有感应到。
如果不是邹涛说了句喂不进去,她也不会想到症结在脖子上。
素辛说道:你们之前应该找人来看过吧。
邹涛神情有些尴尬地笑着,呵呵,那个……第二百九十章 突发这没啥好回避的,我想说的是,他没有把东西驱走,而是把那阴气逼回工人体内,如果不把根源解决掉,他迟早废了。
你现在最好是把他送医院去。
素辛说道。
邹涛苦着脸,这个那个了半天,最后终于说了出来。
我的确找人来看了一下,我这不是怕你多心嘛。
你知道,我接手这个矿场半年,就接连出了四起事故,停业四个月,前前后后的整顿,疏通关系,还有赔医药费,已经投进去几百万了。
我是真的把自己全副身家都陷进里面了。
所以只能硬扛着。
之前第二次出事的时候,我就找人了……其实我们在地下讨生活的人,是很信这些的。
我找人来看了风水,作法,可是不到一个星期,又出了事,我又重新找人来看,然后就是被封停整顿。
现在刚刚开工一个星期不到,又出了同样的事,我就请了业内最有名的来看,他说那阴物狡猾阴毒的很,他没办法,让我找高人……这不,我就……素辛感应到对方这次说的话真实性高了一些,不过仍旧不是全部。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除了他身上残留的阴气,这里没有任何阴物,所以源头不在这里,而在其他地方。
你仔细想想,出事的那几人都有什么共同点,他们之前都做过什么事?他们都做过的事?下井啊,吃饭……他们做过的,这里所有人都做过。
素辛:如果你不积极配合的话,只是拖延时间,里面那个人可等不起,即便送到医院可以暂时抱住命,若是不除掉那阴气,迟早也是死。
邹涛连忙作无辜状:诶,别别介啊,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算我求你们了,一定要帮帮我。
现在我矿上是真不能再死人了,否则他们都要走光了。
素辛在矿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仍旧是一无所获。
然后趁着十几个矿工轮流上来休息吃饭的时间,素辛三人对他们进行询问。
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素辛和墨离都能看出他们说的话不尽详实,但是他们身上都没有那种歪邪恶气。
如此,只能看是不是那几人他们本身的问题,本身因为什么事带来的阴气。
素辛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把出事那几个工人的详细资料给我们,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
还要调查啊?不然呢?你们不是都直接,直接作法的吗?素辛:事情有果就有因,那个人身上郁结的阴气就是因为治标不治本的结果。
刚才你们提供的所有信息都非常有限,而这个地方,前前后后我都看过,没有问题,所以只能从那几个人身上找原因了。
那,要多久啊?邹涛一脸担忧。
得看那些人的背景复杂程度,一般来说,几天应该能行。
要几天啊?邹涛很是为难的样子。
邹老板如果这么几天都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在这期间找其他人,或者直接中止委托任务。
诶,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要是再出事怎么办啊,我我现在是真的折腾不起了。
我们明白,所以需要你的全力配合。
可是你刚才提供的消息实在有限,我们也是没办法。
素辛几人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县城,找个旅馆住下,然后把几人的身份证号发给卫岩,让他帮忙查查他们的信息。
然后聚在一起商讨,看都有些什么发现。
墨离说道:当时邹涛在讲诉的时候,我感应到有几个很明显的记忆信息,就是他是从前一任的矿主手里盘来的,而且这个矿场的价值远远高于他投资的钱。
素辛对这方面不了解。
墨离就简单介绍一下:其实真正的好矿里面利润非常高,只要有人脉,只要投进去就能赚。
这么好的矿场,别人既然已经开始做了,为什么突然要转手,或许这里面有些问题。
石峰抱着手,点头。
这个只能从其他渠道查证。
很快,卫岩那边就回了信息。
那三个死掉的人都是很普通的从农村出来的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已结婚。
有了这些基本信息,三人便准备各负责一个人,进行大摸底。
这里交通实在不便,明天上午十点过才有航班,所以三人暂且在旅店住下。
半夜,电话突然响起。
素辛正在盘膝静坐,调息修炼。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邹涛急切的声音,……不不好了,又出事了,你们快过来。
素辛把石峰和墨离叫醒,从旅馆老板借了一辆车开过去。
赶到的时候,整个矿场上灯火通明的。
人们神情惶恐,都站在外面的坝子上,甚至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扛着包裹,一副要走人的样子。
一个人被绑住了手脚丢在地上,嘴里塞了毛巾。
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身体仍旧在超出人的极限的挣扎。
都快把绳子勒进肉里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一团无形的阴云笼罩在众人头上。
邹涛远远的就迎了过来:这,这可怎么办啊……他不说,素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仅是给这些人造成的心里阴影:这里接连的出事,一次两次说是巧合,可三次四次都如此诡异,即便再渴望挣钱,恐怕也不敢留下来啊。
她而是看到那个人身上像是蒙了一层黑色的灰一样的阴气。
对,是灰,而不是雾。
这些黑色的灰紧紧包裹住工人的身体,不断从里面吸取生元。
好强大的鬼力,好深的怨气!素辛跨步上前,挥掌间,灵力布上手掌,正要将这黑灰击散。
突然灵机一动,她想到先前梗在那个人脖子间的阴气,莫非就是因为擅自驱散这些阴气,反而让它们完全缩进脖子里去了?思及此,她连忙收掌,对邹涛说道:先把他抬到房间里去。
如果真像她猜想的这般,那么等会就会用到一些手段,而且也怕阴气波及到旁人,所以还是避避为好。
第二百九十一章 诡异的阴气邹涛抬手正要点将,视线从身边扫过,原本围在他旁边的人都避之不及,远远走开,生怕他喊到自己。
你,你们这是……邹涛正要训斥几句,却见石峰和墨离突然走上前,一左一右架着地上的工人,轻松抬进房间。
宿舍里面还有几个矿工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把人抬进去,吓的直往角落里缩。
被石峰和墨离一人揪着两个,推出房间,顺手把门关上,然后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邹涛一众人又连忙围了过来,里面怎么样啊?为什么把门关上了啊?让我们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啊?就是,让我们看看究竟是怎么治疗的啊……石峰冷声道:不想死的就走开。
墨离带着笑意:当然,如果你们硬要进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就不能保证你们会不会是下一个变成那个样子的。
可怨不了我们哦。
如果不是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凌厉和强势,恐怕还真会被他现在这样温和的语气所蒙骗了呢。
大家相互看看,都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两步。
邹涛仰着头紧张地看着这两尊门神,身高差就给他造成很大的压力。
还有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也敢开口。
不由想到,还是刚才那个女人好交流一点。
虽然这三人所表现出来的一点也没有先前请的那些大师的神秘和做派,但是却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原本呼噜噜的低吼变成嗷嗷的嚎叫声,就像饿狼的哀嚎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素辛这次还真是遇到棘手的了。
这阴气的怨气十分强大,虽然不至于对付不了,但是问题关键是阴气为什么会呈现出黑色粉尘状?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打算先把这人身上问题解决了再慢慢揣摩。
用普通的直接将阴气打散的方法肯定是不行。
素辛只能祭出灵砚。
刚才在外面不方便拿出来,当然,还有其他很多原因。
此时刚一祭出灵砚,小饕就主动钻了出来。
萝卜头在砚台上面晃了晃,张口一吸,把所有黑色烟雾全部吸了进去。
咳咳——小饕咳呛了几声。
素辛立马紧张起来,小饕,你怎么样了?是炭灰……素辛稍稍放下心,小饕没事就好。
刚才是为了帮她检验出阴气来源,所以才将其吸了进去。
炭灰?素辛重复了一句,阴气怎么会变成炭灰?难道这阴气的主人是被烧死的?且说这人身上的阴气被吸走,整个人也完全安静下来。
眼珠子也恢复正常,身体软软地躺在通铺上,胸口轻轻起伏,说明已经没有大碍了。
素辛此时才发现,这小伙子有些眼熟。
对了,正是昨天上午来这里看到的,在另一个工友旁边照顾的小伙子。
小伙子看来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体都还没长开。
却来煤矿上做工,应该是被生活所迫才会这样的。
素辛用神识查看一下,他身上没有任何因果业力缠身的迹象,其平静的精神波动中,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单纯一些。
基本上可以看出,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从贫困地区来的农村小伙,带着本来的质朴和纯真。
这样一个没有妨害任何人的人,却要遭受这样的劫难,着实不该!素辛由此推断出了一点,那阴气是无差别攻击生人的。
小伙子刚才因为被阴气缠的有些久,所以本来就有些瘦削的身体看上去更弱了一些。
少不了大病一场,好在年轻,很快就能恢复。
素辛看向里面,那个人还躺在那里。
看来邹涛并没有把他送医院啊。
因为阴气已经在他脖子落地生根,除非直接将整块肉挖掉,否则素辛也没办法驱除。
刚才小饕为了帮自己检验,都呛到了,她也不想让小饕再去尝试……没办法,谁叫小饕是她伙伴呢,她当然舍不得让自己的伙伴吃苦咯,这叫亲疏有别。
素辛打开门,石峰和墨离两人的视线就把她浑身上下像扫描仪一样看了一遍。
素辛朝他们点点头,没事。
邹涛等人围了上来,怎么样啊?他有没有事?素辛道:他没事了……哎呀,真是太好了……素辛紧接着说道:不过他刚才只是被阴气缠住了,没有看到罪魁祸首,所以,并不保证类似事情不会再发生。
唯一办法就是把根源找出来。
有几个工友壮着胆子进去看了一下,传来惊喜的呼喊声:真的,他真的没事了……好像是睡着了。
邹涛听到声音,眼睛都在放光。
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让人去弄点吃的来,牛奶或者糖开水什么的。
其实主要是想看看是不是和上次那人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却不能吃东西。
等他们折腾好一会,小伙子被众人灌了一盒酸奶,因为实在太虚弱,又睡了过去。
众人确认小伙子是真的没问题,对素辛等人的印象立马改观。
刚才他们在弄的时候,素辛也在思考这次案子,此时也有了一些思路。
于是有针对性的问道:现在,你们把刚才那个小伙子,从我们离开后的所有行程全部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邹涛啊,这个……他们对素辛一口一个小伙子的称呼还有些别扭,如果不是因为把她传的像巫婆一样恐怖,以及刚才展露的手段的确让人信服。
因为看起来她并不比小伙子大多少,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素辛神情很是郑重,大家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
邹涛:现在矿上的人少,所以不能抽出人专门照顾,只是他们轮班的时候去看着。
所以你们走后,就让小靳去上工了。
工友A:没错,我们一起下的矿井,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上来。
工友B:我们吃完打算跟小周端点去,小靳也跟着一起的。
不过没有把饭喂进去,就像刚到喉咙就吐了出来,连水都过不了。
工友C:然后小靳就找老板,说送医院……第二百九十二章 职业素养邹涛连忙辩解:是是,我当然是要求送医院的,可是白天事情太多,没忙完,我就想着晚上送过去。
所以我就让小靳去我的住的地方拿点钱。
邹涛将他的皮包拉开,朝素辛展示:瞧,我钱都已经带上了,就准备送小周去医院的,却没想到车子刚发动,就听到他们在喊。
然后就看到小靳双手掐着自己脖子,在地上挣扎……你住的地方?素辛听的很仔细,待对方说完,重复了一句。
是啊,去我住的地方拿钱。
哦,我,我住原来矿老板住的房子,就在那边,山坡下面那里。
说着,邹涛突然紧张起来,你不会是怀疑那里有问题吧?旋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这绝对不可能,我和我老婆在那里住了这么久,从没出过事,还,还有他们都去过我家里。
我老婆就是负责每天采购米面蔬菜肉,就是知道这活苦,所以给他们的伙食都很好的。
周围的工人连连附和。
素辛不掺言。
她脑海中在想一个问题,昨天上午她几乎把整个矿区都查看个遍,都没有发现那阴气的来源。
却独独没去查看邹涛住的地方。
当然,他们怀疑的也很有道理:所有人都去过他住的地方,为什么偏偏是那几个人中招?不管那么多,先看了再说。
邹涛吩咐三个人留下来照顾小靳和小周,其余人浩浩荡荡往他住的地方行去。
邹涛老婆是一个很精干爽朗的中年妇人,听说要查看,连忙带素辛到每个房间去。
一边说道: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几个小伙子都挺不错的,虽然跟矿井没关系,但是出事后老邹给了大笔抚恤款……转了一圈出来,素辛仍旧什么都没看到。
来到外面的院坝,院坝一侧用地砖铺了一条小路。
莫名,素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于是在这条小路上来回走了几趟,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突然,素辛站在其中一块地砖上停住,对邹涛说:去拿铁锹过来,把这里挖开。
刚才素辛古怪举动让所有人都感觉瘆得慌,其中两个连忙去杂物间拿工具。
几人动手,连带着把周围几块地砖都掀开,然后朝下面挖。
一直挖了一米多深,仍旧什么都没有。
大冷的天,几个工人累的汗流浃背的,望向素辛:还挖吗?挖——邹涛手指戳戳,连忙帮腔:挖,继续挖。
就在这时,传来梆的一声,铁锹挖在一块石板上。
抡铁锹的那人顿时感觉整个身体都被震麻了,哐啷,铁锹也掉落地上,身体一下子就栽倒地上。
刚开始还以为他没站稳,转瞬,旁边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连忙喊道:邹老板,老贺身体好冷!素辛上前探了探,发现就在刚才那一刹那,这人就被阴气撩了一下,这是被阴气侵体的正常反应,并无大碍。
这些人本身吓的够呛,火气不够旺,所以稍稍沾了阴气身体就吃不消。
素辛让他们把人弄进屋里去喂点姜汤,有人参更好。
看来不能让他们来了,让他们都退开一点,最好是回去好好睡一觉。
可是此时哪里有人听她的,都远远站着,不肯离开。
素辛只能自己动手,石峰和墨离要帮忙。
素辛也让他们在旁边守着就行。
因为这玩意儿的怨气实在太大,而且是无差别伤人。
石峰身上有一层特殊的元能护罩,是他曾经经历非人一般经历才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对他以后修炼有非常大的好处。
若是被这玩意儿冲撞了,把他的元能护罩冲掉就不好了。
素辛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下地干活,所以刨地这些根本难不倒她。
一手撑着铁锹手柄,跳到坑里,同时将两枚灵符激活。
正当她准备把石板上的浮土跑开,感觉到一股股滔天的怨煞之气顺着铁锹沿着手臂窜进她身体。
能量罩只能挡住实质性的能量攻击,但是这种气息是无法阻挡,只能通过自身的元气去抵御。
素辛很是意外。
她已经可以断定,矿上几起命案症结都在这里。
上面的石板应该是用来镇压下面的玩意儿,只可惜其怨气太重,将镇压的石板都侵蚀了。
在特定的时间点,就会渗出怨气,如果这时有人从这里经过,就会中招。
理清思路。
素辛不敢直接去刨石板了。
虽然石板被侵蚀,但是仍旧有一定的镇压作用,如果起开,以里面东西的滔天怨气,后果不堪设想。
想了想,从坑里跳上来,喊来邹涛,神情严肃地说道:邹老板,你矿上发生的接连怪事的症结已经找到了。
实不相瞒,这玩意儿的怨气很大,而且又害了几条人命,变得更加强大。
如果让它再害一两条人命恐怕就能冲开这个镇压的封印,到时整个矿上都难以幸免。
素,素大师,你这话说的……邹涛一副紧张而为难的样子,眼睛余光直往旁边工人旁边瞟。
他最怕的就是把这些人吓走了,当然,不是说他怕找不到工人,这年头,只要有钱,不愁没人来。
而是怕把这里的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
素辛说道:现在问题不是隐瞒,你觉得还隐瞒的住吗?这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找几个做事牢靠点的,把这边的土全部挖开。
全部挖开?素辛点点头,嗯,而且要快,最好在今天日落时分完成。
如果让里面的怨气再接收一个晚上的月之精华,就会变得更加厉害。
当然,就算再厉害一点,她也是有自保之力。
问题是这里那么多人,别人请她来不是把事情弄的更糟,而是解决问题的。
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邹涛见素辛神情郑重,也收起刚才的焦灼,到旁边点了几个身板结实点的,让他们去矿上拿些铁锹等工具来。
素辛画了一个两米直径的圈,在石板上贴了一张束灵符。
然后让人从圈外面挖出一条沟,再一点一点往中间挖。
第二百九十三章 晴天惊雷从凌晨四点过开始,十多人开始轮流挖土。
因为大多是碎石泥土混和再被压土机压实,所以挖凿的难度较大,同时要把起出的泥土石头搬运到一边。
到中午时分,终于挖出一个直径两米,近两米深的环形坑。
而后,素辛让人站在坑里,朝中间一点一点地挖。
不管周围人换了几班,她始终守在中间没动。
因为这玩意儿的怨气实在太大,她自己又不懂阵法,不能将其锁住,所以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一边用束灵符暂时将其压制,燃油用自身的元气锁住。
心中不由得想到,要是柯兰在这里的话,这些肯定就简单多了吧。
素辛看看表,又看看天,正午,此时太阳正悬在头顶。
而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反而感觉到一阵阵的冰寒之意刺骨。
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加强烈。
素辛此刻虽然还没破坏原本的封印,而且也是子午阳气最强烈的时刻,可是她仍旧感觉到越来越强的阴气从石板下渗透上来。
贴在石板上的束灵符,凭空的起了一层水雾。
水雾逐渐将整张符覆盖,将上面的印记浸染,而后,上面的符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逐渐变淡,变淡。
素辛之所以留在这里寸步不离,就是怕转眼间发生不可控的未知的事。
当束灵符上的灵力减弱时,她立马就感应到了,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拍了三张上去!顿时,身上的阴寒之气减弱许多。
她一边让人加快速度,必须在下午五点之前,把周围所有的东西清理干净。
然后对一直焦灼的邹涛说道:邹老板,你家里有防雨棚没有?邹涛身为老板,看到素辛一整夜都守在这里,就凭这份敬业精神,他也不好托大。
所以他除了吃喝拉撒,也都一直守在现场,甚至有时和自己老婆也加入搬运土石的行列。
此时听到素辛问话,连忙应道:有,有。
那好,你再找点人手,立马搭建防雨棚。
必须把整个凹坑遮盖起来,周围挖一条沟渠排水,尽可能的牢固。
素辛完全是脑海中的灵机一动。
看似自己现在完全掌控了局面,但是……天有不测风云。
大概是以前看的那些鬼怪的电影比较多,即便是烈日当空,总会在关键时刻来一场狂风暴雨,把所有一切破坏。
所以,趁着现在自己用灵符将这怨气完全压制住的时候,能做的的全部做到位,防患未然。
防雨棚?邹涛重复了一句,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天。
J省气候干冷,很少下雨,而且他也看了今天的天气预报,晴。
而且看这天,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素辛见对方还在犹豫,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快去,不管用什么东西,重要的是稳固和防雨,排水。
诶,好好。
邹涛连忙应诺,他老婆在旁边连连应和,好好,我们马上准备。
于是喊上两个在旁边轮流休息的旷工,去杂物间翻找。
轰隆隆——就在这时,从地底传来轰鸣,就像是有一头巨兽从地心深处钻出来,滚动着,不断向地面迫近一般。
地面震动一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几个正站在沟里挖掘的矿工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身体差点冻僵,愣怔原地,神情惊恐,相互看看,从对方眼里看出茫然和恐惧。
素辛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如此顽强,毫不犹豫地又拍了几张束灵符。
顿时,从地底传来的震动消失。
素辛朝周围人喊道:快挖,什么都不要想!情急中,她的喊话用上了精神震颤,众人不由得一颤,立马回过神来,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继续挖掘。
不断将挖下来的土和石头运出去。
另一边,邹涛几人找了一大堆的波纹板,就是以前用来搭建临时棚子用的,后来房子修起来了,这些东西没丢,就全部放到杂物房里。
这个到是比普通的塑料棚子结实的多。
他刚才在屋子里也感觉到那阵震颤,连忙问素辛:素大师,刚才是怎么回事?不觉中,喊素大师也顺口多了。
素辛并不想让大家伙都被恐惧支配,那样的话只会让对方更容易影响心智,于是应道:没事,一切有我在呢。
你们先把棚子和排水渠先弄起来再说。
好,好。
有了素辛这句话,众人都感觉踏实许多。
矿上还是有些能人。
这波纹板相比塑料棚是要牢固些,但是必须做好根基。
好在材料不缺,找了一大堆废弃的钢材,开始围着坑周围打地基,挖排水渠。
有电焊机,还有会电焊的矿工,直接用钢材焊接了一个穹形的框架,然后再把波纹板固定到上面……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到两个小时,就搭建起了一个直径三米多的棚子。
当人们忙过以后,他们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明亮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像是一个黑沉沉的锅盖将他们笼罩里面。
其实刚才素辛一直注意到这些,只是没有说出来。
怕所有东西还没准备完,就给大家造成心理压迫,功亏一篑。
此时,所有东西准备完毕,不等他们那种恐惧的情绪发泄出来,她就就说道:你们现在都到屋子里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也不管谁叫你们,都不要出来,明白吗?大家伙忙不迭的点头。
素辛还是有些不放心,让石峰和墨离去守着他们,若不然等会他们被这厉鬼的怨气引出来,她就救不了他们了。
石峰听了,理所当然地对墨离吩咐:你,去里面看着他们。
墨离顿了顿,看看石峰又看素辛。
素辛现在所有精神力都用在跟那股怨气较量上,哪里注意到两人此刻的纠结。
墨离最后进入屋子,把门关死,让所有人把窗户也全部关上。
素辛见所有人都离开,便抽出防御符,将整个帐篷内做成一个伪结界。
刚做完这些,漆黑如墨的天空划过一束手臂粗的闪电,将黑暗撕裂成无数碎片,炙亮的闪电直直落到帐篷上面,发出嗤啦啦的电流声。
而后,一声惊雷在头顶轰然炸响。
啪啦——第二百九十四章 收冬雷震震,闪电烁烁,此时,所有人心中的阴云变成了彻底的恐惧。
好在素辛已经提前做了安排,有墨离和石峰压阵,这样的恐惧并没有发酵蔓延。
素辛的心也被这霹雳震的一个激灵,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默运灵力,沉下心思,开始继续将石板上和周围的石头土层刨开。
露出一块圆形的石板。
石板通体黑亮如墨……素辛一眼就看出来了,又是那种石头。
上面刻着一些符文,此时犹如一块寒冰一样,阴气浓烈有如实质。
看来是里面的东西知道要对付它,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弄出这般大的阵势。
因为是完全违反天道存在的东西,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乌云盖顶,晴天霹雳。
紧接着,漆黑的天空落下大雨,犹如倾盆之势,狠狠砸在棚子上。
波纹板盖的棚子有聚拢声音的效果,于是素辛整个感官中都充斥着轰轰的声音。
素辛心中不由感慨,还好刚才准备的及时,否则现在这大雨一来,雨水顷刻间就能把坑里填满。
稍一震动,只要石板露出一丝丝缝隙,里面东西就能钻出来。
当素辛把所有土刨开后,终于露出石板下的真面目。
一口半人高的大缸,那块两寸厚的黑色石板盖在缸口上方,周围用特制的黑漆封住。
素辛上次在处理掉罗靖鬼婴的时候遇到过。
当整个大缸完全露出来后,所有的嘈杂瞬间消失。
转而从里面传来幽幽咽咽的声音,如泣如诉,让人听之无不心有测测。
小饕啧啧的感叹声传来:啧啧,好阴毒的手段。
素辛一手托着灵砚,小饕就坐在灵砚上。
你说的是这些符文有问题?嗯,这哪里是在镇压,而是在炼鬼。
炼鬼?嗯。
素辛心中莫名揪扯了一下,究竟是什么人要用这样的方式炼鬼?如果真是有心人布下这一切的话,那么他(她)肯定也会想到鬼物一旦炼成,必将为祸一方。
哦错,应该是在鬼物炼制的时候,就必须吸收更多的人的生元。
思及此,素辛不由得感觉到背脊窜起一阵寒意。
最恶是人心!素辛感觉从大缸里传来的意念越来越强烈,甚至还有各种杂乱的记忆片段强行钻进她的识海。
她并不介意去了解鬼物的冤屈,但前提是她在绝对自主的条件下,而不是被别人强行灌输。
更何况对方的意念本来就充满敌意,是想用那种惨烈的记忆破坏她的神志。
素辛对小饕说道:等会我将这封印揭开,你来控制灵砚收她?我是没问题,不过这玩意儿的鬼力太强大,直接掀开封印的话,恐怕你也会被鬼气冲击而受重伤。
所以最好办法是直接从这石板中心打一个小孔……小饕如此这般说了一遍,素辛领会。
就在这时,小饕倏地飞到了半空,头顶的小叶子扇动,灵砚倒扣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从上面投射出一束光线,将下方整个石板以及大缸笼罩其中。
素辛见小饕准备妥当,于是意念一动,凝聚了一颗能量箭扣在手中,一挥手,能量箭便倏地射向石板中心。
嗤——顷刻间,周围空间像是响起无数鬼哭狼嚎,左眼视线被一团几乎凝聚的黑色占据。
尽管素辛已经非常小心的控制能量输出,可是仍旧将石板中心击出一个大洞。
额上起了一层薄汗。
看起来挺厚实的石板,却没想到被对方动了手脚,只差一点,就让石板整个儿破碎。
那么里面的厉鬼就会没有任何阻碍地冲出,到时少不得一番手忙脚乱。
却见灵砚在小饕的控制下,光束中心出现一个旋窝,旋窝不断旋转,越来越大。
把刚才逸散到外面的阴气也统统吸了进去。
灵砚的吞噬之力也影响到缸里的厉鬼,只可惜它感应到危险,所以在里面徘徊不出。
发出呜呜——的声音。
凄惨而尖利的叫声直刺素辛的识海,煞气化作一只只无形的利剑,攻向神识。
神识光芒大盛,越来越亮,像一个小太阳一样,将所有刺向的利剑完全消融到神识里面。
另一边,灵砚产生的吞噬也更加强劲,不管缸里的厉鬼如何抵抗,最终被灵砚中旋窝的力量从缸里拉了出来。
是一个……女人。
……邹涛把所有矿工带进房间,墨离跟了进去,然后把所有门窗全部封死。
不过一会,电灯开始忽闪忽灭,电视也出现奇怪的画面和声音。
紧接着灯管,电视屏幕,以及所有通电的电器统统爆开。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一束束炙亮的闪电透过窗户罅隙照进来,印出人们惊恐万分的脸孔。
他们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唱歌,哭泣,喃喃低语……他们恐惧的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墨离只能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对这些人的狂躁进行安抚。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的精神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进阶,从原来只是能感应别人的精神意识,变得能够改变别人意识的能力。
好不容易把这些人安抚下来,然后窗外又响起喊声。
他们听到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妻子,孩子,在呼喊他们。
敲门声也同时响了起来,问他们为什么不开门,他们大老远过来那么累……众人的精神出现刹那的恍惚,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过去开门。
被墨离用精神震颤,将他们的意识拉回。
都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恐惧地蜷缩在地上。
素辛看着面前的女鬼,眉眼俱全,如果不是她此刻的扭曲像一个橡皮人,素辛甚至以为她就是一个真人。
看来她的鬼魂已经完全凝实了,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进阶成魔。
女鬼的身体被逐渐拉长,扭曲,她努力伸手朝素辛抓来,看向素辛,眼睛里散发出无比怨毒的光芒,发出更加刺耳的叫声。
女鬼神情怨毒,绝望,还有深深的不甘。
呜咽地鸣叫着,最终拗不过灵砚的吸力,被一点一点地拖了进去。
帐篷里掀起一股阴风,扫的棚板啪啦啦作响。
好一会,所有一切才逐渐安静下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力竭云开雨收,所有嘈杂喧嚣顷刻消失,世界变得静谧而平和。
天空一片湛蓝,天地间只剩下被雨洗后的干净清爽。
太阳懒懒悬在地平线上,如一轮金红色的铁饼,洒出霞光万丈,将远近起伏的山丘镀上了一层金黄。
一看时间,此时才下午六点过,距离当时搭建好帐篷才两三个小时,而他们却感觉过了几天那么漫长。
屋外的情形也完全变了样。
门前院坝下面的山沟已经被水填满,看痕迹,已经漫及院坝边了。
此时正在快速褪去。
咦,那里有个人……院坝的帐篷旁有一个浑身裹在泥浆里的人,走近一看,竟是石峰。
石峰是累的脱力了。
他们看帐篷周围的排水渠,想来是因为降雨量过大,将周围的东西全部冲了过来,必须不停将杂物刨开,才能保证正常排水。
石峰被人扶起,他指向帐篷里面,直到被抬进屋内,眼睛都没挪一下。
人们这时才想起帐篷里的事情,连忙打开。
发现里面已经变成一个你水坑。
一个泥人在里面,勉强撑着一口缸站住。
因为这坑挖的比较深,因为雨水原因,里面一片泥泞湿滑,再加上又有帐篷挡着,素辛试了好多次都没能爬上去,最后只能撑着大缸保存体力,等待房间里面的人出来搭手。
这三九寒冬,水冰冷彻骨,素辛浑身湿透,还黏着泥浆,冻的不要不要的。
只能强自运转灵力,推动血脉运转,才不至于冻死在这里。
大家正想着是用绳子还是放梯子,以及水下水去拉她上来。
毕竟这天冷的很,坑里都是泥浆,少不得把衣服裤子弄势头。
到时感冒就不好了。
此时,却见一个人二话不说,唰地顺着边缘跳了进去。
从后面托着素辛的腋下,直接举出泥坑。
素辛冻的没力气,被上面的人七手八脚拖了上去,邹涛老婆连忙给她拿毯子包住,扶进房间。
素辛不由自主扭头看向泥坑方向,只见墨离原本干爽的衣裳瞬间被泥水弄湿透。
他一手撑在边上,稍稍接力,便纵身跳了上来。
周围传来一阵喝彩声,本来死沉死沉的气氛活跃起来。
那里所有东西都不要动——素辛见大家伙还围在泥坑边上,指着中间的大缸好奇地议论纷纷。
邹涛连忙将人驱走,都散了都散了,回宿舍吃饭去。
素辛和石峰都在水里泡了很久,特别是石峰,虽然他体质强悍,奈何刚才他是拼了命的清理排水渠,才让雨水没有那么快的漫进坑里。
再加上被倾盆的雨水打在身上,就像一颗颗的铁豆子砸在身上一样,饶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住。
老板娘很是贴心,熬了一大锅姜汤,给大家都喝一碗。
三人借浴室用热水清洗身体,然后换上老板娘拿来的干爽衣裳。
稍稍缓过劲,素辛便找来邹涛,我已经把东西收了,不过院子里的东西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被普通人接触到少不了大病一场。
事不宜迟,你找人来准备一下。
先把水排干,把缸子弄上来,再找些汽油,把它烧了。
一定要弄出来吗?你们就住在这里,如果你们自己觉得整天对着那么个东西无所谓的话,就地焚烧也行。
素辛淡淡地说道。
哦,不不,听听素大师的。
邹涛连连应诺,他此刻对素辛信服的就差五体投地了。
大家伙吃了饭,重新牵起线路照明,开始排水。
弄了大半天才把坑里的水弄干,然后搭起手拉葫芦,在大缸上套上绳索,吊上来。
终于把那口大缸弄上地面,好奇地围着缸子,议论纷纷。
就好像先前经历的场景只是他们的错觉一样。
有人那水把缸上的泥土冲洗掉,露出黑亮的缸体,上面密密麻麻刻印着繁杂的符文。
素辛下意识用心看了两眼,想要看清上面画的时候,感觉头眼一阵昏花,心底涌起一股恶心之感。
小饕这才给她解释:这是一种粗浅的迷魂阵,专门用来对付有灵力的人,一个不好就会中招。
吃一堑长一智,素辛记下这个教训,以后且不可如此托大。
素辛休息了一会,吃了点高热量的东西,稍稍补充体力。
便打算让人把东西运到偏僻点的地方。
就在这时,有人去搬缸口石板上的石头,素辛连忙喝止,都不许动,不能动上面的东西……那人被素辛爆喝声惊回,悻悻收回手,兀自狡辩:我,我只是想把这块石头拿掉,太……太重了。
整口缸一两百斤,上面那块石头最多两三斤,这明显就是托词。
素辛神情十分严肃,扫了一圈众人,冷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上面的石头谁也不能去动,你们只需要搬到指定地方就行了。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了一张黑色的塑料纸蒙在上面,然后用绳子将缸口扎严实了。
因为里面的东西太恐怖,怕常人见了做噩梦。
好奇害死猫,就是怕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手和眼睛,害人害己。
素辛在做这些的时候,就有人在旁边说风凉话:哟,藏到这么严实,里面莫不是装了什么金银宝贝啊?哟,很有可能哦。
是不是见者有份哦有人跟着说笑起哄。
素辛充耳不闻,看看素辛,在旁边呵斥:都嚷嚷什么,快,把东西搬到那边山坡上去。
十来个人,用一辆类似滑板车的拖着大缸往山坡上行去。
素辛跟在后面,因为体力透支此时稍稍恢复也只是勉强能行动而已。
她是实在不放心让这些人做这些,大概也是因为以前看电视里类似场景看的多了,若是假手于人,往往最后都会出现这或那的意外,将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无比。
石峰完全脱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累。
此刻是动弹不得。
所以由墨离在旁边护着素辛。
他本来打算背着素辛走过去的,素辛哪里肯依,自己只是走的有点慢,又不是完全走不了。
关键是现在又不用赶时间或者逃命,完全用不着劳烦别人。
第二百九十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矿工们把大缸运到指定的地方,围着一圈议论着,素辛让他们离开,他们便神色慌乱地急急离去。
而后,素辛转过身对墨离说道:你也回避一下,先回去,等会这里处理妥当了我就回来。
墨离挥挥手,我没事,现在要做什么,我来吧。
素辛认真脸:我说真的。
相对这具尸体而言,先前看的碎尸,如果不是知道是人肉,当成猪肉牛肉也行。
可是这个不一样,里面是一具保存的非常完好的尸体,可以看出生前饱受摧残折磨。
死不瞑目,充满了滔天的怨气。
轻者噩梦连连,严重的甚至影响人的神志。
若是遇上意志不坚,可能出现魂魄受损的情况!墨离站在原地没动,说道:进入这一行,以后势必会经常遇到,我觉得我应该开始逐渐接触这些。
再说,有你在这里,我觉得很放心。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素辛没有再坚持。
她用铁球将大缸砸碎,里面尸体混若无骨般滑溜地瘫倒地上,惨白一片。
墨离隔了老远,也感觉瘆得慌。
素辛面不改色地将汽油浇到上面,点燃一根火柴弹指丢过去,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将整具尸体吞噬。
浓烟滚滚,夹杂着呜咽的声音,整个山谷都阴风阵阵的。
烧了好久,素辛一直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完全变成一抔灰为止。
然后和大缸碎片一起,就地掩埋了。
弄完这些,已经是第二天。
素辛看向墨离,一向儒雅高傲的神情带上一丝冷厉之意。
是啊,这些东西看多了,迟早变成自己这样狠辣,儒雅什么的,都是建立在游刃有余的基础上。
素辛回到邹涛住所,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石峰,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情况好多了。
虽然看上去还很疲惫,但是素辛从对方眼神中看到,这次劫后余生,修为又精进不少。
也亏得那些闪电是冲着帐篷里的厉鬼去的,再加上搭建帐篷的波纹板是钢材,所以直接把电导进大地,没有波及到他身上。
当然,素辛也能够想象到,那一束束闪电在自己身边落下时的震撼和恐怖,若是没点毅力和坚持,是绝对不可能硬撑那么久!有矿工来告诉邹涛,小靳和小周都醒了,只是小周的嗓子嘶哑,恐怕是坏了。
邹涛心情大好,连连感激素辛三人。
以前请的人就是摆摆道具走走过场,治标不治本。
这三人才是干实事的!那个矿工说完小靳和小周的事,还没离开,看看素辛又看看邹涛。
邹涛眉头一皱,还有什么事?那个……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快说。
那个,老蔡头他……他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邹涛心一下子就被提上来了,千万别又出啥幺蛾子啊。
他现在……要不你去看看吧。
邹涛看向素辛。
素辛刚才看这矿工说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什么。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已经尽量避免,还是发生了,心情说不出的郁闷。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
去的路上,在邹涛一再逼问下,矿工终于说出事情的原委。
昨天他们十来人一同推车的时候,有人说里面肯定是装了值钱东西,而且看大缸就是古代的东西,说不定是古董文物啥的。
就有人说,肯定是那三个人说里面有厉害东西纯粹是个借口,目的就是不让他们看,而是要弄到一边独吞。
也有人反对,说昨天乌云蔽日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还有在房间里发生的种种诡异,都说明这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大师说不让看就不要多事……这样的言论被其余人群起围攻:不就是看一眼,又能咋滴了?于是,他们趁着素辛落在后面,偷偷揭开塑料纸看了一眼……那矿工说道:有三个人看了,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我们被他们样子吓到了,没有看,就跟着一起回宿舍。
晚上他们也没有吃饭,蒙头睡觉,我们也没想那么多,以为是太累。
可是今天醒来的时候,小靳和小周都醒来,说饿要吃饭,我们给他端了稀饭去,然后看到三个还在睡,过去一看,浑身冰冷,轻轻颤抖,像是打摆子一样。
我们一下子就慌了,想到可能和昨天晚上的事有关,于是连忙扶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撬开嘴巴给他们灌葡萄糖水,另外两个情况渐渐好些,终于醒了过来,吐的一塌糊涂,又喝了点水,除了精神还有些恍惚,已经没事了。
可是……老蔡头却是怎么都不醒,一直在说胡话,所以……说着话的当口,素辛几人跟着到了宿舍外面。
见一群工友围在门口,神情紧张而惶惑,看到素辛,远远的就让开一条路。
素辛进去一看,果真和刚才那矿工描述的一样,老蔡头神情痴傻地,嘴里一直咕哝着。
她从对方咕哝的话中,依稀听出一些端倪:他前妻难产而死,貌似跟他没有及时送医院,故意拖延有关。
所以,另外两个都醒来没事,唯独他醒不来,归根结底是他自己心底有心结,简言之,心里有鬼。
邹涛此时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当初就是因为这个矿场的利润高才盘了下来的,这接连出事,已经折进去不少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问题解决了,却又无端出了这档子事。
不过气归气,事情总的要解决,只能求助地望着素辛。
素辛说道: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他命理该有此一劫,除非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命续给他,否则没别的办法。
邹涛很是为难:素大师,你一定有什么办法的,求求你就救救他吧。
你看,我这矿上已经出了那么多事,我,我……素辛皱眉:你莫不是想让我把自己的寿命加给他吧?话题被戳破,邹涛结巴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我请你们来不就是解决问题的嘛。
再说,你们这些人不都是讲渡化和功德吗?第二百九十七章 (为尛墨末大盟主加更)邹涛前几次请的那些高人,他们口中称:帮他摆平这个东西就要折损他们多少多少寿元。
实际上就是借口多要钱的意思。
所以邹涛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折损寿元是很正常的事情。
却不知道,大多说要牺牲自己多少寿命的,都是危言耸听。
真正懂得怎样续命的人反而不会这样说。
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
素辛说道:好吧,既然你说到委托任务的事情。
我们正好带着当初签订的协议,上面你只说要帮你看看周姓矿工,并没有说要解决其他人的问题。
昨天小靳突然发病,我们二话不说就帮你搞定,你莫不是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这件事,我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甚至还用塑料绳子蒙住,就是让他们不要乱动乱看,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眼,能怨得了谁?我就告诉你实话吧,他是把自己的魂魄吓散了,魂魄不全,就只能这样了。
邹涛听的背脊发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素辛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些重了,毕竟她和对方只是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
实际情况是,这人的魂魄被困在灵台上了,所以只能一直承受他最后看到的恐惧。
当然,以素辛现在的能力也不是不能把他的魂魄引导出来,但是凭什么?大概是因为这一天真的是险之又险,她已经尽自己所能的避免再有人被殃及。
为此,她,石峰和墨离三人都拼了命在干在努力,可是这些人仍旧要作死,能怨得了谁?!素辛记得小时候过年放鞭炮,小孩子喜欢把没有爆开的鞭炮捡起来玩。
一般玩法就是把里面的火药粉弄出来,在木板上铺成一个字或者花朵的形状,然后点燃,火焰以一定轨迹燃烧,然后留下字符的痕迹。
不过有些孩子则喜欢把鞭炮点燃扔到别人脚下,甚至还往别人身上扔,也出过事,被告诫不能做那些危险的事,可是都屡教不改。
若是事情闹大了,小孩家长就会站出来包庇,说小孩子不懂事一个炮仗有能出啥事可是有一次真的出事了,有个小孩玩出新高度,竟然把点燃的鞭炮扔到化粪池里。
然后听到嘭地一声震天响,整个化粪池上面的水泥盖子被掀翻,下面的粪也全部炸的到处都是。
那个孩子当场被压在水泥板下面……事后,那孩子的父母就找这化粪池的主人,说,你为什么要修化粪池。
那家人也很是无辜,他们的粪池被毁掉了改怎么个说法呢?村里那么多人家都修了化粪池的啊,再说在自己家的粪坑上修的,又关别人什么事了?因为人命关天,上面派人来调解也不顶事,仍旧让他们给死者父母赔了钱才平了事。
没错,那个倒霉人家就是素辛家。
而且当时那死孩子的父母闹的很凶,扬言要让他们以命尝命,要不是有大伯和东海哥他们撑腰,指不定被那家人讹成什么样呢。
所以现在素辛面对那些自己作死的,是真的不想伸手,去tm的人命关天。
邹涛再三问素辛:真的没事了吗?素辛点点头,你们并不是那个厉鬼的始作俑者,所以,你们没事了。
听对方的言下之意,是自己这里的事情了结。
可是那个厉鬼却没有真正解决掉?邹涛结巴着,还想问什么,发现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把剩下的款项打到石峰的帐上,还算比较懂行情,打了二十万的尾款。
然后亲自送素辛三人离开,车子刚刚驶出矿场,迎面来了一辆越野风驰而来。
交错瞬间,素辛莫名觉察出一丝冷意。
突然说道: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石峰下意识扭头看向背向而去的越野,只剩下一路黑色的烟尘滚滚。
……素辛三人回到十里巷后,就开始调查矿场的事。
因为女鬼死状极惨,而且后来又被人炼鬼,可见背后肯定有天大的冤屈。
素辛并不打算直接将她炼化了,而是打算把事情调查清楚,将这股怨气平息下去。
至于她造成的杀孽,等把她的冤屈理清了再说不迟。
邹涛提供的资料上显示的上一位矿场所有者,张威,只是一个中间商。
根据身份证号,查出籍贯,三人前往调查。
发现张威并不知道什么矿场的事情,墨离看出他并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他的身份被人冒用,调查的线索到这里彻底断了。
剩下只有从矿场本身入手,查看它历届的主人。
这个查起来要困难的多,因为从发现,开采,然后中间要经无数个环节,每隔几年甚至一两年就要更换一个老板。
不排除其中有一些同样会因为各种愿意不敢公开自己身份,而冒用别人身份证的。
另一边,素辛也在试图将厉鬼的怨煞之气消磨,然后看看能不能从她不断重复的悲惨记忆片段中,提取有用的线索出来。
它现在的怨气还太烈了,素辛不敢直接去感应,只能慢慢来。
厉鬼的事情没有进展,可是生意还必须做下去。
石峰那边又从几十个信息中筛选出一个可能会成为委托者的消息。
见素辛坐在电脑前查资料,于是把聊天信息转给她。
逍遥蝶蝶:你们是零零侦探社吗?石峰:是。
逍遥蝶蝶:我听说过你们,你们真的能……见鬼吗?石峰:请问你遇到什么问题?说来看看,我们要不要接这个委托。
逍遥蝶蝶:我想请你们帮我找一个人……哦,不,或者说是一个鬼吧。
石峰:找……鬼?逍遥蝶蝶:嗯。
一个星期前,我突然看不到他了,身边却突然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石峰:什么事?说来看看。
逍遥蝶蝶:前天我从宿舍楼下经过,阳台上的花盆突然掉下来,我当时脚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滑了一下,所以慢了一点,于是花盆就落到我前面地上碎开,如果我正常走路,肯定就被砸到了;第二百九十八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1石峰:还有吗?逍遥蝶蝶:昨天我去学校对面的小吃街,过红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我从包里拿手机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几乎就在同时,一辆大卡轰轰地从我前面,几乎是擦着我鼻子开过去的。
事后才知道,说刹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灵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没有消息也没有来电显示。
我想如果当时我不慢那么一丝丝,肯定就直接被卷进去了。
石峰:这些是挺巧合的。
逍遥蝶蝶:还有,就是刚才我上楼的时候,身体靠着栏杆的,栏杆突然垮了,我差点摔下楼梯,下面不知谁把床垫放那里,所以我只是吓了一跳,并没有受伤。
逍遥蝶蝶:我感觉是他在暗中帮我,我以前也看过很多关于鬼怪的故事,知道如果鬼物要帮助人的话,是需要消耗自己的能量。
他这样帮我……我就是想看看他,还好不好?还有,为什么这么要避开我?石峰:你在遇到他之前有过这些奇怪的经历吗?逍遥蝶蝶:没有,你是想说是他做的?不,这不可能。
石峰:这只是猜测。
究竟是要害你还是帮你,亦或是还在纠结。
逍遥蝶蝶:不,这绝对不可能。
我先组队要求就是,你们帮我把他找出来。
石峰:既然如此,你已经看了我们的标价了吧?先付一万定金……逍遥蝶蝶:我知道,我马上把钱打过来,你们能尽快过来帮我看看吗?石峰:你最好抽时间到我们侦探社,有很多问题先了解清楚再说不迟。
逍遥蝶蝶:好。
……素辛看完聊天记录,石峰的声音响起:逍遥蝶蝶已经把钱打过来了,现在约吗?素辛干脆利索应道:约。
两个小时后,委托者如约而至。
逍遥蝶蝶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披肩的微卷头发,画着淡妆,神情倨傲而疏离,看上去清爽中带着一丝愁容。
两人落座,素辛主动介绍:我叫素辛,你的案子由我来负责,你先介绍下情况吧。
逍遥蝶蝶说道:我叫费安,现在S大读大四。
我想请你们帮我找一个……人,姑且这么说吧,大概情况我先前已经在QQ里说过了。
素辛嗯了一声,那份信息我已经看过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请你如实回答我好吧?费安点点头,身体坐的直直的,看向素辛。
素辛:你和他认识多久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为什么认识的?费安:大概两个多月前,国庆节回家一趟,然后到学校的时候就看到他了。
这期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没什么特别的。
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是鬼物还是他后来表现才发现他是?你不会觉得害怕吗?我一开始就看出他是鬼,这有什么可怕的。
然后呢,你们的相处模式?很简单,就是聊聊天,陪我上自习什么的。
他突然消失之前有发生不同寻常的事情吗?没有,就是头一天晚上还送我会宿舍,第二天他就再没出现了。
素辛将对方上下打量一通,说道:实不相瞒,你身上并没有阴气残留痕迹。
所以只有两种解释,一是他根本就不存在……素辛话还没说完,费安就激动起来,不可能,他在的,他一直都在我身边……素辛等对方说完,才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二是他故意没有招惹你。
毕竟人鬼殊途,阴阳相隔,靠的太近对彼此都有很大影响。
不过,你身上虽然没有阴气,却有……费安直接打断素辛的话,说道:你能找到他吗?我就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我能帮他的,我一定帮忙。
素辛只能顺着对方的问话,应道:从你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费安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如果是知道的话会来找你们吗?你们不是会请鬼招魂吗?可以施个法术什么的。
素辛眉头微蹙,请鬼招魂?谁告诉你施个法术就能招到自己想找的那个鬼魂的?他现在不在你身边,而你也不知道他的印记,随便招来的只会是别有用心的孤魂野鬼。
费安眼神有些躲闪,好吧,随便你怎么弄。
素辛看对方还有一些比较关键的事情瞒着,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
阴间寻人和阳间找人都是一个道理,必须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如果没有,就只能从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摸索。
费安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够了,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是我那也是情非得已,我只是想知道他好不好?在哪里?只是找人问了一下米而已。
可是我已经知道她说的牛头不对马嘴,所以就找到你这里来了啊。
素辛:你确定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应?没有,没有,我还要说多少遍,我哪知道你们这些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啊。
素辛识趣地结束这个话题,说道:好吧,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跟在你身边,这样才能确认你这几天经常遇到的意外,究竟是真的意外,还是事出有因。
费安看着素辛,眼珠上下转动一下,这没问题,我去找一件校服来,应该可以蒙混进宿舍。
素辛愣了一下,应道:好。
略微收拾一下就直接出发。
素辛跟着费安两天,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人和事,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在聊天记录已经后来谈话中言之凿凿,而她也感应到对方没有撒谎,恐怕早就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素辛说道:他的确不在你身边,我想可能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既然你是在回了家以后他才找上你的,你不如再回家一趟,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费安面上显得很是抵触,思索一会,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好,只要能找到他,那就再回家一趟。
素辛假装她的同学,跟着一起回费安的家。
第二百九十九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2费安的家在G省,几乎横跨半个C国。
在临海的一幢独栋别墅,修剪整齐的草坪,足以放三辆车的车库,前面是别墅主体,后面连带一个庭院,布置十分奢华。
刚走进去,素辛就感觉到整个别墅阴气缭绕。
客厅里,费安父亲正在接待客人。
素辛现在的身份是费安的同学,所以跟在费安旁边。
当素辛视线与那个客人视线相接刹那,顿时传来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
嘶,竟然是他?!当初从矿场出来的时候,有一辆越野与他们错身而过,就传来那种阴寒的气息。
费安父亲费承连忙介绍:这是我小女安安,安安,快叫冯叔叔。
冯槟微微点点头,一副大师风范,视线移到素辛身上,这位是?费安神情冷淡地说道:她是我同学,我带她来家里玩玩。
冯槟:这位同学好生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素辛。
素辛心中咯噔一下,上次自己感应到他的阴寒气息,莫非对方也觉察到自己的存在?不过,她想自己已经把自己的灵力完全收敛,连小饕都说很难感应到她的气息。
素辛当然相信小饕的话。
于是应道:我一直在S省读书,冯叔叔在哪里见过我的?冯槟见素辛神情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是普通人面对这个问题最正常的反应。
他的确没认出素辛,刚才纯粹是想诈一下。
然后跟费承说道:好了,就这样吧,应该不出七天,就能完全搞定,到时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费承连连躬身道谢:多谢冯大师,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笑纳。
是一张某行的金卡,至少存五十万开卡。
冯槟离开时视线还在素辛身上扫了一圈。
素辛现在正愁找不到厉鬼的冤屈身世,而这人那么巧在那里碰上,定然有些渊源。
意识联系上小饕:你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吗?小饕:不行,他身上有小鬼,很容易被发现。
素辛了然,不过看他好像跟费家做事,费承肯定知道他的一些信息,到时再问也不迟。
素辛装作没看见,跟着费安走。
费承把素辛上下打量一通,竟然穿着校服,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没有比校服更好的衣裳可以穿了——穷。
于是当着素辛的面把费安数落一通:哎呀,你这孩子真是,怎么能随便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啊。
费安正要辩说,素辛一扫刚才的青涩拘谨,开口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费先生家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不过你真以为刚才那人是帮你解决问题来着?而不是在利用你们?费承皱眉冷喝一声,你不是安安的同学,你是谁?实不相瞒,我是受费安委托而来,帮她找个人。
素辛偏过头,又对费安说道:我想,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被抓了起来,此刻正在承受炼狱之苦。
整栋房子都充斥着极强的怨气,七天之后了结?我看七天之后G省就又要多一座鬼屋了。
费承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素辛对他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而她除了看到这里阴气弥漫怨气滔天外,还看到了很重的业力笼罩。
他们身上的气运被怨气和业力同时作用消磨,一旦崩溃,到时死相不要太难看。
只是可怜这小姑娘,她身上没有业力,但身在这样的人家,所谓父债子偿,恐怕到时也免不了一劫。
费安:你是说他在这栋房子里?他在哪儿?费承拉住费安:安安,你究竟在干什么?爸,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因为你是我爸,我知道你是在为了我们这个家的奋斗,但是也请你尊重一下我,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我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和朋友的权力。
他对我很重要,你不能毁了他。
费承听了女儿的话,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究竟知道了什么?你,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费安冷笑:呵,果真跟你有关的。
你快放了他,费承:不,绝对不行。
你知不知道他是要害你的,他是报仇来的。
他刚说出口,立马觉得不妥,眼神唰地看向素辛,杀意迸现,旋即收敛起来,笑着说道:呵,这位同学怎么称呼?在这里就像在你自己家一样。
说完朝里面喊了一句:小黄,过来一下。
从里面应声走出来一个黝黑精瘦的男子,寸头,小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恭敬地道:老板。
你,带这位同学在别墅里参观一下。
是,老板。
记得好好照顾,莫要怠慢了。
小黄又应了一声是,于是朝素辛走来。
素辛就感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朝自己扑来……不是说真的是血液的腥气,而是手上沾染很多命债留下的业力。
一看就不是善茬。
素辛看了眼费安,她此刻被她父亲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开始跟她做思想工作。
费安虽然面色不虞,但是却没有违拗。
素辛心中便明白,此刻不能指望费安能解这个困局,只能自己处理。
小黄站到素辛左侧后方,说道:请。
素辛顿时感觉自己整个左边身体都曝露无遗一般,连忙朝右退了两步,侧身说道:你走前面带路。
小黄眼中闪过意思冷意,站在原地没动,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素辛也不动,敌不动我不动,暗中将金盾符扣在手中,同时意念联系上手腕上变形后的鱼肠剑。
这般僵持着,费承见还没把这个奇怪的女人搞定,不耐烦地呵斥一句: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带她进去?小黄被训斥一顿,看向素辛的眼神杀意怨恨更浓,不得已,抬脚朝前面走去。
素辛紧跟了上去。
后院有一座假山,中间一个喷泉。
小黄原地站定,看向素辛,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念。
手腕一动,一柄短刀自袖筒落到手中,嘴角带着一抹嗜血的笑意,然后一步步朝素辛走来。
46第三百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3虽然让对方背过身去,从后面下手比较方便。
而且那样的话,也会让她少一点恐惧和痛苦。
可是既然她执意要面对这些,感受死亡降临的恐惧,那也怨不得他了。
猎人对于猎物最大的兴趣除了最后收获战利品的成就感外,更大的乐趣在于欣赏猎物的恐惧以及追逐凌虐的过程。
他以为她看到他此刻的凶相毕露会惊恐,会害怕,会呼救,会慌不择路地逃跑。
他就可以从容不迫地步步紧逼,一点点凌迟她的意志和生命。
可是,对方始终静静地站在原地,直面着他,没有露出他熟悉的惊诧恐惧的表情。
这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她看见自己这般杀意升腾的走过去,看见自己手上的刀具,不是应该一边朝后面退一边问你要干什么的吗?难道是被自己的气场给吓傻了?看着对方秀丽的脸庞,即便不施粉黛也难掩青春气息,还有玲珑的身段,就算宽大的校服也遮掩不了里面的丰满曲线。
如果不是这般细细的看,他差点就错过如此尤物……只可惜,这样美妙的人儿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要葬身鳄鱼之口,实在可惜啊。
身为一个合格的杀手,不问缘由,只做事,才让他获得冷血黄的美名,才拥有费承身边头号保镖的身份。
所以不管那么多,这是老板的吩咐,要她死,他只管做事就行。
旁边就是鳄鱼池,里有两条大鳄,所以完全不用尸体没地方处理。
至于小姐那边,自然有老板给个交代,到时完全可以说是这个女人自己不小心掉进鳄鱼池的。
就算那些警察追查起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
而且老板跟里面的人也有一定交情。
正是因为这样的有恃无恐,才练就了他现在的心狠手辣!不用付任何法律责任,不用承担任何的惩罚,只需要心够狠就行,太简单了。
素辛见小黄已凶相毕露,心中暗道:这么快!脑袋里思绪飞快转动,计算着自己现在应对方案。
直接呼救,如此一来,这里距离前厅有五十来米,中间还间隔了墙壁和假山,即便大声喊叫客厅里的人也不一定能听见。
而且,就算费安能听到自己呼救,可是她旁边还有她父亲。
小黄是得到费承的授意才敢这么做,所以费承只需要稍一打岔,拦着费安……所以,此刻谁也帮不了自己。
素辛视线余光看到假山另一边的水池,水面浮着碧绿的浮萍,一截枯木微微凸出浮萍。
上面怨气凝结。
小黄到素辛面前两步站定,不知为什么,面对如此冷静的人,总有些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
如果你要恨就恨你自己命不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小黄声音粗嘎,有了这句开场白,感觉总算有些名正言顺了。
于是左手抓向素辛脑袋,来个摸头杀,右手匕首直接朝素辛心口刺去。
哪知,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抓着对方的脑袋,而刀尖快要刺入对方心脏,突然感觉双臂的力量一松,就像是……瞬间失去了对双臂的掌控和感知一样。
紧接着,眼前一花,那个校服女生竟然诡异地出现在他右侧,肩膀上传来一个突兀的推力,脚下踉跄,被什么绊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对方,可是两只手臂如两条弧线一样从他眼前飞过,于此同时,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入旁边的水池,与手臂前后落水,相继传来几声噗通的声音。
他这才发现,自己两条手臂竟然自手肘地方,被齐刷刷切掉。
水池不深,但是下面有淤泥,以及各种腐烂物沉寂。
没有手臂的小黄直接陷进淤泥,失去平衡,倒了进去。
啊,救命——啊,呜哇哇……拼命的挣扎,连吃几口脏水。
血液从断臂涌出,将周围叫的一片猩红。
藏在树荫下的两块枯木朝这边飞快地移动过来,然后张开布满参差尖牙的大嘴,一口咬着身体,然后转动身体,连带着将小黄在里面甩动。
另一只不甘示弱,咬着一条腿,身体旋转,硬生生扯了下来……前后几分钟时间,水池里就只剩下一团浑浊。
一个黑色的魂魄从水面上飘了上来,素辛意念一动,伸手虚空抓摄,魂魄便倏地飞到她手中。
丢进灵砚。
素辛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镯,轻颤一下,像是表达自己的愉悦。
刚才她完全是用意念控制鱼肠剑,没想到比直接用手控制利索多了。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来旁人,想来这栋别墅里藏着不少秘密,不可能随随便便请几个普通人来打扫管理的。
素辛抽出一张隐身符拍在身上,然后顺着阴气凝结的地方行去,七弯八绕,来到一间小屋前。
左眼看去,小屋上方像是压着一团厚重的铅云,中间形成一个漏斗型的旋窝,漏斗下方连接着小屋里面。
小屋周围有结界的痕迹,所以这些犹如凝实般的怨气并不是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有的,而是通过阵法强行加在上面。
经此炼成的厉鬼只剩下杀戮的欲望。
素辛祭出灵砚,飞到半空,投射出一道光芒,将小屋上方凝结的怨煞之气统统吸收。
小屋压力一空,素辛打开门走了进去。
不到十个平房,中央放着一口大缸,上面贴满符纸。
缸口依旧用一块黑石板盖住,以黑漆封住四周。
和她先前在矿场发现的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炼鬼的阵才刚刚做成,即便用了催生的阵法,但是根基不牢,素辛直接将大缸敲碎,用灵砚把里面的鬼魂收了进去。
然后抽出一张火球符,意念一动,符纸顿时变作一个有蓝色的火球。
素辛弹指丢到尸体上,蓝色火焰瞬间将尸体吞噬进去,彻底焚烧。
上次用汽油,主要是因为能够不动用灵符的情况下尽量节约,但是眼下没那个条件,也就不含糊了。
素辛联想到费安的叙述,有把握可以推断,这个鬼就是她描述的那个男人。
89第三百〇一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4素辛猜的没错,他们正是利用尸体作法,将此人的鬼魂引来,然后再困在尸体中,进行强制性的炼鬼。
让其承受无边炼狱之苦,怨气聚集,磨掉其神志,最后成为一个被人掌控的杀人小鬼!所以,此时素辛若是不把尸体直接毁掉,他们甚至还可能利用其来勾引魂魄。
男鬼刚刚脱离炼狱之苦,虽然不至于像先前收的那个女鬼一样怨气滔天,但是也因为原本的神志已经被抹掉差不多,素辛暂时没得到更多信息。
从小屋出来,就看到费承带着几个杀气森然的保镖朝假山方向赶去。
其中一个指着水池里,说道:黄哥的传讯器信号好像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一个黑衣保镖将一个定位器递给费承看。
此时,污浊的池水已经渐渐澄清,水底的淤泥只剩下一丝丝黑红的颜色。
难道说小黄失手了?他可是众多保镖之首,以沉稳狠辣著称,竟然会失手?几个保镖看看水池,又看看老板,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道:老板,你……确定对方只是一个……女人?费承想到先前那个女人说出的那句话,肯定是一个知道他所有丑事的人,此人断然不能留下。
于是下令:给我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说完又补充一句:生死不论。
几人会意,那就是一定要那个女人死!费承想到费安,哼,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竟然还嫌他的钱脏?还带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到家里来?看来这些年是太惯着她了。
他朝旁边一个保镖冷声吩咐:去,把那贱人给我看好了!保镖心领神会,立马领命而去。
费承此时总有些心神不宁,他猛地想到什么,抬头瞪眼,慌忙朝旁边一个杂物间行去。
在杂物间对面墙上有一扇隐蔽的门,费承手颤抖着打开,走进去,便来到隔离出来的一间小屋前,长方形,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与墙壁同色的门,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大的棺材。
冯大仙离开时告诉他,谁也不能把那扇门打开。
而且他不知道施了什么仙法,当他把那扇门关上时,整个棺材哦错是小屋就从眼前消失了。
而现在,他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白色棺材横在眼前,那扇白色的门大大敞开,就像一个黑色的巨口,等待吞噬所有擅闯之人。
心中大骇,有种强烈不详的预感,不顾当初冯槟的警告——生人勿近。
他踉跄几步走近,看到小屋里面大缸破碎,地面只剩下已经燃烧的差不多的灰烬。
之所以做的这么隐秘还设了阵法,就是怕被人无意间闯入破坏。
而现在,竟然真的被人破坏了,眼看着不仅仅是飞黄腾达,甚至也可能获得长生的机缘也与自己错失交臂。
若不然以他现在的财力,除了更长久的寿命,没有什么更能让他心动的了。
顿时气的哇哇大叫。
是谁,究竟是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别人破坏了这个,才是真正救了他一命,否则七日之后,厉鬼成型,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费承略微平静下,决定把这里事情告诉冯槟。
另一边让人将所有出口封锁,定要把那个女人给揪出来!素辛有隐身符和手段,在这些地方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的确将那个小屋建的很隐秘甚至还有普通的障眼法,但是素辛不走寻常路,她有阴阳眼啊,她能够看见阴气,所以,那些布局和障眼法在她眼中都只是摆设而已,她可以直接找到阴气最重的地方。
费承从杂物间出来,开始跟几个保镖下命令。
一是追查素辛的身份来历,从费安身上着手,以及将素辛的照片发到学校查询。
二是等冯槟。
三是继续确认小黄的下落。
他们在筹谋这一切的时候,素辛就站在几步外的假山旁边,冷眼看着。
祸从口出,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她先前在大厅说的一句话,就引来如此杀身之祸。
因为她有底牌,所以才不屑迂回。
此番,也幸好她的果断利索,顺利拿到鬼魂,也就意味着费安的委托基本上完成。
不管身后如何混乱,她已然离开费宅。
费宅好一番折腾,从水池里捞出保安撕碎的一溜衣服,所以,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小黄已经葬身鳄鱼肚子。
学校那边也发来消息,没有这样一个同学。
此时,费承黑着脸,冷声问费安,你的那个同学,究竟有何来历?我不知道。
她是做什么的?不知道。
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我们一家人都害死的!费安冷笑一声:害死?一家人?你不觉得这就是报应吗?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费安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被扇翻在地。
费承指着她,恶狠狠说道:你这个忤逆子,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你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真是落在福中不知福,勾结外人来陷害你的亲生父亲。
哼,报应,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忤逆自己亲生父亲的报应。
来人,给我好好审问这个孽种,一定要问出那个女人的姓名来历,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坏我的好事!几个保镖只稍稍愣了一下,其中两个便毫不犹豫上前,一左一右架着费安的胳膊,如同拎小鸡一样把她拖到一间屋子。
费安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妈妈总叫她不要到后山去,大概是因为贪玩,大人越是不让去就越是好奇。
那天她避开妈妈跑了去,在那里发现有一个山洞,她看到里面躺着好多人。
她以为他们睡着了,又见地面十分冰冷潮湿,记得妈妈告诉她不要睡在地板上,那样容易着凉。
于是就好心上前,想将他们叫醒。
却没想到,她刚一触碰,手上便传来冰冷且黏糊湿滑的触感,下意识地缩回手。
而她碰到的地方就凹陷下去一块,一坨肉剥落下来,留下里面森白的骨头。
阴冷的光线下,一条条虫子在腐肉里面蠕动着,钻进钻出,把她吓的长大嘴巴,竟然叫都叫不出声来。
2289第三百〇二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5小女孩一边叫着妈妈一边慌不择路地逃跑,山洞里道路错综复杂,没想到跑进一个更深的洞穴中。
她看到里面躺着更多的人,而站着的人都穿着防水衣,他们把那些睡着的人一个一个地放到石台上,然后把他们肚子划开,掏出内脏,丢进旁边一个巨大容器中,顺着斜斜的管道滑走。
紧接着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塞进腹腔里,再用针线缝合起来。
小女孩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却有着对生命最本能的恐惧。
她当时已经完全吓傻,晕了过去。
小女孩被一阵摇晃和哭声弄醒的。
就看到母亲抱着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求求你放过安安吧,她还这么小,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的,求求你……那个在她记忆中虽然有些陌生,但仍旧让她向往还亲切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也就是说你知道了?既然如此,你知道规矩的。
带下去——不不,我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场放过我们吧。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看上的可不就是我给你的荣华富贵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边在享受我给你的优渥生活的同时在背后怀疑我诋毁我诅咒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是跟那些阔太太们打麻将,实际上是和那个小白脸暗通款曲?这些都无所谓,我只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不要去你们不该去的地方,结果只有一个下场。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乖乖接受惩罚,二是,你们两个贱人一起!母亲看着她的目光充满绝望的恐惧,还有深深的不舍。
然后轻轻地把她放在地上,用口型对她说了几个字。
与此同时,母亲被几个保镖拖进一个房间里。
传来惨叫声,没过多久,就得知母亲病死的消息。
那个声音,成了她心底的噩梦,也成了她最深的恐惧。
随着渐渐长大,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些什么,也知道自己母亲落到怎样的遭遇。
可是从那以后,她发现父亲对她非常好,所有要求无不应允,给她最好的。
记忆中那地狱般的场景以及那个冷漠的声音就像是她做的一场噩梦一样。
因为求生的欲望,也或许是因为心底深处对亲情的渴望,那个噩梦,那些记忆被她深埋。
但是她却从骨子里对这个家,这个父亲充满反感,也逐渐养成了她现在的性格。
性格中的淡漠和高傲,当费安被那几个黑衣保镖拖进暗室那一刻,彻底崩塌。
她终于明白,其实她只是父亲为了用来掩饰罪恶勾当的一块遮羞布。
在没有妨碍他的财富前提下,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随手施舍的钱以及对手下随口吩咐的一句话而已。
一个保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小姐,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你这样子会让我们很难做的。
费安回过神,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脚分别绑在扶手和椅角上,下意识动了下,手腕和脚腕传来钻心的痛。
低头一看,是那种尼龙扎带,已经深深嵌入肉里。
费安想,其实父亲身边的保镖才是把事情看的最明白的人吧,他们很清楚,即便是自己身为他的女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即便是绑扎,也勒的如此之紧。
想必你很清楚,老板就算是名面上前后有五任妻子,十二个孩子,还有很多愿意给她生孩子的女人。
所以,只要你识时务,你仍旧可以做回以前的小姐,可若是仍旧执迷不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毫无痕迹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费安一点也不怀疑对方说话的真实性,所以也没有说你敢,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的废话。
那人继续说道: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即便你现在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从你曾经的活动轨迹,把那个人揪出来的……费安立马打断对方的话,我说……那人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而跟自己父亲对着干。
他讨厌这些自诩不凡的富家子女,以为自己有一个厉害的父亲母亲,把他们当狗一样使唤。
相对于折磨那些普通人,他们更喜欢看到这些高高在上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脸上的绝望和哀嚎。
费安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这么多年都苟活下来,所以她不要就这样死去……还有他,那个纯净而质朴的男孩,让她第一次看见人生的阳光。
让她终于感觉到这个冰冷的世界有了一丝丝温暖。
费安接着保镖头的话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而亲手毁了自己的生活。
说吧,她是谁?叫什么名字?费安道:你们把手机拿来,我要亲自给她打电话。
又神情轻蔑地补充一句:或许现在是让她尽快出现在你们面前最快捷的办法了。
保镖头朝旁边一人示意一下,后者走上前,用刀挑断扎带,将一个手机交给费安。
费安活动下手腕,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子。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而且这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
她只是想让她帮她找到那个男人,谁让她去招惹自己父亲的?费安虽然打心底的反感甚至厌恶他所做的一切,可他终归是她的父亲,是她的衣食父母。
而且,她也恐惧,如果没有这个让她反感和厌恶的父亲,她恐怕会被那些明里暗里的仇家生吞活剥,甚至比那些人死的更惨。
所以,素辛如果没有真本事,却偏偏接她的案子,那就是自作自受,也怨不得她。
反之,素辛若是有这份实力,那也是她的本份。
费安心中明白,不管是打电话还是直接告诉他们素辛的信息,他们最终都会把那个侦探社调查的一清二楚。
所以对素辛而言,结果都是一样。
但是于自己而言,就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前者,她完全处于被动。
后者,则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89第三百〇三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6素辛从费宅全身而退,此刻正在等费安的消息。
她现在只需要把这个鬼魂交给对方,这次委托任务就算完成。
她并不担心费安的安全。
因为那里本来就是她的家;因为虎毒不食子。
素辛虽然一方面准备尽快完结这次委托,但是内心却没有真正的松懈下来。
这个费家隐藏太多的秘密,那凝结不散的死气怨煞之气,竟然没有让费家出现败落颓势,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就是吃这碗饭的!自己虽然利用手段在里面进退自如,但是却留下许多信息和破绽。
关键是自己破了那个炼鬼的邪阵……在自己看来是邪,可是别人那般处心积虑,可见对其非常重视。
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要查到自己的信息,甚至是侦探社,都易如反掌。
所以素辛在等着费安电话的同时,开始查费家的资料。
她直接打电话给石峰。
素辛把自己这边情况大致介绍,然后说明自己的意思。
石峰就回道:我现在能查到的资料是,以船运起家,费安父亲费承名下有三家运输公司,基本上垄断了与M国的贸易往来。
势力十分强大,不过十分低调。
从我们查到的信息中,并没有跟黑道染指的记录。
航运?素辛重复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因为没有更多的信息支持,这个念头稍纵即逝。
石峰嗯了一声,紧接着问:有什么发现?没有她暂时想不出一个靠航运发家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怨气凝结?对了,费安和她父亲关系怎样?素辛问。
哦,我正要跟你说这个。
石峰说道:有一点很奇怪的是,费承结过很多次婚,而且每任妻子都为他生下几个儿女。
这还不算那些情妇生下的孩子。
这一点倒是有些奇怪,不过作为有钱人,想要多生养子女并且有那个经济能力,不足为奇。
某国就有人娶了几十个妻子,一百多个孩子。
只听石峰的声音继续说道:问题是他的孩子很多,但是大多都发生各种意外死亡,现在能知道的只有十几个……意外死亡?石峰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嗯,虽然从这些资料上显示,那些非正常死亡都是很合理的情况下,但是……但是这么多合理凑在一起,恐怕就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素辛接着对方的话说道。
石峰:没错,就是这样的。
素辛: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素辛悬着的心完全落下。
原来他们早就有所准备,在开始调查费家的事。
如此,侦探社有所准备,不管费家做什么手脚,都不会处于被动局面。
不过一会,打进一个陌生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接起。
是费安,素辛听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我已经找到你要找的……鬼了,你想在什么地方见他?电话那头略微顿了一下,说道:那好,你在哪里,我派人来接你,到时面谈。
叩叩——叩叩叩——摩斯电码?素辛先前看了一些关于暗号的书。
是她巧合之下手指轻叩手机话筒发出的声音,还是她故意为之?如果是后者,那么也就是说费安现在处在危险中……如此,又是谁给她的电话?她如此明目张胆的发送信号,她身边有没有懂摩斯电码的?只是一瞬间,素辛脑海中就转了数个念头。
素辛说道:你说时间,地点,我自己过来。
电话那头顿了下,可以,明……不,今天晚上八点,清河半岛二号楼,我等会把地图发给你。
好。
你别忘了我给你的委托任务,如果不想做个失信的人,你最好不要爽约。
素辛:我明白。
挂断电话,素辛等对方发地图坐标,可是等了好久都没得到信息。
到网上查了下清河半岛二号楼,发现是一个正在修建中的楼盘,占地几十亩,如果没有具体坐标根本找不到。
……费承从费安那里得到素辛的信息后,就立马给冯槟打电话。
冯槟说道:原来是她啊。
费承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原来自己今天竟然是真的无意间得罪了一个高人?可是很显然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追问道:你知道她?冯槟轻嗤一声:一个新冒出来的新人,此前帮曹家办过一件事,其实行内人都知道,那就是曹家供奉寒先生作下,却不知为什么要扶持一个新人,所以把这个功劳推给她的。
冯槟根据自己所知的信息,轻蔑地说道。
费承听过寒先生的名号,听说他曾经去过鬼市,手段了得,只可惜他只供奉于曹家,其他人一概不见。
完全是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她和寒先生有关系?传闻她用见不得人的勾当勾引寒先生,害的他和他徒弟之间反目,甚至还亲手废了他徒弟的阴阳眼,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那天在你家里还没看出来,表面多平淡老实的样子,却是个这样的人……冯槟还在不惮以最邪恶的心思度量着素辛。
而另一边费承却是有些担忧了,他身在商场,知道不能随便得罪一个人,特别是跟某些大人物有一定关系的人。
此时听冯槟越说越上劲,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等对方说完,他便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出来,并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冯槟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寒先生会插手是吧?放心吧,他现在正在闭关,貌似准备四年后的鬼市,所以不用担心。
这种不识时务的人,直接除掉便是,几年时间,足以把所有一切证据湮灭。
费承:我让安安和她约定见面时间地点,您看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冯槟:虽然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终究是有两把刷子的,自然需要做些准备。
你们暂时不要把坐标发过去,等我过来,布置后再发。
费承连连应诺。
89第三百〇四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7费宅是肯定要保住的,因为是他收集小鬼的重要来源之一。
除此,冯槟心中难以言喻的激动,如果自己能够抓一个异能者当傀儡小鬼,甚至是成为自己的替身,亦或者能用秘法将对方的异能窃取过来……啧啧,简直不要太爽了哇。
冯槟立马动身前往费宅,一番筹谋准备后,再让费安给素辛发去消息。
于是,快到晚上八点了,素辛才收到对方才发来的消息:八点半,天一会所,灵梅阁紧接着,坐标消息也来了。
素辛眼睛微眯,想来先前他们是故意给自己打的马虎眼,拖住自己,现在发的地址才是他们真正要约自己的地方吧。
如此明显的计谋,他们就不怕自己爽约么?好吧,她不会爽约。
还真是算准自己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啊。
素辛不相信费安会害自己,想来应该是她背后的人的安排吧。
这般费尽心机地准备半天,不知道在灵梅阁为自己准备了怎样的刀山火海呢?素辛几次出生入死,心性练的非常坚韧,她不挑事,但是事到临头也凌然不惧。
原本还想着从长计议,慢慢应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来个了断。
如此,整合她意!素辛看了眼对方传过来的地址,距离自己现在所在地只隔了三个街口。
想了想,直接拍了张隐身符,步行而去。
隐身走在街道上,有种超越世俗规则之外的优越感。
G省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繁华,霓虹灯闪烁,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迷醉的气息。
她走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天一会所楼下。
可以看到会所周围站着三三两两的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闲聊,可是凌厉的视线从所有在会所前经过和进出的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
这些,都是监视她的吧,只可惜她隐身,这些与她而言就是个摆设。
小饕的声音传来:小素素,这次你可要小心了,里面有邪派中人。
素辛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冯槟,可是听小饕如此郑重其事地说出来,觉得冯槟的修为只是一般,莫非还有更厉害的高人?于是问道:是敌是友?修为如何?我认识吗?小饕:你应该认识,就是白天你在费家别墅遇到的。
至于是敌是友,既非同道,至少不是朋友。
修为么,我能感应到的很一般,或者说连真正的引灵入台都没做到,不过他应该会很多邪门东西,如果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修为,恐怕会成为对方的大补丸。
素辛听小饕如此详尽的分析,心中有了决定。
……费承叫来会所里几个最好的小姐伺候冯槟,一边敬酒一边问:冯大仙,这次……有把握吗?虽然他很小心的问了,但是冯槟仍旧非常懊恼,一拍桌子,指着费承,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在怀疑我的手段了?费承连连告罪:不不,大仙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大仙的手段,所以这次才会重金相聘。
我,我的意思是她竟然能不动神色的把我最得力保镖干掉,还悄无声息拿走炼鬼,所以……费承太清楚冯槟的手段了,曾经有个威震一方的黑老大,不知怎么的得罪了他。
没过三天,黑老大便离奇死了,而且死状极惨。
还有一个很有些财势的某集团懂事,说了他一句小人,一个星期内,全家上下老小惨死家中,警察找不出死因,就连道中人也不敢插手。
所以,尽管大家都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灰色勾当的人来说,也只有找他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才不会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指着鼻子骂天道,报应之类。
冯槟冷哼一声:哼,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把我都蒙骗过去了,还坏了我的好事,这次定然叫她有来无回。
放心,我已经在会所几个入口地方全部下了印记,只要她一进来,我就能感知到。
进入灵梅阁的必经之路上也设下陷阱,到时等她到我们面前定然是阶下之囚,任由我们摆布。
他说的自信满满,就在这时,他突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脸色涨的像猪肝,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
一边努力的向费承伸手抓去。
费承何等狡猾,他见异变突起,几乎是噌地站起身朝后退,被身后的沙发挡住,不过这距离也刚好躲过对方的抓挠。
呼噜噜,救,救我……这一刻,他只要拉住一个人来暂时挡住小鬼的反噬就能活一命。
费承躲开,他反手抓住旁边还来不及躲开的女子。
那女子以眼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变成一具发黑的干枯的尸体。
费承稍稍缓过劲,看向一旁的空气,突然间把随身携带的一个玉石瓶子打开。
顿时房间里掀起一阵阴风,呜呜叫着,打着旋儿的把所有东西都卷飞了起来。
剩下的人抱头鼠窜。
劫后余生的冯槟大骇,视线惊恐地从周围空气扫过,大声喊道:阁下何方高人,为何不现身?你我素无冤仇,为何对我背后下如此黑手?所谓各自有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阁下为何要置我于死地?素辛才是大开眼界,这些小鬼……竟然都是炼制而成的厉鬼!没想到他做那些的目的就是为自己收集厉鬼?!冯槟会炼鬼,而且炼制出来的都是只受他一个人控制的鬼。
不过因为找他摆平事情的人比较多,生意比较兴隆,所以对小鬼的需求量也很高。
有很多时候,使用过一次就会被那些人发现。
为了避免被追踪到,他每次放出小鬼,给它们下达命令后都会掐断联系。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必须不停炼更多的小鬼才行。
而这些,就是他现有的存货。
素辛感应了下,不下百只!这些厉鬼都非常凶悍,只剩下吸收生元和祸害人的意识。
所以只是片刻功夫,那些人就被阴气侵体,神摇智昏。
素辛没打算现在用灵砚把这些厉鬼收了,而是让小饕现身,对它们进行恐吓。
89第三百〇五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8对于这些被炼制的小鬼而言,小饕的气息就是绝对的强者威压,让它们感觉到真正的恐惧。
本能的就要往主人身体里钻,寻求庇护。
于是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只见一个个犹如实质的鬼影,不断地没入到冯槟的身体里。
每窜进一个鬼物,冯槟的身体就像是中弹一样震动一下,脸色就惨白一分,脸上的恐惧就增加一分。
直到最后一个鬼物钻进他身体后,他整个人便软绵绵倒在地上,身体里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肉,统统被钻成了一泡血肉混和的酱。
只剩下一层皮将其包裹,勉强维持人的形状。
素辛这才将那些小鬼一个个抽出,收进灵砚中。
虽然他们生前死后都遭了不少罪,但是现在神志全无,没有主人的控制,放出去后患无穷。
只有碾成能量。
收完小鬼,最后才是冯槟的魂魄,漆黑如墨,飘飘忽忽从身体上冒出来。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收入灵砚中了。
一旦出手,就绝不要给对方留下反击的余地。
素辛因为自己没有动用灵力,所以隐身效果依然有效。
在费承眼中,就是冯槟突发异状,阴风席卷而过,把冯槟以及一个女侍者干掉。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时,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回过神,夺门而出。
素辛正要下手,除之而后快,一劳永逸。
小饕懒懒的声音传来:这种就不需要直接动手了,他身上业力那么重,没有灵犀镇压,就算是把他所有子女填进去也不够偿还。
素辛一想也是,冯槟看似更厉害些,但是他的身份不同。
而且对于他这种走偏门的修炼之人而言,除了追捧他们的赚黑钱的人,其实大多普通修炼之人都非常反感,毕竟大多数人心中的底线还是有最基本的伦理道德观念的。
他们只是觉得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无事,何必去招惹。
但是现在冯槟出事,他们也绝对不会想来染指的。
所以,素辛现在只需要看冯槟有没有直系的亲属和师门弟子,谨防报复就行,其他,根本无需担心。
反倒是这个只是普通凡人的费承,背后却牵连了黑白两道许多人的利益。
自己亲自动手,势必会将那些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她却不能将所有人全部除掉。
所以,小饕说的很对,索性让他自身遭受业力报应,以逸待劳。
费承打开门连爬带滚地冲出来,隐身在门边的身形倏地从敞开的门口闪入。
里面一片狼藉,杯盘桌椅散乱一地,靠墙的沙发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黑黢黢干瘪,而另一个却白嫩嫩,皮肤吹弹可破般。
素辛下意识伸手触碰,传来犹如装满水的人形气球。
心中惊骇,没想到那些小鬼如此强悍,硬生生把身体里的血肉筋骨搅成了酱。
冯槟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炼制了那么多的小鬼,最后却是被小鬼窜进身体,一口一口把他咬死的。
素辛还以为对方已经开启了随身空间,等了一会,结果什么都没。
见对方身上斜挎着就连吃饭都没摘下的黄布包,打开一开,里面有四五个五六寸高的大肚细颈玉瓶,一卷细如发丝的透明丝线,一沓用黄纸画的符纸,入手瞬间,传来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哦,对了,上次帮卫队破那起连环碎尸案遇到的凶手,用的就是这种纸质的符箓。
莫非他就是在冯槟这里购买的?来不及细想,素辛把这些一股脑扫到自己的袖里乾坤。
至于几张金卡之类,素辛则没有碰,将黄布包依旧放回原位。
前后不过一分钟时间,素辛又悄无声息从包间里出来。
而后就看到很多人惊恐地叫着跑着,不过一会警察来勘察现场。
素辛还想在这里守着,确认没有后患。
小饕说:有人来……修炼者?嗯,虽然你的隐身符不一定能被发现,但是修炼者的感知都十分敏锐,若是觉察这里有第三个修炼者,即便知道那个人是被小鬼反噬,也是不好。
小饕还没说完,素辛就已经身形敏捷地从另一条路飞快离开。
这起诡异案件,费承脱不了干系。
不过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不凡,很快几个大律师就风风火火赶来把他包围在中间,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就连带回警局问话都不行。
本来按照这些律师的话来说,警察没有证据和法律文书,当事人有权拒绝任何问话。
可是费承自己心虚啊,于是决定在另个包间进行询问。
费承身体不住地颤抖,脸上表情惊恐。
他除了看见如此诡异的死亡场景而恐惧,还有对自己未来的惶惑。
他非常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被那些东西反噬。
可是现在他上哪儿再去找一个愿意做这些事的异能者?他留下来配合调查,实际上是想向警方寻求庇护。
几乎不用对方询问,费承就把事情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当然,他不会说是在这里给别人设置的鸿门宴,只是说和朋友聚一聚而已。
被请来一同看现场的修炼者已经勘察完包厢,现场只剩下极重的怨煞和阴气,而且十分混乱,除了看出冯槟是被他自己养的小鬼反噬,其他什么都看不出。
此时听费承这么一说,于是轻嗤一声,说道:哼,今天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并且走前面,那一路上布下的陷阱足以让几十个人死于非命。
那些陷阱是他布下的吧?说吧,你们在这里布下这么阴毒的陷阱,究竟在等谁?费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力和绝望。
这些人,果真不一般。
冯槟说天衣无缝,可是对方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修炼者环抱双手,懒懒地坐在旁边椅子上,淡淡地说道:你不说也行,只是你身上那么重的业力,做了什么即便不说我也能看的出来。
一旦反噬,死相绝对不会比那个人好多少。
25第三百〇六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9因为恐惧,费承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着。
没错,业力,业力就要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没有人为他将业力转嫁给别人,就会直接报应到他自己身上。
不,他还不想死。
所有的财富都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他供他们吃供他们穿,所有一切都是他给他们的,让他们为自己挡在挡劫又有何不可?!可是那些自诩正道的人却硬要说他是违反天道伦常。
费承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是,是在等一个人。
不过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是我女儿带回来的一个同学,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我就找冯大师哦错,是冯槟商量。
他……这一切都是他作下的,后来,他他就之间变成那个样子了。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大师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求求你,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费承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只可惜找错了对象。
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说的真还是假,人家自己长了一双能看透表象的眼睛。
绝美的容颜,却冷若冰霜,给人以生人勿进之感,静熙冷声道: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啊,不过无所谓,这件案子也算是因果报应,而且已经有人把那些邪祟收拾了,没有造成无辜者波及,也算是圆满。
那就这样吧。
费承一听,身体所有力量像是被瞬间抽走一样,噗通一声就给静熙跪下,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静熙却是丝毫不予理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出了门,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司有些为难地对她说:呵,那个……叫我名字就行。
呵,那个静熙,这……就这么完了?这两个人背后都牵连甚广,总的给外界一个交代吧?静熙冷哼一声,耷下眼皮瞥了他一眼:交代?怎样交代?这些人身上带的命债不知几何,怎么就没给那些被害的人和他们的父母亲人一个交代?这就是他们的报应,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写,可以在卷宗上把我的话写上,我不在乎。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警司望着她的背影问道:那这个人怎么办?凉拌。
呵,现在才知道害怕,才知道会遭报应?早干嘛去了?听他的口气莫不是还要给那个人渣提供庇护不成?随便吧,他要惹祸上身是他的事,跟自己无关。
静熙轻嗤一声,想她堂堂四级异能者,却被分配到这么个小地方,美其名曰,协助地方破案,平定地方怨气。
都是狗p,想放开手脚干一番吧,各种条条框框。
即便明明知道那些人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不能动手。
因为没有证据啊,再说,即便费心费力找到证据,本想直接正法了,可是人家又说,这是法制社会,你不能搞私刑,必须交由法律去制裁他们,若是敢擅动,那就是违反这违反那。
她唯一的特权是可以直接把阴物消灭,对于生人,则必须交由人间的法则去制裁。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坏人把好人害死了,变成鬼后又被她们这些异能者打的魂消魄散。
让这些人逍遥法外,让那些蒙冤而死的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次,那个人竟然能把这两个渣渣拔除,简直是大快人心。
所以,她也就是例行问问,对方不说正好,她才懒得去追究那么多。
……素辛悄无声息潜回酒店,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一大通说辞证明自己充足的不在场证据。
可是等了半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从冯槟收来的东西也全部整理出来。
那几个玉瓶里都是净瓶,简言之就是用来炼鬼所用。
只是和炼制小鬼不一样,这是直接把鬼魂收在里面,炼成一汪清水。
跟素辛的灵砚的作用差不多,只是效果却差很多。
清水就是鬼化掉后的能量形式,不过里面杂质很多,必须用来炼丹,进行再次加工,才能够服用。
冯槟没有炼丹的能力,所以只是收集鬼魂,交易给别人,再换回自己想要的丹药。
其中两个玉瓶里的清水已经装满,另外两个也有一小半。
素辛把这些全部收到灵砚中,其中一个玉瓶里只剩下一颗比黄豆差不多大的半透明的珠子,散发出一股幽幽的清香,从冯槟魂魄中的记忆了解到,这就是他换回来的灵丹。
他现在的修为,全靠灵丹堆上来的。
可想而知收了多少的鬼魂!小饕把冯槟的记忆捋了一遍传给素辛。
稍稍放心下来,这个人是小三儿的私生子,因为从小就倍受冷眼欺凌,所以性格偏执。
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一次偶然机会,在一个窑洞中捡到一本炼鬼的书,他用上面的方法把他父母兄弟姐妹统统炼了,做成小鬼,完成第一桶金的积累。
然后凭借这手段,直接帮那些有钱人家摆平正道人士不屑于摆平的事,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弟子师门。
素辛看到这,完全放心下来。
其他信息,都是他如何去搜集那些冤魂,炼成自己的小鬼,怎样帮那些权贵之人摆平纠缠不休的复仇鬼魂。
素辛只把关于他炼制矿场那个女鬼的有关信息提取出来,其他没什么价值的之间抹去。
倒是对方魂魄里一闪而过的那本炼鬼的半部奇书,与素辛记忆中曾经看到过的风水阵法的半部书有些相似。
想来,它们原本是一本书,一半讲解怎样布阵把别人的气运收集过来,另一半则是利用这些气运炼鬼,甚至是炼人,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打通一条由凡人直接登入仙门的通天捷径。
大概是因为书中所记太过逆天,所以被撕成两半,被传到不同人手中。
那半本风水阵法已经被素辛毁掉,冯槟手中的半本也被他看完并完全掌握后毁去。
所以这本奇书具体如何,现在也无从考证。
1989第三百〇七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10从冯槟的记忆中得知,他在炼制矿场女鬼的时候,她已经变成复仇的恶鬼。
素辛将跟冯槟接触的人的大致信息记录下来,打算把手上这件案子处理了再去查找线索。
小饕已经基本上把男鬼身上的怨煞之气化解掉,这是一个非常精细活,也多亏小饕才能让他重新恢复自己的神志。
素辛便问男鬼跟费安之间有什么渊源。
男鬼说:我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就像是睡了一个好长好长的觉,然后突然被人吵醒了。
我看到他们把我的身体从墓室中起出,运到一个地方,把胸腔打开,将一个黑色的东西塞进里面,然后再缝合起来。
我感觉胸口好痛好痛,我让他们不要把东西放进去,可是他们都不听我的。
后来来了一个人,他好像能感觉到我的存在,我就去告诉他,结果他拿出什么东西朝我扑来,我本能的感觉到恐惧,于是就逃了出来。
到了外面,我碰到一个人,我就跟了上去。
素辛接口:那个人就是费安?嗯,她给了我名字,平。
我们两个人合起来就是平安,只想一生平淡安然。
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才发现,她才是……用冷漠和凉薄伪装起来的坚强,内心却是最单纯和善良。
是她让我不再孤单,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唯一的温暖。
……素辛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哦,对了,是当初费安委托任务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他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阳光和温暖。
素辛又问:……费安说你突然消失不见的几天时间,她都接连发生意外,是你做的?平陷入沉思,带着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掌控着这一切一样,那些事,莫名就发生在安安身边。
事情应该是从我和她分开的当天晚上开始的,我表面送她回宿舍实际上暗地里一直跟着她的。
那天不知道谁把香皂掉地上,她没注意,一脚踩上去,身体直接朝后栽倒,而她后面不知是谁把一个尖锥的雕塑放地上,我当时觉得不妙,将另一个同学推过去把她挡开。
第二天,第三天接连发生很多巧合,可是我又并没有感应到同类的气息,那一切就好像是很正常就发生了,我不想让她受到哪怕一丝丝的伤害。
素辛深吸一口气,人间处处是真情。
这个业力报应,就像她之前遇到的那起案子一样,所有的死亡都是巧合。
而这巧合的背后,也是某种神秘力量的推动。
再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拉扯着我,将我拖入一个漆黑的隧道,再后来,我发现自己回到自己的身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痛好痛,浑身都像是被无数虫子啃噬,被凌迟一样的痛苦,却怎么也无法离开了,再然后……平的讲诉和素辛抽取的冯槟的记忆信息相吻合。
冯槟帮费承作法,将他身上的业力转嫁到自己子女身上,这次正好轮到费安。
施法了几次,发现都没有成功,那股业力还在费承头顶盘旋。
冯槟经过仔细查验,发现是有阴力在暗中保护费安,于是他找出平的尸体,在上面作法,再封进缸里。
再然后素辛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
素辛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是感动,又是沉重。
为安安和平之间的那份彼此温暖和守护而感动,可是想到,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竟然将自己子女推出去为自己挡灾挡煞,就心塞塞的。
如此,也就解释的通先前石峰查到的消息,费承有很多妻子和情人为他生养了很多子女,可是他大多数子女都会因为这或那的意外而死亡。
原来其中症结在这里。
素辛略作收拾,打算了却平和安之间的牵挂,于是打电话给费安。
没想到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对方传来急切的呼救声,是素辛对不对?费家别墅,救我,快来救我……素辛听到话筒里传来阵阵呜咽的阴风,心中一动,她想到一种可能——业力报应。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放下电话,连忙赶去。
此时,整个费家别墅被一团铅云笼罩。
黑云涌动,里面就像有无数怪兽在咆哮冲撞一样。
不仅仅是业力,还有无数冤魂。
费承当知道自己无法挺过这一关时,他以分割家产为由,让人把自己所有子女,妻子,包括情人,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统统召回别墅。
然后把所有人都关在大厅和庭院中,他自己在中间独立的房间里。
即便那些冤魂恶鬼来报复,那些跟他有一定血缘和肌肤关系的人就会帮他挡一挡。
左眼视界,无数的鬼魂嚣叫着,从人身上恣意地穿梭,有些甚至直接张开大口,从人身上咬下一块肉……简直就是一场恶鬼复仇的狂欢盛宴。
可是,它们都没有找到真正应该复仇的对象。
素辛看到这活生生的猛鬼食人的场景,有些懵。
当初在万鬼大阵也没有这般的震撼。
她想用灵砚直接把这些冤魂收了,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果断地掐断。
这些鬼魂都是复仇而来,复仇的鬼魂和普通游荡的厉鬼不一样。
后者戕害无辜之人,理应被铲除,所以不会受到业力反噬。
而前者它们身上都带着极重的业力,如果自己强行收了,那么他们身上的所有业力就会直接转到自己身上……也就是说,自己身上就会出现各种死亡巧合,莫名其妙遇到某些未知的危险,甚至是莫名其妙地死掉。
素辛突然想到一句话,叫做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为好人好心,什么事都想去帮别人,帮别人顶替。
没错,你是帮助了人,可是对方身上的业力就会转到自己身上,既然要帮,那好,那你就代对方受过吧。
素辛将拿出的灵砚又收了回去。
第三百〇八章 逍遥蝶蝶的委托:寻鬼11平感应到费安遇到危险,急切地道:安安有危险,我要去救她,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素辛的思绪被拉回,认真地说:这些冤魂恶鬼只是凭着本能在无差别的复仇,费安身上有费承的血脉,并且也承了他的养育之恩,所以在它们眼里报复在她身上也能消解它们的怨气。
如果你去的话,说不定会被它们群起攻之,甚至魂消魄散……不等她把话说完,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知道,我只想她好好的,求……他最后那个你字还没说出来,素辛就麻溜地把他放了出去。
反正她已经把其中利弊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自己不是个好人,她总不能去拦着别人当好人吧。
就在这时,素辛感应到有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从侧后方传来。
正要隐身退去,却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道友何必这么急着离去,为什么不把这场热闹看完再走?随着话音,一个穿着及踝米色大衣的高挑女子凌空飞跃而来,衣摆翻飞,黑发飘飘。
从两鬓挑出两缕头发束于脑后,秀眉上挑,狭长丹凤眼,小巧挺立的鼻子,丰润的唇,加上凝脂般的肌肤,如同一块白玉雕琢的美人儿。
素辛连忙退后两步,微微颔首,我叫素辛,刚好路过这里,实无冒犯前辈之意。
对方修为比她高出两阶,谦卑一点总没有坏处。
静熙眼珠微微转动,从素辛身上扫过,散修?异能二级?原来你就是那个素辛。
不要前辈前辈地叫,我看起来那么老吗?我叫静熙。
是。
素辛应着,有些紧张地观察对方的神态,发现对方神情淡漠犹如寒冰,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知道看到这些鬼魂报复生人的惨象,是悲悯还是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平已经找费安去了,所以严格意义来讲,自己任务已经完成。
素辛正要离去,却听到几股灵力波动传来,转瞬间,三个修炼者先后落到她们旁边。
其中一个说道:好凶恶的厉鬼,静熙,你就是这样平定一方太平的?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责备。
静熙满不在乎,依旧淡漠而平静无波的声音:你看不过我的作法,你可以用你的方法来解决啊,去吧,里面还有一半人等着你救呢。
你——他当然看出这些人身上都有极重的业力,让他去解救,他又不是傻子。
又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罪不至死,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鬼物害死吧?好熟悉的声音,素素下意识循声望去,却道是谁,竟然是蕙心洁。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
她现在只想让自己变成空气消失掉。
蕙心洁说着,走上前,双手凭空向前一推,一张白色床单在面前凌空铺开。
她身形一动,便跃坐其上,盘下双腿,那白布如同白色的波涛涌动,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原来这白色床单是一件法宝。
只见她闭上眼,开始吟诵着,一个个拗口的音符经过波涛涌动,变成一个个能量波纹,向四周传了出去。
那些厉鬼被这些能量波经过,身上的怨煞之气就会消掉一分。
随着能量波一层层地涌动,它们身上的怨气变得越来越淡……反观蕙心洁,她此刻脸上变得越来越白,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原本就有些纤弱的身体,此刻盘坐在法毯上更是摇摇欲坠。
尉迟璟连忙上前,紧张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却无能为力。
素辛微微心惊,她这是在用自身的元能去平息它们的怨气啊!这完全颠覆了她只是夸夸其谈仁慈的印象。
修炼各有其道,都不易啊。
这里都是特案小组的高人,没她素辛什么事,识趣地悄然离开。
……平拼死护在费安面前。
费安在这里能坚挺这么久,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要再见到平。
没想到真的等来了,感觉全世界都变得充实而生动起来。
她已然明白过去几天发生的意外和奇迹,就是他在她旁边暗中守护的结果啊,此刻,她又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为自己承受痛苦。
于是她不再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再畏畏缩缩,而是用她所能去跟那些疯狂的厉鬼对抗。
死,她一点都不怕。
这个她从一出生就无法选择和改变的人生,早就想摆脱了。
忘我的生死战,不知什么时候,周围所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人鬼殊途,你应该去该去的地方了。
蕙心洁终于把所有的冤魂厉鬼全部渡化,剩下一个怎么也渡化不了。
发现他的执念在这个女孩子身上,于是便出言相劝。
费安下意识将平护在身后,发现自己手从对方身上划了过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仍旧执着地站到蕙心洁面前,说道:他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甚至无数次帮助我,这样也不能留下来吗?不行,鬼有鬼道,人有人间秩序。
你执意要留在她身边只会害了她,如果你对她真正关心爱护的话,就应该让她过的更好。
平的心开始动摇,他的确舍不得离开她,他想永远守护在她身边。
可是如果自己留下只会害她的话,他宁愿把这份情感深埋起来。
蕙心洁继续说道:你现在若是放弃执念,我愿意为渡你过黄泉。
费安神情露出一丝轻蔑和释怀,突然说道:等一下……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转账,然后,毫无征兆地,捡起地上一块玻璃,朝脖子上狠狠划了下去。
蕙心洁大惊,想要上前救助。
被对方用糊满鲜血的手挡住,死死盯着她说道:你若是敢救我,我就会怨恨你诅咒你一辈子。
你真的想帮我,那就成全我,把我和他一起渡了……看似光鲜和衣食无忧的人生背后,却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个被豢养的猪,随时都可能被豢养着拎出去宰了。
她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脉,她身上穿的,嘴里吃的,所有一切都是他提供的……她别无选择。
如果小时候她没看到那一幕,如果她并不知道自己人生宿命,或许她可以像她的其他兄弟姐妹一样,至少在那些意外发生之前是快乐且享受生活的。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冰冷的世界突然给了她一丝丝阳光和温暖,她便宁愿用自己所有一切去偿还。
平,就是她的阳光和温暖,她愿生死相随。
第三百〇九章 公平——滴滴——正在埋头整理资料的石峰朝手机扫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提示,点开一看,一个叫逍遥碟的人给他转帐,五万。
逍遥碟,正是前几天受理的委托者逍遥碟碟。
她这是把后面的尾款转来,也就是说素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般来说素素都会在任务完成就先打电话告诉他,然后过一两天甚至更久,委托者才会姗姗来迟地把余款打过来。
事出反常,他立马拨打素辛的电话。
素辛回到酒店里,见正是子夜时分,原本是打算第二天才给石峰打电话,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晚打给自己。
连忙接通,传来石峰略带急切的声音,素素,你那边怎么样?素辛应道:还比较顺利,任务基本上完成了,我正打算一早给你打过来的。
石峰松了口气,于是说道:逍遥碟碟已经把尾款通过微信转账过来了,五万。
素辛紧接着回了一句:五万?因为五万是眼下微信转账的最高额度。
嗯。
关键是根据先前协议约定,任务完成之后给付两万尾款,所以……素辛也微微有些纳闷。
想以前做的那些任务,除了几个真豪以外,其他人都是先讲价,把价格压低的不能再低,到后面给付尾款的时候也是一拖再拖能拖就拖,很少有这么干脆利索还多给这么多的人。
因为反常,难怪石峰这么急着给自己打电话确认情况。
素辛说道:我找到矿场女鬼的新线索,大概还要耽搁两三天才能回来。
石峰:正好,我这几天找王洋查了一下十年内x省发生的刑事和失踪案件,其中有一个案子虽然已经结案,但是看着有些蹊跷,我已经把所有资料影印,等会传送到你的邮箱里。
资料包比较大,素辛用手机下载很慢。
等待过程中,响起了敲门声。
这大半夜的绝不可能是客房服务。
意念一动,神识从门口扫过。
是她?她下意识扣了两张灵符,前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见蕙心洁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外,不等素辛说话,她有些虚弱,语气却很是不屑地说道:不用对我这么戒备,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虽然那一切就是你引出来的。
我来只是帮她给你转告一句话……素辛看见对方,就想到先前她奋不顾身势要抽干自己灵力去平息那些怨煞之气的场景,还有之前为了那些被诅咒的村民而气势汹汹来诘问自己的样子,画面重叠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也真是拼啊。
素辛哦了一声。
蕙心洁看见对方这般冷漠和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气愤,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无情,你难道不想知道她是谁吗?难道不问问她现在怎么样了吗?素辛从善如流:她是谁?她现在怎么样了?蕙心洁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素辛你了几个都没说出一句话来,旁边尉迟璟狠狠瞪了素辛一眼,带着杀意和愤恨。
一边忙上前想要扶着她,她趁势虚靠在对方强有力的臂膀上。
尉迟璟低沉的声音响起:对于这种本来凉薄的人,她根本就不懂得这些,根本就不会为对方牵绊和担忧,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地要来了却对方的牵绊和执念?这样只会苦了自己……蕙心洁虽然对素辛的态度非常反感,但是神情很是倔强,盯着素辛,一字一句地说道:费安死了。
她停顿了一下,见素辛脸上没有一点意外,就算是假装的悲伤都没表露出一点来,心中郁闷不已……对于她来说,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面前,对她的冲击非常大。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她才会死的……素辛淡淡应道:这恐怕不见得吧,你的修为比我高,你们掌握的资料比我多,想必看的更清楚,里面的人,他们身上背负了业力,报应迟早降落,早晚都会死。
我只是帮委托者完成她们的任务而已,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们都是成年人,需要对他们生命负责的是他们自己,而不是我。
……真是冥顽不灵!素辛突然想起鲁俊生说的一句话彼此相安就好。
于是说道:道不同,彼此相安就好。
她的道心和所坚持的和对方不同,她尊重对方修炼和坚持,但是并不表示自己就需要去应和对方或者放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良久,蕙心洁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她说,谢谢你——素辛顿了顿,道:我也谢谢你。
蕙心洁神情中闪过一丝诧异。
素辛这平淡的一句话落在尉迟璟耳中,就像是对蕙心洁如此费心费力的敷衍,甚至是嘲讽,气的想要上前跟素辛干架。
被蕙心洁拦下,尉迟璟心疼地说:洁儿,你……蕙心洁深深看了素辛一眼,对他说道:我们走吧,她让我传的话也转达了。
刚才,她发现自己灵台之上竟然收获了一个感激的灵点!也就是说她刚才并不是在敷衍她,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血无情。
她不由得想到在将平和费安渡过黄泉路时,两人携手相依的场景,心中就充满莫名的幸福和满足感。
不打算跟这个女人争较下去了。
……送走两人,素辛终于安静下来,从身到心。
蕙心洁带来的消息,让她对费安的案子完全释然。
正如先前她说的那样,她和蕙心洁不是一个路子上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仍旧对她的作法充满感激。
不过却有一个更加让人心塞和严峻的问题浮上脑海。
那就是:这世上每天都发生那么多的意外,那么多人的死亡,其中又有多少人是因为真的报应?有多少人是被别人推出去当作替身的?他们,或者到死那一刻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在出身那一刻,就被完全决定了。
可是从轮回报应上来说,这也并不违背天道。
所有一切,包括生命,都依赖别人而存在,在享受的同时必定也要分担劫数,很公平。
那些还在羡慕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知道在明白其中因果报应后,是不是还会去羡慕。
第三百一十章 天衣无缝的证据转过身,发现资料已经下载完毕。
素辛现在全无睡意。
她发现随着修为进阶,除非是极度的疲惫,她对睡眠要求并不多。
一般而言盘坐修炼就能代替睡觉,让精力体力都恢复全盛状态。
而且现在已经凌晨四点过,即便睡觉也就刚睡着就要起来,索性开始一张张地打开图片,开始查看石峰传过来的资料。
矿场在二十年前就被发现,然后是勘察和申请开采资格证等等,直到十年前才被一个大老板正式进行开采。
矿场的效益比预期的还要好,便扩大规模,矿工一度达到上百人。
由此便建立了相应的生活社区,家属区等等。
家属可以前来探望或者短暂的居住,其中有一个叫许茂山的矿工,暑假的时候,他老婆周英带着十六岁的女儿许敏珠来看他。
住了不到一个月,就传闻周英偷盗,被追赶然后失足跌下矿井,死了。
许茂山发疯,用挖矿的铁锹袭击矿老板,被其他矿工制住,半夜的时候竟然也跳下矿井,死了。
许敏珠接连遭受丧失双亲的痛苦,精神失常,迁怒矿老板的女儿,于是将对方引到偏僻地方,实行惨无人道的折磨和虐杀。
被抓住后,嘴里还啃着对方的肉不放。
本来当时要将她抓了坐牢,可是经过精神鉴定,有精神病。
而矿老板终究念在她年幼无知又失去双亲的痛苦,就把她接回矿上调养。
……怪不得石峰说这个案子很是蹊跷。
档案上的人证物证确凿,没有丝毫破绽,却偏偏给人很诡异的感觉。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许茂山在矿上工作了将近一年都好好的,怎么她妻子带着女儿一同来看他就出事了?偷盗?一个女人在几乎全是男人的矿场上偷盗?偷男人还差不多,这完全不合情理嘛。
一家三口,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死的死,疯的疯。
在一个与外界相对封闭的矿场,对于普通的矿工而来,矿老板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是他们的天。
想要让给他们合计一个统一的假口供太容易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素辛不相信当时调查的人想不到。
既然能想到这些,可是卷宗仍旧如此,可见,要么是矿老板有很深的背景,或者钱权交易,再或者,就是他们明明知道有猫腻,还是先前那句话——证据。
众口一词,在这个法治社会,谁也没办法扭转。
素辛回忆当时看到的女鬼的样子,和照片上那个豆蔻年华的女子有些相似。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照片上女子天真无邪的笑靥,晶亮的眸子,洁白的牙齿在镁光灯下熠熠生辉。
素辛意识沉入灵砚中,看到那个女鬼,身上的怨煞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种渡化就有点像蕙心洁的神通一样,是慢慢消减厉鬼的怨气,而不是直接炼化。
她一次性可以渡化上百的鬼物,而素辛此刻只慢慢的消减一个厉鬼,用这么长时间还没完成。
当然,跟这个厉鬼比那些所有鬼物都要强大和顽固有关。
总而言之,还是素辛在这方面不擅长。
女鬼仍旧不停地呜呜地叫着,在空间里无意识地左冲右突。
素辛下意识喊了一声:许敏珠——一直漫无目的游荡的女鬼蓦地顿了一下,充满戾气且没有任何聚焦的眼睛突然顿了一下,下意识望向素辛意念的方向。
素辛又喊了一声:许敏珠,许敏珠女鬼望向素辛意念所在的方向愣愣地看了好久,浑沌的双瞳渐渐变得清澈起来,张了张口,发出一个轻细而嘶哑的声音:妈,妈……素辛惊喜的差点跳起来。
证明女鬼的意识并没有完全丧失,在经历那么惨痛的经历后,她的意识竟然还没有完全消磨掉,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不是因为她如此强大的执念,恐怕早就变成一只普通的恶鬼,别人也根本不屑用那样繁复的方法来炼制了。
素辛猜想没错,在女鬼的潜意识最深处,还埋藏着对父母的眷恋。
因为这一声回答,完全证实了它的身份,也印证了石峰调查的这份信息与矿场女鬼按是完全吻合的。
只可惜,卷宗上的信息只记录到那个矿老板将许敏珠接回去就没有后续。
所以,在许敏珠身上一定发生了更加可怕更加恐怖的事情,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素辛问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死,死……女鬼突然间变得疯狂起来,神情狰狞,张嘴就朝素辛意念所在扑来。
素辛连忙抽回意念。
看来她死时承受太大的痛苦,以至于一旦触碰那段回忆,就会完全把理智掩盖。
素辛暂时从女鬼身上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好在石峰提供的资料中有很多人名。
这些人都是当年许敏珠父母意外死亡案的目击者,后面附了他们的口供和手印。
可以从这些人身上入手,抽丝剥茧。
只是卷宗上只有这些人的身份证号,仍旧需要从档案库中才能知道他们现在的联系方式。
石峰说道:卷宗上口供的人在七年前就死了,我现在正在查找当年在那个矿上做工的其他矿工,不过现在也没啥进展,可能还要些时间。
素辛看了一下,有十多个矿工写了口供,描述他们看到许敏珠父母怎样偷盗以及怎样失足坠井的过程。
怎么可能十多个人都同时不在了?七年前?也就是矿老板把许敏珠接回去一年左右?没错。
这未免太巧合了吧,难道说许敏珠就是在那个时候死了,然后变成厉鬼,报复那些人?可是根据冯槟的记忆,他是在三年前对女鬼进行封印,那么之间间隔将近三年的时间又发生了什么?素辛看着这些言辞凿凿并摁上了猩红指印的口供,上面从无数个角度描述出当时许敏珠母亲怎样偷东西,父亲又是怎样闯进矿老板屋子,对老板他们一家进行辱骂殴打威胁和勒索……口供之间相互印证,天衣无缝。
第三百一十一章 调查与线索虽然这些人已经死了,素辛打算从他们身边人开始调查,了解当时的情况。
第一个口供者是许茂山同村的村民,徐茂和,素辛直接用手机在网上订了最近的一次航班,然后打的前往丁卯村。
在距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丘林,一条窄窄的水泥道蜿蜒起伏贯穿整个村子。
一幢幢两层小楼比着公路修建,临路的一侧的底层做成小卖部。
路上鲜见车辆行人,所以可以相见生意十分清淡,也就是做附近乡邻的小生意。
素辛走进一家,靠着卷帘门放着一个玻璃柜,里面只有几包方便面,火腿肠,盐巴饼干矿泉水等,落上灰尘,玻璃上也有一层脏污的油腻。
房间一侧放着一张手动麻将桌,五六个人围在旁边,吆喝着,把麻将碰的清脆作响。
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中年妇人抬头瞟了素辛一眼,你买啥?素辛指了指饼干,帮我拿几盒饼干和矿泉水。
妇人不清不愿站起来,旁边一个人急不可耐把她推开自己坐到座位上,一边说:快去快去,做你的生意去,我来帮你把钱赢回来。
妇人随口应了两句,三两步走到玻璃柜前,把素辛上下打量一番,要几盒?这三盒全要了,再拿两瓶水。
妇人扯了一根塑料袋,麻利装上,二十五块。
素辛一边拿钱,一边问:我打听个人,你知道徐茂和家住哪里吗?妇人神情愣了一下,眉头一皱,戒备地问:你找那个死鬼干什么?素辛递过去三十块,应道:是这样的,当时我哥哥和他在同一个矿场上做工,当年为了凑钱让我上大学,所以向他借了点钱,可是后来矿场散了,找了好久都没联系到人,这次也是托了好多关系才问到这里的……一听到钱,妇人神情稍稍缓和了下,他还借钱给你们了,这事从没跟我说过。
我是他老婆,借了多少钱,你直接给我就成。
素辛连忙改口叫大姐,是这样的,我哥当时从很多个工友借了两百块钱,毕竟他们都是要把钱寄回家的,也没有太多余钱。
我哥让我一定要当面交给徐茂和大哥。
而且这样也能当面对质,虽然只是几百块的事,总归要说清楚才好。
妇人有些不耐烦,原来只有几百块钱啊,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说道:我告诉你吧,那个短命鬼已经死了,我是他老婆,你要是不信,就问问他们。
几个打麻将的男人女人连忙应和:没错,大妹子,你找对了人,她就是徐茂和的老婆。
素辛问:请问徐茂和大哥是怎么死的吗?因为当时我听我哥说他在矿上也是有把子力气,身体健朗的很。
妇人:喂,我说你究竟是来买东西的呢还是还钱的呢?死了就死了呗,你是警察还来调查啊?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自个儿发疯了拿着菜刀把自己肚子划开,送医院也来不及了啊。
素辛精神力紧紧锁定对方的意念波动,将此刻活跃的一段记忆提取了出来:男人跟村上几个人一同去挖矿,没过两年,男人突然带一包钱独自回来。
于是把家从山沟里搬出来,在临公路修建了两层小洋楼,房子还没完全竣工,突然一天,男人变得神叨叨起来,就像是一个害怕大人大屁股的小孩儿,到处躲藏,藏在地窖,床底下,然后又惊恐叫着满山的跑。
第二天晚上,一群修房子的工人正在院坝里吃饭喝酒,他就突然拿出一把菜刀,嘿嘿笑着,把自己手脚砍了,然后再划开自己肚子,用剩下的唯一一只手抓出肠子,拖了长长的一地……当时,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场景吓懵了……素辛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接着妇人的话说:实在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那我把钱还给你吧。
素辛又拿出两百递给对方,哦对了,我哥说还欠了许茂山两百块钱,他说是和徐茂和大哥一个村子的,不知道他家怎么走?不等妇人回答,旁边有人就扯着嗓子说:唉,那家人你就别去了,一个人都没了。
哦,为什么?是都出去打工了吗?唉,就是打工出的事,反正都死在外面了。
一家人都这样,未免太巧合了吧?好像说是有家族精神病遗传啥的,突然发病,自己跳到矿井里摔死了。
另一个人应道:以前在一起几十年,怎么就没看出他们家有精神病呢?你懂个啥,专家说有精神病就是有精神病。
他那个女儿才真的可惜了,啧啧,长得水灵又懂事,以前每次放学回来看见我都要叫叔。
可不是么,听说考上师范学院,以后还要到我们这个村小教书呢。
素辛站了一会就离开,情况就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
徐茂和死状极度恐怖和异常,初步判定跟许敏珠的鬼魂有关,她只是报复了口供之人,却没有伤及无辜。
如此,在卷宗上显示,她将矿老板女儿诱骗到偏僻地方,实行惨无人道的折辱和虐杀,究竟是因为迁怒还是复仇呢?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身份地位却天上地下,按理说不可能有太多交集。
而且就凭暑假在矿区待的几天,究竟是因为什么才结下如此深重的不死不休的仇恨?村民口中传言与她看到的档案基本上吻合,就是判定许敏珠一家人有间歇性精神病。
可是从村民叙述来看,其中恐怕诬陷的可能性很大。
随后她又走访了另外几个口供的人家,情况基本雷同。
七年前,他们在同一个月都带了一大笔钱回家,然后突然死亡。
死状都很诡异甚至是恐怖,或是莫名其妙去吃土,撑死;或是自己撞墙直到脑浆迸裂而死。
素辛再次从手机里翻出石峰影印的卷宗,看到鉴定心理医生签字一栏……闹钟闪过一个念头,灵机一动。
这里提供口供的人几乎都死了,但是还有一个心理医生,他在这上面签字,肯定知道些什么。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手不血刃的人素辛连忙给石峰打电话。
老大,你查一下当时给许敏珠一家人做精神病鉴定的心理医生,胡平华。
没想到石峰和墨离他们早已展开调查,怀疑到这个心理医生了。
石峰:我们已经查到了,我刚才去过他的家。
不过现在他现在成了精神病患者,在市中心疗养院,我正赶过去。
你要过来看一下吗?心理医生变成精神病患者?恐怕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素辛看他们之间只有一百多公里,于是应道:要过来,你把坐标发给我。
石峰的坐标信息也传了过来,素辛招了辆的士,把地址告诉司机。
的士司机看看素辛,显得有些为难,素辛说道:你可以直接打表,除了码表上的钱外,过路费我给,另外再多给一百块。
那好吧。
司机说着,然后把自己的信息挂到拼车上。
等会若是有市区回来的,就可以多做成一笔生意。
两个小时后,素辛到达疗养院。
石峰已经先去看过一次,此时就在外面的花台旁边等她。
这几天素辛在到处奔波查资料,石峰和墨离做的工作更多,一边联系王洋那边查那些人的基本信息,一边对这些信息进行筛选核实。
素辛走访其中一部分人,他们也去查了另外人的情况。
石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刚才去看了胡平华的家,准确地说是他的前妻。
胡平华的确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当初是他为许敏珠一家人进行心理咨询和精神鉴定。
七年前,准确地说是六年半前,他整个人突然变得神经质起来,对周围所有东西都疑神疑鬼。
情况愈演愈烈,已经严重影响到工作,只能歇业在家。
不过情况并没有好转,从最开始只是胡言乱语和神经质,最后变得有攻击性。
差点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杀了,事后又表现的非常后悔。
他们家人也找了很多心理专家,都没有定论,最后不得已才送到疗养院来。
他妻子与他离婚,财产和孩子都归妻子,不过每个月必须向疗养院支付一笔治疗和生活费。
随着石峰的介绍,两人已经到了胡平华所在的房间。
四四方方的房间,不足十平方。
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所有一切包括墙壁上都包裹了一层塑料泡沫。
一个形容佝偻而苍老的人蜷在床脚。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长袖的约束衣,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束于身后。
根据胡平华身份证上的信息显示,他现年才四十三岁,正值壮年。
可是此番看去,却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
胡平华像是有所感应,蓦地抬头,透过观察窗口望向素辛两人方向。
双眼只剩下灰白瞳孔,脸上布满一条条像蚯蚓一样狰狞的伤痕,嘴里牙齿基本上掉光,咧嘴露出一张空洞洞的豁口。
石峰轻声问:我感应到他身上有一丝不属于他自己的能量波动,你呢,看到了什么?素辛说道:我看到两个鬼魂一左一右趴在他身上,捂着他的眼睛,不停凑到他耳边说话,让他‘去死’。
鬼魂已经非常淡了,所以对他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她心中对胡平华的意志力很是震惊,能够在两个鬼魂的鬼力影响下,还能坚挺几年,的确很不简单。
如果说先前调查的那些都是真的,是胡平华故意鉴定许敏珠一家人都有精神病的话,那么这两个鬼魂很可能就是许敏珠的父母,他们是复仇而来。
只可惜,他们魂力十分淡了,想要报仇,难了。
素辛在心里为这两个鬼魂可惜。
就在这时,面前的胡平华突然用如同豁口一样的嘴巴对他们说道:你们是谁?石峰:因为一件委托,需要调查一些事情,所以前来看看。
委托?调查事情?难道你们是他请来的?他?你指的谁?石峰故意问。
此刻素辛连忙调动自己精神力去感知对方的意识。
可惜,对方并不是普通人,对自己的心里所想的问题毫不设防。
素辛什么都没感知到。
胡平华咧嘴笑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他啊,那就更不可能是他派来的了。
所以,你们是来找我询问他的情况?我看你们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我并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是真的有鬼,有鬼在蛊惑和操控我的行动。
不过,只要控制了手脚,它们除了在我耳边嘀嘀咕咕,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你们想要知道事情真相,只有一个条件,把这两只鬼处理掉,我就告诉你们。
素辛轻蔑地说道: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们都能查到事情真相,我们有的是时间,并不差这一点时间。
倒是你,亏得还是一个天才心理医生,其实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你才是一个真正的神经病。
你说有鬼,鬼在哪里?你看见了?胡平华不管心性如何的坚韧,终究被两只鬼折磨那么久,而且周围人都把他当神经病,还把他送到这种病房来。
可见神经一直紧绷,现在他以为看到这两个人会成为他的契机,摆脱困境。
毕竟,不管变成什么样,人也是贪生的。
仍旧渴望活着。
却没想到对方还是说他是精神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张着没有牙齿的嘴巴嚎叫起来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真的有鬼,有鬼,它们就在我旁边。
素辛轻蔑道:在你旁边?你旁边只有一张床。
那你说它们长什么样啊?鬼就是一团能量体,什么张什么样……素辛了然,她觉得这个人的精神力太过强大,照目前情形来看,很可能是胡平华把这两只鬼的鬼力耗光,他最后完全恢复正常,从这个疗养院出去。
披着专家的皮,随手挥笔就定了别人的人生。
把不是精神病的写成精神病:让一部分人借精神病逃过制裁;却又让另一部分人背上沉重的枷锁,甚至受人钳制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才是真正的手不血刃。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还需从长计议不过,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又能怎样,他还是看不见鬼魂的存在。
如此,就好办多了。
素辛意念一动,朝他的方向凌空抓摄,将两只十分虚弱的鬼收入灵砚的阴属空间内。
调动灵砚之力,补充它们的魂力。
素辛本来还想从他们身上提取一些当年有用的信息,只可惜他们终究只是平凡的普通人,能够因为一丝执念而让鬼魂保存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只剩下复仇,其他一切记忆和神志都完全被消磨掉。
并不是每个人死后都能变成鬼,也不是每个鬼魂都能保留生前的意识和神志。
素辛不强求,只要确认一点,它们是复仇而来,是死不瞑目却还被他挥笔签下的精神病鉴定书,归咎于精神病的冤大头。
她将两个鬼魂的魂力加强一些,然后再放了出来。
两个鬼魂立马遵循自己本能的执念,再次趴到胡平华身上。
手不血刃?她也会哒。
胡平华神情立马变得恐惧和凶悍起来,张嘴大叫:来吧,我不怕你们。
不过就是两条贱命,死了就好好去投胎,就算是变成鬼又能把我怎样?贱命就是贱命!嗷——突然,两只鬼同时扑向他的脑袋,青黑的手死死钻进他眼眶里,不断释放恐怖的意念,将他们死时的场景一遍一遍地强制性地灌输进胡平华的脑海中。
石峰看见胡平华情绪变得激动而反常,看了眼素辛,素辛淡淡地说道:看来这个人是真的疯了啊,啧啧,原来堂堂心理专家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胡平华无比怨毒地盯着素辛,不,我不是神经病……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哇哇叫着往墙壁上撞,啊——不,不要杀我,我不要死,不要……这时,医生护工赶来,将站在隔离病房外的素辛两人请走,抱歉,病人现在情况很不稳定,请你们马上离开。
因为这个人的精神病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和自残趋向,所以在房间里完全用软泡沫包裹,还安装了监控。
对于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而言,他们只是从监控中看到这个病人突然发狂,而且疯的比以前看起来更真实,几个人把他按住,打了一针镇静的针药。
除非对胡平华进行搜魂,否则无法探知他的记忆。
素辛当然不会这样做,矿场女鬼的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石峰回去继续守着大本营,素辛则返回S市后前往卫队那里。
想看看档案中多次提及的矿老板的真实身份。
其实整个案子的核心就是矿老板,可是卷宗里并没有提及,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破绽,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结案归档了的。
坐在返程的车上,素辛就看到了G省最新新闻:警方破获一起特大du品交易及走私案件,利用尸体进行藏du运du以及走私活动。
从费承别墅搜出几十具腐败程度不一的尸体,一部分已经被解剖并装上du品和非法走私物品,一部分正在进行风干和木乃伊的炮制。
查封费氏下辖所有资产,所有人被纳入调查范围。
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在最下方有一行小字:费氏家族疑因利益分割不均,在费家主宅内进行大械斗,造成三十六人死亡,五十八人受伤。
费氏运业懂事,费家家主疑因遭受打击精神失常,在带往警局问话的途中,打伤警员后砸碎车窗,吞服玻璃自尽。
费氏运业顷刻崩盘。
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素辛手指轻轻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被无数新闻淹没。
心中平淡无波。
一回到S市,素辛直接前往警局。
素辛是这里的常客了,有认识她的警员直接带她去找卫岩。
经过办公室,见王洋和一个同事正在跟一个穿着皮衣的中年人男人做笔录。
视线扫过那个中年男人时,她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男人印堂发黑,眼里布满血丝,头发糟乱,身体微微颤抖,神情惊恐,眼神飘忽地四下张望。
所谓印堂就是眉心,乃普通人的灵台与外界的通道,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魂魄可以从印堂出入身体。
因此,如果本身意志力不够或者外界阴气太重,就可能直接影响到灵台。
有阴阳眼就可以看到印堂有阴气聚集,便是所谓的印堂发黑。
……我认,我全部招认,你们抓我吧,我不想回去了。
王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说你有罪就有罪吗?要拿出证据来才行啊。
这样吧,既然你说你们搞地下钱庄非法高利贷以及用非正常手段逼债,那就拿出你们的账本以及非法逼迫借债人的证据来,不然我们怎么能随便乱抓人呢?男人很是郁闷,他只是想来寻求庇护,不是真要把自己塞进监狱里。
若是把那些证据拿出来了,恐怕就不仅仅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于是一拍桌子,叫道:证据当然是你们自己去找啊……王洋:你说对了,既然是我们自己去找证据,那就等我们把证据找到了才抓你入案吧。
王洋看到素辛,连忙打声招呼,朝旁边办公室指了指:头儿在里面。
男人朝素辛看过来,愣了一下,突然问王洋,喂,那个,她……她是不是报纸上啥侦探社的人?王洋轻嗤一声:没错,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且说素辛敲门得到应允后进入办公室,见卫岩正焦头烂额地看一份卷宗,抬头看向素辛,问:你上次让查的那个案子进展怎样了?素辛摇摇头,线索断了,我来就是想问问还有没有更多信息。
那个矿老板是谁?卫岩道:上次石峰来找的时候,我亲自查的,我也没查到十年前承包下那个矿场的真正老板,所有资料都被人重新做了一番。
上面的人的确有,但并不知情。
素辛有些震惊,竟然能把政府里的档案篡改,究竟要有怎样通天手段啊。
看来这个案子牵扯的人不简单啊,如此,自己就更不能急躁莽撞。
至少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查当年相关人的资料,若是落到有心人眼里,或许自己还没察觉对方是敌是友,对方就把自己给盯上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凑巧素辛连忙说道:既然如此,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吧。
她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不想把卫岩他们牵扯进去,想要平定矿场女鬼的怨气完全是她个人的想法,总觉得这样做才能让自己的心更自在一点样。
对了,外面王哥正在做笔录的那个人什么来头?素辛问道。
她看到外面那人身上有一股极重的阴气,就像是经常跟鬼物打交道那种。
可是看他神情恍惚,眼神躲闪而惊恐,想来不是打交道,而是被鬼缠了。
如果是被复仇的鬼魂缠住,那么只会祸祸他一个人,可如果是某些想要找替身或者本来就充满恶念的恶灵缠住,所有接触他的人,都可能被影响到。
当然,警察局这种充满煞气和正气的地方,他身上即便有那些脏东西,也不敢在这里冒头。
卫岩:哦,你说夏靳啊,他是信用合作社的大股东,名下还有很多家餐饮舆论会所。
不过真正的大头是在信用合作社的幌子下搞地下放贷,因为一直找不到确凿证据……也不是说没有证据,而是这些都游走在法律边缘,不能给他定罪。
而且他黑白通吃,所以是S市是风云人物之一。
不过这次却是有些奇怪,以前高傲的很,竟然突然到这里来,还低声下气的,大有要自我揭发的意思。
不过这即便入案也是经济案件,不归我们管,然后他就撒谎说伤了人之类,可是又说不清伤了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更没有谁来报案。
很明显就是找借口把我们这里当庇护所了,所以小王就一直在和他打太极……原来是地下高利贷啊,貌似先前接的几个委托任务中,多多少少跟地下钱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放高利贷的头目。
如此看来,那个阴气应该是复仇而来的几率更大。
素辛了解了情况,正准备离开,看了眼卫岩面前放着的几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盒子,随口问道:在翻以前的旧案?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这次卫岩帮他们查了那么多资料,而且是完全信任和毫不保留,就凭着,也要礼尚往来才是。
卫岩捏捏眉心,前几次多谢你们那么快查出案子,对S市的影响力很大,这段时间案发很少,所以就把以前的还有些疑点的卷宗翻出来看看。
素辛注意到,档案盒上写的是已结案。
只听卫岩继续说道:这起案子准确来说是一件失踪绑架案,绑架的是和乐食品加工厂董事方逊的女儿方欣,据家人报案称,方欣已经失踪两天,第三天才报的案。
而且他们并没有说明方欣具体的失踪地点,是因为凶手打电话给他们,说方欣在他手上,让他们准备一千万,如果报警后不能在当天晚上十点之前找到,方欣必死无疑。
方家立马报警。
对于当时的方逊而言,一千万几乎等于他个人总资产的一半。
素辛哦了一声,也就是说方逊根本就没想过要支付这笔钱。
可以把他这种立即报警的行为理解成明智之举,毕竟有很多给了钱又被撕票的先例。
但是,这样一来,就把所有压力落到警方身上了。
卫岩继续说道:当时是我的一个在同一个警校毕业的学长负责的这起案子,因为接到报案已经是下午四点过,再过五个小时就是凶手说的最后期限。
当然,或许他们至少在当时并不觉得一个对金钱那么渴望的人,会公然撕票。
或者说在拿到钱之前公然告知家属和外界已经撕票。
素辛点点头,的确如此,根据常理而言,除非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而是其他,比如想要跟警察玩挑战游戏显摆自己的智慧,或者是……复仇,想通过虐杀仇人的亲属以达到让仇人心痛的效果。
卫岩:而且根据当时已知的信息,他们也只能根据常规的从方逊和方欣的社会关系着手。
这个调查起来非常麻烦,方逊有很多债券和债务的关系,而方欣也有很多人际往来。
这些都需要打量的走访调查取证。
就在晚上八点过,方家佣人在门口发现一个纸箱,里面装着一堆碎纸屑和几张卡片,就是小孩子学字母的那种卡片。
我同学发现这是凶手留给他们的线索,只可惜做出拼图的时候已经十点过,接到民众报警,说一个女孩从白河桥上跳了下去。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
事后,有人说,那个箱子实际上早就放到门口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等到了凶手定下的时间之前才拿出来。
所有人都认为是方欣自杀,包括先前打电话的行为,也是她故意想要引起人们注意的一种方式。
但是我的学长却坚信一定有一个凶手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坚信那个女孩子是被谋杀的,他要帮她洗血沉冤,为了这件案子达到废寝忘食才程度……素辛听着听着,有些不对味,连忙问道:现在呢,他怎么样了?卫岩道:我上周末去看他,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闭所有门窗,拉上窗帘。
我去的时候,看到他望着关于那个案子的图片发呆,我让他不要那么执着,没有更多的证据没有丝毫头绪,不是执着就能行的。
他突然转过头朝我吼,叫我走。
我觉得他的样子很不对劲,想来只有把这个案子的真相找出来才能让他脱离那样的状态,于是把卷宗再次拿出来看看。
素辛说道:方不方便我帮你看看?卫岩心中无比感激和温暖,因为这个案子已经结案,如果再翻案的话会牵扯到很多人。
所以他并没有公然地提出来,只是自己私下看看,看能不能帮朋友找出其中真相。
而这些,他连王洋都没有告诉,就是怕牵累。
当然他也不是没想过找素辛,只是这只是普通失踪和自杀的案件,而且他们现在貌似也遇到很多难题,就没好开口。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国庆节快乐!!!一个小时后,素辛把所有资料看完。
正如卫岩刚才介绍的那样,整个案子的前后一目了然,时间,人证,物证衔接的天衣无缝。
又是天衣无缝。
素辛联想到关于矿场女鬼的卷宗,也是这般天衣无缝。
可越是这样无懈可击,越是藏着更深的内幕。
反正对那个案子没有丝毫头绪,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先帮卫岩把这个案子解决了,看能不能找到点灵感启发。
素辛说道:我们现在就去你学长家看看吧。
卫岩也不含糊,有素辛帮忙求之不得,于是跟同事打声招呼便载着素辛过去了。
卫岩的学长叫马科,当年因为这个案子而犯了错,被迫离开警局,在郊县租了一间民房。
一个半小时后才到。
预制板的两层小楼,马科租的二楼靠角落一个单间。
房子的一侧有一个铁制的梯子通向二楼,阶梯踏板是窄窄的槽钢焊接,站上面可以看到下面四周,空落落的。
远远的,素辛就感应到一股极强的阴气弥漫在整个房子上。
素辛对卫岩说道:你的同学,或许真的遇上麻烦了。
踩在梯子上,发出帮帮帮的沉闷响声,敲击着逐渐降下的夜幕。
一股凉风刮过,割的面皮生疼。
卫岩感觉到刺骨寒意袭来,下意识缩了下,看向素辛。
素辛平静的神情中露出一丝丝冷意。
在她的左眼视界中,只见一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鬼,像橡皮人一样绕着两人飞了一圈,然后停在卫岩面前。
瞪大了双眼,散发极强的鬼力,大概是想要影响对方的意志,使对方短暂看见自己的恐怖样子,从而吓走对方。
不过此时的卫岩正好偏头看向落后自己两步阶梯的素辛,所以没看到。
女鬼便双手向前一推,朝卫岩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卫岩身体上散发出一道微微的亮光,将女鬼猛地弹开。
饶是如此,卫岩仍旧感觉到一阵紧着一阵的阴冷的风,就像是能穿透厚厚的羽绒服一样。
对素辛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里都好像是冰雪冰雪天的寒风刺骨。
你怎么样?还好吧?素辛点点头,我没事。
对了,你以前来看望你朋友都是这样子的吗?卫岩应道:嗯,只是最近几次,他情况越来越糟。
一个人如果在房间里呆太久思想更容易钻牛角尖,我就想让他出来走走,以前他还会跟我说上两句话,现在他直接赶我走。
我上次想帮他把窗帘拉开,他突然扑上来掐我。
我知道他因为那个案子一直郁结在心里,当他稍稍平静后,就表现的非常痛苦和抗拒。
素辛:所以就才会私自重新翻看卷宗?卫岩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朝上面走。
女鬼对一身正气的卫岩无可奈何,于是看向素辛。
就在素辛视线看着脚下梯子时,女鬼突然像一缕青烟一样钻到梯子下面,鬼力陡地增强,显现出她的鬼影来。
正好落在素辛视线中。
就像是有些人撞鬼,突然看到一张鬼脸或者什么的,实际上都是鬼物有意为之。
素辛心里有杆秤,先前看了卷宗,知道那个失踪最后莫名其妙自杀身亡的女子只有二十来岁,而且从她短暂又简单的人生经历来看,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奸大恶的事。
所以,如果背后真有一个凶手布局那一切害死她的话,她就是一个无辜的枉死的灵魂。
她对无辜枉死都有着极大的包容心,但是这个包容并不是无底线的。
这女鬼一而再再而三地恐吓他们,而且是带着极强的怨恨和恶念,那就过份了!此刻,女鬼呈现出她死亡时的样子,浑身被水泡的像巨大的人形白馒头,长大了嘴巴,里面积满淤泥脏物,双眼圆瞪,像死鱼眼一样蒙上灰白的颜色。
这样子突然出现在普通人面前,少不了吓的惊叫。
但是素辛见识过比这恐怖一百倍的场面,也经历过比这危险百倍的厉鬼,又怎能吓的到她。
意念一动,蓦地伸手朝下面虚空抓摄。
鬼影脸上闪过意外,旋即是恐惧。
可是素辛隔空抓摄的手印将她死死钳住,根本挣不脱,最后被素辛完全收入手心,被灵力包裹了起来。
就在卫岩偏过头跟素辛说话然后又继续回过身继续上楼梯的瞬间,素辛便将那女鬼收了。
灵力带着极强的杀伐气息,分分钟把她炼的只剩下一溜极淡的魂魄了。
素辛出手太突然太凌厉,女鬼被收后,在他们身周萦绕不绝的呜呜阴风也骤然消失。
叩叩叩——卫岩敲门,这次,里面干脆就什么动静都没有。
卫岩喊了两声马科,马科——没有回应,他往后倒退两步,然后侧着身子,用一边肩膀猛地朝门撞去。
普通的锁扣根本经不住他这几百斤的撞击,门应声而开,他稍微踉跄一下站稳身体,熟练地去摸电灯开关。
素辛看向屋内,因为黑暗,具体的东西看不清,但是她却看见极其浓郁的阴气,已经快要把那一丝丝活人的生气完全淹没掉了。
在角落出,有一团阴气最重,里面包裹着一个人。
啪——灯闪了几下才亮起来。
卫岩朝屋内扫视一圈,连忙朝角落的人冲过去,马科,马科,你怎么了?刚刚入手,身体瑟缩一下。
好冷。
他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冰块一样。
卫岩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羽绒服脱下来披在对方身上,然后把对方抱到床上。
他回头对素辛说道:快打急救电话……素辛:已经打了,不过这里距离医院还有些距离,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你对这里熟悉一点,先烧点开水……卫岩回过神,连忙去旁边杂乱的桌子上摆弄热水器。
就是那种螺旋的加热电阻直接放进水壶里,插上电源就可以了。
素辛视线从床上的男人身上扫过,心中暗自惊叹,房间里这么重的鬼气竟然还没死,真是奇迹。
她注意到,他身上也有和卫岩身上一样的浩然正气。
按理说有这样的正气应该是神鬼不侵才是,就像卫岩这样,为何他会被这样一个低级的女鬼缠住?第三百一十六章 被鬼缠马科因为被女鬼缠的时间比较久,他身上的那股正气也开始慢慢消散和淡化。
逐渐转化为女鬼的鬼力,所以,女鬼才能从一个最低级的鬼物变得如此厉害。
素辛想,恐怕等到这股正气完全消失时,就是女鬼彻底祸害他的时间,也是马科真正死亡之时。
素辛将窗帘拉开,扬起一阵灰尘,还好她早有准备才没有被呛到。
蒙蒙的月色从同样落满灰尘的玻璃窗上洒进屋里,与昏黄的灯光将房间分割成几团亮暗分明的光影。
这女鬼为了把马科身上的正气吸收为己用,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此浓郁的阴气,如果让其自动消散的话,至少要几年时间。
若是普通人进入这里,少不得要生一场大病。
于是走到房间正中央,两只手同时掐出一个法印,一个能量球凝聚在双手掌中心。
准确地说并不是一个实心的能量球,而是……能量泡。
在她的控制下,能量泡不断变大变大,然后像一个透明的气球一样不断膨胀,最后把整个房间撑满,爆开。
能量激荡,将阴气震散不少,空气温度一下子提升了几度。
卫岩很快接了一壶水烧上,看到素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手挽了一下,房间里就刮起一股清风,就好像顷刻间将那些沉闷而压抑的浊气涤荡了一样。
他问道: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缠着马科对不对?刚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嘶哑和结巴。
素辛应道:的确有什么,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等你朋友醒来后才能弄清楚。
你放心,这些东西并不能对你们怎么样。
卫岩突然想到自己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房东和周围几个相邻都说这里不干净,每天晚上总是阴风阵阵的,有人无意间从这里经过回去都会大病一场。
可是他除了感觉到这里比其他地方冷一些外,并没什么不妥。
卫岩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因为你们身上有正气,你们是维护公道秩序和正义的,所以这些邪物便近不了你们的身。
素辛微笑着说道。
真是这样的吗?呼噜噜——开水从水壶里喷着热气冒出,卫岩连忙拔掉电源。
先倒了一杯水晾着,然后把剩下的倒盆子里,混和点凉水,勉强能下手那种。
飞快地拧了一条热毛巾,给马科抹了下身子后,将热帕子敷在对方背心上。
当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时,马科已经缓过了劲。
卫岩跟着一起去了医院,素辛回十里巷,让卫岩在马科醒了后再叫她。
卫岩和墨离他们去做任务了,除了灵异委托任务,还有其他案子。
素辛好好洗漱把自己拾掇一番,舒服地躺在床上。
开始整理这几天思路。
小饕:……和你先前办的那件案子有点相像,对于一个涉世未深,不管是行善还是作恶都没来得及的女孩儿而言,所有事情都不应该是她该承受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而言,她死的的确有些冤枉,但是……素辛:但是她报复错了方向。
没错。
不过这世间绝大多数的鬼物,其实和人一样,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柿子都是捡软的捏。
有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会保留生前的恐惧和某些特质,它不敢去报复害它的恶人,但是如果要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有人对它们表现出同情怜悯,心志在那一刻是松动而薄弱,它们就极有可能缠上去。
就像在面对有些死人或者在粉肠的时候,最好不要说好可怜好可惜之类的话,若是恰好在那个节骨眼,你的阳气和意志都很薄弱的话,就可能被鬼物趁虚而入。
素辛想着当时在马科房间里看到的,贴满整面墙壁的各种信息,可见用心之深,是真的想把真凶找出来,还方欣一个公道。
只可惜……不过事情真相究竟如何,现在也说不好。
或者马科和方欣之间还有点啥纠葛也说不定。
夜色如水,在素辛平静恬淡的修炼中静静淌过。
第二天,石峰和墨离还没回来,素辛到前厅守着。
一打开电脑,自动登录的QQ就跳了出来,是石峰的帐号,现在充当侦探社对外的公共聊天工具。
无数个灰色或者彩色的头像在陌生人一栏上此起彼伏地跳动着。
素辛只觉一阵眼花。
想着三方面他们每天要从这海一样的信息中,通过敲击键盘打字聊天来一点点确认对方是不是可能成为自己的委托者,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素辛点开几条:你们真的能见鬼吗?明显就是因为猎奇或者……无聊,直接pass。
有没有那些符箓售卖?隐身符金盾符那种,开个价吧隐身符和金盾符落到普通人手里,简直就是天大的金手指,去杀人放火抢劫都不会留下自己的影像。
不管其他的修炼者有没有售卖,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些卖给普通人的。
我的狗走丢了,你们能帮我找到吗?素辛想说,就看你能给的起多少钱。
几千几百的话那就自己去找,若是财大气粗能给几十万,有大把的人会挤破了头帮你找滴。
我的老公出轨了,你们帮我把那个小三教训一顿,价钱好说素辛看到这条消息,有种再次看到眉希希的即视感。
女人在那里斗的个死去活来,反观男人,恐怕已经跟小四小五勾搭上了。
要么就渣男贱女一起教训,把所有证据掌握了,再让那些真爱们净身出户,多爽。
……素辛一连看了好几条信息,感觉脑仁儿疼。
太伤脑力了。
闭上眼躺在椅背上,略作休息。
嗡嗡——手机震动声从桌上传来。
她现在一般都是开静音和震动,未免在某些情况下忘了开静音而坏事,而且她现在感知更加敏锐,一点动静都能感应到。
素辛迅捷地拿起手机,见是卫队的来电,秒接,卫队……素素,马科醒了,你现在能过来一下吗?第三百一十七章 帮别人就是帮自己能,当然能,马上到。
素辛有种被解救的感觉,背上包就出发了。
将近一个小时,素辛才赶到昨晚送马科去的医院。
卫岩在住院部走廊上等素辛,一边走一边对她说道:医生说他只是有些营养不良,还有精神状态萎靡,略作调养多散散心就可以了。
他今天早上七点过就醒了,醒来后……卫岩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顿了顿继续道: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早就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等会,你……知道?他知道自己被女鬼缠了?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果真只有你情我愿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幸好自己一开始没有武断地把那女鬼给炼了。
素辛点头应道:我明白的。
进入病房,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此刻马科看上去脸颊凹陷蜡黄,身材枯瘦。
值得高兴的是,他眉心的那点阴气基本上消退。
马科偏头看向素辛神情不善,你就是昨天跟小卫来的人?不等素辛回答,他就继续带着咄咄逼人的语气问道:她呢?你们把她怎样了?昨晚上素辛只从女鬼方欣那里知道,她的确是因为马科对她的怜悯才缠上他的,并且想要吸干他身上的阳气,壮大自己的阴力,同时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替死鬼,而她就可以免受地府的审判,直接踏上黄泉路进入轮回道中。
简言之,抓替身的。
至于其他信息,一样没查出来。
因为它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鬼魂,在没有身体对魂魄的保护和维持下,魂力不断消失的同时所有的记忆和意识也都跟着消失。
剩下的就是求生的本能,至于是不是在害人,在它们的认知中并没有这个概念。
素辛看了马科的样子,难怪刚才卫岩欲言又止地跟自己预先打招呼。
于是说道: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要找个替死鬼,你也甘愿当她的替死鬼了?马科毕竟是多年的刑警出身,也办过一些大案,虽然退下几年,但是那种煞气仍在。
我问你她在哪儿?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她活着时那么可怜,被人当棋子退出去作了替死鬼又是何其无辜,死了变成鬼魂只是想要为自己争一个公道,这有错吗?看来这人被鬼物洗脑了,怪不得曾经邢牧跟她说,鬼物最是善变和善于蛊惑人心的。
一个堂堂的充满正气的刑警也被一个小小的鬼物牵着鼻子走,恐怕他到现在也没意识到,这个鬼物缠在他身边的真正意图。
什么为自己讨回公道?她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敢去找真正的仇人,所以就把别人推出去当替罪羊而已。
素辛语气也冷淡下来:照你的话来说,卫队一直对你的关照和费心费力把你救出来并不是你想要的?现在只需要你一句话,我就当昨天晚上我从没去过那间出租屋,我可以承诺会让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素辛觉得,如果是对于一个真正自甘堕落和求死的人,与其去救对方反而惹来怨恨,还不如让他去死算了。
卫岩感觉到病房内空气都冷下几度,他知道素辛的性子,在很多事情上都非常热心和敬业,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却又是非常的执拗。
他不知道劝哪一边,正在这时,见马科盯着素辛,良久,才从牙齿缝里迸出几个字:我不是不感激,而是我就快要查出事情真相了,只差一点,一点……卫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马科刚才说要你管,素辛铁定会把一切复原的。
马科身体素质还不错,拔了输液管,去外面吃了一顿就好了大半,三人立马赶回出租屋。
因为他这几年调查的所有线索都在里面,案件背后的凶手就快要浮出水面了,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反而越想越模糊。
现在,当马科恢复了精气神后,再次来看这些资料,立马恍然。
一直蒙在他眼前的薄雾被吹散,真相呼之欲出。
马科看着面前的资料墙,双眼发光,突然,疯了一样扑上去,在上面胡乱抓挠,将所有贴在上面的纸张照片撕下来,把那些牵过来连过去的线扯掉,最后,整面墙上只剩下一张照片。
准确地说是一张两家人的合照。
背景色一片辽阔的旷野。
死者方欣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身运动装,旁边站着一个比她稍大的女孩……这个女孩……素辛眼睛蓦地瞪直,这,这不是矿场女鬼案件中,被许敏珠残忍害死的那个女孩吗?此时,照片中的两个女孩笑靥如花,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科指着照片上稍小的女孩,又指了指另一个男人,说道:她,是被他害死的!其实在凶手打电话给方家的时候,方欣就已经死了。
原来我一直想不通的是,方欣在大桥上跳下的一幕,不仅有目击者,还有监控,不可能作假。
现在看来,那定是有人伪装成方欣的样子从上面跳下去。
而真正的方欣则趁机从桥下丢进河里。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疑点,根据我的调查在七年前这家人的女儿意外失踪,他们便移民海外,这些年也从没有过他们出入境的记录,更没有跟方家有什么来往。
他们究竟是怎样找上方欣,并且又是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的……素辛指着上面那个稍微大点的女孩,问:这女孩子叫什么名字?马科:黄明。
十年前黄志文两兄弟在新疆合资开矿,后来他的女儿黄明和双胞弟弟黄志强同时失踪,便关了矿场,一家移民。
失踪?素辛忍不住问道。
人有相似,可是不管是时间,地点都如此巧合,素辛有绝对的理由相信,照片上那个女孩就是被女鬼许敏珠害死的矿老板的女儿。
素辛脑海中冒出一份资料,在那个矿井历届的老板名单中,的确有一个叫黄志强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七年前……双胞胎兄弟,其中一个是法定矿场老板,另一个被人当作老板,也是很有可能的。
马科突然说道:方逊有一个生意伙伴,叫黄志文,大概是从六七年前,突然进军S市的房地产,建立致胜房产,包下几块地皮,包括天河广场的修建就是他旗下的。
六年前?也就是矿场女鬼案发后不久?从时间上也是完全吻合的。
素辛查这个案子已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只是想着要帮卫岩解决一下问题,没想到同时也成全了自己。
感觉真真的天意啊。
不过,就算是马科拚尽所有手段,也只能查到这些。
七年前黄志文的女儿以及他的弟弟黄志强怎样失踪的情况没有一点消息,想来那所有一切都被黄志文全部抹平了。
马科现在看见照片上意气风发的黄志文,在经历过矿场事件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地产商,依旧无比的风光,就感觉到一阵无力感。
他查找的那些资料只能用来佐证自己推理,却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连靠近对方的机会和资格都没有。
所以即便是知道凶手是谁,也是无能为力。
卫岩安慰道:至少现在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了,以后多注意点,总会抓住他的小辫子的。
马科就露出一丝苦笑。
素辛说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马科不置可否,卫岩却深深看了素辛一眼。
虽然从自己的职业道德,他想说让法律去制裁他们。
可是眼下情况,法律根本制裁不了这样的人,内心不由得希冀,真的有天道。
……马科现在没有被鬼蒙住视听,房间里也没阴气干扰,所以神志完全恢复正常。
可以正常地和卫岩交流,把自己这些年的事情讲给对方听,是倾诉也是一种心理发泄吧。
而素辛则在一旁,把马科搜集的所有关于黄志文黄志强两兄弟的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基本上可以断定矿场女鬼的案子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是两个人作下的。
只是真相究竟是怎样的,现在已经无从考证。
除非让唯一活着的当事人黄志文来重现。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灵砚中,许敏珠鬼魂上的怨气又少了一分,意味着被怨恨蒙蔽的原本意识又清醒了一分。
她开始绕着空间里转圈,呜呜叫着:许敏珠,我是谁……素辛整理了思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意识沉入灵砚中,对她说道:黄明……许敏珠突然凶狠地望向素辛意识所在方向,呜呜叫着就扑了过去,该死,该死,你给我去死……和以前只有怨恨之气不同,这次,许敏珠释放的怨气中带着一些记忆的片段。
嘭——门被猛地关上,从外面上锁。
一个女孩拍门:明明,快开门啊,不要玩儿了可以依稀看出,正是女鬼许敏珠。
记忆中的样子,长得非常漂亮,刚刚发育的身体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喷着酒气的男人突然从后面把她拦腰抱住。
脑袋直接凑到她的脖子又嗅又拱。
许敏珠疯狂踢打叫喊,因为恐惧让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可是对于身形健硕的男人而言,就像是一直小猫的挣扎,反而激发起他的**。
男人将女孩扔到床上,三两下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扒光,一边喷着酒气说道:我的小明明,今天是不是又要跟我玩新花样啊,叫叔叔,哈哈,叔叔好兴奋……每次看到你就像看到那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喜新厌旧的,嫌贫爱富的臭婊子,嫁给我哥哥,哈哈,我现在就上你们的女儿……女孩尖叫着:不,不,我不是明明,我不是……女孩哪里挣得过正值壮年的状若疯狂的男人,她被强暴了。
画面一转:餍足的男人已经沉沉睡去,打着呼噜。
许敏珠浑身像是被碾压过一样的疼痛,特别是下体,如同被撕裂般,她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这个如同死猪一样的男人,觉得无比恶心,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吃力地抱起旁边的花瓶,正要朝男人脑袋上砸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嘭地一声打开,一个女孩脸上浮着冷笑,倚在门框上,嘻嘻,滋味怎么样啊?砸下去吧,我不会阻止你的咦,你怎么跟来了?女孩正说着,突然偏头看向旁边的女孩子。
另一个小点的女孩尖叫一声,又连忙捂着嘴,跑了。
男人醒了过来,他看到女孩手里的花瓶,看到门口的少女,视线再次落到女孩脸上。
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自己睡错了人啊。
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屑,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花瓶,扬手狠狠扇了许敏珠一耳光。
女孩应声摔倒在地上。
男人跳下床,扑到女孩身上,提起一条腿,将昂扬粗暴地**进去,女孩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女孩求助地望着门口的女孩:救救我,救我,救我……男人哈哈笑着:啧啧,真不愧是个雏,就是爽啊。
抬头朝门口的女孩叫道:贱人,还不快过来把帮忙,老子今天要好好玩死你们两个……门口的女孩神情冷漠而麻木,朝女孩走过去,一脚朝对方脑袋踢去:不要叫了,否则我就让我叔叔干死你,我叔叔是很厉害的,你就乖乖的享受吧,懂不懂这个男人是黄志文的弟弟黄志强,那个女孩正是黄志文的女儿黄明。
对于许敏珠而言,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此后,黄明隔三差五把许敏珠叫到她的房间,然后让自己叔叔强暴她,被那个女孩绑了手脚,让她的叔叔变着花样的凌辱她……甚至还强迫她看自己和自己叔叔乱lun。
如果她不从,就会将她勾引矿老板的丑事公布出去,还要让她父母蒙羞以及失去工作和生活来源。
如果她乖乖懂事,黄志强就承诺:等开学了就给她学费供她上学,承诺让她父亲当一个矿工小头目,承诺让她母亲在矿上居住下来……第三百一十九章 天意——许敏珠感觉无比的绝望。
想父母,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被父母知道了,被别人知道了……别人不会说她是被强,正如他们说的那样,别人只会觉得是她为了钱主动勾引。
这一刻,她妥协了。
不管许敏珠遮掩的再严实,她身上的伤终于被母亲发现了,知女莫若母。
自己辛辛苦苦被当作掌上明珠一样养大的女儿,却被别人糟蹋成这个样子。
母亲疯了似得要去找那个男人报仇,没想到却被对方打晕,见她还有几分风韵姿色,竟然让几个矿工把她强暴了。
醒来后,她看到自己身体,还被对方威胁,要把那些录像给她丈夫看。
她留下纸条,让丈夫带着女儿离开这里,然后跳井死了。
男人觉察出事情真相,提着刀找他们报仇,可还没等他靠近,就被几个矿工拦住,其中就有他的老乡。
都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劝他,事已至此,不能得罪老板。
人家已经承诺,会给你涨工资,甚至让你当小组头目以后还会送你女儿上大学,出来后工作也都解决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只要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许敏珠在家里等来父母双双坠井而亡的消息,她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被他们害了。
而那些来调查的人也是走一番过场,问了几个矿工就算了事。
她告诉他们,她的父母是被人害死的,可是没人听她的。
黄志文威胁她,如果她再不懂事,就让她和她父母一个下场。
她去找那个把她拉下水的黄明。
黄明毫无顾忌,甚至十分嚣张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许敏珠心底最后的那丝希冀和顾忌完全消失,所有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貌似纯洁实则内心恶毒如蛇蝎的女孩造成的。
她趁其不备,用石头把黄明打晕,然后用绳子绑了手脚,用袜子堵了嘴,实行了疯狂的报复。
黄明的父亲黄志文发现自己女儿的死亡,把许敏珠抓了。
可是黄志强却找了个心理医生,给许敏珠做了鉴定,说她有心理疾病,于是带回矿场,继续实施奸y。
黄志文对许敏珠恨之入骨,可是见弟弟却将她当作禁脔,一次,趁黄志强不注意,打算把许敏珠杀了。
许敏珠便告诉了他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的女儿一直在和自己的叔叔乱lun。
黄志文崩溃,就在这时,黄志强回来了。
兄弟俩反目。
原来所有一切都因为十多年前他们共同追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先是跟黄志强好,后来看黄志文更有头脑更有钱,于是嫁给了黄志文。
被抛弃的黄志强一直怀恨在心,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对黄志文和那个女人的女儿实施jy。
缠斗中,黄志强把哥哥杀死了。
看到旁边的许敏珠,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引起的,正是因为她多嘴多舌才把这本来就应该随着黄明的死而彻底掩埋的事情暴露出来。
于是他把许敏珠关到地下室,进行惨无人道的凌虐折磨。
扭曲的心灵把所有怨恨和怒火都发泄到许敏珠身上,最后,待到她身体被折磨的千疮百孔后,将一盆炭火硬生生塞进嘴里,从里到外,活活烫死。
许敏珠死不瞑目,可是她的魂魄太弱,而对方身上的煞气太重,根本近不了身。
于是便将当初所有陷害父母的人查出来,为父母报仇雪恨。
至于许敏珠父母的鬼魂,他们最大的执念当然是害自己女儿的人。
和许敏珠一样,他们对黄志强无可奈何,此时见那个心理医生竟然最后还要陷害自己女儿是精神病,于是直接缠上他,直到把自己最后一丝神志耗尽。
当许敏珠报复了那些人,鬼力增强了,回到矿场,发现已经物是人非。
她四处游荡,让那里一度充满阴森鬼气。
三年前,一个矿主将矿场承包下来,请大师作法。
这个大师就是冯槟,他发现这个鬼魂很不简单,于是打算炼制成尸魔。
本来要五年才能炼成,可是才过去两年,因为鬼魂强大的执念以及残留的神志,让封印有一丝丝松动的迹象。
此时经历无尽炼狱的鬼魂只剩下吞噬生元以强壮自己的本能。
也就是说,从一年前矿场上就陆陆续续出现各种灵异事件。
矿老板便撂挑子,几经转手,最后到了邹涛手上。
……素辛将许敏珠呈现出来的记忆片段联系起来,加上自己的推理,基本上还原了七年前的矿场惨案。
许敏珠阴魂不散,将整个矿场弄得鬼气森森,可是真正的仇人已经远走高飞,对早已离开那里的黄志强鞭长莫及。
黄志强在弄死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黄志文以后,自己顶替成为黄志文。
所以,为了掩盖当年的事实,他把所有一切证据都销毁,包括自己的身份。
现在摇身一变,成为S市的地产大亨。
一样享受极致的奢华人生。
素辛将所有思绪理顺,长长舒了一口气。
另一边,卫岩和马科已经聊的差不多,看向素辛,见她还埋在一堆资料中。
卫岩说道:素辛,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素辛应声抬起头,看向两人。
声音幽幽地说道:马大哥分析的没错,方欣就是被黄志文害死的,或者说是……黄志强。
两人相视一眼,充满疑惑,不知道素辛说这话何意。
异口同声地问道:黄志强?素辛点点头,嗯,是黄志强。
当年,黄志强在X省把自己双胞胎哥哥杀死后,自己取而代之成为黄志文。
他把所有证据消灭后,再到S市买地皮,成了地产商。
而方欣,虽然当年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但是因为亲眼目睹了一件关于黄志强的丑事。
在三年前因为方欣父亲和黄志强有些交情,大概方欣在某次场合中看到对方,想起当年的事,无意间说漏了嘴,才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马科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卫岩打岔,说道:知道真相又怎样,所有证据都没有,现在只能看着他逍遥法外。
马科义愤填膺:真是该死!素辛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三百二十章 复仇(完)这次能够查出真相,真的是天意,可见老天也是想要为枉死者平冤的。
既然用法律治不了他,那就让报应来的更猛烈些吧!现在,许敏珠基本上恢复了原来的一些神志,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
在空间里呜呜叫着,凄厉而疯狂。
素辛看向马科,问道:你调查了黄志强那么多事,肯定知道他的行程和习惯吧?马科下意识点点头,又问:你要干什么?不等素辛回答,他用审视的目光把素辛上下打量一通,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你不会是想以身饲虎,再找出证据吧?没错,我查的那些资料中的确表明这个人非常好色,甚至还有暴虐倾向,但是你这大好的青春,又何必为一个不相识的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一旁的卫岩一直给他递眼色,拦都拦不住,马科就说了出来。
素辛没想到对方思维发散这么快,竟然会认为她会用自己身体去引you那样的男人。
她看起来是那么蠢……哦错,是善良,她有这么舍身为人的善良么?稍稍愣了一下,就恢复先前的样子,等对方完全说完后,才慢慢地说道:是啊,我为什么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这么大的牺牲。
即便是认识,她也不可能这么做。
当然,后面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那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的活动轨迹就行,当然,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就是多花两三天就能调查出来。
马科还要打破砂锅:那你要他的活动轨迹干什么?你……卫岩在旁边看着心焦,老马,你有什么就快说,不说拉倒。
马科看看卫岩,最后从一堆杂乱中找出纸笔,开始写起来。
常住地址,常去的会所……一边写一边说:他身边跟着至少三四个保镖,听说都是经过战争洗礼,退役成为雇佣兵的,心狠手辣。
还有一个律师团,所以……素辛拿到纸张,看了一遍,心中有数,然后把纸张还给马科,跟卫岩告辞离去。
马科看看手里的纸,看看卫岩,望着素辛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这,这女人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怎么跟小卫在一起的感觉像同事像朋友又带着一丝恭敬和疏离?他貌似现在才想起来问卫岩:小卫,她不是你警队的吗?卫岩摇摇头,说道:她是零零侦探社的,这次我专门请她帮忙解决你的事情。
就这些?卫岩点点头:就这些。
卫岩留下一点钱,嘱咐一句,也回警队。
至于房间里的糟乱,自然是让马科自己去收拾。
马科身体很虚弱,两人离开后,直接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三天,就爆出一个新闻。
S市的地产大亨在某私人会所与人起了冲突,被对方连砍十几刀,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死亡。
马科在房间里抱头痛苦,直呼老天开眼:方欣,方欣,你看到了吗,那个害你的人渣终于死了,你总该瞑目了吧!此刻,方欣还在素辛的灵砚中。
素辛让她亲眼看到黄志强是被杀死,想一次消弭她的怨恨。
不过事与愿违,正如她先前想的那样,并不是每个鬼魂都可以用常理去揣度的。
此刻的方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只剩下仇恨和想要找替身的普通鬼魂而已。
素辛原本还想,若是她此刻哪怕有一丝丝理智,以及怨气平息了,她就会带她到马科那里,至少了却马科这些年对她的付出吧。
想想还是算了,跟一个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鬼物没啥好说的,直接炼了。
终于手刃仇人的许敏珠身上怨气彻底消弭。
虽然所有的报复都在情理之中,但是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是无法磨灭的事实,如果不将其灭了,也难平那些枉死者的冤魂。
于是也毫不客气地,炼了。
虽然结果都是炼了,但是直接炼和让它们平了怨气再炼完全就是两码子事。
至此,矿场女鬼案终于告一段落。
另一边,前几天还故意到警察局寻求庇护的夏靳,这次被货真价实戴上铐子,关进了审讯室。
夏进此刻还心有余悸,神情惶恐,面对警察的询问,一脸无辜,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当时只是想跟他敬酒,我真没想过。
你们想想啊,他是我信用合作社的大股东,我怎么能自己断了自己的财路呢?我真是冤枉的……我们已经对当时会所里所有人录制了口供,还有人拍下了视频证据,人证物证确凿,休得抵赖,现在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作案动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是冤枉的,我真没想过要杀他啊,我当时肯定是鬼迷心窍了,我……夏靳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我一定是精神有问题,我要请求做心理鉴定,我肯定是有心理疾病……审讯的警员轻蔑笑道:你以为你杀了黄志强,现在出去还能活的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十几刀下去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有多少人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即便是坐牢,里面的人有不少是被你高利贷害的倾家荡产,最后才铤而走险。
进去了也能把你玩儿死,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
夏进身体不停颤抖,他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的确是用很多手段收钱,砍手指,拿对方妻女要挟,甚至……的确有很多人去偷摸拐骗……如果自己落到他们手里。
不,不,我绝对不要坐牢,我也不要死。
如果不是因为手铐固定在桌子上,他恨不得扑倒警员身上,我我要找我的律师来,我有精神病,我请求做精神鉴定。
警员:鉴于你这种情况,你以为你可以在疗养院里安度晚年?错,他们会用舒服衣把你绑在床上,然后给你打针和强制性灌流食……夏进恐惧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不,我真的没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第三百二十一章 石峰两人的任务没错,这一切都是素辛布下的。
就像一个扛着镰刀,游走在黑暗中的幽灵,将一潭死水搅动起来,等完全颠覆的时候,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淡出这个案子。
一切都是天意。
当然,依她的性子,将那个人渣凌迟也不能解恨。
可这就是现实,对方这么多年没少做下像矿场女鬼一样的惨案,但是都一直没事,甚至过的风生水起,不是没有道理的。
素辛发现在黄志强的住所以及他的身上都有强大能量场加持,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修炼者支持。
自己稍一触碰就可能被对方发现,到时不仅给自己惹来无尽麻烦,还会给侦探社甚至父母带来灭顶之灾,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就在这时,她发现在警察局身上有阴气的人居然和黄志文有来往。
于是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出现在脑海:让许敏珠附到他身上……黄志强身上强大能量场只能抵御鬼物,却不能阻挡物质攻击。
就像素辛自己对付鬼物很拿手,但对方若是附身攻击她,也就只有逃的份。
所以,许敏珠控制别人杀死黄志强,但也仅限于此。
素辛回到侦探社,发现石峰他们还没回来。
距离她上次回来就没看到他们,算起来他们这次出任务已经过去四五天了。
虽然对他们两人的实力很是放心,可是仍旧不免有些担忧。
于是跟石峰发了一条短信你们那边情况怎样?意思就是我这边案子完全搞定,需不需要我帮忙。
好石峰秒回。
一个好字代表了他们一切顺利以及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素辛放下心,开始安心休息和修炼,画画符什么的。
她发现识海中又多了几个星点,空间变得更大。
一个星点代表了一点平衡力,就目前素辛所知,星点在自己的识海,神识遭受到强大精神力攻击的时候,星点就会散发出光芒,像飞蛾扑火一样去抵挡外界的能量攻击。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用途,素辛现在还不得而知。
就像游戏升级一样,大概只能随着以后修为提升了,才能一点点解锁。
只是灵台上的灵力池还很空,现在通过普通食物吸收的能量最多只能用来淬炼身体,稍稍弥补每天消耗而已。
想要大幅度增加,除非有能量石或者天材地宝才行。
素辛心里一直惦记着上次寒禾跟她说的鬼市。
里面有混元珠,灵珠,灵丹以及各种修炼之人所需要的东西。
不过从他介绍的字里行间,素辛能够感受到想要进入鬼市,以及拥有进入鬼市的资格并不简单。
除了修为,还需要一笔庞大的财富。
还好现在距离开启通往鬼市的通道还有将近四年时间,她必须加快速度修炼。
嗯,多做任务,才能多收鬼,多积攒财富。
这次因为又收了几个强大的厉鬼,灵砚中积累了一些能量。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将灵力池充满,不能晋级,索性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小饕知道素辛现在想的是什么,如果倒回两三个月,不仅是小饕,就连素辛也不会有想要进入鬼市的念头。
因为那时实力太弱,而且连修炼的方向都没找到。
但是现在,真正踏上修炼之路,也明白了自己的方向,自然就对未来充满了更多的期待。
小饕也是,几年后的鬼市对素辛是一个机会,与它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机缘。
若是能在里面遇到一些强大点的妖物,买几个放在灵砚的周围的五行空间内,就能以它们的能量自动推动整个空间的运转,自动产出能量。
当然,那些普通鬼物也行,只是恐怕还没让灵砚运转起来,就把鬼力耗光了。
小饕:你现在接触到的任务看似复杂,实际上收的鬼却很弱,太不划算。
素辛也想像上次在罗靖案子里那样,来个万鬼大阵啥的。
……素辛去卖东西的时候,在十里巷里又碰到老婆婆,正在选豆子,红豆,绿豆。
看到素辛,热情地邀请:你们今天肯定没煮腊八粥吧,等会就到我家来吃。
腊八粥?今天是腊八了?素辛一拍脑袋,这段时间几个案子交织着,把日子都过忘了。
买了东西回到侦探社里,立马给家里打电话。
家里一切安好,素辛心中很是踏实。
辛妈说道: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建了水塔和过滤系统,还有太阳能热水器……你东海哥弄的很好,我们已经搬进去住了。
东海和阿茹后天的正婚,你有没有空回来啊?他们都念着你呢。
素辛:只要没有太急的案子,应该能行,这样,我等会跟老板请个假,尽量赶回来。
第二天,石峰和墨离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虽然有些疲惫,不过神情中透露着释然,看样子任务应该是完成了。
石峰简单说了他们这几天的委托任务:一个企业老板因为一次跟自己秘书去谈合同,大概是有些亲密的举动,被别人以借位拍摄的手法拍了照,然后她妻子就到公司里闹,还带着自己的母亲妹妹以及朋友各种找他麻烦,都骂他渣男。
男人觉得很委屈,如果真在外面偷腥的话也不冤,但问题是他整天公司上上下下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却被妻子如此误会,甚至最后直接要闹着离婚,甚至把他所有家产全部架空,于是便找到零零侦探社。
石峰说道:我们跟踪和暗中调查了几天,委托者的确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出轨。
至于他的秘书,和他也只是正常的工作来往……只是他在公司的确很累,如果有一个很能干又善解人意的秘书分忧,真的让他感觉很暖心。
墨离接着说:倒是委托者的妻子,在我们调查的这几天看的出,她就是一个被娇惯的大小姐,家里有保姆,出入有司机。
购物,美容,跟朋友面前炫耀几乎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这次她因为跟闺蜜的男朋友擦出了火花,而闺蜜的男朋友是业界精英中的精英,就是那种所有大公司都争着抢着要的人才,关键是对方又帅气又浪漫,让她立马觉得自己老公太没趣,于是请私家侦探调查自己老公……第三百二十二章 拒绝暧昧素辛终于听到一个有别于渣男出轨,妻子暴打小三的恶俗戏码,立即挑起了她内心的八卦之火:后来呢,后来怎样?墨离腼腆地笑笑:我看得出那个女人跟闺蜜男友的确是真爱,所以,就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们。
说完他和石峰两人相视一笑。
突然间,素辛有种眼前基情四射的感觉。
素辛知道墨离的能力,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想法,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别人的能力。
他说的顺水推舟,想来肯定是对那两个男女做了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没有那样的心思,别人想对他们做什么也做不了啊。
那种自己压根儿就没尽到夫妻相扶相携义务的人,就因为占了一个原配的优势,被法律保护,站在道德的高度,以为可以用对方出轨就像是掌握了道德的审判之矛,而对对方予取予求,才是真让人恶心。
其实他们两人说的这个案子,在现实中真不是少数。
不过这也是现实。
素辛也把自己这次任务前后简略说了一遍。
两人都直呼神奇,简直就是天意啊。
素辛提起自己要请假回去赶喜酒和过年的事。
石峰这才回过神:是我疏忽了,这样,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都休息十天,大年初八正式开工。
石峰看素辛已经把行李箱收拾好了,支支吾吾的样子。
素辛看着他,问:老大还有什么事吗?石峰连连摆手:不不……哦,我的意思是要不我送你回去,反正顺……素辛笑着接着对方的话说道:反正顺路吗?石峰有些尴尬,摸了摸后脑勺,高大挺拔的身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呵,你看这不是已经到年关了嘛,车票不好买,而且你一个女孩子……本来想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话到嘴边才回过神,发现在他们三个人中,貌似她的战斗力最高,而且手段和心性狠厉程度一点也不输于他们。
所以话说到一半也变得结巴起来。
素辛并不是不开窍的小丫头,实际上她早就看出他对她的关心貌似有些超出老板对员工的程度,只是一直都很忙,而且对方也没有挑破,她便不好开口。
可是现在,对方已经表现的这么明白了,她也不可能再装作没看到。
于是神情也郑重起来,说道:老大,你是我的老板,我是你的员工,我觉得现在这样的合作很好。
对于你的关心爱护,我打心底的感激,我不想把这样的平静打破。
正如最初你对我说的那样,我不是你的菜。
石峰感觉心就是一沉,就是那种本来隐约知道对方会拒绝,仍旧因为心中的希冀,此时不免有些难过。
不过还没等这样的难过表露出来,一个声音窜入:那个,我建议,为了感谢我们大团队的精诚合作,明天都去恭贺素辛家恭贺一下。
为了方便,今天我们就跟着一起去……当然,也是因为逢年过节我也没有什么好去处。
说完,看向石峰,后者附和,呵,是啊,今年完成了很多大案,素素功不可没。
看在我们过节都没啥好去处,就勉为其难收留我们两天,怎样?话说到这个份上,素辛的确没有再推辞的理由,可是……这两个站在人面前都是绝对气质帅哥跟着自己,恐怕分分钟就能在整个村子传遍。
肯定会传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者是不是跟两个男人都有点啥不清不楚的关系……诸如此类。
可以说她的思想很复杂,但是这些能够预知到的场景,她都要坚决地扼杀在摇篮中。
如果在两年前,有这样两个优秀的男子用这种含蓄方法对她表达好感,她可能会非常乐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但是现在,在经历了那场失败的差点要了她命的初恋后,在拥有了这只能见鬼的左眼后,她多了一个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了自己的方向和目标。
她不想现在就把打好的时间被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牵绊住。
所以——我也感恩你们对我的照顾和包容,不过工作就是工作,工作归工作,所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至于其他,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考虑,也不会去考虑,所以,我不想让你们误会,也不想让我父母误会。
素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忐忑的,总有种很心虚的感觉。
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别人又没有明说要追自己,未免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不过在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墨离看着素辛,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说不喜欢暧昧……哦错,应该是不喜欢跟别人在感情上揪扯不清的人也有,但是这种干脆利索,堪称毫不留情面的拒绝,还是让他略微有些意外的。
他下意识看了眼石峰,有种意味不明的幸灾乐祸在里面。
良好的涵养让他没有把这种感情表达出来。
石峰定定地看着素辛,素辛也神情郑重,毫不回避,更没有丝毫纠结欲言又止,就那么坦然地面对他,一如最开始应聘。
良久,石峰终于轻启唇封,好。
声音竟是出奇的嘶哑和低沉。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可惜我不是那个‘石’……素辛淡然笑笑,心道,如果没有那个石,就不会现在的她。
是一场生命的劫,现在的她历劫后重生的素辛。
互道节日快乐,然后各让素辛代为给她哥哥送了一千的大礼。
年关的车的确不好赶,出租车更是。
都不喜欢跑偏远路线。
素辛自醒来后第二次回家乡的客车,曾经留在心底深处的恐怖已经随着她对那些玄奥事情知道的越多,以及她实力的不断增强而渐渐淡去,但是那个一直留在脑海中的疑问却从没削减半分。
那张诡异出现却又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血红色卡片。
窗外熟悉的风景风一样进入她的视线,然后又像风一样地掠过并远去。
到了镇上,素辛见只有辛妈一个人来接她。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要守护的,谁敢动看对方脸上有些愁容和憔悴,眉心还有一丝丝不易觉察的阴气。
这让素辛立马紧张起来,她怕自己太过激动的反应反而吓到母亲,于是问道:妈,我爸呢?以前上学以及上次都是全家出动来迎接她,所以她这么问并无不妥。
辛妈其实并不想让女儿为他们担心,避重就轻:你东海哥和阿茹明天的正婚,你大伯家忙的很,帮忙去了。
说完又连忙补充:哎你知道,农村做事就是很麻烦的,要到处请人,也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的,你……素辛玩着母亲的手臂:妈,我知道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
我在零零侦探社就是帮别人解决麻烦事情的,我以及很有经验了,而且还认识警察局的人,实在不行,我总会有办法的。
如果你不说,反而让我更加担心。
辛妈耐不住素辛的磨缠,最后终于说了出来:人倒霉了别人不会羡慕,但是一旦有钱发迹,就会来纠缠。
素家前几年各种倒霉,那些人背后嚼舌根子说他们肯定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走路都要绕道。
而现在,都想来顺点啥东西,对于这些他们都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所以跟邻里的关系还算融洽。
可是事情却出在东海和闵茹身上。
当年曾经因为他儿子自己贪玩,将鞭炮扔化粪池而把自己炸死的渠家,现在他的大儿子渠祥竟公然跑到大伯家,拉着闵茹说是他的妻子,前世的妻子。
甚至还说出许多关于闵茹的事,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但是闵茹和东海是真心相爱的,而且经历那么多的波折,又岂是别人随便一句话就能拆散的。
可是渠祥仍旧纠缠不休,素东海忍无可忍就把他揍了一顿。
渠祥骂骂咧咧离去,然后指着素东海和闵茹咒骂: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臭婊子,你竟然敢抛弃我,你会遭到报应的,你等着,老天会给你报应的。
然后又对素东海无比嚣张地叫嚷:我要让你看看你就究竟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贱人,你等着吧,等着……说到这里,辛妈就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
素辛连忙追问:然后呢?发生什么了吗?辛妈:是发生了什么,闵茹……闵茹她……闵茹出什么事了?素辛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很喜欢这个嫂子。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东海哥对她一往情深。
两人那么难都走过来了,临到修成正果却突然出点啥……不管是谁,要是敢来破坏这段天赐的姻缘,她就灭了他丫的!就在一个星期前,阿茹浑身发痒,然后长出一个个的疱疹,因为当时婚期将近,需要筹备的东西很多,每天都很忙,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去镇上买了一点药膏来擦。
可是不仅不管用,连脸上和手上全都长了那种疱疹,而且也更加严重,稍一碰就破皮,破皮就开始溃烂流脓……然后那个渠祥就天天到山上去唱山歌一样地咒骂阿茹,说是报应了,还说素家做了孽。
有人跟着起哄,说东海那么好的条件竟然要娶一个丑八怪……他们还天天到你大伯大娘去说风凉话,你是知道你大伯大娘的,他们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东海哥也坚持,非卿不娶……素辛听着母亲的讲述,以及把那样的场景在脑海中想象出来。
何等心塞,不过在听到大伯一家的态度,莫名温暖和踏实。
素辛又问:妈,你也去照顾嫂子了吗?辛妈:那是肯定的啊,你大伯娘他们现在根本弄不过来。
哎,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素辛:嫂子现在除了身上长疱症和溃烂流脓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她想问的是生命体征。
阿茹现在精神很受刺激,人言可畏。
所有人都说,她现在那个样子怎么配得上东海,她也这么觉得,心情很是低落。
那个渠祥就说,要么让她重新嫁给他,要么就解除上世的婚姻,就要素家拿出五十万,或者把修好的房子抵给他……素辛倒吸一口气,心中腾地火气。
果真,这厮的目的还是钱,或者说是他们的房子。
如果她想的没错的话,他肯定会去鼓吹,如果素家不愿意拿出钱或者不愿意把房子抵给他,就说素家根本不在乎闵茹。
如果真如了他的愿,那么素家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素辛想着自己这半年多来一次次出生入死,才拼下这份家业,每一分都是她的血汗钱,她容易么。
现在竟然随随便便就想讹了,简直是岂有此理!现在就不仅仅是要帮这对苦命鸳鸯,也是为了守护父母以后的生活之本。
素辛跟母亲一路聊着,回到村里。
原本走别人人家门前过都会打上一两声招呼,寒暄两句,可是这次,人们看她们的眼光变得有些意味不明,然后背过身就指指戳戳窃窃私语的。
素辛现在懒得理会那么多,人都有从众和人云亦云的心理,这种反应一点不出她预料。
等她把祸根解决了,这所有的一切也就自动烟消云散。
到了院门口,就听到有个男人在高声叫嚷,……报应啊,真是报应。
说了,要么就嫁给我,要么就把这房子递给我,我就解除婚约,是你们自己不同意的。
看着吧,看着吧,你们不听我好言相劝,等你们明天结婚之时就是她死掉的时候,到时,她就会变作一个厉鬼,缠着你们,直到把你们耗死……看着,我们所有人都会看着,那些使用阴邪手段的人,不管现在如何嚣张得瑟,总要遭报应的,而且这个报应马上就要降临了!素辛人走到院子门口,朗声喊道,用上了精神力的震颤。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把目光落到她身上。
有几个叔婶级别的相邻就偷偷给她递眼色,……我说辛娃子,我知道你们跟他们家走的比较近,可是这真的有报应的,倒是惹上就不好了。
一边说还一边朝辛妈凑过来,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神秘秘的样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异能,此时不用更待何时!素辛看了她一眼,是下湾的一个婶子,此刻她在对方脸上只看到茫然和恐惧。
素辛想,如果自己不懂得这么多,而且和他们一样只在一个地方,没有更高的视界和更广阔的认知,在看到别人的诅咒一点点应验,却没有任何理由去解释这一切,心中肯定也是这样茫然和恐惧的吧。
接着,素辛的视线从周围看热闹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和那个婶子一样,神情中充满对未知的恐惧,还有……敬畏。
素辛心中便有了打算。
她再次振声说道:没错,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报应的,好人有好报,恶人,肯定会有恶报!我大伯家和渠祥家的为人处世如何,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都看的清清楚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可是他说那个女人是他前世的老婆,这,这……素辛冷笑一声:嫂子和东海哥情深似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现在素家又有了这样的家业,引得旁人羡慕嫉妒恨不足为奇,可是因此而使出下作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破坏别人的天赐姻缘,一定会遭报应的,而且,这个报应马上就会来。
渠祥三十多岁,穿着邋里邋遢,头发像是腌的酱菜一样。
在农村三十多岁还没说上媳妇,就是老光棍。
可是他家里还是几十年前的土坯房,屋顶连片完整的瓦片都没有,地上也坑坑洼洼,外面的土路都比他家的地平整。
可是这大把的力气不去作工或者下地干活,净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偏偏一家人都一个德行,一般都是全家出动去守在别人家门口大骂,甚至还指使小孩子朝人家房顶扔石头。
把瓦片砸烂,一到下雨就漏雨,就不得不爬上屋顶检查。
所以大家对他们家是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
渠祥看着素辛,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可是现在对方一句话就让自己先前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舆论松动起来。
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天大财富就要飞走,岂会就此干休,于是硬着头皮说道:真正要遭报应的是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你你们素家要那样的女人就应该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素辛眼睛微眯,冷声道:渠祥,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闵茹就是你的妻子?说谎会遭报应,让你一辈子再说不出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就不会有事,而且,我还会劝说大伯家将房子抵给你。
渠祥莫名感到一阵心虚:我,我我怎么不敢……众人都有些不解,从来就没听说谁突然就不能说话变成哑巴的。
渠祥望天,明媚的天空投射出刺眼的光线,让他眼睛眯缝,有些睁不开。
我,我我渠祥指天发誓,闵茹就是我……我上世的妻……呼哧,咔咔突然,渠祥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最后那个子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说的出来了。
所有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都瞪着眼睛看向渠祥,眼中露出惊恐和探究之情。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他……好像说不出话来了?真的说不出话,变成哑巴了?真的报应了?报应了,报应了,肯定是老天的报应来了……顿时,所有人都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想着先前他们家曾经对自己家敲诈勒索,把所有愤恨的情绪发泄出来,报应,报应真的来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就在这时,几个人从人群中冲出,一边叫骂着一边张牙舞爪地朝素辛扑来,你这个贱人,又没有整你,要你多管闲事,要你多管闲事……是渠祥的父母。
素辛眼中尽是冷意,脑海中浮现出曾经他们抱着他们那个死孩子躺在他们家门口讹钱的情形。
如果仅仅讹钱,素辛不会有这样深的恨。
当时,因为他们儿子自己玩鞭炮,扔到他们家的化粪池里,把化粪池炸了,自己被飞起的水泥板砸死。
一家人围着他们家,要当时只有五六岁的素辛给他们儿子陪葬。
素辛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被妈妈抱在怀里,躲在房间里。
当时大多数人也都差不多一个态度人命关天,所以他们家做出多么过激的行为都是情有可原的。
辛爸一个人根本挡不住他们,幸好大伯家站出来全力支持,才把他们挡住……否则,后果怎样,还真说不好。
往事历历,与眼前的场景重叠起来。
现在还想像以前那样,仅凭不要脸和耍横耍泼就能让他们就范?去死——当然,素辛是不会让他们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死的,要死,也该死在他们那个肮胀邋遢的牲口棚里!刺啦——一条银蛇般的闪电落在两人前面,他们收势不住,身体触碰一点,瞬间整个身体变得僵直,头上毛发像刺猬一样竖了起来。
两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被……雷劈了。
周围人发出一声惊呼,晴天霹雳!都说是只有那种大奸大恶的人,老天才会用雷把他们劈了。
震惊后,心底都浮起活该的年头。
素辛暗中激发了一张罡雷符,显示一个神迹把所有人镇住。
大吼一声:滚,我们素家不欢迎你们这样的人,都给我滚出这个地方,永远也不要踏入我素家大院半步,否则就是天打雷劈!渠祥嘴巴张了张,从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神情惊恐而茫然,然后也不管吓的屎尿失禁的父母,灰溜溜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回过头,看样子是想撂下两句狠话,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渠祥父母回过神以后,惊叫着鬼啊,有鬼啊……也踉跄着跑了。
素辛再次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们故意诬陷和给我们素家泼脏水,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东海哥和阿茹嫂子的婚礼如期举行,大宴三天,届时还请各位乡亲光临。
老天会对违背天意的人惩罚,同时也会给善良的人赐福,恶有恶报,善也有善报!第三百二十五章 坚定立场一些人露出终于太平了的样子,点点头深以为然。
一些则仍旧有些担忧,可是她变成那个样子……他们有很多人看过闵茹现在的样子,所以,不管电视里演的多么伟大,可是他们仍旧非常善良滴一遍遍地提醒大伯家,既然自己儿子现在已经好了,房子也修起来了,为什么要娶那样一个女人?更何况人家自己也说了,她现在配不上东海,她自己要放弃,即便大伯家不办这次婚礼,也在情理之中无可厚非的事情。
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觉得,闵茹是一个外乡人,一个孤零零的女子在这里,没背景没任何势力,才会这般尽心尽力地规劝大伯他们。
素辛不理会这些人的表情,进入院子,辛妈也从刚才女儿那般酷酷的样子中回过神,一边指点着一边带素辛回到自己的那一排房子里,把东西放下。
素辛看这里修的的确非常结实,布局很合理,已经装修并添置了家居电器等等。
辛妈看着这些又把这几个月东海和闵茹两人主持修建房子的事情说了起来:房子规划,地基,还有那些水泥河沙钢材的质量,都是他们在把控……素辛一边应者一边跟着母亲朝对面的房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低低的哭泣和低语:……闺女啊,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不要管别人说的那些,我们认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都认你。
……闵茹泪流满面……以及看不出面孔了,原本俏丽的脸被一个个脓包挤得变了形,眼睛也瞎了,嘴巴歪斜,手脚也被脓血黏住,分不出手指脚趾。
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素辛眉心紧蹙,左眼看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极强的阴气,被来来往往的生人冲散。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从内心里散发出强烈的关切的意念,这股阴气一旦凝实……辛妈急切切走了过去,大嫂,你们都不要担心了,我们辛娃回来了,刚才把那些人都赶跑了……婶子回过头看到素辛,抹了下眼眶,连忙说道:多谢小辛,每次都是你帮我们解决这些麻烦事……素辛视线落在闵茹身上,打断婶子的话:大嫂是被人害了,我在侦探社学到一些东西,或许可以用的上,你们要不先出去,我陪大嫂待一会儿。
他们想到上次素辛和东海待了一会,就把东海治好了,这次也只能把希望放在苏醒身上,满眼不舍和祈求地看看闵茹,又望着素辛。
素辛此刻有些心急。
这阴气因为吸收了很多生元气息,变得更强大,已经逐渐在闵茹身上聚拢。
若是等其完全成型,恐怕就真的成了定局。
这是一个充满腐烂气息的游魂,不过因为它还很弱,只能轻微地影响人的神经系统,让人认为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而现在问题是,素辛即便透过左眼,也在闵茹身上看到了溃烂的脓疮。
这游魂不仅仅只是做假象,而是想要切切实实害闵茹,并且占有她的身体。
闵茹整个人已经变形,她看着素辛,眼中充满希冀和不舍,她让素辛劝劝东海之类。
素辛没有搭她的话,现在所有安慰所有言语都抵不上直接将这游魂灭了来的更实在。
素辛手腕一翻,灵砚落在手中,从上面散发出一道亮光,对着闵茹,白光将她整个人笼罩进去。
片刻,笼罩在她身上的黑雾被尽数收入灵砚中。
这游魂不比普通凝聚的完整的魂魄,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
只要她身上的游魂跑掉一缕,都可能成为后患。
没有阴气缠绕,闵茹感觉身体一松,望着素辛,久久没说出话来。
素辛说道:你身上有脏东西,不过因为都是强制性的侵害,只要拔除就没事了。
身上的这些伤很快就会恢复。
闵茹被这游魂缠了那么久,身心都饱受煎熬,现在完全松懈下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素辛出门,对大伯娘她们说道:大嫂是以为有人嫉妒我们,而加害在大嫂身上,我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很快就会复原。
可以熬点人参鸡汤给她好好补补。
略微嘱咐一通,又跟辛妈说她要好好休息一下,也不用等她吃晚饭。
素辛回到自己的房间,布置简洁素雅,是她喜欢的。
关上门,便开始整理这个游魂。
小饕:这次真的是好险,若是你那个大嫂或者你大伯娘和你大哥他们没有这么坚定的意志,对她有丝毫放弃的意思,都可能成为这个游魂侵占她身体的契机。
即便是你回来了,也回天乏术。
素辛神情凝重,这个游魂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它飘忽不定,却又能影响人的心智,按理说只是一缕游散的能量,不可能在自然状态下存在这么久的。
小饕:准确地说游魂是因为人们各种意念混杂,巧合之下保存在能量中。
人其实有很多的意念,绝大多数都是念头过所有都过去,这种情况很少,即便存在也非常脆弱。
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非常渴望肉身,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所以……应该是有人与它缔结了契约,才能出现在你大嫂身上。
契约?嗯,以契约的方式与生人建立联系,然后一点一点地侵占,将自己的游魂融入到对方的魂魄中。
素辛:你的意思是……原来的人的魂魄仍旧在,只是被一点一点蚕食鲸吞,最后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很显然,闵茹并没有与这个游魂签订契约,否则,谁也奈何不了。
素辛倒吸一口冷气,细思极恐,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一点点变成另一个人。
她想到渠祥,难道是渠祥不知道在哪里招惹了这玩意儿,然后趁机想讹我们家一笔?只可能是这样。
竟然跟游魂缔结契约来害人,还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啊!第三百二十六章 素辛的担忧素辛意念一动,一团灰黑色的,飘忽如絮状的能量团落在素辛手心。
被一层能量包裹着,让它无法分散逃逸。
素辛想到这个游魂的阴狠歹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包裹着游魂的能量团不断灼烧着,发出嗤嗤的声音,一串串忽闪忽灭的电光在能量球上窜动着。
不过一会,浑浊的灰黑色便只剩下一缕。
素辛发现,即便是把这玩意儿炼化的只剩一丝丝,也是这样的颜色,而不是像普通魂魄,会剩下精纯的能量。
游魂不断发出求饶的意念:一会是一个垂垂老妪的呜呜哭诉,一会又变成婴儿的啼叫,一会儿又是一个深闺怨妇的诅咒……素辛眼神冰冷,心中只有杀意。
最后,直到把那个游魂炼化的只剩下最后一丝丝,这些所有的意念才慢慢消失,变成了真正的恐惧。
所以,在没有将这些邪祟炼化的只剩下最后一丝时,先前所有的求饶都只是它们的策略。
那些所有展现出来的场景,都只是为了让你动心,而只要一旦分心,就能被对方趁机而入。
不过这些可怜的意念对素辛都没用,她才不会觉得对方可怜而忘了彼此的身份。
就在这时,素辛感应到这丝游魂中含有一丝丝的牵引力。
心中一动,立马想到先前小饕跟她说的契约,所以,这丝牵引便是它留存在世上的唯一凭证了。
素辛以前接触过养小鬼的人,知道,小鬼在一般情况下是听从主人命令的,可以为主人做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可若是当它极度虚弱的时候,就只剩下生存和吞噬生元的本能。
会自动地寻找跟它最亲密的人。
思及此,素辛将包裹在游魂外面的能量罩撤去。
游魂此刻只剩下恐惧和求生的意念,疏忽间便没入黑夜中消失不见。
在素辛左眼中,朝下沟的渠祥家飞掠而去。
——随着素家大院一点点修建起来,看到那对俊男靓女整日里和睦恩爱,再看着自己那两间破房子,渠祥心中充满羡慕嫉妒恨。
想到,如果那房子那女人都是自己的,该有多好啊。
仰头把刚买来的半瓶散酒咕咚喝下肚,扬手把瓶子扔到山下。
一甩头,脑袋传来一阵眩晕,脚下一歪,身体顺着坡滚到山沟里。
他不知道的是,身体滚落山坡的过程中,手正好被他扔下的玻璃瓶碎片划破,鲜血渗进乱葬岗里。
以前村里有不明不白死了的年轻人,或者夭折的婴儿小孩子,都往这里埋,刨个坑盖上点土了事。
积年下来,这里随便一处都有白骨。
而他的血正要落在一根布满野狗牙印的股骨上,顷刻间被吸收而消失不见。
渠祥被摔昏迷了过去,本来就很淡薄的意志力此刻更是像一层薄雾一样虚弱,打开的灵台之门让周围飘荡的鬼气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缕极淡的游魂因为占了一丝精血的先机,直接窜入了渠祥的灵台中。
不过渠祥的魂魄虽然非常弱,但是游魂现在更弱,不能直接占据身体……当然,当它感应到这幅身体是多么糟糕后,也不想占据。
于是只有一个方法:迷糊中,渠祥感觉到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想要女人房子,只要你现在签下这份契约,我就能帮你……还没等这个意念完全传递完毕,渠祥就慌忙应下。
管的啥契约不契约,只要那些都能变成自己的就行。
于是游魂非常顺利地与他缔结了契约,然后通过意念交流让他如此这般去宣扬。
游魂一边唆使渠祥去做那些事,一边从他身上吸收精气强装自己。
然后让渠祥找一个借口接近闵茹,它就附到闵茹的身上。
首先是击垮他们身上的气运,以及彼此关爱团结营造起来的气场,而它则附到闵茹身上。
它为了侵占闵茹的身体当然不可能一上来就对这幅身体搞破坏,而是通过影响人们的意识。
游魂没想到这些人的意志非常坚定,而且不管它让闵茹变得多么丑陋和难堪。
和她相爱的男人依旧不离不弃就算了,就连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公公婆婆也没有任何嫌弃她的意思。
所以想要完整地占有这具身体是不可能了,才让它动了杀念,想要一点一点地耗死闵茹。
即便死了它也可以立马占据身体,只是要虚弱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了。
……素辛放走了那缕游魂,并不担心它会放过渠祥。
可是小饕在识海中的话却让她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看得出这是一个非常弱的游魂,只是跟人缔结了契约,就变得这么难缠。
如果它再强大一些,如果与它缔结契约的人有更大的本事,为它找到更多吸收的机会,恐怕……恐怕怎样?它们最大的能力不是说魂力有多强大,能直接杀死多少人,而是在于它们可以与人缔结契约,依附在人身上而存在。
有比较暴戾的直接显现出来,还有更多隐藏的很深,在不知不觉中害人。
我怕的是,这些东西出来了,说明这个世道的平衡正在发生偏斜。
平衡偏斜?嗯,平衡就是正邪彼此拉锯交叠前进。
如果任何一方压过另一方都不行。
如果整个世界都完全清明,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那样人们就不会对正统和神明有敬畏之心。
如果完全是邪魔挡到,则会变成炼狱一般存在,人们也会对正统和神明失去信仰。
素辛听出对方话里的重点:你的意思,人们的信仰才是支撑这个世界的根本?小饕想了想,说道:这个……以我现在的认知也不能完全作下定论,但是,这个世界的确需要一个强大的能量场才能支撑。
第二天,东海和闵茹正婚,人们翘首以盼,虽然昨天素辛做的那些威威有些震慑他们,但是仍旧怀疑渠祥先前叫嚷的,正婚之日就是新娘死亡之时。
却见新娘穿戴一新盛装出席婚宴,而另一边却传来渠祥家全家都得了怪病,和先前闵茹一样,全身莫名长了脓疮,不过不一样的是,只是一晚上,就已经溃烂不成人形,传出恶臭。
只能通过村上再通知120拖走,确诊为感染某种不知名的病症,为防感染,死后直接火化,与其缔结契约的游魂也彻底消失。
第三百二十七章 感恩守护(为撤消重命名掌门的加更)处理完游魂和那家泼皮的事,素辛心无旁骛地陪父母过春节。
看着一对璧人在人们的羡慕和祝福中进入洞房,素辛一种叫欣慰和成就的感觉油然而生。
吃完东海哥和阿茹的喜酒就是大年三十,然后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贴对联,敬天敬地,敬灶神,井神,土地神,敬让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所有神明,感谢它们的赐福,并祈求来年平顺康泰。
素辛从小就跟着父母一起做这些,可是这次跟着大家一起跪着祭拜并且口中念念有词的时候,心情格外不一样。
夜风簌簌,她感觉面前的郎朗夜空中像是有某种神秘的能量在交汇。
心中油然而生的对天地博大的敬畏之情,让她整个人变得格外的沉静。
在这样的静默中,灵台上的灵力池轻轻荡漾着,在身上沿着一条飘渺的轨迹开始运转起来。
渐渐的,周围有一些陌生的能量粒子慢慢汇入到这样的轨迹中。
她能感应到这些能量粒子并不精纯,可是随着在轨迹中的运转,就像是自动的炼化一样,逐渐变得和灵力池中的灵力一样的存在。
叮——素辛像是冥冥之中打开一道修炼大门,面前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识海中,灵台突然变得比以前增大了数倍有余,而灵力池也相应变得更大更深,容量相当于以前的几十倍,甚至连灵力的等级也提升了。
旁边的魂魄更加凝实,已经达到可以用意念控制魂魄主动离开身体的程度。
一个念头浮上脑海:出窍期。
也就意味着她现在可以控制魂魄离开自己的身体,意为:魂出窍。
不过这个阶段是最危险的,因为魂魄一旦离开身体,就意味着这具身体是无主之物,很可能被周围的游魂野鬼觊觎。
就像进入渠祥身体的那只游魂一样。
或者是强大的鬼魂,灵鬼,等等,都可能直接将身体占为己有。
相当于她都不用经过肉身死亡的过程,直接过渡变成一个鬼魂的存在。
所以素辛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小辛素素素辛周围传来关切而急促的嘈杂声,素辛惊回,自己刚才正在进行的事。
还好大家对于这一个敬神的环节都非常郑重,并且做的十分缓慢,首先是摆下各色水果糕点以及鸡鸭等祭品,然后是祷告,以及等待神明对贡品的享用,所以至少要一个小时左右。
现在他们叫她,也就是说她刚才感觉只是一个囫囵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素辛不想让大家担心,连忙将意识从识海中抽回。
人们看到她的反应都松了一口气。
素辛朝着面前虚空拜了拜,双手合十,抵在额前,闭上眼睛,虔诚地祷告:感谢赐福,感谢对我们一家人的庇佑……素辛陪父母去转坟,就是在大年初一到祖先的坟头上烧纸上香。
素辛看到,当他们将香蜡钱纸点燃的时候,从坟头上冒出一个个极淡的鬼影。
望着面前对坟头磕头作揖的后生晚辈,有的茫然,有的很是欣慰地点点头,有的甚至想要上来抚摸一下,却被一层神秘的能量层挡开。
素辛看着他们的魂魄影子变得非常非常的虚弱了,恐怕一阵风就能吹散。
却仍旧没有离去,或者踏上黄泉路,进入轮回。
如果没有作孽,就会避开地府的审判,直接进入轮回。
因为魂魄越强,意味着就能在走的更远,甚至为自己找到更好的投胎转世的机会,这非常重要。
素辛想,如果他们仍旧坚持不离开的话,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魂魄完全消散,回归天地。
再看在坟前磕头的人,口中都是念叨:保佑你的儿子孙子平平安安,生意红火,多多赚钱,来年就给你烧一个大房子……保佑,保佑……素辛明白了,这些鬼魂不离开,原来是因为人们的这丝牵绊将它们强行留在这里。
它们没有变成冤魂厉鬼可见他们是真的对自己的后代子孙充满关切的……素辛觉得这些老祖宗已经死了,那就应该让他们好好的走,不要再被束缚在这个世界上,仅仅因为后代子孙想要被保佑而无法获得自由。
她想跟大家说,可是一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地跪下磕头,祈求死去的老祖先人的赐福和庇佑,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于是意念一动,对那些鬼魂传递意念:你看,你的后代子孙都过的很好,他们只是因为想念和感恩才会这样。
你们该有自己的归路,去吧,不要再被这份想念所牵绊和束缚了。
素辛可以与鬼魂交流,所以它们能清晰接受到素辛的意念,然后真正释然,那份让他们留在这个世上的牵绊断了,魂魄彻底消失。
就在第二天,素辛就听到大家都不约而同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曾经死去的父母爷爷奶奶跟他们托梦,说他们看到自己过的很好,他们也很安心,他们走了。
素辛听到他们在摆谈这个梦的时候,从眼里心里都带着笑。
她想,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先祖应他们的想念而在那样默默地守护他们,然后一点一点被时间消磨掉最后一丝魂力,连选择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也会于心不忍的吧。
所以,故去的先人之灵,安息吧!祭拜完祖先,然后是走亲戚。
素辛只走了舅舅家,就遇到了所有大龄女青年遇到的事情。
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问哟,素辛都长这么大了啊,好像跟我家‘小琴’差不多大吧,唉,小琴的老大都读幼儿园了,现在又怀上一个。
素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怎么都不把男朋友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哎哟,你不会想说你现在还没耍个男朋友吧,啧啧,辛娃呀,舅妈跟你说哦,女孩子可不能耽搁啊,你现在因为年轻又好看,那些小伙子还稀罕你,等你过了三十,就是你去稀罕人家了……说完还望着周围的人,大家都很认同地点头应和。
素辛求助地看向母亲,却没想到这正是辛妈带她走亲戚的原因之一。
没办法,她跟这个犟脾气的女儿说了好多次,让她耍男朋友,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现在让大家都来给她做做思想工作!素辛看到大家聊的热火朝天的样子,想到,其实父母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孤单。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圈子,而自己……也有自己的圈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开年第一单素辛以为自己做了很多任务,已经把心性已经磨砺的够沉稳了,可还是没能经住三姑六婶的轮番轰炸。
还没到初八,初六时,她就实在扛不住了,灰溜溜收拾行装,准备逃回到S市。
临走,辛妈看素辛还是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比担忧,把整个村上的人都捋出来跟她做比较,说有些比她小好多的都结婚当妈,孩子都能打酱油之类。
现在已经翻过年坎儿,就是二十八岁的大龄女青年,必须把终身大事提上日程。
最后还神神秘秘凑到素辛耳边,压低声音问:对了,就是以前送你上下班的那个老板,他现在耍女朋友了没?若是没有的话你就赶紧的……素辛知道,自己现在是绝对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否则她今天肯定走不了了。
只能对方说一句她就点下头,像鸡啄米似得。
脑海中却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弄个假结婚证,然后就说对方出国了,最好在国外定居啥的……辛妈看着素辛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急,唉,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以前读书的时候吧,生怕她耍朋友耽误了学习,现在却担心她……嫁不出去。
望着素辛离去的背影,一阵阵叹气,辛爸走过来说道:算了,她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就让她去吧。
可是再过两年她就三十了……辛爸果断扳过对方肩膀,往院子里推,走吧走吧,我们想让她早点结婚有个归宿,主要目的还不是让她有个家,过的更安生更踏实么。
所以只要她依旧过的很好,我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辛妈狠狠挖了辛爸一眼,埋怨道:素素现在那样子就是让你给惯的,若是没个人没个家,等我们两个老了以后,谁照顾她啊?辛爸一边温柔坚定地把辛妈往回推,一边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看就是我们这沟里,有好多女儿嫁出去对方一定是把她捧在手心的?有好多还不是到婆家当牛做马受气。
你没听上湾的老张头说,他家闺女就连他生日或者逢年过节都不能想回娘家就回娘家,还要跟丈夫和公婆早早就打报告,要给他们两老买点营养品,送两百块钱,那也要跟丈夫和公婆申请才行,还要被数落,受白眼。
你瞧,今年过年干脆都不回娘家来看看了,这样子你还想把我家素素嫁出去吗?辛妈被辛爸说的哑口无言,支吾了半天才说:可是……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的啊,趁着现在年轻还有的选择,若是以后老了,岂不是只能跟那些歪瓜裂枣?再说,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素辛回到十里巷,刚走近院子,就听到从里面的会客厅传来说话声。
……这是我妈的照片,她有些老年痴呆症,拜托了,一定帮我们找到她。
我知道现在大过年的,这么麻烦你们有些不好,可是我们也实在没办法了,我们也报警了,也去过很多家私家侦探,只有……你们这家还有人,所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的声音。
石峰:你母亲什么时候走失的,身上穿什么衣裳,有没有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昨天早上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公园里玩,孩子要买那个泡泡机,我让妈和孩子站一起莫走开,可是等我买了东西,回过头两个人都不见了。
我老婆公司是计件,所以过年只休息了大年三十和初一,初二就去工作了,我连忙给她打电话,也跟亲戚朋友打电话,一起找。
你知道公园里人很多,我们请公园的管理进行广播,到下午才把儿子找到,儿子说奶奶看到有人在唱京剧,就跟着去了。
他怕奶奶走丢,也跟着奶奶。
后来被人群冲散,他各自矮,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没看到,两人就都走丢了。
我们报了警,也来了人,可是跟我们一样,也只能到处问,或者有人提供线索。
最后就想着找私家侦探……我们给她戴了那种放走失的手表,她经常会自己把它摘下来,我们昨天晚上就找到那只手表,我们还在她身上放了手机以及写了我们电话的纸条,只是她现在也不会拨打电话,如果别人能主动打电话给我们就好了……素辛正好走到门口,石峰和墨离同时看了过来。
本来当初离开的时候,素辛就是打定主意,利用这个假期,好好陪陪父母,说一定要玩到初八才回来的。
可是这才初六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素辛迎着两人关切和探寻的目光,有些尴尬地笑笑:呵呵,我这不是看你们都这么辛苦地值班,我也不能闲着,所以。
啊对了,继续,你们继续,我把包放下就过来。
素辛打声招呼,赶紧溜掉,把东西放下,拾掇一番,洗掉一身风尘和疲惫。
再次到前厅的时候,石峰两人已经把所有信息询问完,送那位中年男士离开。
石峰说道:这是我们开年的第一单生意,所以,努力吧同志们!委托者:张云和年龄:42岁家庭状况:已婚,妻子李华,儿子张浩(9岁)委托任务:寻找走失的母亲。
后面是关于张云和母亲的介绍,以及一张近期照片。
素辛看着照片上的人,穿着蓝紫色的缎面短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用箅子束了个髻。
笑容可掬地面向镜头,全身上下都收拾的非常干净清爽,一点也看不出有老年痴呆。
素辛在看基本资料的时候,石峰那边已经从电脑上调出地图。
以张云和介绍的公园为中心,圈了一五公里半径的圈,是她这一天多时间能移动的最大半径。
当然,也不排除老太太坐公交或者其他交通工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寄希望于有人看到张先生发的漫天海报,提供信息了。
而后,石峰再将张云和提供的所有信息都在地图上标识出来,他们家也再五公里范围内。
他们家所在小区以及附近的小区,张云和一家人已经发动人拿着打印照片去询问了,所以他们现在的任务是到其他地方,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墨离道:刚才张云和介绍的时候说老太太是因为听到别人唱京剧离开的,所以她可能喜欢赶热闹,我们到人多的地方寻找比较靠谱。
素辛跟着点头,石峰拍板,划分了几个区域,三人各负责一块。
第三百二十九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素辛背着包,打开手机地图,用脚去感知这座带给她许多的城市。
走过每一个巷道,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个店铺,商场,电影院。
一手拿着老太太的照片,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这个老太太……人们或是歉意地摇摇头,或是善意地提醒到XX地方去看看,那里老头老太太比较多。
节日的喜庆让这座城市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冷漠。
素辛便一路问去,一个正在给大家编舞的老太太把大家伙召集起来,通过话筒喊话,让大家都来看看照片,有没有见过的。
人多力量大,亦或者素辛找对的方向。
大家看了看照片上的人,都摇摇头,有一个老头说道:呀,这个老太太啊,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是昨天吧,我在公园里,看到有人一路跟踪我,还以为……所以我就跑人群中转了一圈才甩掉。
没想到她竟然是有老年痴呆症,唉,我当初真该好好问一下的。
老头说着,一脸叹息,表明要跟着素辛一起去找。
素辛问道:大爷当时是不是嘴里哼着京剧?老头还没回答,旁边人就有人替他说了,他在我们这圈子都是有名的,唱的可好了。
老头看向素辛,一拍脑袋:你的意思是她因为我哼的那几句京剧才跟着我的?素辛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他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到那边临川公园去看看,那里有一个老年京剧团,每天早上都要去江边吊嗓子。
素辛告辞,循着老头的指点寻去。
……甜点玻璃柜台后的营业员给客人打包好甜品,结账后,发现那个老太太还在她的柜台前徘徊不走,头发上不知抹了什么东西,浑身上下传来一股屎尿的臭味。
她看对方眼睛始终落在一个精美的水果蛋糕上,便问:这位婆婆,你是不是饿了想吃东西?老太太肚子传来咕噜的叫声,望向年轻的女营业员,撇了撇干瘪的嘴,我,我吃过这个大白馒头,是老头子卖给我的,甜的浸牙……说着还咂咂嘴,露出豁牙,就好像那样的甜现在还浸牙一样。
营业员哦了一声,保持脸上柔和的笑容:你现在饿了吧,要不要吃点?老太太抬头狐疑地看着营业员,你为什么要给我吃的?你想做什么?莫不是和那个张同志一样,给了我吃的就要叫我妈?营业员笑着道:他肯定是你儿子吧。
不,他不是我儿子,老太太煞有介事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儿子叫张云和,才这么大,哦对了,今天我出来赶集,他说要吃老陈家的麻花的,我要去买麻花。
营业员被老太太奇怪的逻辑弄懵了,觉得对方可能是思维有些混乱,老年痴呆症什么的,说道: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这样,你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一下,我去找经理在商城广播通知一下……她此刻当然不能让老太太独自走掉了,还是等她的家人来接她比较稳妥。
老太太连连摆手:我没有家人,我没有,我是来找老头子的,咦,刚才还在这儿的,跟你说话这档口他就自己走了,这个老头子,叫他等我他就是不等。
她说着,视线很是郑重地看向旁边。
营业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旁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作为营业员就是要观察周围的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这里压根儿就没来过一个啥老头子。
听到老太太还在说老头子咋咋地,禁不住背脊一阵发毛。
忍不住说道:太婆,这这里没有你说的老大爷啊……她话还没说完,老太太突然凑近她,指着她骂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还不快滚开……一边说着,一边神情凶悍地吹鼻子瞪眼,撸袖子就要上前干一架的样子。
营业员有些懵,连忙安抚老太太。
旁边几个营业员朝她递眼色,努嘴,看吧,跟你说不要去理这样的老太婆,一不小心讹上你,敲诈个十万八万的……你看她身上那么脏,还让她站在你柜台前,把其他客人都赶跑了……那个营业员朝旁边一个同事招呼一声,帮她看着点。
走出柜台,微微弯腰对老太太说道:太婆,这样,我带你去把手洗了,等会请你吃大白馒头……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一把朝营业员的脑袋上打去,一边恶狠狠骂道:把你的脏手拿开,再来的话我就打你……营业员被莫名挨了一巴掌,听到老太太这般煞有介事地说,又不像是骂她,可是她左右看看,周围两三米范围都只有她们两个人,顿时心里更加发毛。
她说道:太婆,这样,我们先去把手洗了,然后再吃点东西,通知你家人好不好?老太太被营业员牵着往洗手间走去,还一边不时往后面吹鼻子瞪眼,嘴里骂骂咧咧地。
另外几个营业员见此,都摇头,这年头好人没好报啊。
……素辛是被一股阴气吸引来的,不是一团,而是一缕。
进入商城,那股阴气便消失不见了。
然后就看到一群人围了一圈。
几个穿着制服的营业员死死抱着一个老太婆,老太婆口中喊着老头子,使劲儿地往一个方向挣。
旁边有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地议论。
素辛立马就认出,这不就是这次委托任务里的老太太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连忙给石峰和墨离打电话……先让自己的同伴安心下来。
然后再给张云和打电话,让他到惠城商贸大厦。
素辛这才走过去,拨开人群,顺着老太婆指的方向,她看到个忽隐忽现的能量团……跟她上几次看到的有些相似。
常人看不见这些,但是老太太的意识思维都完全退化,是身体机能承载不了,可越是这样,她的意识就越是单纯,所以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素辛只是看到能量团在闪烁,看不清具体的影像,除非对方有意给他传递一些意念过来。
但是看老太太的样子,应该就是她两年前死去的老伴儿。
据张云和说,她母亲的老年痴呆症也是从两年前恶化的,总是说会看到他死去的爸在等她。
素辛正要去帮着安抚老太太的时候,无意中触碰到女营业员的手,蓦地一顿。
抬头看向女营业员,只见对方眉心中有一道隐隐的黑线。
第三百三十章 母亲: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了儿不到半个小时,石峰、墨离和张先生几拨人都先后赶来。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热闹的很。
张云和看到老太太,一边喊妈一边激动过来牵对方的手,被老太太一下子甩开,朝他一本正经地吼道: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儿子叫张云和,才这么大,你怎么是我儿子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胸口地方比了比。
旁边有人看着这一幕有些哽咽,这位老母亲就算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可始终不会把自己儿子的名字搞忘。
张云和就说道:妈,我就是张云和啊,我现在长大了啊。
你真是我儿子长大了,哎呀,我还忘了,来来,我刚才偷偷给你留着的,不然就让别人吃光了……老太太一边凑到张先生身边,一边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地,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团白糊糊的东西,里面还夹杂了一些黑的红的。
连忙往张先生手里塞,生怕被别人抢了似得,快,快吃,你把给我的大白馒头,甜的很,快吃。
这是巧克力的奶油蛋糕,被老太太直接用手抓了往衣服口袋里塞,手上衣服上全都糊上奶油。
张先生一个堂堂中年男人,眼里噙着泪花,竟是一点也不嫌弃,直接用手接住,她母亲就把他手往他嘴边推,他果真添了几口,一边应和着母亲,真的很甜,妈,我们回去再吃好不好?老太太看着儿子把自己留给他的东西吃了,脸上笑的就像一朵花似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依旧脏污的帕子,帮张先生揩嘴边的奶油:哎哟,慢点吃,妈这里还有呢,吃完了妈下次再给你买哈……如果不是看到她那般煞有介事地把自己儿子脸上抹的更脏,这铁定就是一幅母慈子孝的场景。
张云和终于把母亲安抚下来,让他牵着手了。
老太太说:对了,你看到你爸没有?刚才赶集的时候走丢了,你快去找找,那个老头子,总是丢三落四的。
张云和:爸肯定是回去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老太太甜蜜地笑着,连连应哦,任由儿子牵着自己。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刚才的营业员朝两人鞠躬喊道:两位慢走……这是她们的职业要求,礼貌地微笑迎送客人。
就在这时,已经要离开的老太太突然转过身了,一把甩开张云和的手,三两步冲到营业员身边。
先前营业员被老太太莫名其妙打了几下,现在都留下心理阴影了,不过想到对方是有老年痴呆症,而且对方的确没有恶意。
便耐着性子站在原地,问:太婆是不是还想吃大白馒头啊?老太太突然凑近对方耳朵,神叨叨地说:我说闺女啊,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啊,怎么有个小娃子一直把手伸到你脑袋里去掏啊掏的?你痛不痛啊,唉,小孩子就是皮实的很,要给他个教训……她虽然压低了声音,仍旧让周围人,包括张云和也听到了。
视线都落到那个营业员的脑袋上。
营业员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张云和连忙上前给她道歉:对不起啊,我我妈她经常会这样胡言乱语,你莫要放在心上,我先把妈送回去,所有费用我回来再结算,实在对不住了。
张云和牵着老太太的手终于离开。
人群也渐渐散去。
营业员脸色还有些白,也有些懵,不过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
素辛走过去,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那个营业员:我是零零侦探社的素辛,可以帮人解决一些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有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我会尽量帮你,价格好说。
这次这么快找到老太太,太巧合了。
而且刚才素辛也看到,在那么多营业员中,就只有她至始至终不顾脏在护着老太太,就凭这份仁善之心,她若能帮助一二,也是莫大的安慰。
旁边几个人直接瘪嘴翻白眼,这年头,人走一旦霉运,啥啥的倒霉事都会遇上。
才送走一个难缠的老年痴呆,就又有一个发小广告的人凑上来了。
没错,她们都把素辛当作是那些发治痔疮无痛人流小广告的人了。
都不免同情地看向那个女营业员。
素辛看对方脸上虽然保持得体的微笑,可是脑袋里的思绪却是带着狐疑的。
素辛又补充了一句:或许,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没错,你的确应该小心一点。
如果真如她说的那样,这段时间你应该会经常感到头痛,有时甚至痛的难以忍受,不过在人多的地方这种情况会好一些。
而且记忆力也在缓慢减退,会忘记很多事情。
女营业员拿着那张电话纸条的手轻轻颤抖,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我,我……旁边两个同事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朝素辛不耐烦地吼道:喂,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也有老年痴呆症?把小广告都发到我们这里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夺过女营业员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朝素辛砸了过来。
素辛视线轻飘飘从她身上扫过,落到女营业员身上,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转身离去。
这个世上每天发生的这啊那的事情太多了,其实有些不是不能避免,只是有太多像这个女营业员的同事。
如果她料想不错,自己感应到的那股极其难缠的阴气,就是从这个女营业员身上传出的。
与她在老家处理的那个游魂有些相似,只是更凝练更厉害,所以才会这般上心,追踪过来。
当然,最后具体情况如何,还是要看当事人自己怎么想,以及怎么处理。
素辛买了一个十二寸的双层大蛋糕,貌似他们侦探社聚过很多次餐,但还没有一起吃过蛋糕,索性买一个,也算是给对方增加点营业额。
素辛离开后,旁边同事还在女营业员嘴边碎碎念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为了拉一个生意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可不是,我说莫瑶,你可千万擦亮眼睛啊,现在那些骗子贼精了,一不小心就被骗进去了。
她们见对方不搭话,几个人便自顾聊开了。
却没注意到莫瑶趁着收拾清洁的当口,把扔在地上的纸团捡了起来,偷偷放进口袋里。
第三百三十一章 案子:契约且说素辛拎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回去,三个人围着吃了半天。
两个大男人只各吃了一小块,实在是太腻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素辛把整块蛋糕一点一点消灭掉。
素辛平时很少吃蛋糕,这次出奇的发现,蛋糕真的很好吃,特别是上面白白的奶油,柔滑细腻,甜丝丝的,顺着喉咙就滑进肚子。
最重要的是里面蕴含的能量竟然很高,这么一整块起码有半滴精纯能量的份额。
关键是这么一个蛋糕才一千多点,貌似比吃人参还要划算一点呢。
第二天一早,张云和亲自将尾款送过来,并表示感谢。
其实大多数都是直接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卡转账结清尾款的,很少会特地走一趟。
素辛说道:其实,有时候你母亲说的是真的,你父亲或许真的在等她,因为两边的牵扯,让她的思维发生混乱,魂魄变淡,无法固守身体本元。
长此以往,她的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而且会彻底把她的魂力耗光,到时……我的建议是,你们心疼和想念母亲的心是不错的,不过,有时候该放手还是要学会放手,才是真正对彼此最好的方式。
张云和定定看了素辛一眼,旋即,眼眶就红了。
其实……我爸在二十年前就瘫痪了,那时我还在上大学。
家里本来就不宽裕,我读书又欠下一大笔账,我父亲倒下少了一个主劳力,并且吃药也是一大笔开销。
是我妈一个人去打几分工,还要照顾我爸,真的很不容易的。
两年前我爸走了,我妈当时也差点哭背过气,还是送医院才抢救过来。
可是醒来后就一直说,说我爸在等她,说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她要去陪她……我们当时只以为她是伤心过度……其实在我爸身体还好的时候,对我妈很好,在家里连洗脚水都是我爸给我妈倒。
所以我们只是安慰她。
可是后来,她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指着空空的走廊说有人,指着阳台外说有个小孩子爬我们窗户,我可是住二十四层的电梯公寓,窗户外怎么会有小孩子。
我们当时就送她去医院检查,说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于是我们就很小心地护着,也给她买了定位的手表。
实不相瞒,这次回去后我在网上查了你们的侦探社,看到有些评论,所以,我相信你说的话。
或许我妈说的对,我爸的确在某个地方等她。
素辛没想到张先生竟是这般通情达理,与石峰墨离相视一眼,都很是欣慰。
送走张先生,石峰伸伸懒腰,说道:这次任务就这么完美解决了,今年开了一个好兆头啊。
一开始计划怎么也要找个三五天甚至一个星期,所以约定三万的费用。
没想到一天时间顺利搞定,三万就进账了,几人都很高兴。
几人正聊着今年的宏图,听到门口响起欢迎光临的声音。
有顾客上门,素辛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在她走出会客厅大门的时候,对方刚好转过屏风,神色迟疑地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素辛一边朝对方走过去,一边主动介绍道:欢迎光临零零侦探社,我叫素辛,来里边坐。
女子将头巾摘下挂在脖子上,望着素辛,你,你就是能帮人搞定灵异事件的素素大师?素辛一听对方这么说,心中暗自一喜,看来十有八九是灵异事件。
当然,不管她心中再怎么渴望这个案子,也不能把这种喜悦表现出来,那样就太不地道了。
素辛一边客气地寒暄着一边将女子引入会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客厅中央放了一个炉子,烧了炭火,十分暖和。
女子将头巾和大衣外套脱下放在沙发靠背上,一头微黄的及腰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
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眼窝下的黑色,让人看上去很是憔悴,肯定在过去几天都没有睡好觉。
素辛飞快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阴气缠绕,也没有鬼物纠缠的迹象,心道,难道不是灵异事件?不知道怎么称呼啊?有什么能能为你效劳的?女子抱着茶杯暖暖手,缓过劲才说道:我叫傅小河,今年就大学毕业了,也已经找到工作,只要拿到毕业证就能上班。
嗯。
大概从去年十二月份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而且是站在我背后,从斜上方直盯着我头顶的那种感觉。
我跟我的同寝室女生说,她们都说我是因为耍男朋友,日思夜想……素辛追问:你的这种情况是因为交了男朋友之后才有的吗?傅小河:也算是,可是我男朋友就是我的同班同学啊,只是临毕业了,大家都决定留在S市,而且之前彼此也有点意思,然后跟同学出去聚了几次,被大家一说,就把这关系公开了。
素辛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你继续说吧。
傅小河:当时被大家那么一说,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可是就在放假回家的这短时间,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有时甚至感觉那个人就站在我背后,甚至呼吸喷涂的气息都落在我头顶的感觉,我害怕急了,我跟爸妈说,他们带我去寺庙求了平安符,还请大师念经,可是回到家里,那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说到这里,傅小河蓦地瞪大了眼睛,神情惊恐,抱着杯子的手颤抖起来,把里面水漾出来洒在手上而不自知。
素辛凝神感应着对方的意念波动,再加上对方的肢体反应,可以确认,对方没有撒谎。
就她遇到过所有灵异案子,如果被阴物缠上的话,身体基本上都会沾惹一些阴气,可是傅小河身上什么都没有,这倒有些奇怪了。
特别是到最近这两三天,我感觉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就有一个人蹲在我头顶上方,然后低头俯视着我。
而且不管怎么盖被子,总感觉脑袋上传来凉飕飕的冷风……第三百三十二章 接单特别是昨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上一片冰凉。
就就像是有人拿了一块冰放在我头上一样。
还……还有呼吸的冷气喷在我脸上,我直接冻醒了过来。
于是我一整晚抱着被子捱到天亮,我想起有次听他们闲聊,提到有个人好像就是招惹了灵异方面的事,找你们侦探社解决的,于是一大早就找他们,转了几次,终于打听到你们现在的地方,于是就急急赶来了。
素辛听完傅小河的描述,实事求是地说道:实不相瞒,刚才我并没有在你身上看到或者感应到阴气的存在,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如果是被阴物缠了,一般都会或多或少在生人身体上留下阴气,而且你说昨晚上还有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在这么短的时间,阴气不可能完全消散。
所以……傅小河听素辛的意思,变得有些激动,你你不相信我,你是不是像他们一样,也觉得我是在故意编造,是因为对那些东西好奇才来找你们的……素辛连忙安抚对方:我不是这个意思,请听我把话说完。
这只是我曾经接触到的事件来看,所以跟我的阅历有很大关系。
世界太玄奥,还有很多我没有接触和认知到的东西,所以我并不能断定你说的那些是你因为受到某些刺激而产生的臆想,还是真的有那些东西。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到你住的地方去看看,或者陪你两天,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不过……傅小河听素辛这么说,也不好再咄咄紧逼,急切地问道:不过怎样啊?我我现在是真的很恐惧,我现在走在路上都感觉有一个人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满含恶意地盯着我,我……素辛:你来之前应该看过我们网页简介了吧,出任务就意味着需要签订协议,以及最低支付一万的定金。
最后视任务难易程度,再支付剩余部分。
素辛跟别人谈起钱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或者含蓄委婉,直直就说了出来。
傅小河连连点头,我明白的,爸妈他们给我的压岁钱我都没动,不管多少,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个问题解决就行。
说完,拿过一份协议唰唰签上名字,摁上手印,然后将一摞钱数也不数就递给素辛。
素辛接过,在手里没有丝毫停顿地直接转给石峰。
然后站起身,拎上包就要跟傅小河一起走。
傅小河看了看素辛的样子,有些疑惑地问: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你,要不要收拾一下。
素辛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应道:我随时都准备好的,既然协议已经签了,尽快查明真相就能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事,跟你一起去正好。
就在刚才交钱那一刻,傅小河其实心里还对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抱着怀疑态度,可是现在,因为这份坦诚和亲和,让她莫名多了一份心安。
路上,大概因为两人看起来年龄相仿,而且素辛也完全没有世外高人的样子,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主要是素辛问,傅小河答。
素辛:你说你在去年十二月下旬的时候才突然有被人盯上的感觉,也就是说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你记得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突然感觉有人盯着你的吗?傅小河:你知道,其实对于我们这种即将毕业的学生来说,课程并不是很紧,只要拿到学分就成。
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寝室四个女生决定带上男朋友去一次短途旅行,也算是留个纪念。
我们去的是城郊的普陀山……对方还没说完,素辛下意识脱口而出普陀山?嗯,你去过?素辛想起第一次遇到的眉希希案子,后来她也调查过,就是跟普陀山有关。
没想到这次有听到普陀山的名字,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素辛摇摇头,你们在那里做了什么?或者遇到什么人之类?傅小河:是蒋明带的路,他说后山有一个非常灵砚的通灵桥,只要在桥上挂上刻了两个人名字和生辰的锁,两个人就永远都不会分开。
你们就挂了同心锁?嗯,除了我和林浩,其他三对都挂了啊。
而且那座桥上两边的做成像藤蔓一样的护栏上面,全部挂了密密麻麻的锁,这,应该没事吧?如果是以前素辛肯定也会是这样的想法,只是挂个锁,能发生什么呢。
可是现在,她觉得有些东西真不能随便起誓,或许一辈子都很难遇到那些东西,但是一旦碰巧遇上,就很难甩掉。
我们在后山玩了一天,还去过十八阎罗殿,我们都去抽了签,还在那里吃了斋饭。
阎罗殿?你们在那里有做什么事情吗?也没做什么,就是他们要去跟神像合照。
你知道神像外面都有那种半人高的栅栏拦着,就在我们刚刚跨进神像的栏里准备拍照的时候,被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尼拦住,用三角眼狠狠瞪了我们几眼,说是‘亵渎神像,要遭报应’,我们就走了。
说到这里,傅小河用一种疑惑中带着一丝丝惊恐的语气说道:不过说来也怪,我们刚从阎罗殿里出来的时候,上面突然一块石头落下来,正好落在我们几个人中间。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吓愣了,不管是前面那个人走慢一步或者后面人走快一步,都会被正好砸中。
后来才发现,是上面铺的石梯子的石板,不知道为什么下面的地基松动,好巧不巧就那么掉了下去。
后来呢?后来我们一直回到学校里都很平常了。
那跟你一起的另外几个人有没有你这样的情况发生?傅小河摇头:没有,我室友以及另外几个男生,都没有。
当时我就跟他们说,是不是当时翻进神像的栅栏里,触犯了神灵,所以遭报应了。
他们就笑我。
因为当时我们几个都进去了,甚至他们几人还去用手摸神像来着……第三百三十三章 怀疑两人一边聊着,到了傅小河的家,丽都花园。
在外面的时候,傅小河跟素辛嘱咐,我爸妈并不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所以等会你就说是我的同学,来看我的。
素辛点头表示明白。
傅小河的家在多层楼带电梯的复式住宅小区,他们家就住六楼,连上顶层空间,加起来将近两百平的跃层。
装修的很漂亮。
傅小河父亲保养得宜,看起来四五十岁。
两人去的时候,正在客厅陪几个人聊天。
房间里开着中央空调,很是温暖,傅小河一边脱掉外套大衣挂在玄关旁边的衣帽架上,换了鞋后跟父亲打声招呼,介绍素辛是她的同学就直接往楼上她自己的卧室走去。
上楼梯的时候,与迎面下来的一个身穿粉色运动衫的女子相遇。
女子看起来跟傅小河差不多大,小圆脸,笑着对傅小河道:大姐,你回来啦。
这位是?声音清脆,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是俏皮可爱。
傅小河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平淡道:我朋友。
便不想多说。
可女子却紧追着问:是你的室友吗?以前怎么没有带回来玩啊?对了,我听林浩哥说你们要去毕业旅行,带上我吧,我也好想去傅小河脸上的不耐之色更重,随口敷衍道:我跟林浩商量一下,到时候看吧。
女子道:林浩哥已经同意了,他说看你的意思。
大姐,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的,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长霉了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仅是傅小河,就连素辛这个外人都听出这个女子看似清纯无害,实则言语中的挑衅。
傅小河说道:喂,傅小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吗?傅小贝用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傅小河,委屈地嘟着嘴:大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说想跟你们一起出去玩,你要是不喜欢我去的话直接说出来就是嘛,为什么这么凶我?说着竟是抽抽噎噎地跑下楼梯,跑到傅小河父亲身边,爸爸,我我想跟大姐一起出去旅游,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傅小河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傅父低沉的说话声:你没有做错什么,我的乖女儿不哭哈……傅小河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三两步上了楼梯,指着中间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卧室,说道:我住这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朝左手边的房间走去,素辛从门口看进去,里面躺着一个妇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心脏起搏器和呼吸器之类。
傅小河趴在妇人脑袋旁边说了什么,有仔细查看仪器,才走了出来。
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对素辛解释道:我母亲,两年前发生一起车祸,然后就一直没醒过来。
车祸?傅小河一边将素辛引进自己的卧室,一边说道:那是国庆节前,她专门到学校接我,在回来的途中,一个熊孩子突然跑到马路上,我妈连忙打方向盘慌乱中车子冲进旁边田里。
人看起来没受什么外伤,医生说可能是脑震荡,因为人的脑袋是最复杂的,或许会发生奇迹醒来,或许……所以我爸就在家里买设备,刘姨以前在医院里当过护士,所以主要是照顾我妈。
素辛抱歉,自己是来帮别人解决灵异事件的,还是先确认委托者现在的情况究竟是她思虑焦躁过度所致,还是真的被鬼缠上了。
傅小河淡淡笑笑,两年时间,让她不仅学会了接受现实也学会更加坚强和坦然面对。
卧室陈设十分简洁,素辛仔仔细细把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甚至连一个小小的摆件都不放过。
最后对傅小河摇摇头,说道:这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所以,如果真有什么东西的话,它也不在这里。
傅小河像是想到之前的遭遇,神情变得紧张而恐慌起来,急切地道: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我是真的感觉有……素辛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说道:现在已经下午四点过,这样,我留下来陪你过一晚上,看看情况。
你认为如何?傅小河: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睡?素辛说道:我不睡,就在旁边守着。
你只需要像平常一样正常的起居就行。
傅小河显得有些愧疚,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素辛笑笑:你现在是受你委托,你支付了钱,我帮你解决问题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人商量妥定,傅小河就带素辛将整个房子全部参观一遍,然后又带她到小区和小区旁边的公园逛了一圈,顺便吃了饭才回家。
先前都是傅小贝的同学和傅父公司里的朋友,来拜年小坐,此时都各自回家。
只剩下傅小河两姐妹,父母和一个五十来岁的保姆刘姨。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傅小河男朋友林浩给她打电话。
一整天都满脸阴霾的傅小河神情立马变得明媚活跃起来,说话也柔和许多。
尽管素辛已经站到窗户边上,可是她的感知比常人更敏锐,所以仍旧隐约听到两人的谈话。
和热恋中的人都差不多,一句话要掰成几次说,空气中都充满甜腻腻的气息。
……我打听到有个专治头疼的人,要不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也不是头疼,就是老感觉有人在我头顶吹冷气一样,你放心,我没事的,我今天……她刚想说自己已经请人来帮自己看看,突然听到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她的话。
傅小河下意识抬头望向素辛的方向,见素辛朝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电话那边传来关切的声音:你今天怎么了?小河你一定要好好的,可千万不要吓我。
我们父母都很赞成我们,等我们一毕业就领证……傅小河:嗯,我不会有事的。
对了,刚才你说你今天怎么了?傅小河看着素辛,本来已经到嘴边说请了灵异大师的话突然变成了我今天去逛了商城,顺便给你买了一条围巾,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第三百三十四章 守株待兔喜欢,小河给我的我都喜欢。
敢不喜欢,哼傅小河娇嗔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终于挂断电话。
素辛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两人足足煲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粥。
素辛不仅当了一个大大的灯泡,还把两人的小情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不过,她不像正处在热恋中的傅小河,所以林浩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用自己理智并且缜密的思维去思考和运算。
素辛总觉得或许林浩并没有傅小河想象中对她那么的浓情蜜意。
特别是对方看似关怀,对傅小河身上发生的事情很关心,却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事情。
毕竟傅小河从一感觉不妥后,就跟男朋友和身边的朋友进行咨询,和寻求帮助。
都快一个月过去了,都没说要带傅小河去看看之类,而现在,自己才刚到这里,她男朋友就打电话来说第二天要带她去治病,未免太巧合了。
当然,素辛也不排除这样的巧合。
权当她小人之心吧。
可是后面两人的谈话才让素辛对林浩坚定怀疑态度:当傅小河说今天做什么的时候,因为自己打岔而没把后面内容说出来时,对方便多次追问。
除了林浩,傅小河的妹妹傅小贝也有很大嫌疑。
看得出,傅小河与父母的关系很平淡,反倒是傅小贝要更受宠爱一些。
素辛知道自己才刚刚接触这个案子,其中关系还没有捋清,难免有先入为主的情绪在里面。
所以她只是先把收集到的这些信息整理起来,并没有妄下断言。
素辛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过这个委托任务看起来简单,却没想到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疑点,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只能利用团队的力量。
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石峰,老大,你帮我查一下傅小河妹妹傅小贝以及男朋友林浩的情况,等我把他们的名字和家庭情况用短信发给你。
石峰:好,没问题。
对了,你那边情况怎样?素辛:看起来很平常……如果那一切只是她的臆想出来的话。
若是真的有那些东西,那么根据我现在了解的情况,这两人的嫌疑就是最大。
我今天晚上守着她看看情况,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自己暂且先看着傅小河,一切等石峰那边有消息了再说。
石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便把墨离叫起来。
墨离一听说这个案子可能不简单,眼睛都快冒光了。
无它,他就是要多历练才能提升自己的异能,如果每天都面对那些平凡,自己迟早也会沦为平凡的。
两人也不含糊,立马就展开了行动。
首先要做的还是从王洋那里拿到第一手资料,傅小河和林浩的个人信息。
然后是根据这个信息,从他们周边人开始调查。
墨离有读心术的能力比以前提高很多,不需要问的多明白,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你究竟是不是在说谎,人的意识跳动是最诚实的,他只需要直接从里面读取信息就行。
好在涉及到的人都在本市,只需要费些手段接近那些人就行。
……素辛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房间靠门的角落,脑海中静静整理着思路。
傅小河是一个学生,生活都很规律,如果说在出现灵异事件之前唯一超出常规的事情,就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游普陀山。
对方描述的阎罗殿和姻缘桥都有可疑的地方,毕竟那里香客鼎盛,她们去过的地方已经有很多人去过,她的同伴也去过,为什么唯独她被鬼缠上了。
具体情况怎样,也只有到实地考察后才能做出判断。
傅小河睡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都没能入睡,多次撑起身子看向素辛,小声地一再嘱咐:我每次睡觉的时候就感觉那个东西在我头顶上,我我……素辛声音柔和地应着:你放心地睡吧,有我在,没事。
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查出事情真相的。
过了好久,才传来傅小河平稳而缓慢的呼吸声。
素辛也调匀气息,本来想以修炼打发时间的,不过想到先前她寻找那位走失的老太太时,因为一直走路让身体很疲惫,所以就边走便运转灵力,一边可以修炼一边也能滋养肌肉筋骨,却没想到自己刚感应到有阴气存在,对方也觉察到自己,一下子就逃了。
有过这次教训,素辛也不打算修炼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此时素辛就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尽量放空自己的意识,处于空灵状态,然后将一缕神识放到傅小河头顶上方。
一旦有丝毫的风吹草动,她就能感应到。
其实直到现在,素辛也不确定傅小河究竟有没有遭遇灵异事件,但是不管是从内心还是行动,都是全神戒备地对待。
小饕,你说有没有那种像老鼠夹之类的陷阱?反正没事,素辛将一缕意念沉入灵砚中,跟小饕聊着。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用两张灵符把整个房间布置成一个假结界,只要有东西,定会有来无回。
只可惜自己灵符一拿出来,对方肯定远远就能感应到能量罩传出的波动,知道那是个圈套,还会来才怪呢。
你说的是通过特殊事件情况下触发的阵法,其实任何陷阱,只要布置下,肯定就会有痕迹,除非是能力不足的原因而看不出来,否则,只要稍微细心一点,都会看出端倪的。
和老鼠夹一个道理,正是因为利用了老鼠不懂老鼠夹的意义,才会中招,而一旦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你觉得它还会去吗?所以一切陷阱存在的意义,是要看诱饵是否足够让对方不顾一切跳进来。
以己度人,素辛深觉有理。
素辛眯着眼睛,只留了一丝极小的缝,从鼻腔发出微微的鼾声,就像是睡着一样。
不仅用神识注意傅小河头顶上方,还用左眼的见鬼神通密切关注房间里的一切。
如果真有阴物,她也完全不知道对方从哪里进来,所以就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假寐以守株待兔。
第三百三十五章 溜掉了……就这样,素辛一直守到半夜两三点钟。
静谧的夜,如水的夜色下,平静无风。
突然,垂下的窗帘突然轻轻撩动起来。
就像是有人从窗户外面走进来,将窗帘朝两边分开,片刻窗帘有自动垂下合拢。
素辛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有鬼物!鬼影看起来足有一米八高,因为除了极少部分为了减少能量流逝而故意缩小鬼影外,一般的魂魄都是死者生前的形态。
也就是说这个人死前有一米八几的个头。
鬼影渐渐凝实,是一个面容十分凶悍的壮汉,进入房间后径直朝傅小河脑袋地方飘去。
快要靠近时突然停下,脑袋就像是木偶人一样,身体没动,脑袋平行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直愣愣地瞪向素辛。
眼睛地方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窟窿,脸孔一片惨白惨白的。
紧接着长大嘴巴,露出一个黑色的洞,洞逐渐扩大,几乎占据整张脸。
素辛不仅假寐的气息没变,就是连心跳都没有加快一丝丝。
没想到这厮竟是如此警觉,看到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所以就想试探一下。
鬼影盯着素辛这边看了半天,迟疑了许久,确认素辛就是个普通人,看不到他,最后才飘到傅小河头顶上方。
鬼影蹲在傅小河的头顶上方,伸手钻进身体里掏啊掏的,抽出一柄榔头出来。
这应该是它用自己的魂力凝练出来的东西,还没完全凝实,不过攻击力肯定比它的拳头厉害多了。
鬼影抡起榔头,就朝傅小河天灵盖上敲了下去!神情十分地凶悍。
只见傅小河平静的睡容突然紧锁了眉头,眼皮下的眼珠在剧烈转动,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挣扎一样。
不过当榔头敲击下去的时候,傅小河的身上就浮现一层淡淡的光芒,将鬼力抵挡。
随着这个鬼物的攻击,这层光芒渐渐变弱。
素辛顷刻间明白了先前傅小河说的脑袋上传来凉风是怎么回事,于是毫不犹豫地,一团能量凝聚手心,咻地朝那鬼物打了过去。
将漆黑的鬼影中间灼穿一个拳头大的孔洞。
紧接着,灵砚落到手中,发出一个收字诀,旋窝出现,一束白光将鬼影笼罩了进去。
眼看着鬼影被收入灵砚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本来一片静谧,突然传来声响,素辛下意识朝身后的门看去。
就这分神刹那,那鬼影竟是切断自己一半魂魄,剩下一半溜走了。
半截残影唰地冲向窗户,窗帘撩动,跃入夜色中。
素辛见此,一个箭步射向窗户边,甩手又一个能量球朝着空中飞遁的残影砸去。
呜呜——传来一声凄厉的鬼叫,就像是极怨毒的诅咒,凭空掀起一阵阴风。
只剩下的一小半鬼影又被打散一大半,不过却没能来得及打出第二个能量球,就眼睁睁看着那一丝丝鬼影隐没黑夜中。
她现在可是站在七楼高的窗户边,哪敢追出去。
一拍窗棂,md,竟然让这玩意儿跑了。
心想,要是自己有飞檐走壁的本领,定要将其生擒!素辛意识沉入灵砚中,不出所料,刚才被她收的那一般鬼魂,并没有意识,所以就不能从对方身上抽取有用的信息。
这还是第一次有鬼物从她手上溜走。
心中有些郁闷,这才转身到门边,打开门,竟是刘姨。
刘姨此刻神情呆滞地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素辛喊了一声,她才身体瑟缩一下,蓦地惊回。
刘姨看到素辛,又望望门,慌忙说道:哎呀,实在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打算起夜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唉,一定是老糊涂了。
实在对不住啊……素辛眼睛微眯,在刘姨转身离开的一瞬,她伸手从对方后脑抓了一下。
关上门,开灯,是一截很普通的随处可取的红线,上面已经没有丝毫痕迹了。
素辛不知道这红线是什么时候在刘姨脑袋上的,是自己来之前还是之后?可惜当时她没注意到她身上这细微地方。
这时,床上的傅小河也醒了过来,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有些吃力地撑坐起来。
眯缝着望向素辛,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素辛说道:的确是有东西要害你,因为你身上有气运加持,所以没有得手。
不过看样子对方就快要把你身上的气运加持击破,到时就麻烦了。
刚才你说我身上有一层气运加持,是不是这个?傅小河从脖子上扯出一个红绳,缀着一个白玉吊坠。
素辛顿时一愣,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块吊坠。
左眼看到,在玉坠中心隐隐蹲着一个小小的人。
小人非常的虚弱,就像随时都要消散一样。
素辛连忙走过去,掂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会,说道没错,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那东西缠死,的确是它在帮你,不过……看样子她也要不行了。
它?它是谁?看看玉坠,又看看傅小河。
终于知道自己从一进门就觉得有些奇怪的事情是什么了,傅小河母亲。
忍不住问道:你母亲,她,自从车祸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嗯。
傅小河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素辛心中有些酸。
玉坠中的那个人影,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就是傅小河的母亲。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钻进这块玉石里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以自己现在的手段还不能把她完整从里面取出来。
所以,只能看着她耗尽自己最后一丝魂力,来保护自己的女儿。
看来要对付你的人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也有些手段。
只可惜刚才没能把它抓住,以后你要更加小心了。
没,没抓住?傅小河害怕的身体如同筛糠一样,后知后觉地问道:真真的有那种东西?那只鬼好像是跟你有某种原因牵连,才会缠着你不放,你想想你之前还做过什么事……比如对着神像许愿祷告的也算。
许愿祷告?傅小河疑惑地重复一句。
第三百三十六章 飞来的妹妹傅小河说道:我们是对很多神像都作揖祷告了,但是都是祈求以后工作感情顺利,然后就去上香还愿之类,并没有说其他的。
素辛嗯了一声,凝神思索,这都是最普通的祷告,而且不会涉及到某些原则和根本,按理说不会出现啥意外。
你,你说那个东西还会来缠我,我我该怎么办啊?刚才我重伤了它,必定是有什么东西让它的魂魄寄宿。
只要找到它的真正寄宿的地方,然后毁掉就行。
那怎样才能找到那那个东西寄宿的地方?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盯上你,却不会留下阴气的痕迹。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找出真正幕后害你的人。
害我的人?傅小河喃喃着,突然抬高了声音是她,一定是她……素辛道:她?你想说你的妹妹傅小贝?那个刘姨很显然就是被人操控来着,能够那么精准的控制,很大可能就是这个房子里的人。
综合今天所见来看,她的妹妹傅小贝嫌疑最大。
一流小站首发傅小河眼中透着恨意,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素辛连忙打断她的话:现在还没查出事情真相,所有人都有嫌疑,贸然作下结论只会让我们的思路陷入僵局。
傅小河平复下心情,才说道: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也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素辛:不着急,如果你现在不想继续睡觉的话,可以跟我慢慢说。
我现在的确睡不着了,就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一次周末回家,就发现家里突然多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身上脏污,穿的也很破烂,我爸就说,这是他一直资助的一个山区的贫困孩子,现在她父母都不在了,于是就收为养女,以后也要一直住在家里。
又说因为她从小吃了很多苦,要我像亲妹妹一样待她。
说实话,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的确觉得有个伴儿挺好的。
而且我也早过了要争夺父爱母爱的年纪,所以并不排斥突然间多了一个妹妹。
她比我小一岁多,我爸打算让她先读一年初中再升入高中。
她说她要跟我一起,于是我爸就给学校捐了几十万的赞助,把她送到和我读同一所高中。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后来有一次,我耍了一个男朋友,刚开始是她要缠着跟我们一起去玩,说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我就带她一起。
后来要是我独自和男朋友约会,男朋友就会主动问我为什么妹妹没去。
一开始我也没往多处想,觉得她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心思单纯性格俏皮的小孩子,他肯定也是把她当小妹妹一样看待的,而她之所以看起来对他的依恋,只是因为以前缺少类似哥哥的关爱造成的。
那次,我考试提前交卷,没有给他打电话就过去,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傅小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继续讲诉: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我当时气愤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冲上去就扇了她一耳光。
那个男生就把她护到身后,对我怒目而视,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他早就想说出真相,只是怕伤害我之类。
傅小河看着素辛,重复着:呵,他竟然说背叛我和瞒着我都是不想让我受到伤害?当时的傅小贝梨花带雨地说她真的不想插足,只是感情的事谁也控制不了,是荣元爱上她的。
在爱情面前大家都是公平的,都有争取幸福的权力。
你你知道傅小贝还说了什么吗?她说她什么都可以让给我,但是感情的事却不行。
又说荣元是一个正常的男生,就有正常的需求,而我却不懂得关怀,装清高,不顾他的感受傅小河脸上带着冷笑,眼角却不自觉留下泪。
看得出傅小河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也应该明白那个男生并不值得她去爱。
可是毕竟是她曾经想要保护的妹妹和男朋友同时背叛,难过是肯定的。
素辛也是大开眼界了: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不找,偏偏去抢姐姐的男朋友,还好意思说感情的事情无法控制,跟路上的阿猫阿狗还真是有得一拼啊。
素辛没有打断对方的话,继续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我当时就跟他分手,没想到的是一个星期后,他竟然来找我复合。
我当然不会同意了,然后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从他们男生宿舍楼上跳下!他父母还到学校里来闹,说是我害死了他们儿子。
因为这件事我还转学了……这个男生死的倒是有些蹊跷,先前是他自己劈腿,并且表示对傅小贝的爱意,可是不到一个星期就突然转对傅小河。
这个转变太大,而且后来做出的事情也太出乎意料。
只是有些意外,素辛到没觉得有丝毫遗憾可惜的意思。
素辛突然问道:对了,他长什么样?傅小河沉浸在回忆中,被素辛突然打断,嗯?素辛:我的意思是他有多高,身形是瘦长还是壮实?傅小河:他个子一般吧,大概一米七五的样子,偏瘦,带着眼睛,透着一股书卷气息。
素辛哦了一声,看来缠着傅小河的鬼魂不是跳楼死的那个。
后来我读大学,又谈了两个男朋友,最后也都莫名其妙成了她的男朋友。
她当着我的面做出很痛苦的欲拒还迎的样子,说她不能做对不起自己姐姐的事,还说她跟他们是有缘无份之类。
傅小河轻嗤一声,后来我想通了,她就是那样的人,该是自己的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也没必要去争。
不过因此我也很少回来。
原来我爸打算等我毕业后,到他公司里去实习,从基层做两年然后让我管理公司的。
其实也算不上多大的公司,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家族企业,生产普通手工电焊机的。
可是去年暑假的时候,我爸说傅小贝已经拿到了管理专业的毕业文凭,让她到公司去帮他搞管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普陀山素辛听着听着,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所有事情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按照常理,一个养父不可能对养女做到这个份上,貌似有些……过了。
有些迟疑着问:你妹妹好像跟你有几分相似?傅小河:你也看出来了啊?我妈出车祸后,又接连发生那些事,我也对她的真实身份有些怀疑,然后我就问我爸。
爸说,傅小贝的确是他的女儿。
素辛倒吸一口冷气,她们两人相差一岁多,也就是说在傅小河母亲生她的时候,她父亲就跟外面的女人……能怀上孩子,想必是在之前就搅上了。
你妈,她知道这件事吗?我的意思是出事前,她有没有在什么地方给你过这方面的暗示?傅小河:或许有吧,可是当时我并没有在意。
我高中住校,很少回来,不过……不不,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她是养女,可归根结底还是有血缘关系的,怎么可能……素辛看傅小河的表情,就猜到一二。
所以你现在要毕业了就自己去找了一份工作?嗯。
我当时签了协议就跟爸打了电话,他当时就很是惋惜,不过也尊重我的决定。
而后,就告诉我,准备分我三成的公司股份。
素辛:这些都发生在你遇到灵异事件之前?嗯。
你和你现在的男朋友呢?傅小河脸上露出一丝娇羞,他啊,我们是在一次辩论会上认识的,他很是博学,虽然是辩论,却说话温文尔雅,一点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们本来是正反两方的辩手,后来学校要选几个辩手跟其他学校辩论,其中就有我和他。
我们要搜集很多资料和素材,所以经常在一起,渐渐的……这件事你妹妹知道吗?傅小河苦笑:想要彻底保密是不可能的,我们谈了将近两年,感情很稳定。
临到毕业了,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后,就见了双方父母,都很赞同。
正像以前一样,她听到我又交男朋友了,缠着要见见。
我出去约会,也要跟着一起去。
我……你不同意?虽然你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很稳固了,但是仍旧有些担心?傅小河点点头,没错。
当自己切身体会的时候,就不会说两个人的感情只需要‘信任’二字就能行的。
那么这期间你妹妹和他有往来吗?傅小河身体微微一震,应,应该没有吧。
说完她又连忙补充,为自己的结论寻找支持的佐证,上次我带他见家人的时候,他说过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的,而且我们约会的时候,我也从来没带她去,他也从来没有单独提起。
素辛见对方虽然说的很笃定,但是神情中透露出的担忧才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素辛皱眉思索,总觉得答案已经要呼之欲出,可是又有什么东西捉摸不定。
聊着天,不知不觉天亮了,素辛让傅小河再休息一下,等会准备将她们上次出游的整个行程重新走一遍。
……普陀山中间主山峰上修建法发寺正殿,周围几座山头也纳入旅游开发的范围。
山峰层叠,香雾缭绕,一座座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掩映林中,隐约传来经文吟诵的声音和偶尔悠扬的钟鸣。
主山,从山脚一直到山顶,沿路都修建了大大小小各色神龛。
青石板铺成的步行道岩山蜿蜒而上,其中穿插亭台,供游客休息。
素辛刚一踏入普陀山地界,突然有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像是大家都盯着桌子上的食物一样,自己就是被盯着的那个食物,周围是虎视眈眈的贪婪的眼神,想要将她吃掉的感觉。
素辛朝旁边的人看去,发现这些虔诚的善男信女们,也都在这片觊觎的眼神之下。
等待他们自动奉送上香蜡烛钱,散发着不屑和淡漠却又享受的气息。
好奇怪。
素辛禁不住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当她要细究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神龛是神龛,行人是行人。
很多神龛都制作的很粗糙,甚至就是一坨石头,在上面缠了一溜红布,连人的轮廓都看不出来。
可是人们依旧双手合适地站在它们面前虔诚地祷告,许愿,然后供奉上香烛纸钱。
在神龛前面留下许多香烛烧剩下的木棍,以及黑色的纸钱的灰烬。
傅小河看向素辛,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累?素辛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一边拿出帕子擦拭一边应道:没事,就按照你们上次走的路线走一遍,顺便把一路上发生了什么都告诉我。
你提供的信息越多越详细,才不会错过蛛丝马迹,更好找准方向。
好。
你知道的,我们寝室几个女生都是带男朋友来,其实就是出来游玩,去后山的姻缘桥挂姻缘锁的。
所以这一路上我们都是捡绕山的步行道走,聊天、吃东西、走走停停,到中午一点才到山顶,去吃了斋饭,然后就到后山……你说你们还去了十八阎罗殿?是,阎罗殿是去年下半年重新修缮过的,就在后山半山腰。
聊着天,不到十点,两人就已经登顶。
……匍在神案前的老尼双手抱着摸的油光的竹筒摇的哗啦响,紧闭眼睛,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发出粗嘎的吟诵声。
在她面前是一尊自由禅坐的六臂欢喜佛。
片刻,老尼眼睛陡地张开,发出一束精光,同时手中的竹筒朝神案前面倒扣下去。
老尼小心翼翼地拿开竹筒,眼睛紧紧盯着桌面。
是几颗拇指般大小,形状不一的小石子。
看着看着,突然裂开了嘴,发出嘎嘎的笑声。
来了,终于来了。
所谓狡兔三窟,幸好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将一个行将就木的信徒脱离魂蛊,趁着那人分神刹那,将神念刚好渡到信徒的身体里,轻而易举接收了这幅身体的掌控权。
只可惜,这身体还不如她原来的。
所以她必须重新找到新的,她已经很难再制作出强大的魂蛊,唯一办法就是将那个不成功的蛊彻底激活。
第三百三十八章 阎罗殿夺舍而来的这半年多来,她一直都在为这一天准备着。
老尼小心地把小石子收回竹筒,从宽大的灰色素衣中摸出一个黄色的三角,正是寺庙布给香客的平安符。
这可不是一般的平安符,而是她为她特别亲手制作的。
把平安符放在神像面前,双手合十祷告一番,然后把左手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口,指端出现一个口子,她使劲摁着想挤出一滴血出来,可是行将就木的身体已经逐渐干枯,弄了许久才有一点点的血印子出现。
老妪一脸凶悍地将伤口摁在平安符上,好不容易留下一丝淡淡的血印。
她已经死了,现在是以一个新的身体和新的身份在这里,连那两个傻帽都骗过了,所以也并不担心会被认出来。
但凡到寺庙的人,还没有谁会拒绝寺庙送给他们平安符的道理。
阿嚏——刚走到后山,素辛突然打了个喷嚏,震的脑袋里嗡嗡的。
自从她从昏睡中醒来后便再没感冒过,每一次身体异常反应都是对未知的和潜在危险的预警。
素辛连忙停下脚步,抬头四下看去,蜿蜒的台阶延伸到林间深处,更显幽深。
这般凝神中,隐约感觉到有一束带着恶毒和贪婪的视线在某个角落窥视着自己一样。
这个地方果真不一般,素辛不由得更加谨慎起来。
和先前自己刚刚踏入普陀山感觉到的不一样,那一次,那样的视线更像是从一个上帝视角对凡人的睥睨。
而这次,对方却是充满了占有和怨毒。
好奇怪。
自己才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素辛知道自己现在的道路,随着对修炼一途越来越多的认知,就愈加知道这一路都充满危机。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素辛停了下来,傅小河走出几步才注意到,回头见素辛神色凝重地看向山下一个方向。
她顺着素辛的视线看去,说道:那下边的半山腰就是十八阎罗殿的入口,听说半年前的一个雷雨天突然垮塌一部分,不过并不严重,只是松软的土层滑开。
里面很深很广,真的有十八个洞窟,每个里面不仅有坐镇阎罗,还有司判和小鬼,一路进去,是审判和惩罚流程的塑像和浮雕。
特别是雕塑,做的跟真人大小差不多,加上色彩和灯光,很是渗人。
那天我们八个人只看了两个洞窟就不敢再看下去了,听说第十八层里面的更恐怖……素辛哦了一声,视线仍旧落在那个方向。
不管是肉眼所见还是左眼视线,空气都十分纯净。
可是她看的越久,心中不安的感觉越重。
素姐,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地府吗?素辛回过头看向傅小河,应道:或许吧。
傅小河皱着眉头:你说既然死后真的有那些报应,为什么仍旧有那么多人作恶?素辛莞尔一笑:呵,谁又能确信那就是真的呢?可即便是知道那是真的,在没有经历到之前,人们不都是存在侥幸心理么。
就像现实生活,即便有许多人告诫那样做不行,不是仍旧有许多人‘不到黄河心不死’吗。
嗯,也是呵。
傅小河继续带路,转过身沿着石梯向下走去,那天是林浩带的路,说这里普陀山的阎罗殿是最全,而且是整个S省都修建最早的,比去那些恐怖屋还要吓人。
另外几个不信,毕竟之前也去过其他的寺庙,也看过阎罗殿怒目金刚啥的,最多只有几十尊雕像而已,而且制作粗糙,一看就是假的。
于是我们就打赌走了进去……素辛略作停顿,跟上傅小河的步伐。
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她将两种灵符扣在手中,一缕意识联系上袖里乾坤的镇魂锤。
一群大概是已经逛了阎罗殿的男男女女从下面的石梯走来,看他们的神情很是兴奋。
有两个小孩子手里拿着黄色的小三角,从里面沁出一丝朱砂的颜色。
正兴奋地谈论着,一个大人说这是保平安的,快收起来不要弄丢了。
对对,今天可真是难得啊,终于求到了,听说灵验的很。
热切的气氛让幽静的空气变得活跃起来。
素辛心中稍稍舒了口气,想,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弄得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
和傅小河来到半山腰,外面是一个平坝,中间一座亭子,大概很少有人坐,而且这里本就潮湿,所以上面已经铺上一层青苔。
左手边是一个个的宝塔,密密层层的,由近及远。
傅小河顺着素辛的视线看去,跟素辛解释道:这个啊,听他们说是寺庙里有德行的僧人坐化后葬在这里,每一个宝塔就有一个人。
我在其他很多寺庙都有看到,只是这里的宝塔特别多。
素辛的确是很少出去,对这些见的比较少。
在亭子右边是一个用一块块石砖铺成的圆形平地,比周围地面低了将近半米,四周环绕了一层层的石梯。
也长满了青苔,野草从缝隙中钻出来。
怎么看这里都透出人迹罕至的荒凉,与人来人往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转过身,宝塔对着的是一堵垂挂的着绿色藤蔓的帘子。
傅小河指着那堵绿色帘子,里面就是阎罗殿,从左到右,代表地府一到十八层,我们上次就只看了两个洞窟。
她一边说着,一边带素辛过去,像上次那样再走一遭。
刚到洞窟口的垂下的藤蔓前就停下脚步,畏畏缩缩地,脸上好像还残留着上次的恐惧,支吾着道:那个……我不想再进去了。
素辛明白,对于普通人而言,虽说披上了一层死后审判的皮,可是所有雕塑都是人为原型的,这些恐怖的东西看多了的确不好。
于是应道: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素辛走出两步,傅小河从后面跑上来拉着她,脑袋凑到她耳朵边压低声音道:对了,这里是不能拍照的,小心那个老尼。
素辛感激地点点头:我明白的,放心吧。
对了,老尼是这个管理这个阎罗殿的吧,她在哪个洞窟?怎么没看到啊?第三百三十九章 竟然是她!一般来说寺庙每个殿的管事都在入门地方放一张桌子,旁边一个功德香,凡进去的人,捐了钱就可以在功德薄上记下一笔。
管事作用除了维持秩序和保护殿内塑像不被破坏外,也会引导游客参观,甚至是刻意要求捐香火钱之类。
傅小河疑惑摇摇头,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大家伙兴致不错,都在说话,没注意到。
好像突然就站到旁边一样。
两人正说着,又一群香客从洞窟里面走了出来,掀开藤蔓的垂帘,几乎每人手上都拿着一个黄色的小三角,平安符。
有两人显得格外兴奋,今天运气真不错,终于求到一个平安符了。
我也是呢,好早以前我就听说这里的平安符最灵验了,可是来了几次都没求到……就是,这都要看缘分的。
当那几个人从素两人身旁走过去很远,素辛还盯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貌似她们自从进入后山,就陆陆续续遇到很多善男信女,无一例外,手上都拿着平安符,都有意无意地表露这平安符多灵验之类。
就好像……就在这时,傅小河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啊,我也好想求一个平安符,素姐,等会你帮我也求一个好不好?啊?素辛忍不住道:你们上次没求到吗?这都是要看缘分的,你刚才没听到他们说么,有些人来了很多次都没遇到发平安符,而有的人一来就遇上了。
傅小河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唉,对了,有平安符说不定能帮我挡住那玩意儿呢。
不过里面我是真不想去了,你帮我求一个哈,拜托了。
素辛想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免费的东西。
要么是假的,如果真有效果,素辛能知道的就只有符箓。
天知道做成一张符箓需要多少东西,在网上随便一张就能炒到几十万。
这么贵重的东西,别人能随随便便这样见人就送的?不过人们上寺庙祈福求平安,求平安符,已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她现在说了又有什么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好说道:到时看吧。
素辛不把话说满,免得等会没拿到平安符惹来对方埋怨。
洞窟正中央是巨大的镇守的阎罗塑像,两边过道,绕过阎罗进入里面合成一条通道,两侧,一侧是塑像,一侧是浮雕,展现地府对人死后魂魄的审判过程,以及最后的惩罚。
塑像跟真人差不多大,做的很逼真,那些被审判的人露出的痛苦和恐惧让人心底发颤,还有各种刑法刑具鲜血等等,难怪傅小河说这里比恐怖屋还要吓人。
素辛亲身接触过那么多鬼物,有恐怖的也有恶心的,倒是把胆子炼出来了。
她不怕这些,但是却莫名觉得心里塞塞的。
她走的很慢,总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情搞忘了一样。
哦,对了,先前自己刚进入后山就感觉被人盯上,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好像是进入这个洞窟开始就突然消失的。
鞋底踏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而空旷的回响。
左眼视线中,雕塑和浮雕上面都缭绕了一层阴气,凝聚不散。
这些最多让人感觉不适,不可能主动缠上生人,所以缠上傅小河的东西并不是这些。
通道有四五十米深,越往里走,阴气就越重,越冷。
尽头是一片稍微宽敞的大厅,与另外阎罗洞窟相连。
一堵巨大石墙,上面雕刻了一整墙的浮雕,无不是在说因果报应宿命轮回。
石墙后面还有一个空间,有两个人从石墙旁边的阴影中走出来,正在热切地讨论着刚刚拿到的平安符,还做比较,你上面的朱砂红多一些,我的少一些之类。
如果刚才不是那两个人从拐角走出来,素辛刚才也差点忽略有一条路。
想到傅小河的委托,于是顺着走了进去。
石墙足有一米多厚,还以为又有一个纵深的空间,发现只是稍微凹进去一块。
靠墙放着一张长条木桌,旁边是半人高的功德箱,一个穿着灰白素衣的老尼入定一般盘坐桌后。
素辛走上前问道:请问有平安符吗?老尼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素辛注意到上面用一张A4的纸写着:平安符十元,几个字。
于是从兜里摸出十块钱投入旁边功德箱中。
转过头,一枚平安符出现在桌上。
素辛正要伸手去拿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念头窜入脑海。
平安符,平安符……这一路上都有人明示暗示这里的平安符多么多么的灵验。
就当她是小人之心,就当她想多了吧。
就在素辛伸出手的刹那间,一直如同坐定的老尼突然暴起,猛地抓向素辛的手,另一手抽出一柄刀就朝素辛的手狠狠刺下。
素辛瞳孔畏缩,果然有猫腻。
几乎就在老尼动作的同时,早有戒备和准备的素辛将夹在指间的金盾符激活,匕首在触及她手掌的时候被生生挡住,迸发出一串亮光。
哐当一声,反弹的作用力将老尼手上的匕首震落在桌上,老尼的身体也踉跄了两步才稳住,她神情大惊,瞪着眼睛盯着素辛。
不过既然已经出手,而且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没想到从那个女人提供给她的头发和指甲推算出来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竟是如此难缠的角色,失算,太失算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必须倾力一搏。
毫不犹豫,从身后抓起一个香炉就朝素辛砸来。
这里面并不是普通的香烛灰,而是她曾经用来制蛊所用。
竟然是她!素辛只微微错愕就回过神,当初她在医院中对付眉希希的鬼魂时,就感应到对方留下的恫吓的气息,后来自己醒来后一切平常,她也无从追溯那个气息来源,此事就不了了之。
刚才对方没有动作,所以自己没有觉察到,而当对方杀意爆发出来时,她的气息也一同显露出来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垂垂老妪竟有如此手段!此刻,素辛心中没有一点仁慈和怜悯。
第三百四十章 新仇旧恨一并了结素辛绝不会忘记自己经历的死亡循环的噩梦,还连累父母受那么多苦。
她也亲眼看到眉希希变成一个怎样的人。
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这个老尼所赐!此刻,素辛也将先前所有觉得异常的地方都联系起来,有了解释。
所以,老尼就是为自己做的局!新仇旧恨同时激发了出来。
眼下,这老尼竟然要拿一个铜制的香炉砸自己,尽管自己身上有金盾符,可是也不是别人随随便便想砸就能砸的。
素辛的动作算不上多敏捷,但是要对付这个老虔婆面前却是绰绰有余。
所以在老尼刚刚扬起香炉的时候,素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香炉底座,手腕一翻,将香炉倒扣在对方脑袋上。
啊,不——不要?现在才喊是不是太迟了。
老尼顿时发出呜呜的哀嚎,干枯的双手胡乱抓着脑袋。
毕竟先前被邢牧重创,虽侥幸将自己的神念遁出,但修为、实力和手段都被清空,将所有翻盘的希望都放在这次夺舍上。
却没想到这个看着一点不显山露水的女子,竟是如此狠辣。
没看到自己是一个老年人吗?果真是世风日下,连一点尊老爱幼的品德都没有。
好歹也要说一两句场面话再动手啊,就像上次一样,才显得正义凌然嘛。
素辛心中一片冷意,毫不迟疑,念头一过,一张罡雷符就祭了出来,从老尼头顶直直落下。
她也正是看出老尼虽然手段阴毒,奈何行动迟缓,用罡雷符最合适不过……嗯,这样一来,不会留下作案痕迹。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老道了。
一条拇指粗的闪电从老尼头顶直直落下,化作一串串电弧在身体上窜动,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
啊——老尼发出一声凄厉怪叫,身体古怪地扭动起来。
若是普通人,这样的雷电即便不当场劈死,也会电晕过去。
片刻,老尼头顶窜出一条黑影,随着黑影从身体里飘出,老尼的身体像一张破布一样瘫软倒在地上。
素辛早已将灵砚准备好,带黑影想要再逃遁之时,灵砚产生旋窝的白光将她罩了进去。
收——黑影被灵砚的旋窝牵扯着,不管它如何挣扎,发出怎样的哀求。
素辛均不为所动,甚至加大对灵砚的灵力输出,速战速决,将其彻底收了!灵砚中的小饕悠哉悠哉地摇晃着自己的萝卜身体,芝麻粒的小眼睛偶尔睁开看一下外面的场景。
看着素辛轻而易举将这个蛊婆搞定,淡淡叹口气:唉,除了实力差一点,见识还不足够广博外,已经可以放出去遛一遛了。
素辛神识一直将这片区域锁定,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最怕就是这种经验老到的狡兔三窟,若是让其溜掉一丝一毫的魂魄,以后都是后患无穷。
最后,她的视线落到桌上的平安符上,隐约觉察出一丝丝的血腥气息。
联想刚才老尼想要拿刀割自己手的动作,莫不是想把自己的血也弄到这上面?莫非……这个平安符里面藏有什么猫腻不成?思及此,素辛意念一动,手腕上的斩魂环变成一柄尖刀落在手中,手起刀落,就像切豆腐一样,刀锋碰到平安符就切开了。
露出一截发丝。
这,难道是自己的头发?这个念头一起,曾经沉积在识海中的思绪全部都联系了起来。
曾经,她一直怀疑自己为什么会陷入死亡循环中,以及后来那些女人的鬼魂为什么说自己和她们一样……原来竟是眉希希不知道什么时候搜集了自己的头发交给这个老尼作法。
不过相对于另外几个女鬼,还缺少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合欢水。
所以才让法术没成,才让自己有了一线挣扎的生机。
所以现在老尼才想利用这个作法!素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用尖刀把平安符挑起,拿出打火机,啪地打燃,将这玩意儿烧了,一切烟消云散。
素辛将这里事情搞定,不作停留,折身出来,进入另一殿的阎罗洞窟中。
身后传来人们遗憾的叹息声刚才他们说这里还能领平安符的,怎么我们现在来又没有,唉算了算了,我们快点走吧,这里怪渗人的。
刚才老尼为了自己行事方便,潜移默化引导人们的思想借以影响她,而当她进入里面的时候,便与其他人暂时错开。
毕竟她当时是要拿刀子对素辛行凶的,却没想到这也成全了素辛。
灵砚中,素辛让小饕对老尼的魂魄进行搜魂。
看这老尼的背景,自己好有所防备。
小饕说:好奇怪,这个人的魂魄……是一个傀儡。
傀儡?素辛蓦地停下脚步,神情戒备地四下看下。
也就是说在老尼背后还有一个支配她的存在,自己现在把老尼干掉了,对方不找自己算账才怪。
可是自己刚才不管是神识还是左眼,都没看到任何异常啊。
正这样想着,小饕继续说道:这个魂魄十分混杂,至少夺舍重生了十几次,不过用的都是偏门,所以越到最后,夺舍而来的身体维持的时间会越来越短,衰老的也会越来越快。
如此她就会更加疯狂地发展自己的信徒,掠夺信徒的气运来维持自己的肉身,同时寻找新的合适的身体进行夺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这次正是想要对你进行夺舍的。
可是你不是她的信徒,不会完全敞开了自己的灵魂供她奴役,所以就想用契约的方式。
素辛想到先前对方不管不顾就要用刀割自己手,难道就是把自己的血弄到那个平安符上就完成某种协议了?你的意思是刚才她……没错,只要刚才你的血滴到那个平安符上,就会达成某种契约关系,她的魂魄就能直接进入你的灵台。
当然,即便她能进去,也不是你的对手。
素辛心中一阵后怕,不是说这个老尼多吓人。
而是因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别人缔结了契约,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如果换做一个更加强大的人呢?那不是莫名其妙就被别人把自己身体夺舍了?第三百四十一章 同心锁小饕明白素辛此刻的担忧,很是耐心地解释道:你放心,真正的契约也讲求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就是彼此双方都在完全明白权力和义务的情况下才能达成。
所以她这种即便被别人弄死,也不会有任何业力。
听了小饕的解释,素辛稍稍心安。
如果自己清楚明白后果还要签订契约的话,即便是被坑死,那也怨不得谁。
素辛一边走着,一边问:刚才你说这个老尼的魂魄是一个傀儡,是怎么回事?小饕:我也在纳闷,按理说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的魂魄的掌控权交给别人的,只有一个解释……素辛接着道:除非陷入绝境。
也就是说她先前曾经遭受过重创,现在才让自己捡了一个便宜。
素辛心思电转,想到自己在侦探社接的第一个任务,在医院看眉希希的时候,那样强大的冤魂鬼气,自己只勉强抵挡一下就晕了过去。
后来醒来后她还担心了好一阵对方回来报复,可一直都风平浪静的……难道是邢牧重伤了这老尼?眼下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收回心思,素辛已经从第二个阎罗殿洞口走了出来。
掀开绿色的垂帘,就看到傅小河站在亭子旁边打电话,一手撑着立柱,低着头,脚尖逗弄一棵无名小草,脸上尽是甜蜜。
一看就是正在跟男朋友打电话,恋爱中的女人。
素辛解决了老尼,知道她并不是傅小河这起任务的罪魁祸首,阎罗殿里也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现在仍旧只能把怀疑放到傅小河的妹妹和男朋友身上。
素辛没有惊扰两人煲电话粥,下意识放轻缓了脚步走过去……好吧,她就是想偷听一下。
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傅小河恍惚的视线瞟到她的方向,蓦地愣了一下,脸上的甜蜜变成惊喜,脱口而出:啊,你终于出来啦……她把手机拿里脸颊稍稍远了些,素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声:喂,小河,你现在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喂……傅小河大概惦记着先前委托素辛带平安符,所以一边对电话里说:好了,不跟你说了,回聊喂,喂,小河,谁在你旁——傅小河三两步到素辛面前,热切地看着素辛的手:你拿到平安符了没?素辛一副老实样子,带着一丝丝遗憾:没,我进去什么都没看到。
看来我还是差点缘分吧。
傅小河情绪明显低落许多,哦,也许吧,差点缘分。
两人前往姻缘桥。
傅小河因为情绪不佳,都不怎么说话,素辛问:刚才你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嗯。
你暂时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他。
嗯?为什么?这只是我的建议,毕竟现在我们对那个东西来历还没有头绪,所有人都有嫌疑。
你是在怀疑他?林林浩他不会的,他,他……傅小河辩解。
素辛语气淡淡地说道:你现在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不过是你们无数闲聊中很简单一两句话,我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当然,说与不说都在你自己。
哦,其实他刚才也还在劝我,要不去问下米或者找‘大师’看看。
昨天去找你们的事我谁也没说……傅小河顿了顿,其实,我原本是想跟他商量的,可是……可是什么?素辛看着对方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素辛说道:其实人的直觉是非常神奇的,看似没有任何理据,但往往或许是最接近真相的。
通往姻缘桥的香客更多,绝大多数是情侣。
就是一条很普通的索桥,牵上藤蔓而已。
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同心锁。
在桥头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木屋,那里就是售卖同心锁和刻字的地方。
分普通锁和个性锁,至少二十起价,刻字的话普通镌刻是十块,如果要加上花纹或者篆书,就是二十。
门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素辛问:你还记得你们当初挂锁的大致地方吧?傅小河:当然记得。
她走到桥中间,左右看了看,指着一边说道:就是这里。
这里正是桥的中央。
两座山峰像是被人从上面劈开一样,桥将它们连接起来。
自少六七十米高,隐约听到下面传来潺潺水声,水汽凝结成白雾缭绕在桥下面。
看上去颇有几分飘渺之意。
素辛说:现在把你们挂的锁找出来,我看一下。
傅小河点点头,开始寻找起来,其实她走到这里的是就开始在看了。
很多挂了锁的人,这里就会留下一种牵挂似得,如果今后姻缘平顺,就会把这里当作姻缘一线牵的红娘。
如果分了,则会多一份离愁,也会到这里来怀念一下。
所以这里人气才会长盛不衰。
傅小河把每个锁都挨个儿地拿起来看,找了一阵,咕哝着:咦,怎么没有了,不对啊,当时我们两人同时摁下锁头的……素辛从傅小河已经看过的地方抓起一把锁头,问道:是这把吗?傅小河惊喜道:啊,对的,就是这个,刻我名字的时候我说在旁边多添了一个印子,以后才好认得出来,也是我让刻并蒂莲的花纹的……咦,不对啊,这上面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留下的印记,可是这,这个人是谁?素辛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傅小河此时脸色煞白煞白的,听到素辛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我我不知道,我明明记得当时刻的是林浩的名字啊,怎么会这样啊,这,这……素辛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那个东西为什么会缠着你了。
傅小河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嘴皮哆嗦:你,你的意思是这个同心锁?素辛点点头,当时你们挂锁的时候是不是起誓,生同衾死同穴……生亦同衾死亦同椁,皇天后土为证,我(傅小河|林浩)愿永结同心,生死不渝……第三百四十二章 誓言——(为柯兰,淡淡兰香舵主加更)当初,桥上的那一双人,彼此相执的深情凝望的场景还在眼前一遍遍地重现。
天地为证的铮铮誓言也在耳畔一次次的回放。
回首间,发现这一切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泪眼迷蒙中,那个与她牵手说出一生一世的人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慢慢的,变成一个陌生男人的样子。
脸上带着轻蔑的,阴邪的笑意,就像是在嘲讽她的幼稚弱智。
生亦同衾死亦同椁……这可是我们共同起誓,皇天后土为证,我们生死与共。
所以,现在我死了,你跟我一起死吧,哈哈……男人张狂笑着朝她扑来,双手掐着她的脖子,一边凶狠地叫着:贱人,死吧,死吧,跟我一起死……贱人不,不,这不是真的——傅小河蹲了下去,抱着脑袋,痛苦地摇着头。
不,不,怎么会这样?我我明明看见刻的是他的名字,我明明看到的……傅小河对林浩是动了真情,甚至已经见过双方父母,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而现在,自己莫名其妙被鬼物骚扰不提,发现这一切可能都和最爱的人有关。
受此打击,精神没有一下子崩溃就已经算很坚强了。
素辛当然知道这个真相对傅小河的打击有多大,可是她也爱莫能助。
这个坎只能让她自己迈过去,慢慢地把情绪稳定下来,自己想通才行。
她们现在正站在桥中央,虽说两边都有护栏,但仍旧很危险,生怕傅小河一下子想不通胡乱冲撞。
素辛在旁边守了一会,发现对方只抱着头哭,并没有做出过激反应。
稍稍放下心来,便想着怎样把这个同心锁取下来。
至于钥匙,她是知道的,既然是同心锁,自然是挂上去就想永远同心同德永不分开,肯定当时就把要是丢下山涧了。
如此,只能动用自己的手段了。
素辛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时,手腕上的镇魂环探出一柄小刀,刀锋一过,将锁扣直接削断。
真真是削铁如泥,素辛另一只手将锁子接住。
看傅小河还抱头蹲在原地抽噎,也不催促,干脆盘坐地上,等着。
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往她们这边多看几眼,充满八卦的眼神像是要在她们脸上看出几朵花儿来,素辛混不在意。
正好可以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即便现在正是岁寒之时,两边也是青山绿树相对壁立。
下方传来轰轰水声,水雾弥漫,让人感觉如处仙境之中,清风徐来,心情也不由得变得飘渺起来。
同心锁上一个刻的是傅小河,而另一个不是林浩,而是一个叫秦武的人。
素辛虽然不知道当初林浩是怎样在傅小河眼皮子地下将自己名字改成秦武,但是现在已经可以确认,那个纠缠着傅小河的男鬼叫秦武。
素辛回忆着昨天晚上看到秦武的样子,是现代人的装束,想了想,打电话给卫岩。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卫队情绪有些低落,声音略带嘶哑,素素,什么事?素辛:是这样的卫队,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秦武,男性。
大概死亡时间在十年以内,死亡时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卫队连缘由都没问,干脆应道:好,没问题,我马上帮你查一下。
挂断电话,素辛又继续静坐欣赏风景。
我们走吧。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传来一声略带暗哑的声音。
素辛回过头,看到傅小河站起身来。
双眼红肿,脸上泪痕斑斑。
回程路上,傅小河情绪十分低落,素辛凝神感应她此刻的思绪波动……波动的意念中不停冒出一个名字,林浩。
难道她这是要回去找林浩摊牌?素辛不由得有些担忧。
现在她掌握的信息太少,贸然捅破对后面接下来调查没有任何好处。
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想去找林浩当面对质?傅小河憋了许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朝素辛吼道:我就是想问他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如果他不喜欢我,他不想结婚,我并不是非要缠着他不放的人,他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在一起那么久,那些,那些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难道都是他在演戏吗?啊?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告诉我啊?我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了什么,他要这样对我……素辛曾经也想问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欺骗她。
他有无数次机会告诉她,他已经结婚了。
她会毫不犹豫跟他划清界线。
可是他没有,甚至到后来突然带他妻子大闹出租屋,作为一个男人,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为他大打出手,完全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就在那一刹那,素辛就觉得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去问他为什么会去同时欺骗两个女人。
不值得。
随便你。
素辛淡淡丢出三个字,就像是给傅小河躁动的情绪泼了一瓢冰水。
傅小河愣愣怔怔地看着素辛,你,你不拦着我?你不是说……素辛说道:我的确受你委托调查事件真相,但是我没有义务或者说也没那个权力去主导你自己的意志,如果你执意要做,反正所产生的后果也是由你自己去承担,与我们之间的协议并无冲突。
你……傅小河一直觉得这个看起来神情一直很温和的像邻家姐姐的女子,就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非常替别人着想,甚至就是那些电视剧里为了维护正义不惜牺牲自己的那种角色。
简单三个字让她深切认识到对方骨子里的冷漠,可是她却没有任何话来反驳。
傅家的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那个缠着傅小河的鬼物被素辛重伤,最近一段时间是不可能再来作乱。
素辛准备去查一下林浩的背景。
这时,石峰打来电话,素素,我们已经查到傅小贝的资料,有些复杂,你在哪里?我们过来再谈。
素辛:我也找到一些重要信息,这样,我马上回侦探社。
第三百四十三章 孽缘傅小贝的确是傅安阳的亲生女儿,傅小河同父异母的妹妹。
傅小贝和傅小河两人的母亲是姐妹同母异父的姐妹。
原本是傅小贝母亲的母亲徐华和傅安阳耍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她父母给她找了一个在当地开工厂的老板的儿子。
于是徐华就和傅安阳分手。
另一边傅小河母亲徐枫一直都爱恋着傅安阳,先前因为妹妹和他有关系,就没有说破,现在妹妹已经找到更好的,见傅安阳很是伤心难过,于是就主动表示好感。
一来二去,两人也产生情愫。
其实当时全家人都很反对徐枫和傅安阳,那时他还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而且家中不仅有常年患病在床的父母,还有一个好赌的哥哥,不管挣多少钱都不够填的,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可是徐枫执意嫁给傅安阳,甚至扬言,不管多苦多累她都认,绝不会后悔。
家人没办法,不过为了女儿幸福,不仅没有要一分彩礼,还倒添了几万的嫁妆。
傅安阳很受感动。
傅安阳很有经商头脑,或者说当时全国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乘了一趟东风。
他用徐枫几万元的嫁妆做本钱,从一个只是给别人加工零配件的小作坊做起,一步步地,最后有了现在有一整套生产设备的公司,资产也积累到几千万。
徐枫也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不仅帮着傅安阳跑业务,还要管理整个家庭,照顾傅安阳的父母,同时完全断绝傅安阳哥哥赌博的无底洞,用了一个小计,把他送到局子里。
不过,在傅家人知道这个真相后,也成为嫌恶和排斥徐枫的主要借口。
此是后话。
有句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徐华嫁给工厂的儿子,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可是后来才知道这少爷才不是盏省油的灯,吃喝嫖赌没一样落下,而且经常回来打她。
最让人郁闷的是,所有人都认为徐华嫁给有钱人家,以后吃穿不愁,伸手就有大把的钞票,实则不然,她因为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一家人都把她看作是个没用的附属品,谁都能呵斥她,指使她。
她就是伸手要钱买包卫生巾也要给脸色看。
而这个时候,徐枫和傅安阳则过的风生水起,心中不后悔怨恨是假的。
在她看来,这一切明明就应该是她的,她怨恨姐姐横刀夺爱,更怨恨父母当初的棒打鸳鸯,若不然现在老板夫人就是她。
于是她就找傅安阳聊天,谈心。
一边说丈夫对她多么恶劣,自己生活水深火热,一边又说当年他们是如何的相爱,以及自己是多么的身不由己诸如此类。
徐华毕竟是傅安阳的初恋,而且当初彼此都爱的那么深那么真,同时他心中也冤恨岳父母有眼不识金镶玉,小瞧了他。
此时见徐华如此憔悴,心中顿时升起想要保护的冲动。
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在一起。
傅安阳不仅给徐华买包,买化妆品,买手势,每到妇女节情人节啥的都跟她过,每个月还给她零花钱。
当然,这一切是傅安阳背着徐枫做的。
后来徐华生下贝贝,她很清楚这是谁的孩子,不过她还想瞒天过海,说是丈夫的。
她丈夫当时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竟然给自己戴绿帽子,还把孩子都生下来了。
当时就跟徐华离了婚。
她的丈夫只能选择离婚,因为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伤了身子,不能生育。
可是又不能传出去,只能和平离婚了事。
离了婚后,徐华就找姐姐哭诉,说是婆家重男轻女,因为自己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就把自己赶了出来。
徐枫不疑有他,虽说她们并非一母同胞,但也是姐妹啊,自己现在生活过好了,也不能忘本,于是就把徐华接到自己家里住下。
……素辛身体朝椅背上靠了靠,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你们去打探到的?墨离点点头,没错。
看了眼石峰。
石峰便解释了一番。
这些秘辛当然不可能就这一天时间,通过询问别人别人就能全盘托出的。
都是墨离和石峰去走访有关的人,其实都不用坐下来慢慢聊。
他们只需稍稍询问,提到傅小贝,傅安阳的名字,那些人存储在意识中的与之相关的记忆就会本能地变得活跃起来,于是墨离就直接从那些人的记忆中读取就行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记忆碎片都有用,还需要经过大脑的超极运算、整理,成为现在素辛听到的内容。
素辛不由得想到,其实墨离还真适合去警察局工作。
哪里还用得着跟那些嫌疑犯斗智斗勇啊,直接把他们的记忆信息读取就行了。
素辛想着这个丈夫跟小姨子搞一起了,还生下孩子,妻子还把妹妹和侄女接到家里一起住……好吧,妻子不知情还好说,可是这对奸夫**每天都要面对自己的(妻子|姐姐),说不定还要做些啥偷偷摸摸的事,他们就不会觉得瘆得慌吗?那……然后呢?墨离说道:就在今天你和傅小河外出的时候,我们去会了会傅安阳。
石峰补充:其实就是装作送外卖的,站在门口随便提了下徐枫的名字而已。
素辛惊得嘴巴长成O型,这样就行了。
看着素辛吃惊的表情,简直没有比这更高的恭维了,墨离不由得神采飞扬,说道:其实傅安阳当时除了有偷qing的刺激外,心中对徐枫还是很愧疚的。
毕竟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是徐枫跟了他,而且在事业上对他也有很大帮助。
每次看到妻子诚心诚意照顾徐华和傅小贝,以及为家庭奔波劳累时,他就更加愧疚。
而徐华觉得自己本来就应该是和傅安阳一对的,都是被姐姐给霸占了。
现在自己不仅有了傅安阳的孩子,还住进了家里,索性就来个名正言顺的摊牌。
傅安阳毕竟跟徐枫经历了很多事情,不仅有感情,有感恩,还有愧疚。
反观此时的徐华也少了当初少女的那份天真烂漫,当初的骚动也渐渐平息。
所以在徐华多次想要把事情戳破时,他都不同意,甚至想要结束这段关系。
第三百四十四章 信息汇总素辛皱眉思索,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傅小贝为什么又会以养女身份留在傅家?还有徐华呢?她对傅家女主人的身份势在必得,岂是随便就会放手的?素辛还要听下文,墨离摊手,十几年前的信息到这里就结束了。
当有一天傅安阳出差回来后,就发现徐华带着孩子已经离开了。
我从他的记忆中得知,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潜意识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后来,十多年后,也就是三年前,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叫他爸爸。
这些年傅安阳过的很幸福,事业家庭都和和美美,当小女孩出现的时候,他立马就想起十多年前突然不告而别的徐华。
而这个时候,他早已没有了当初年轻时的冲动,更不想破坏现在的宁静。
于是当即否认。
可是小女孩却说,如果他不承认的话,她就把他和徐华之间的事情全部抖出来。
这个小女孩就是傅小贝。
傅安阳一直对徐枫心怀愧疚,更何况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不想现在再让徐枫伤心,给家庭添乱。
于是答应把傅小贝接回家,但是是以养女的身份。
墨离:在傅安阳的记忆信息中,徐枫很是宽容大度就接纳了养女。
而且傅小贝也非常的乖巧懂事,跟傅小河很快成了好朋友。
而且傅小贝说母亲已经病死了,这让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久,徐枫就出了车祸,然后是原本要传给傅小河的公司也落到傅小贝身上,以及傅小河耍的男朋友频频被截胡。
素辛不由得想到,在那十几年的空白里,傅小贝究竟经历了什么?素辛说道:傅小河身上的确有灵异事件,我已经查出那个鬼为什么会缠着她了。
为什么?契约。
素辛拿出从姻缘桥上取下的锁,她跟一个鬼物缔结了生同衾死同穴的契约,所以,对方是来找她索命共赴黄泉的。
我已经请卫队帮忙查这个人的身份资料,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找到他的埋葬之地,就能把他收了。
石峰:收了?然后呢?素辛:他们之间有被天地锁认可的契约约束,擅自毁约,会把业力报应在我身上。
他现在还没变成恶鬼,就不能将它灭掉,为今之计只能查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和墨离相视一眼,把所有信息汇总,这个始作俑者已经呼之欲出。
所以,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那个幕后之人就是傅小贝,即便不是,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只是……素辛说道:现在问题是,要想做成能够被天地认可的契约,并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说两句誓言就行的,还必须进行一系列的仪式。
傅小贝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普通小女生,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石峰说道:如此说来,我们只有到她生长了十多年的那个山村去看看了。
素辛点点头:也只能如此。
这边我已经将那个与傅小河缔结了生死同契的鬼物重伤,暂时不会有太大危害。
至于傅小贝那里,既然她如此处心积虑谋划这些,必定是非常舍不得她现在拥有的,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除掉傅小河的同时,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所以她还不可能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
而后,三人又经过一番细细商量,决定第二天前往那个小山村。
总体来说,这个案子并没有多么复杂或者凶险,却让三个人心头都有些闷闷的。
素辛问道:对了,林浩那边呢?石峰:林浩那边信息相对单纯一些,家里经营一家糕点店,他是家中独子。
曾经谈了几个朋友,都不长。
林浩父母对傅小河也很看好,并不知道其他的。
我们跟林浩故意碰了下面,你猜测不错,他的确在傅家两姐妹间劈腿了。
墨离接着石峰的话:嗯,我只读取到他想要摆脱傅小河的意念,可是他跟傅小贝之间的记忆却是完全模糊。
要么就是他们之间并没有真实发生什么,一切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对傅小贝的痴情。
要么就是……被人故意把那些记忆隐藏了起来。
我比较偏向前者。
素辛问道:难道一个人还能自欺欺人地为自己捏造一些并不存在的记忆吗?墨离: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就叫做典型的捏造记忆,就我现在所知,只能通过自我催眠,比如一遍遍地从潜意识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就像有很多罪犯为了逃避心理测评,就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都认为那是真的。
第二是被人催眠,然后将一段事情植入对方的潜意识中,当然,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主导别人的意识的。
素辛脱口而出:你呢?可以做到吗?墨离腼腆笑了,旁边石峰接过话:他不仅可以主导,甚至可以篡改别人部分记忆,精神攻击。
素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神充满了崇拜,哇,真是太厉害。
如此一来岂不是你随便看别人一眼,就能让对方按照你的旨意去做事了?墨离略带羞赧,不过话语却很坦诚地承认了素辛的话:对于那些普通人而言,这个是可以的。
说完,突然安静下来,三人相互看看,一种诡异的气氛流转。
而后都不由得笑了。
是啊,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所拥有的能力说凌驾众生之上也不为过。
只是他们都恪守自己的原则和信仰,否则……坐了一会,素辛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
是卫队。
素辛想到先前找卫岩查的资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连忙接起。
素素,我已经查到本市所有符合你说的条件的人,有三个,等会我把他们的信息发送过来。
谢了,卫队……不要客气,我还有点事,回聊。
话音刚落,卫队就急急挂了电话。
片刻,素辛收到一条短信:姓名:秦武,42岁,身高179cm,20XX年死于车祸。
原住址:恒华大道电力小区家庭关系:妻子,儿子第三百四十五章 兵分两路姓名:秦武,36岁,身高181cm,201X年死于自杀(从二十七层楼顶跳下)。
原住址:家庭关系:离异,独身姓名:秦武,39岁,身高178cm,201X年死于心脏病复发。
原住址:福田县。
家庭关系:妻子,父母这就是卫岩筛选出来的三个人。
从那个男鬼一定要拉傅小河一起去死的情况来看,素辛猜测很可能是第二个。
现在傅小贝和男鬼两方面都需要调查,调查男鬼的底细很可能会遇上鬼物,而调查傅小贝只需要找与她交往过的人,读取他们跟徐华和傅小贝有关的记忆就行。
商量一番,决定兵分两路。
石峰和墨离负责傅小贝,素辛查三个秦武。
晚上三人点了外卖,吃了后就早早休息了。
素辛是例行的静坐,把这一天收集到的信息进行汇总分析。
而后便是放空心思,尽可能去感知周围空气里的能量波动。
上次回老家无意间感应到空气中的能量粒子,竟然能在灵力运转中吸收为自己所用。
可是试了好久,到现在还没有进入到那种状态。
小饕说一方面是因为空气中的能量粒子太过稀薄,除非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才能感知到。
另一方面则是她的修为还不足够。
静坐,运转灵力,然后归于识海中的灵力池中,待充盈后,开始制作几张符箓,补充库存。
第二天,三人收拾好行装,各自前往目的地。
石峰他们已经查出傅小贝曾经生活的地方,距离S市四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偏远山村。
槐树沟,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出来,只能找到乡镇才能进一步打听。
素辛直接打的前往卫岩提供的第二个秦武的原住址:武安区武安大道273号是一个门市带住宿,经营一家快餐店,现在是他前妻带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女儿在经营。
去点了一份特色拌菜,装作随意地问了小女孩的父亲。
老板娘除了叹了口气,倒没有多介意,直接说道:我刚生下娟娟没多久他就说他患了绝症,不想拖累我们,硬要离婚,于是我们就去离婚了。
后来才知道,他在外面做生意存了小金库,然后养了一个小三儿,跟我离了婚后就名正言顺跟那个小三儿搅在一起了。
后来不到一年,他就潦倒的来找我,说要复婚,我没同意,然后他就走了,听说是那个小三儿同时跟好几个男人搅和,把他的钱榨干了就一脚把他蹬了,他去找那个小三儿了,后来就跳楼了。
一个律师给我们打电话,说他把这个门面过继到娟娟名下,于是我加盟了一家快餐店,现在挺好的。
素辛看了一圈,打理的很干净,也没有鬼物残留的痕迹,所以秦武并没有缠着母女。
刚才老板娘在讲的时候,顺口说了存放秦武骨灰龛的公墓,素辛从店里出来就打的前往公墓。
一进入公墓范围,一股苍凉的死气凝结不散。
找到写着秦武的墓,也没有鬼魂的痕迹。
看来不是这个秦武。
接着,素辛前往第一个秦武原来居住的地方。
因为他是出车祸死的,相对于病死,可能怨气更重,也更可能报复。
转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
如此,极有可能是最没有动机的第三个秦武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现在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家里,于是招辆的士,直接回十里巷。
准备明天调查第三个秦武。
途中,突然接到卫岩的电话。
那个……素辛,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素辛听他声音低沉嘶哑,想来是这段时间又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
没问题,我马上到。
转头对的哥说了一个新地址。
素辛到警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卫队部门还灯火通明,感觉到气氛异常凝重。
卫岩正在跟自己队友燋头烂额地分析搜集到的资料,商讨案情。
看到素辛,疲惫的神情立马充满活力,眼睛都在冒光,连忙把她请到办公室里。
闲话少叙。
卫岩介绍道:说起来这起案子很简单,就是过年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几起意外事故。
或是过马路被车撞死,或是被高空坠物砸死,亦或者掉进窨井里闷死。
有人证有物证,就是一场意外。
而且那些地方都有监控,也能证明这些都是意外,总之案情一目了然。
而且死者家属也没有闹。
可是昨天一个女学生突然找到警局来,说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普安中学的学生,都是被那个东西带走了,如果不解决掉的话,还有带走更多的人。
卫岩苦笑:如果我没认识到你,没有亲眼见识到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我肯定也会认为那个女生是因为压力太重,精神出了问题,想来找乐子的。
但是我知道这世上的确存在‘那些东西’,于是我把几起案子重新翻出来从头到尾,细细审理了一遍,那个女生说的没错,那几起意外死亡都是普安中学的学生,现在过年放假在家。
我还发现了这些……卫岩说着,点开了电脑桌面上的一个音频文件:……咔嚓嚓的电流声以及隐约的打闹声。
接线员:喂,这里是110报警电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通了通了,好了,现在又怎样?对啊,倒要看有啥东西,尽管出来啊哈哈,就是,就知道装神弄鬼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感觉说话声都离话筒比较远,不是在对着话筒里说的,而是在彼此争吵着什么。
喂,这里是110报警电话,请说明情况,喂……接线员重复了几次,发出警告,里面仍旧是一片嘻嘻哈哈的声音,最后挂断电话。
音频播放结束,卫岩神色凝重地解释道:这是两个星期前突然接到的一个报警电话,留下的录音。
报警电话录音除了涉及到案子的会专门提取出来随档案保存外,其余的会例行保存一年左右,以备必要时的调取。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三起意外死亡当时因为报案人没有说明具体的情况以及地点,所以根本没办法出警。
可是第二天,也就是第一起意外事故。
我们接到报警,安阳大道发生惨烈车祸,一辆大型挂车在转弯的时候将一个闯红灯的人卷进后轮里,当场死亡。
因为他突然冲上斑马线,又是挂车的视线盲区,所以只给与一定经济补偿。
也是那个女生说的第一起案子。
这是当时露面的监控录像。
卫岩说着,把电脑显示屏朝素辛这边移了移。
显示屏右上方现实时间,凌晨五点过,画面中,一辆载着巨大钢铁支架的大型挂车从路口左侧驶来,打右转弯灯驶向镜头拍摄的方向。
挂车还没有完全把弯转完,死者急急地跑来,冲进路口,然后卷进后轮里。
卫岩:后来我们调查,死者当时是因为接到女朋友电话,说肚子痛,他送药去的。
接着,卫岩又点开另一个音频文件:快,快救救我,它来了,我我不想死……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哪里?啊,不,不要……请你说明自己具体所在位置嘟嘟——喂,喂——整个通话只有前后几秒钟,可以听到里面人传来极重的喘息声,因为恐惧而撕裂的声音直刺耳膜。
卫岩:这是一个星期前接到的报警,一家人正在街道上闲逛,突然旁边高楼上一块玻璃脱落掉下,正好砸在死者头上,直接将人劈成两半。
所以,我推断这两起意外死亡并不简单,想让你来看看。
素辛干脆利索地应道:没问题。
对了,刚才你说昨天有个女生来报案,想必她知道更多信息,我们不妨先去问问她吧。
卫岩脸色变得更难看,好一会才憋出几个字:她……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一个窨井里。
素辛听卫岩说,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阴司的天道碾压。
那些人的死亡看起来就是一场场的意外,是死者运气不好,可是当细细分析就会发现,里面一定存在某种必然的因数。
不过情况具体如何,是天道碾压还是有小鬼作祟,只有去看过才知道。
素辛现在手上的案子基本上已经有了眉目,现在只需要把所有真相挖出来,清浊自然就分了出来,让各自报应回归本来的轨迹就行。
但是卫岩这个案子却有些诡异和棘手,若是真如那个女生说的那般,如果不及时查出真相还有更多人死亡,自己又怎能心安。
素辛说道:你们现在还有类似的报警吗?卫岩:暂时没有。
素辛:既然如此,我们先去看看那几位死者的情况吧。
卫岩见素辛还是那么的干脆利索,觉得自己总是麻烦对方,而且都是非常棘手的案子,而每个月才给两三千的线人费用,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素辛,每次都麻烦你……素辛回过头朝他笑笑:卫队这样说的话就真是太见外了,能帮着维护正统,是我的荣幸。
也可以警醒我自己对很多事物的认知和判断,所以你真的不用说那些。
卫岩不明白修炼还需要强大的心境支撑,不过见素辛如此坦荡,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卫岩带上王洋,前往第一个死者:甄涛,男,十八岁,普安中学高三学生。
两个星期前过马路时被挂车碾压身亡。
因为他是闯红灯,所以为主要过错方,挂车司机也给与一定赔偿。
尸体已经被全部碾压的支离破碎,所以很快就火化了。
对于这个案子而言,已经了结,未免节外生枝,他们是以学校老师来慰问学生家长的名义,带了一点礼品,然后问了下家里情况,让他们节哀之类。
主要目的还是让素辛看看,把死者曾经住过的地方,案发地,以及放骨灰龛的地方都去一趟,主要是看有没有甄涛残留魂魄,以及有没有小鬼作祟留下的痕迹等等。
走了一趟下来,素辛朝两人摇摇头:没有,没有小鬼作祟的痕迹,更没有甄涛魂魄。
说明他的死真的只是天意。
走访第二家:薛音,女,十七岁,普安中学高二学生。
一个星期前被高空坠下玻璃将人从头到脚切割成两半,死状极惨。
三人例行走了一趟,仍旧一无所获。
然后是第三家,也就是亲自到警察局报警的女生,穆月,女,十七岁,普安中学高二学生。
爱女新丧,正处在悲痛中,把所有跟窨井有关的部门都告上法庭,可问题是通过路上的监控视频,是穆月自己掀开了窨井盖子,然后钻到里面去的,很显然不能怨窨井啊。
卫岩和王洋跟家属纠缠,素辛留到灵堂里。
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滔天怨气凝结不散,奇怪的是和前几次一样,她并没有感应到死者的魂魄,也没有小鬼的阴气残留。
很快,这浓郁的怨气竟然慢慢朝停尸台上的白布下钻进去。
不过一会,怨气就消了一大半。
素辛心中一动,尸体有问题。
她上前,掀开白布。
只见死者面皮黑紫,双眼圆瞪,嘴巴裂开,竟然在笑。
左眼中,那些怨气就像一股黑烟一样,袅袅地从死者眉心处钻了进去。
好奇怪。
你在干什么?一个尖利的妇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素辛将白布盖上,回过头,见是一个五十来岁中年妇人,头发糟乱,脸色十分憔悴,眼睛红肿,料想是死者母亲。
于是说道:我是穆月的音乐老师,听到她出了事我们都很悲痛,所以特地看望。
绝无冒犯之意。
妇人敌视的神情稍雯,她死都死了,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你走吧。
素辛从她身边经过时,忍不住说道:冒昧问一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妇人立马戒备起来,斜眼问:你问这个做什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我含辛茹苦拉扯大,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刻可怎么活哦,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那些该死的,一个个就知道合起伙来骗我一个妇道人家,天地良心哟……第三百四十七章 走访妇人说着说着就哭号起来,看来先前卫队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想把所有跟窨井有关的人都起诉一遍。
素辛完全理解中年丧子的悲痛,就好像支撑人生的东西一下崩塌了一样,可是这尸体如果不尽快解决,迟早还要出事。
即便没有魂魄残留,可是被怨气充塞的尸体,很容易发生尸变,到时……素辛说道:天地自有公道,不管是谁,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劝你最好尽快把尸体火化,让死者入土为安。
你又是谁?你凭什么来教训我?你们这些都是那些丧尽天良的走狗,你给我滚……素辛被那个妇人轰了出来。
卫岩看素辛神情凝重,又看看还在叫骂的妇人,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让人来……素辛不置可否,随便你们吧,有些事情,不是你觉得是为别人好别人就觉得好。
我知道。
两人便过去劝。
诚然,一个女子大半夜突然跑到马路上,掀开窨井盖子,钻进下水道本来就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
可是这就是所有的事实,只能归结于死者或许患有某种精神疾病,那个时候突然发病,谁也怨不了。
不出意外,两人触了一鼻子灰。
卫岩打算让民政部门强制执行,不过那边人的回话和素辛的态度差不多:他们先前已经跟这个女人交涉过了,根本没道理可讲,觉得全世界都是她的敌人,是别人害死她女儿的,只能让她闹,反正尸体停放久了,看她自己受不受得了……此时揭过不提,自然有人去操心这些。
且说素辛将几个死者家里走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
只能去走访跟这几个学生有关的同学,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卫岩有很多工作需要安排部署,也就过年这几天相对清闲一些,所以就安排王洋跟着素辛调查。
王洋很快就拿到几个死者的同学的资料。
挨个儿地询问,他们都表示三人突然死亡有些意外,而且平时也没啥反常的行为。
两天过去,调查仍旧没有进展,却传来穆月尸体发生尸变的消息,周围人都感染了,进入了重症病房,尸体被紧急销毁。
卫岩和王洋都叹息,内心也很是自责。
如果当初态度再强硬一点,或许……素辛说道:谁也没有为别人的生死承担责任的义务,一个因为自己内心充满了对女儿的愧疚,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埋怨社会的人,谁也救不了。
她心中在担心石峰两人,已经问清楚槐树沟的方位,但是还要步行进山,估计要走将近一天才能到……不知道为什么,素辛听着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这,这也太偏僻了吧。
越是与外界脱轨的地方,越是存在某些不可预知的危险。
素辛看了眼名册,已经走访了大半,再过两天就开学,实在不行到学校里直接挨个儿的问也行。
现在下午六点过,还能走访一个学生,王洋开车,很快就到了小区楼下。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素辛突然嗅到一股阴气,将正要上去敲门的王洋拦到身后,手腕一翻,一张防御符落到手心,反手拍在王洋身上。
门上贴着喜庆的对联,素辛按门铃,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一个面容十分憔悴的中年妇人,戒备地看着素辛,视线又从王洋身上扫过:你们找谁?喂,你们……就在对方打开门缝的一刹那,素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而后猛地把门推开,身体钻了进去,冲到半掩的卧室门口。
乖乖,竟然有三只鬼!一只趴在女孩头上,凶恶地抓扯女孩的头发。
一只在女孩身体上跳啊跳的。
还有一直则朝着她吹冷气……看到素辛进来,均变成他们刚死时的样子,一个女鬼脑袋突然从中间裂开,把身体分成两半,嘴角带着笑,一步步朝素辛走来。
身后拖了一床的红的白的。
另一个则是身体随着他每走动一步就掉下一块,最后碎成一滩碎肉,从床头铺到素辛脚下。
最后一个则是全身黑紫……屋子里顿时刮起一阵呜呜的旋风,充满极强的怨煞之气。
素辛刚才是故意将自己的灵力收敛,也没有撑能量罩的,就是怕自己身上的能量波动引起对方的警觉。
趁着三只鬼扑来的时候,灵力瞬间包裹双手,伸手抓摄而去。
鬼物从一开始的怨毒和疯狂顿时变成了恐惧和哀嚎。
素辛不为所动,加大灵力输出,很快就炼化的只剩一小团,然后收入灵砚中。
先前始终找不到那些死者的魂魄,原来都聚在这里害人啊。
这几天的奔波总算有些收获了,还要从它们身上找出更多信息,暂时不能灭了。
且说中年妇人看到素辛直接闯进家门,正要阻拦,被后面跟上来的王洋拦下。
就在这一迟疑的档口,素辛已经把几只鬼物搞定。
三只鬼物被素辛收进灵砚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只是一遍遍地回放他们死时的惨样。
正是先前意外死亡的三个学生的魂魄。
按理说,这样的没有任何灵智的厉鬼会无差别的害人,可是他们却只是来缠着这个女孩。
难道说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枯瘦蜡黄的女孩躺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素辛。
嘴唇哆嗦,你了几个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些鬼物为了恐吓女孩,便故意显现出样子,所以刚才素辛直接把它们收掉的场景也被她看见了。
素辛从名册上知道,这个女孩叫邱敏,跟那三个死者是同班同学。
素辛一步步走向床边,一边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吧?没错,我能帮你解决,不过你需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我,才能彻底解了这段孽缘。
我……邱敏母亲戴云秀走了进来,正要责备素辛,见女儿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脑袋哀嚎,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对女儿的关切:敏敏,你怎么样?你……第三百四十八章 眉目邱敏盯着素辛,迟疑着:妈,我我没事,她……我是她的音乐老师,趁寒假特地做一下家访。
素辛接过邱敏的话说道。
这是先前跟王洋约定好的托辞,刚才王洋拦着戴云秀也是这般自我介绍的。
邱敏结巴地附和:是是,她……是我们的音乐老师,妈,我想自己待一会。
戴云秀一脸心疼,好,好,我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啊。
转过身时才想到家里还多了两人,又对素辛和王洋说,那个,多谢你们来看敏敏,你们等会也留下来吃晚饭吧。
王洋应着:不用,我们只是例行家访,很快就走,你先忙去吧。
戴云秀还有些不放心地朝卧室里看看,素辛却是直接把门关上,反锁了。
素辛坐到床边,看了眼床头角落的方向,淡淡说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会尽量不让你女儿受伤害的。
邱敏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猛地像炸锅一样偏头朝旁边看去,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又转过头,神情惊恐地看向素辛,你,你刚才在跟谁说话?难道素辛坦言:你不要怕,他是你父亲吧。
想来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暗中守护你,不然,你也坚持不到现在。
邱敏听了素辛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朝着旁边空气就喊爸,爸……一边喊一边朝那个方向扑过去,爸,你现身让我看看吧。
你知不知道我和妈妈都好想你,呜呜,我好几次看到妈一个人抱着你的照片睡觉,爸爸……角落里那个虚弱的阴影轻轻颤抖着,朝女孩飘去,想要伸手抚摸,却从女孩身上划了过去。
他嘴里说着什么,却变成一缕呜咽的阴风刮过女孩脸颊。
素辛当传话筒,对女孩说道:你爸爸说,他都知道,他都看到了,他也很想你们,舍不得你们,所以才迟迟没有过黄泉路。
邱敏听着很是激动,趴在被子上哇哇大哭起来。
男鬼也很意外,没想到素辛还能听到鬼语,激动地说:刚才谢谢你帮我女儿赶走那些东西,我想我恐怕不能看着她结婚了,不能亲手把她托付给另一个男孩照顾她呵护她了,我想请你帮我转告她,以后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一定要找对她好的……我还想请你帮我转告一下秀秀,我……实在对不起没有陪她一起变老,让她一个人照顾孩子撑起这个家,如果找到合适的,只要对她好的,我还是希望她能有个依靠,我会在黄泉路上等她,不管多久,我都等她。
素辛应道:你放心,我一定为你转达到。
成人之美,心存芬芳。
男鬼说完,就像是把自己所有的心愿都了结了一样,支撑魂魄的信念消失,鬼影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邱敏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静静地叙述着:有几次,那几人都想要诱惑她,叫她去跳楼,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变得迷迷糊糊的,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指示行动。
幸好那个让她感觉无比亲切的声音把她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
再后来,大概是这几个鬼无法动摇我的意志,无计可施,才会……邱敏说着说着,眼泪又默默地掉下来了。
素辛问道:那几个鬼物显出身形,你已经认出来了吧,它们是你的同学,曾经是。
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或者发生了什么,让它们如此执着地缠着你?邱敏被缠着这两天,想了很多,也完全想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为上学期期末时,薛音提议的结盟。
她说,既然彼此都是好朋友,以后也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不背叛。
于是就在一天晚上,她们六个人对着一尊神像起誓。
内容大概就是:生死与共,永不背叛,否则就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之类。
我们还学着电视里的歃血为盟,准备了香蜡烛钱,还有酒和碗。
都宣誓过后,就用针尖刺破手指,各挤出一滴血到一碗酒里,然后再每人喝了一口。
邱敏说着说着,眼角泪珠无声滚落到鬓角凌乱的发丝里。
其实我们当时只是觉得好玩,觉得很神秘,真,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直到期末考试结束,放假,一切都很平淡。
就在过年前两天,她突然看新闻上说有个男生半夜横窜马路被挂车撞死,死因竟然是凌晨为了给女朋友送药。
邱敏说道:甄涛原本耍了一个女朋友,后来改追求穆月,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给穆月送药被……邱敏说完,自己宽慰自己:其实现在大多是今天耍一个明天换一个,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又不是结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她见素辛没有回应,就自顾地说着:当时邱敏就觉察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然后是薛音意外死亡。
在学校的时候,薛音比较喜欢搬弄是非,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吧。
在她死前那天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说另一个女生太婊,要绝交之类的话。
那个女生也是和我们一同发誓的人之一,我觉得一些小事,没必要那么认真,还劝她来着,然后就挂断电话。
结果第二天就听到……至于穆月,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很内向腼腆的女生,而且很胆小,需要保护那种。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自己跑到下水道里去……素辛知道。
因为是甄涛把她引到那个地方去,她只是想要寻求一个安全的温暖的港湾,却没想到,为了给自己送药而丧命的男朋友,会来索她的命。
直到她临死时,感觉自己还偎在男朋友宽厚坚实的臂弯中,所以是几个死者中看起来最恬静的。
听完邱敏的讲述,素辛终于弄清楚这几起连环意外死亡事件背后的线索了。
起誓,神像。
他们在特定的时间,以某种能与神秘力量达成共鸣的仪式达成了契约,所以就会受到那种力量的约束。
第三百四十九章 民间契约即便是再严苛的天道,也不可能因为这些而降罚于世人,否则这世上就没几个可以喘气的。
所以,根本原因还在那尊神像上。
素辛问:刚才你说你们是对着一尊神像起的誓,你知道神像是谁拿来的吗?邱敏做回忆状:那个啊,好像是……祝青山,他说那个神像是请寺庙德高望重的长老开光加持过的,很灵砚,还能保佑我们。
邱敏说着说着,就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其实我们那次所谓的结拜,很大程度上也是想要跟他打好关系,算是讨好他吧。
他说,以后要是有人找我们麻烦,就说是他的拜把子异姓兄妹,就……你们知道的,虽然学校里学生很单纯,但是每个学生背后代表的是一个个家庭以及家庭在社会上的地位。
而且也很流行这种结拜的风气,所以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素辛点点头,学校里的拉帮结派她是知道的。
以前她住的寝室里就有几个女生跟另外几个耍的比较好,于是就去结拜,结果才一学期都没到,就传出你抢了她男朋友,她又撬了她的墙脚的事情,弄得一团乌烟瘴气。
但是如果有人提出不结拜的话,至少在当时会受到其余人的排挤。
情况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三个死者的魂魄都已经收了,至少不会有人因为厉鬼索命而死掉。
但是那个契约还在,所以契约的约束力还在。
如今他们连自己当初具体说了什么誓言都记得模模糊糊,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日常行事中会不会无意触犯了什么,就嗝屁了。
只能尽可能少外出少说话少做事。
素辛现在也终于弄清楚了,他们缔结的只是一种民间契约。
就像是私人之间的借贷,然后写一张借据签字摁手印,虽然同样受到法律保护,但若是把那张字据毁掉,这份借贷就不成立。
为今之计只有把那尊神像找到,才能彻底破除这个契约。
素辛站起身,对邱敏说道:哦,对了,刚才你父亲让我转告你:以后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一定要找对你好的。
素辛一句话又惹得邱敏趴在被子上呜呜哭起来,她则轻轻转身打开门悄然离开。
刚出来,遇上戴云秀一边在围裙手揩着手一边热切地盯着素辛,那个,家访已经好了,敏敏她……两位老师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我都做好了……素辛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敏敏没事了,实不相瞒,敏敏这次的确被那些脏东西缠住了,幸好她父亲一直在暗中帮她。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这段时间你让她尽可能呆在家里,少跟外面的人接触,多看看书之类。
戴云秀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这两天她的确听到女儿一直喊着一些人的名字,让他们离开,不要带她走之类的话,她本来想带女儿去庙里求平安符的,可是女儿始终不肯出门。
其实也幸好她没有出去,否则在一个陌生的磁场,她父亲的鬼魂力量会减弱,肯定无法跟那三个厉鬼抗衡,一出门铁定死。
她还找了有名的神婆来家里看,结果人家只一个照面就跑了……她实在没办法,所以才一直守着女儿,直到素辛和王洋前来。
这些,她不敢随便说出去,面对被别人说她精神有问题。
所以对这两个突然到访的年轻人也是只字未提,却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士一下子把那些全部说了出来。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亦或是难以言喻的感伤。
戴云秀不住地摸眼眶,好一会情绪才稍稍缓和,红着眼睛问素辛:那个,你刚才说她爸爸一直都在?素辛点点头:没错,他一直都在守护着你们母女,只是这次为了对抗那三个鬼物,损耗太大,不得不离开。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素辛看戴云秀的神情,如果不是她和王洋在,恐怕已经和邱敏一样,扑到被子上嚎啕大哭,才能把这多年郁积的情感宣泄出来。
他,他说什么了?他说他实在对不起没有陪你一起变老,让你一个人照顾孩子撑起这个家,如果找到合适的,只要对你好的,他还是希望你能有个依靠,他会在黄泉路上等你,不管多久,他都等你。
离开邱敏家好远,貌似都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母女两酣畅淋漓的哭声。
王洋眼睛也有些湿润的眨巴着,问素辛:那个,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素辛应道:当然是真的,我只是改了一下人称而已。
王洋:那你说,她会不会那个……素辛笑道:不会,其实体力的累只会让人吃饭更香睡觉更甜,而心灵的累才会觉得是无法承受之重。
当心灵有了寄托,她们会觉得不管生活怎样,远方都有一份关怀和守候,就不会觉得孤单和无助。
素辛想到自己昏迷的那一年……原本,当她醒来的那一刹那,她似乎还能感觉到灵魂在一个空间里艰难地跋涉,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昏迷的那一年,自己的意识究竟经历了什么。
而就在刚才,她貌似有些领悟,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没错,在那一片没有任何方向感的地方,她感应到爸妈对她的爱的召唤。
……两人坐到车上,素辛把刚才得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王洋当听到素辛提及祝青山的名字时,脱口而出:祝青山?是祝庆海的小儿子?素辛不清楚S市的上流社会格局,反问: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王洋看了眼名单,祝青山并不在这个班级里,应道:没什么,他父亲是S市的食品加工的龙头老大,有几次接到群众举报,说他们用劣质原料加工,不过工商质监按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听说很有些手段,也有些势力……有钱嘛,自然就有势力主动找上门,彼此依附抱团。
他说着叹了口气,结束这个话题。
第三百五十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素辛根据邱敏提供的结拜名单,六个人,除了已经死去的三个,还有祝青山和张慧。
两人决定先去张慧家看看。
因为是根据他们每个人起誓的顺序而来,所以张慧现在没发生什么,只是因为接连听闻好几个同学出事,而且她也想到那几人都是他们先前一起结拜的人,所以十分惶恐。
就连过年都呆在家里,哪也不去。
素辛在张慧和邱敏身上都感应到一股凌驾之上的能量波动,那就是她们当初达成的契约的力量。
就像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她们的一言一行,稍有差池,厄运就会降临到头上。
去找祝青山的路上,正在开车的王洋一脸凝重,支吾着说道:那个,素素辛啊,你说真的随便发个誓就能遭报应吗?素辛笑道:哪那么容易,只是被有心人作了手脚而已。
应该是让他们跟一些阴邪的力量达成某种协议而已,当然,平常还是少赌咒发誓比较好,说不定没把别人诅咒了,反把自己搭进去了。
祝青山的家在一栋高级公寓里,长得瘦长清秀,实则在素辛看来是身体元气亏耗,阴盛阳虚。
他翘着二郎腿,朝王洋戏谑道:呵,我就说学校还从来就没做过啥家访,还在想究竟是哪个老师想出这么拙劣的借口来攀关系呢,原来是王队啊。
王洋出过很多案子,见过很多甚至比这个还嚣张的纨绔,但是他们来的目的又不是要成为别人的座上宾,而是来调查案子的。
既然对方直接戳破,于是也不弯弯绕绕了。
王洋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上次你召集几个同学结拜,用的那个神像是从哪里来的?祝青山摊手,夸张地说道:喂,王队,你究竟在说什么神像不神像的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还有,你们别以为我让你们进这个家门就能为所欲为了,我是看在……这位美女的面子好不好。
还朝素辛这边努嘴打呼哨喂,是不是啊,我的美女音乐老师。
喂,不要这么严肃嘛,笑一笑啊。
这纯粹就是信口拈来的戏耍,她素辛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屁孩三言两语给激怒。
她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应到那股契约的力量。
暗道,这厮果真有问题。
所以,现在可以确认,祝青山肯定知道神像的秘密。
于是问道:如果你现在说出关于神像的事情,或许还能救你自己一条小命,否则,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素辛语气平缓带着冷意,王洋却是知道素辛的手段,她说让人后悔,那真是连后悔的地都没有了。
他虽然并不喜欢这个初出茅庐仗着有点家势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但是……在他看来,并没有坏到骨子里,所以还是很希望让他改过自新。
你只要说出那神像在哪里,还有那些仪式是从哪里学的就行了。
祝青山挑眉,直接回道: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素辛只能够判断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就像他刚才说不知道的时候,她明显感应到祝青山跳过一段非常复杂的记忆信息,只可惜她不能像墨离那样直接把对方的记忆读取出来。
不由得想到,如果墨离在这里就好了。
一起进行仪式的几个同学相继出事,他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要么是真的不信邪,要么就是知道的内情更多,并且确信自己不会有事。
没错,祝青山当初的确没有跟着完成整套的仪式,所以他笃定自己不会像他们一样莫名奇妙死掉。
祝青山完全不配合,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王洋气的一把抓住他衣领,气愤道:你知不知道所有跟那件事情有关的人都死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报应到自己身上吗?祝青山偏着头,眼神轻蔑地看着王洋,轻嗤一声:呵,没想到你堂堂警察也相信报应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宣扬迷信?听说你们部门现在在整个S市都风光的很呐,是最听话的狗。
你——王洋气的差点一拳揍下去,最后还是忍住了,这半年多来的经历,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不顾一切后果的嫩头青了。
小子,告诉你,别以为有个有钱的老爸就了不起,你要是不收敛,你的那些破事迟早要捅出大篓子,就是你老子也给你兜不住……哟呵,瞧瞧,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有本事你找到证据就来抓我啊,哦对了,就算你能找到,可是我还没有满十八岁,而且,我还有精神鉴定证书。
素辛眉梢微不可查轻抬,呵,没想到有又一个以有证书为荣的人啊。
嘴角扬起一抹阴阴的笑意,所以,即便是以后脑子不太正常,也是有证书可以证明的嘛。
思及此,素辛却是直接让小饕出马——搜魂!先前就说了,搜魂对魂魄的损害极大,不过现在既然人家自己都是活了有精神病,那就没啥好顾忌的了。
小饕也看这厮不顺眼很久了,丫的,竟然敢调息俺家素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搜!啥事,一阵阴风刮过,小饕从外面晃了一圈回到灵砚中。
素辛问道:这么快?小饕懒懒应道:对付这样的人难道还用的着小心翼翼的吗?很快,小饕就将整理好的信息传给素辛。
素辛淡然一笑。
这一切果真都是他作下的。
毕竟对于一个家境优渥,在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而言,想要讨好他的人多了去。
他一提要跟谁结拜一下,对方怎会推拒?更何况,推拒的话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树敌么。
所以很轻松就举行了一场结拜的仪式。
至于那个神像,是一个女人给他的,素辛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并不陌生,正是他们正在调查的傅小贝。
去年的那次结拜只是一次试验,想看看效果。
傅小贝给他说的是,如果一切顺利,就可以进行下一轮了。
却没想到卫岩盯上了这个案子,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端倪,觉察出其中可能有超越常人的神秘力量在操纵这一切,于是找来素辛……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第三百五十一章 抢占先机神像被祝青山藏在银行的保险柜。
他已经见识到契约的威力,所以,如果今天素辛两人没来,他就准备拿它去坑那几个经常跟他做对的人。
那些摆在香案上的火烛纸钱只是一个唬人的形式,她告诉他,实际上只要对方对着神像祭以自己的血酒,契约就算是完成。
这个好办,只要他激将两句,那些人很容易就会上钩……现在,他是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王洋当然看到素辛眼中的杀意,如果是别人,他觉得也就是虚张声势,可是素辛不一样。
他虽然也觉得这个混小子太不懂事,但是,想到曾经的自己也不知天高地厚闯了祸,是卫队给他机会重新站起来,所以此时便有了一丝怜惜之意。
作势要要好好修理祝青山,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快道歉!祝青山怎领会得了他的意思,他现在满脑子都充斥着她给他许诺的充满玄幻色彩的未来,长生,以及强大能力,甚至已经幻想着自己将怎样去装b和报复这个社会,干一番天翻地覆的事业了。
轻蔑道:哟呵,警察叔叔,你这是要暴力执法还是怎的?我好怕怕哦……王洋本来只是做做样子的,可是被气的那一拳头差点就落了下去,真是个不知好歹轻重的混小子!素辛挡住他的手,说道: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我们走吧。
魂魄残缺会让人丧失相应的感知,比如对善,良知,感恩,亲情会更加淡漠,而以前的恶念则会加剧。
所以乍眼一看并不明显。
当然,若是一眼看去就看出祝青山跟以前不一样,他们两人恐怕很难走出这栋房子,还会给侦探社和警局都惹来不小麻烦。
王洋走出几步还忍不住回头指了指祝青山,你,我告诉你,你最好好自为之!祝青山仍旧一脸挑衅。
出了门,素辛对王洋说道:情况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到时我会去局里跟卫队详细交代。
王洋迟迟疑疑的,那,我走了……有什么事给我和头儿打电话哈。
素辛点点头,送他离开后,便折身转入一条巷道,在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朝祝青山存放神像的那间银行保险库行去。
她已经等不及要找到那尊神像了,生怕迟则生变。
现在刚刚入夜,但是银行对外的保险库还是有执勤的。
运气不错,客服经理正好还在跟一个VIP客户办理手续。
素辛用手段拿到钥匙,进入保险库,用先准备的东西把几个摄像头遮住,然后找到祝青山记忆中的那个保险柜。
弗一打开,素辛便感觉一股强大的杀意将自己笼罩。
想来是也感应到危险了,不过饶是你散发再强大的杀意,却没有实质,素辛意志坚定,根本不惧。
素辛冷笑,毫不含糊,伸手便将那坨黑不溜秋玩意儿用灵力包裹,装进自己的袖里乾坤中。
正要关上保险柜门时,看到里面放着几摞钞票和一个黑色袋子。
钞票顺手揣兜,当这几天的路费。
拎过黑色袋子,沉甸甸,打开一看,竟是一些金玉的首饰。
心道,他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首饰的?而且一看成色都很不错,但款式却适合男女老少都有……难道……一个念头浮上脑海,她前段时间在手机推送新闻看过一段报道,说某珠宝店被劫。
损失了上百万的财物。
莫非就是祝青山找人或者就是他本人作下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貌似那间珠宝店还是他父亲名下的。
呵,祝家那般风光无双,有这样的子女也真是天意了。
亏得他们还为了纵容和包庇儿子故意去开了个啥精神病证书。
不过报道珠宝店损失肯定都是按照他们柜台报价而言,这些在素辛看来,最多也就三四十万吧,不过聊胜于无,劫不义之财毫无压力,尽数收如囊中。
保险箱垫底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素辛拿起略微看了一眼,好像是关于什么公司股份财产之类的协议。
对自己而言毫无用处,扫了下就随手丢回保险柜,关上门,迅速离开。
……素辛刚刚离开,两个人就火急火燎地赶往保险库。
正是祝青山和傅小贝两人。
祝青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傅小贝突然找他问神像的事情,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大晚上的,仍旧陪她过来。
可是当他刚一打开保险箱,突然间就愣住了。
这,这……祝青山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我我就放这里的啊,还有上次从店里拿的……怎么……转过头,却见傅小贝娇俏的小脸突然变得可怖起来,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嘴里喃喃着:不,不不,这不可能……贝贝,你怎么了?祝青山的话将失魂落魄的傅小贝拉回,猛地偏头盯着他,祝青山,你干耍我?刚才面对素辛和王洋还一副无比嚣张样子的祝青山,此刻就像一个犯了错的,无比委屈的大孩子,辩解着:贝,贝贝,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我就把那个东西放在这里的。
还有,我我攒了一些私房钱,也都放在这里,我准备过两天就给你的,我驼下背低了头,等着对方的责备。
傅小贝一把伸手拿出那份牛皮信封,三两下抓出里面的文件,这的确是你的保险箱,但是……那个东西呢?眼睛微眯,神情无比怨毒,一点也没有曾经的俏皮可人,更没有之前面对傅小河和素辛时的少女的清纯活泼。
声音冷的可怕:祝青山,你最好给我好好想想,你究竟把它给我藏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那并不是你能驾驭的东西,否则死到临头,可不要怨我。
傅小贝当然不相信祝青山的话,亏得自己先前从那么多人中选出他,就是觉得觉得他心思单纯都更有利于自己掌控,再加上身份背景不上不下方便行事又不容易被人盯上。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被这样一个人给耍了!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步步……这两天,傅小河听从素辛建议,都呆在家里闭门不出,看书,听音乐,所有通讯都关闭,就怕言多必失,触犯了什么。
嘭地一声,卧室门被人突然打开,即便她带着耳塞也被震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傅小贝,一边摘下一边耳塞,一边问道:你进来干什么?傅小贝嘴角扯出一抹阴笑,呵,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了,我的好姐姐。
这些年我没跟你计较,让你好吃好睡好住,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
傅小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这莫名其妙的话,但是看对方神情诡异,完全没有以往少女清纯活泼俏皮。
而且语气也很不善,不由得戒备起来,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问道:小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傅小贝打断对方的话,冷声问道:她是谁?哪个她?少跟我装算,你那天带回来的女人是谁?傅小河终于回过神来,原来她是想问素辛的身份来历啊。
心思电转,自己这几天都没事,想来是素辛那边在帮她,而且已经有效果了。
此番傅小贝如此急躁,也就印证了先前的怀疑。
语气也冷了下来,呵,看你这么风急火燎的样子,肯定是急坏了吧。
实不相瞒,她的确是我请来的,不过我就是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傅小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傅小河,你了几个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由得想到当年那个可恶的女人!该死,自己一开始就应该直接弄死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翻盘。
实际上不是她不想早点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而是因为那个鬼迟迟没有得手啊。
傅小贝眼睛眯了眯,冷哼一声:哼,傅小河,你就算是不说,我也会查出来的。
到时候,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对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还有,她,出了事也是因为你!说完,又砰地关上门离开。
傅小河感觉背上起了一层冷汗,连忙给素辛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直到声音结束。
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傅小河心中不安的预感愈加强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一咬牙,豁出去了,换上衣裳急忙朝侦探社行去。
她必须把傅小贝这边的情况尽快告诉对方,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她这一趟自然也是扑了个空,侦探社的大门紧闭,按了许久门铃也没人回应。
且说素辛从银行保险库拿到神像后,就风风火火赶往自己最开始调查的三个秦武中最后一个的墓地。
果真在那里找到了当初缠着傅小河的鬼物。
素辛根据小饕的指引,在墓地前面的石板下面,终于找到另一个姻缘锁,上面的雕刻和素辛当初从姻缘桥上拿到的一模一样。
虽然还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瞒过傅小河的眼睛做到这一点,但是已经可以断定,真是这两枚姻缘锁,把傅小河和一个已经死去的男鬼结合在一起了。
所以,从姻缘法则来看,他们就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夫妻。
虽然大多数一方死后并不要求对方陪着自己死,但是如果对方硬要强硬要求陪着死,也很难摆脱。
当然,在现实中,普通的婚姻却并没有这样的约束,只有特殊条件下才会形成生死契阔。
素辛将两枚锁用一枚火球符焚烧,将上面的字迹模糊,就不再具有约束效力。
如此,即便秦武鬼魂还在,还要去缠着傅小河,那就是他破坏了阴阳两届的秩序,随便哪一方都可以将他得而诛之。
此刻,秦武的魂魄正缩在他的骨灰龛里。
慢慢吸收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阴气,强装自己的魂魄。
不过先前素辛那两击攻击没将他打散也是素辛有意留了一线,想将他生擒,否则早就魂飞魄散,毕竟他身上还带着业力,直接弄的烟消云散就得不偿失。
所以,那严重的损失又岂是几天时间就能恢复的。
它现在甚至连离开自己骨灰龛都不行。
他手中的姻缘契约逐渐消散,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资格再理所应当留在阳间,更不能去把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变成自己的媳妇儿……不,不要,还我的女人。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女人……素辛冷哼一声,还真是大言不惭啊,去你m的你的女人,女人又不是货物,谁也不是谁的!伸手抓摄,一个大手印按下,将秦武的鬼魂直接从骨灰龛里面给拿了出来,丢进灵砚中。
秦武没有契约的约束,因为生前的怨念,几乎就在这转瞬间,就魂魄就从一个普通的黑雾,变成了涌动的充满怨煞之气的黑云。
那些怨念和不甘像一幅幅画面一样传递给素辛的意识:秦武,一个工厂里的工人,生活朴实,是人们眼中的老实人。
大概是因为他外表平平家境平平工资平平,以及不善言辞,所以三十岁了才结婚。
妻子玉莲是一个学历高样貌好工资高的三高女人,人们都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他内心虽然很自卑觉得配不上对方,但是他并不是想怎样提高自己或者对对方好。
而是要求妻子必须生孩子,然后以让她在家带孩子为由辞去高薪工作,不许妻子穿那些高档的衣服,不许妻子化妆,说有伤风化。
也不许妻子跟别的男人有联系,最后觉得她跟其他女的在一起聊个天,也会把她带坏了……玉莲以前的确耍过几个男朋友,都是有事业有头脑的人,但是最后都因为这或那的原因而分开。
让她觉得那些优秀的男人都靠不住,而且自己也三十了,想找个老实点的男人好好过一辈子。
所以,一开始,当秦武表现出对她的管控,她把这当作是他的自尊心,以为是他对她太在乎了。
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小有积蓄,刚生孩子,的确应该对孩子负责,好好照顾他。
她万万没想到在貌似关心在乎的背后,却是一步步地拔掉她身上的羽毛,将她从一只翱翔天空的小鸟,变成自己的盘中土鸡。
第三百五十三章 对上——此时的她早已退去昔日的光华,曾经的小有积蓄也被一点一点压榨出来补贴家用,填进这个永远没有底的无底洞。
玉莲完完全全变成了秦武心目中的,觉得自己能驾驭的妻子的样子。
既然能够驾驭,那自然是夫为妻纲。
曾经被压抑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也全部冒出头,开始对她进行更深一步的管教。
从最开始对她叫骂,到后来开始动手动脚,变得水到渠成。
他打了她第一次,就像是吸毒上瘾一样。
他感觉到极度的快慰,满足了他所有的成就感和虚荣感。
没错,瞧,管你是女神还是女神经,成了老子的婆姨,那就得听老子的!只是公司里垫底的小人物,处处都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老实男人,在回到家里,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尊严和地位。
此时,折翼的玉莲完全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孩子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却也成了将她牢牢拴在这个地狱的牵绊。
某一天,当她带着小孩,以一副苍老而蓬头垢面的样子遇到昔日好友,才幡然醒悟,这并不是因为爱的占有,更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那一天,玉莲回去后被正在家中喝酒的秦武抓住,狠狠毒打了一顿。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把这女人的贱性收拾下来,竟然还敢背着自己出去晃荡,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这张脸引起的,已经被自己搞了无数次,难不成还想用这张脸去勾引别的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他骑在她身上,一手卡着她的脖子,拿出一把剪刀,凶狠地刺进那张白皙的脸庞上……她发出惊恐的尖叫,不仅因为疼痛,还有她这些年如同噩梦一样的生活,在这一刻终于被他亲手刺破。
玉莲痛昏死了过去,醒来后,竟然还躺在血泊中。
她重新启动了自己的大脑。
她没有去报警,也没有去找居委会……她充分懂得,这个老实男人在别人眼中的口碑有多好。
还有,即便是报案,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前科的人,量刑很轻,他完全可以说自己酒后失去了方寸,完全的无心,最多判一年半载,但是自此后她就永远不可能再有还手的机会了。
瞥眼看到那个伤害自己的男人正趴在床上,睡的像一头死猪,旁边还有令人作呕的呕吐物……她找出绳子,将男人的手脚像缠粽子一样死死捆绑了起来,然后在嘴里塞上他的臭袜子,再蒙上胶带。
把自己从头到脚拾掇一番,带上口罩,把孩子送幼儿园后,去医院对伤口进行紧急处理。
回家后,那个男人已经醒了,看着已经完全被他掌控的女人站到自己面前,揭开口罩,露出狰狞可怖的伤口,整个人透露出阴冷的气息,原来对他充满畏惧的眼神也变得冷漠而陌生。
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惧,身体剧烈挣扎,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女人慢慢地把门窗关上,拉上窗帘,然后动作有条不紊地拿出一样样的东西。
白酒,软管,注射器……他看着女人缓慢而有序地做着这些,感觉到莫名的恐惧。
女人将他身体翻侧起,然后将软管一点一点塞进他鼻孔……不管他如何的抗拒,也无法阻止异物进入喉头和食道。
然后将酒一针筒一针筒地推进去……三天后,拿到医院的心脏病突发而亡的证明……她终于摆脱了这个老实的男人秦武变成鬼魂后,对玉莲充满了滔天恨意,可是他们之间就像隔了无数重的世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已经被他拔掉羽毛的凤凰重新长出翅膀,活的那般风光和让他无可企及。
就在这时,他遇到一个女人,女人告诉他,可以送给他一段姻缘,而且对方是大老板的掌上明珠,甚至比你先前的妻子还要高贵。
暗戳戳的心蠢蠢欲动,充满了占有和掌控的欲念让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而后的某一天,他就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突然多了一枚符印,有了这枚符印,就是接近对方的凭证。
果真,原本彼此遥不可及的两个世界,因为这枚符印,让他真的靠近了那个女孩。
啧啧,真真娇嫩的生命啊,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的身体……只可惜,就在他想要将她弄死时,却发现对方身体上突然散发出一层能量罩将他弹开。
几次三番,他发现那个能量罩原来是另一个鬼力发出来的,也就是说有另一个鬼在保护这她。
他手上只有让这个女孩成为自己女人的印符,岂肯轻易放手。
反正对方缩在玉符中鬼力只消不涨,而自己却可以回到骨灰龛恢复鬼力,此消彼长,迟早耗死对方!……刚刚变成厉鬼的秦武被灵砚碾压,变成一滴纯净的能量,转入小饕分隔出来的库存里。
如此,傅小河被鬼缠的事情就算解决了。
不过傅小贝的疑团还没有解开,比如同心锁的事情,以及神像她和神像之间的关系等等。
素辛感觉一头凶手隐藏在隐隐绰绰的迷雾后,用贪婪的眼神觊觎着世上的人……也包括自己。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正式对上了,没啥好说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索性所有事情处理完后,再行通知。
素辛回到十里巷,就关上大门,谢绝一切业务访问,开始专心处理这尊神像。
把神像放到面前的桌子上,问旁边的小饕,咦,我怎么发现这尊神越来越眼熟一样,就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小饕小饕心说,你当然是见过了。
不过当初看你那么手忙脚乱的样子,想来也是没看个真切,能有这点眼熟也不错了。
说道:你的运气不错,这个是神像的主体,只要毁掉它就行。
素辛想到以前接的一次任务就是,就是只需要把那尊神像打破就行。
可是一想不对啊,这次任务明显比以前都要困难,而且涉及的鬼物和法术都要玄奥的多,没道理费了那么大周折才弄到手的神像,只打碎就能干掉对方,未免太简单了吧?第三百五十四章 副本(为Lois·W舵主加更)素辛问:你不会说直接把这尊神像敲碎就行了吧?当然没这么简单。
小饕当然知道素辛并不是这么莽撞的人,特别是在自己已经完全抢占先机和主导优势的情况下,在没弄清楚之前,是绝对不会擅动这尊神像的。
所以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当然不是直接敲碎这么简单啦。
如果是那些分身,只是它分出一缕意念寄存在里面,自然是毁掉它所寄存的载体就行,但这是它的本体,如果你把这个陶像直接打碎了,那么恭喜你,就像阿拉丁神灯一样,你直接成全了它,给它自由。
素辛疑惑道:照你们这么说,如果这陶像是禁锢它的自由,而且它又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让人或者说随便用点伎俩把这个陶像打碎了?小饕:这就是天道的平衡之道了,它一方面是让它拥有非凡的能量,但是对于掌控着它真身的人,一定会知道不能随便打碎陶像的事实,它不能让别人来打碎这个。
同时,你觉得作为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会白白放弃利用这么强大力量的机会,而直接把它放了,不仅不能对自己有利,甚至放出来第一个干掉的就是他自己么?至于那些分身,是它用来收集更多能量的渠道,它也断然不会让人打碎。
素辛大概明白了,回到她现在主要问题: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干掉这货!你确定真的要跟它对上?素辛笑了下,反问:你莫非觉得我还有回旋余地么?更何况这东西落到我手里,道不同,我不弄死它难道还要供着它不成?小饕看素辛已经摆好了架势,要大干一场,铁了心要把这神像彻底搞死。
没错,这才是素辛。
想了想说道:好吧,方法只有一个,把它的神域破解了。
神域?莫名,素辛脑袋里冒出一个词——副本。
没错,正如她想的那样,小饕就是要让她进入到这尊神像的神域中,彻底毁掉对方的根基。
否则,若是直接跟对方幻化出来的幻象对着干,治标不治本。
对方有神域作为后盾,为它源源不断提供能量,耗也要耗死她。
况且,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仿制了和这个款式一模一样的陶像呢,那些复制的陶像也会不停吸收人的各种欲念,给它提供能量。
素辛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直接将对方散发的幻象和杀念,直接拿下,此时静下来慢慢弄。
问道:那,怎样才能进去?里面会是怎样?我……她跟小饕的话还没说话就感觉神像上面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旋窝,然后直接把她吸收了进去。
素辛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自己无数次使用灵砚收那些鬼物的场景。
没想到,自己也有幸体会了一把。
啧啧,绝对的掌控,让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小饕看着素辛的身体被直接吸收进前面的黑色旋窝中,就像进入一个虚数空间一样,声音才幽幽的传来:我也不知道里面是怎么样的啊……只转瞬,素辛就发现自己进入一个诡异的空间中。
充斥着无数的怨念和欲望,一瞬间,让她曾经在心底产生过的所有负面情绪都齐齐涌上心头。
比如曾经对那对渣男贱女的怨恨;比如曾经在学校里被那些人欺负时的不甘;比如后来在工作中被别人故意穿小鞋时的憋屈;比如在拥有超越普通人实力后凌驾众生之上的优越……各种欲望在这样极度压抑的的气氛下不断膨胀和发酵,并逐渐侵蚀着她的主体意志和信念。
想要将那些所有的怨恨,不甘,憋屈完全发泄出来,一百倍甚至一千倍地报复给那些人。
想要将自己拥有强大实力后的优越感完全的彰显出来,要到那些曾经小瞧和奚落她的人面前去好好张扬,去狠狠折辱他们……本体意志和被激发出来的欲念在脑海中展开激烈的较量,彼此撞击着,厮杀着。
啊——去tm的报复,lz又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和别人的认可而活!所以,凭什么想用这些欲望来左右我的意志和人生?!素辛终于将所有的念头摒弃,识海中一片清明。
眼睛乍一睁开,一道精光闪过,已经迫近的团团黑云硬生生被逼停在原地,离她只有半尺的距离。
刚才,识海中的较量最多也就一息时间,如果再迟那么一丝丝儿,当这黑云将她包裹时,即便意志不被磨灭,也会被完全带进神域的中心,被万鬼拖住,再也逃不掉。
素辛完全的本能地伸手朝面前一挡,那黑云稍稍迟疑再向前扑时,正好撞在手腕上的斩魂环上。
顿时,如同墨汁般的黑云被一道能量波撞开,像一团烟雾样散开。
说时迟那时快,素辛趁对方不备被自己阴了一下的先机,直接拿出灵砚,将还没有完全重新聚拢的烟雾收了进去。
紧接着,又有数团阴气凝聚的黑云翻滚涌动而至。
素辛将斩魂环祭在身侧,然后抽出镇魂锤,抡动起来。
舞出一朵花儿来,所有被镇魂锤沾惹到的阴气都被打散,然后被灵砚悉数的收了。
幸好上次灵砚升级,所以不管是吸收能力还是与她意识沟通都强大许多,现在她已经不需要用手亲自操作。
只需要留下一缕意念控制就行。
素辛占了灵砚的优势。
因为神域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也就是说,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如果不把这些阴气彻底收了,即便她把它们打散,它们仍旧会重新凝聚起来,最后生生耗死她。
有点像她以前遇到的百鬼阵和万鬼大阵,只是这个是一个域,相比之下更高级一些。
素辛在这里打的不可开交。
外面的小饕数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是心急如焚。
要知道她现在是肉身和灵魂被彻底吸收进去的,要是被困在里面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是会死人滴。
第三百五十五章 狠绝小萝卜头围着神像转着圈圈,两片小叶子前后一摆一摆地点着,嘴里咕咕哝哝地念叨着什么。
只可惜,它现在也就空有那庞大的知识库,力量却小的很,关键是它自己本身也是能量体,没有身体的庇护,它一旦进去了,会直接被那些阴气融合了的。
所以,它不能陪素素一起战斗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在神像周围制造出一个结界,将这里所有信息和气息完全隔绝。
且说素辛终于把周围的阴气完全搞定,整个空间终于安静下来了。
虽然那些压抑的气氛仍旧让人想要爆炸的冲动,但是刚进来时,她的意志力已经完全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了。
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囚牢。
这就是整个域的中心,能量搏动的枢纽心脏。
就像古代的那种囚车,用一根根的木头做成的笼子,只不过被放大了百倍。
里面层层叠叠地塞了满满的人,就像一个巨大的罐头一样!他们的脑袋从每一个木头格子里挤出来,保留着他们死时的样子,无比怨毒而冷漠地看着所有进入这里的人,企图将素辛抓进去,变成他们中的一员,永不得超生,不停地,用他们散发出来的恶念,不停地为这个域产生更多的阴邪的能量。
这些人的死状千奇百怪,惨白,腐烂……总之,尸体能够呈现的所有状态,和残缺残破的程度,都毫无遗漏地在这里呈现出来。
即便素辛先前也经历过很多,可是此刻面对这么多不知道是腐尸还是鬼物的东西,心中不免惶惶。
一股想要将这压抑的空气和腐朽的气息扫荡的意念升起,一发便不可收拾地蔓延到整个思绪。
素辛连忙闭上眼睛,不,不能冲动!心绪渐渐安静,回过神,才恍惚觉得身体传来一阵阵的虚弱感。
顿觉不妥,连忙盘腿坐下。
她此时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进入这个空间,完全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也感觉不到饥饿。
那些阴物一波接着一波的朝她袭来,从最开始还有点战术去思考应对,到后来就完全是凭着一种本能在招架了。
刚才,也是在自己心绪回归的那一刹那,才感觉到疲惫,若不然,她恐怕还要继续战斗下去……不敢想象,当自己的体力或者说生命元力被完全透支后,恐怕也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思及此,禁不住一阵后怕。
好在她的随身空间放着几根人参和巧克力,全部吃了,没有水,只能勉强噎下。
休息片刻,素辛开始对付这个牢笼。
斩魂环变成一柄大大的斧头落在手中,素辛拎着在空中轮动两圈,然后突然朝牢笼的木头砍下去。
熬——小饕看到静立在桌上的神像突然自己震动了起来,心中大喜,看来素素已经找到破解之法了。
老实话,每个神的域都不一样,里面的运转法则也不一样,所以即便事先想给素素指点下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去说。
没想到这次素素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就找到了域的阵心。
……素素,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你看那是谁,他可是你的爸爸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阴风撩动,阴雾沉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素辛抬眼一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妈——她声音刚一喊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啊,自己刚才,刚才……当她回过头时,发现自己刚才正砍下的牢笼的柱子,怎么变成爸爸,他正捂着腿,痛苦地坐在地上。
腿上露出一个狰狞的伤口,血流如注。
只听爸爸压抑着自己的痛苦,非但不责备素辛,反而劝着辛妈:你别这么说孩子,她刚才肯定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辛妈一听,连忙恍然,说道:哎呀,肯定是这样的然后转过头对素辛又说道:素素,你难道忘了吗,你先前正在帮你东海哥驱邪呢,然后突然就昏迷了过去,我和你爸就日夜不停地守着你呀,没想到你刚才突然起来,就冲到厨房里拿了菜刀,去砍你爸爸了……唉,素素,你快醒来吧……这一切都太真实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一直都在老家,还没有返回S市?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陷入癔症,自己想象出来的?素辛低头,看到自己手里那种一把菜刀,刀,手,还有自己身上都糊满鲜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难道她真的会提刀砍生她养她的一直不离不弃守护她的父母不成?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要把刀丢了然后扑过去给父亲止血……就在这时,辛妈的话再次传来:素素,你还不把刀放下,把你爸爸扶起来……辛爸则朝她伸出手,快,快过来扶我一把素辛眼周肌肉微微扯动一下,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自己刚才不是正在,正在……一刹那的迟疑,让她再次想起自己刚才正在进行的事:对了,自己刚才不是进入一个邪神神像的域,正在破解域的阵心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它变出来的幻象?可是她之前也经历过寒禾布置下的幻境,眼前这一切都那么的真实,真切……关键是自己还拿刀砍自己的父母!她突然想到曾经看过很多电影电视,那些作下恐怖案件的杀人犯,他们为自己辩解,说自己看到可怕的恶魔,他们只是想除掉恶魔……而现在,难道自己也是这样的?眼前,父母的神情却变得急切起来。
还不快去把你爸扶起来?快来拉我,快啊快过来啊,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当初真应该让你死在医院里,就不会作下这么多的孽了…………破绽,她终于发现这个幻境的破绽了。
他们说的所有话只有一个中心——让她过去。
前面是什么?是那个牢笼啊,牢笼里是无数充满怨恨的尸鬼,伸着手朝外面抓着,抓任何能抓着的一切,带进去和它一通遭受炼狱之苦。
如果再向前一步会怎样?自然是被无数伸出来的手拖进去了呀!素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带着一丝残忍和决绝。
竟然用我的父母来做饵,邪神,我会让你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素辛仰天长啸一声,抡起菜刀,哦错,是斧头。
然后朝父亲的腿上狠狠砍了下去!即便明知道这是幻境,明知道那实际上是牢笼的立柱,可是此刻,随着斧头落下而素辛仍旧忍不住泪雨飘飞。
第三百五十六章 副本通关次啦——能量震荡,眼前的幻境像烟云一样被吹散。
斧头在空中划过的痕迹就像将幕布撕裂出一道口子一样,久久没有弥合,而那个塞了满满的尸鬼的牢笼,像纸片一样,应声撕开。
没有囚牢的禁锢,如山的骷髅和残肢断臂像潮水一样倾泻而出,彼此挤挤挨挨地,你抓了我的脑袋定在脖子上,我扯了你的胳膊投在肩膀上,组成奇形怪状的人,纷纷涌向素辛。
它们在这里被禁锢太久,每时每刻都与腐烂和死亡为伍,只剩下仇恨和毁灭的欲念。
它们嫉妒一切的活物,嫉妒一切的完整的灵魂,嫉妒一切完美的身体。
所以看到素辛这副充满了生命元力的身体,让他们嫉妒的想要将其生生撕碎!毁灭!素辛好像看到了这些人,曾经也如自己这般被吸进邪神之域,然后被他们内心最深的渴望和牵挂引you,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被诱进了那座牢笼慢慢地腐烂,而自己还完好地站在这里。
心里只是有些感慨,而不是仁慈。
手上的斧头变成一柄大刀,将面前所有一切当作一块块变质的臭豆腐,没有丝毫迟疑地劈砍下去。
……素辛周围堆成一座由腐烂碎肉堆积的尸山,屹立在山顶,浑身上下糊满恶臭的黏糊物。
这才是真正的杀出一条生路。
识海中,灵台上与灵力池遥相对应的魂魄此时已经完全凝练,一个鲜红的小人盘坐在里面,小人身体中心,藏着一颗晶亮的白色核心。
素辛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轻笑的幅度,进阶了。
这一次,她清晰感应到自己识海中传来的震荡,终于看清楚灵台,原来便是自己的意识之海,所有的记忆都存在里面。
所以除非她刻意坦诚自己的记忆,否则别人根本无法探知她的真实想法。
能量池中原本只有一点垫底的灵力,此刻已经快满溢出来。
以战养战,整个空间都充斥着阴邪的能量,虽然她无法直接吸收修炼,但是却有拉风的镇魂锤和灵砚。
这两样都是专门对付阴物,吸收和炼化阴邪能量的,现在终于让它们大展身手。
所以素辛此刻非但没有能量亏空,反而只差一点就进阶了。
当然,差一点也是素辛刻意为之。
把多余的能量存在灵砚中。
因为她知道进阶后需要一段时间去稳固自己的修为,而自己现在正在战斗状态,根本不容许静下来休息领悟。
识海上空那些星星点点,每一个点就代表一个平衡之力,是对维护这个世界法则的平衡做出一点贡献值的表示。
原来这些星星点点都散乱分布在识海中,而现在,井然有序地聚在一团,散发出莹莹的光辉。
素辛不知道别人的修炼怎样,但是她知道这一个个的平衡之力恐怕是自己目前为止最压箱底的保命筹码了。
先前战斗时,那些尸鬼像潮水一般扑来,除了视觉嗅觉的冲击,力量碾压,还有最防不胜防的灵魂攻击。
便是这些平衡之力帮她抵挡住那些尸鬼的神魂侵蚀,才能让她一直保持灵智,战斗到最后!这些尸鬼被砍成如同肉酱一般,再也不可能聚拢站起,素辛一步一滑地从尸山上走下来,脚下传来黏糊湿滑的感觉,就像是充满不明物体的泥坑里一样。
囚牢中放着一颗黑亮亮石头,拳头大,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素辛脑海中浮现一个词——域之心。
这便是应无数人的欲念凝结而成的心,成就了一个神,而这颗心便是神域的阵心。
素辛用能量包裹了手,黑石抓在手中。
蓦地,一串串庞大的信息窜入她的识海,朝灵台涌去。
素辛冷笑一声,果然,她就觉得这邪神怎么会没留点后手呢。
原来是将自己本来元神藏在阵心中,看似落败,刻当别人一旦想要掌控阵心的时候,它就出其不意地顺着记忆传承而钻进对方的识海中,进而占据对方的身体。
识海中,组成阵心的无数念力涌向灵台,邪神则趁机扑向素辛的神魂。
红色的小人儿唰地变成一个红色的火球,冲向邪神,将凝聚的神魂冲开,然后再分别包裹,炼化。
前后不过几息时间,素辛的魂魄就彻底将邪神的神魂吞噬炼化。
魂魄比以前又强大了许多。
邪神主要是靠蛊惑别人的意念,而素辛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懒得废话,管你啥啥的意念,先灭了丫再说。
此刻,素辛刚才抓在手中的阵心则变成一块巨大的石碑悬浮在识海中央。
也就是说,现在她就是这个神域的主人!无数的信息涌入识海。
素辛将这些连通先前的念力全部扫到一个区域,意念一动,从神域中脱身出来。
脱离了神域的影响,素辛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和脱力。
她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参茶也不管身上脏污,先喝了,待力量慢慢回归身体后,才爬到浴室把自己彻底的反反复复洗刷几遍。
而后又把卧室仔细打扫一番,把背包里备着的干粮吃了。
素辛一边吃着,任小饕在她脑袋上肩膀上打滚。
素辛笑道:这不是才分开三四天嘛,就想我了啊?小饕:……你现在都不需要我了……素辛哑然,语气柔和,但是神情非常郑重地说道:呵,貌似需要的含义不是随时都要别人帮自己擦屁股吧。
而且在修炼一途,你就是我的导师,引导我的老师,也是我的伙伴。
这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我需要成长,当将来某一天,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能无所畏惧并且能有所担当啊。
小饕发出呜呜的声音,往素辛脖子里钻。
素辛笑出声:哈哈,你不会是被我的话感动到了吧?哟,没想到上古凶手也有这么害羞的一面,你不要告诉我你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动?素辛的话让小饕陷入深深的沉思。
呵,数万年的生命,所经历的所见识的岂是常人能揣测的。
没错,它有过无数的感动,也有过无数的愤怒。
更看过世间所有的人情冷暖。
所以它才会变得这样的坦然,没有想要毁天灭地的杀念,但是也没有莫须有的悲悯。
它所感动的是,两人相处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明白彼此是可信赖的志同道合者。
既然看作是自己的同伴,有这样的激动情愫也再情理之中。
第三百五十七章 干脆利索小饕等素辛吃饱喝足,身体基本恢复了才说道:那个……素素,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神域啊?怎么处理?当然是灭了啊,先前在里面呆久了有些吃不消,打算出来休整休整再弄。
素辛干脆利索地说道。
呃,那个……你知道神域的用途吧……素辛此刻慵懒地斜躺在床上,整个人有种极度疲惫后的酸爽和惬意,任由灵力一遍遍滋养过度疲劳的筋骨肌肉。
随口应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么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小饕:算了,想来你已经知道神就是应人们无数的强大的念力产生,然后拥有了自己独立意志和神魂的特殊存在,所以神域既是人们念力聚集之所更是神的魂魄空间,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控制这个神域进而控制这个六臂邪神?小饕进一步补充:要知道直接利用庞大的人们的信仰基数,所积累的能量可比你一点一点的积攒多的多。
而且这也不用你出面,只需要……素辛挥挥手,制住小饕的话:算了算了,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了神域辅助,就像有了一个能量吸收器对不对。
可是我是素辛,我又不是邪神诶。
当然我也不是说自己比邪神就要高尚些,我的意思,我只想做我自己。
其实先前在神域的时候,那些念力像旋风一样进入到我的识海……唉,真是一言难尽啊。
里面全是那些‘让我变得更持久’‘让XX不得好死’‘让我变得更漂亮(强壮)’之类的。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哪里来那么大的心,以为敬一炷香然后念叨几句就想获得这些?我要是继承了这个神域,天天听这些念叨,恐怕比邪神也好不了多少,也要跟他们签订个啥契约才行,所以还是算了,神不好当啊。
小饕以为素素会说点啥因为正义理想之类的大道理,没想到竟然是怕自己变成邪神第二啊。
小饕说道:现在你对神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所以,现在只要把这个陶像打碎,所有一切就都结束了。
素辛哦了一声,翻身坐起,当即把陶像砸的粉碎,然后扫到撮箕里,倒进院中的枯井里。
呼,终于搞定。
小饕:……呃。
这个女人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啊,相比他的心性刚毅有过而无不及,而现在还仅仅是她刚刚踏入这一途,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识海中,那些念力开始渐渐消散,变成丝丝缕缕的能量,汇聚到灵力池中。
巨大的石碑就像一块遇热的蜡一样,慢慢融合,最后只剩下一块小小石头。
邪神的本体元神已经被素辛的灵魂吃干抹净,所以这块石头就是神域之石,是用来炼制空间法宝的重要材料,在鬼市交易价值不菲。
素辛意念一动,神域之石落到手中。
就像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水晶,念头一过,丢进袖里乾坤。
且说因为素辛的一个决定,彻底毁掉石碑,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
就在这一刻,在无数个供奉了这尊六臂神像的家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了后继支撑的分神开始反噬供奉它们的饲主:那些想要更持久的则突然性情大变,扑在女人肚皮上,差点就****,然后暴露出许多某官某富商地下情。
那些想要XX不得好死的纷纷想去自杀。
想要漂亮(强壮)的则自毁容貌,或者莫名长出满身满脸脓疮……让多少家庭因此被改变,此是后话。
且说素辛刚刚毁掉神域,她的手机就响了,还以为是石峰和墨离,发现是一个陌生来电。
略微顿了顿,接通电话。
请,请问是素素辛吗?传来急切的有些弱弱的询问声。
素辛:是,我是素辛,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我,刚才,感觉脑袋突然又痛了起来,而且比以前更剧烈。
我去医院检查了,也吃了镇痛的药,都没用……请问你是?哦,我就是商场里的蛋糕店的营业员,当时您给了我一张纸条,所以哦,我知道了,你在哪儿?我先过来帮你看看。
素辛恍然,立马想起那个善良有美丽的女营业员。
自己主动送出去的联系方式,就相当于许下一份承诺。
白石路景程小区22-3-9。
好,你坚持一下,我大概一个小时才能到。
素辛挂断电话,收拾一下,拎着背包出发。
一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素辛站在门外敲门,等了半天,才看到一个面容苍黄而疲惫的女生扶着门框开门。
她看向素辛,你,你来了,实在抱歉……素辛说道,这样,你先让我进去看看吧。
女孩点点头,待素辛一进去,女孩就立马把门关上。
素辛一进门,视线扫了一通,屋内的陈设尽收眼底,给人干净清爽的感觉。
再加上她刚才所表现出来的警觉,按理说这样的女孩子并不容易招惹上那些脏东西。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被人暗算的。
我叫莫瑶,你叫我小莫或者瑶瑶都行。
从两个星期前才隐约有些头痛,只是痛的没那么厉害,我一直以为是坐车的原因。
直到那天那个老太太说的话,后来你说的,我才开始仔细想。
我去医院看了,没有感冒,身体也没有其他病灶,照了片,说脑袋没事,可能是神经虚弱引起的头痛。
可是你知道的,我的那个工作并不需要怎么动脑,而且我在里面工作两年多了,一直都没问题的。
莫瑶一边说着一边给素辛倒水。
三天前的晚上开始,头就有些晕晕沉沉的,到半夜的时候把我痛醒了过来,我就起来吃了镇痛的药,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身体变得非常疲惫,直到今天早上天亮的时候才好一点。
实在没办法上班,就请假,去医院拿了药,瞌睡的厉害,于是我又睡了一会,大概是药效发挥,一直睡到刚才才醒……素辛不由得打断对方的话:你说你一直睡了三天?第三百五十八章 太巧合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醒来看手机才知道过去三天了,当时头疼欲裂,于是我就给你打电话,电话刚刚挂断,不知道为什么又晕了过去。
直到你来才醒,听到你们的敲门声。
素辛倒吸一口气,没想到那玩意儿变得这么猖狂了。
心中一动,莫非跟自己毁掉的那个神域有关?要不然为什么那个小鬼缠了她那么久她都没出啥大事,对方昏睡的这几天偏偏是自己在神域跟那些阴物和尸鬼战斗的时间?未免太巧合了吧?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六臂神的神域牵涉如此之广。
素辛后来才知道,实际上神域涉及的人和事远比她想象的宽广的多,如果她当时没有那一点当机立断。
而是在知道了里面的所有真相后再做决断的话,恐怕就很难直接除掉它了。
素辛又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一目了然。
只有四十多平米的一居室带厨卫,对于一个独自在城里打工的莫瑶来说已经足够。
她没从这些东西上看出丝毫阴气残留的痕迹,所以那东西只可能是从外面来的。
素辛想到一种可能:因为她的到来才把那东西赶走,莫瑶才清醒了过来。
咦,也不对啊。
素辛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因为她一向都是把自己的灵力和气息藏敛起来,就算是普通小鬼也不容易觉察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怎么会……还有,如果自己是那只小鬼,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很显然完全可以让她永远醒不来,不是更简单吗?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弄醒,然后又再来下手?素辛姐,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呼?素辛的思绪被拉回,应道:实不相瞒,你身上的确有很重的阴气残留的痕迹,如果你这次没醒来,可能永远也醒不来了。
而我现在奇怪的也正是这一点……没等素辛说完,莫瑶就恐惧地颤抖起来,难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素辛:其实那些东西想要害人,还不被天道碾压,其先决条件就是获得靠近对方的资格。
简言之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和某种力量缔结了契约,比如承诺,许愿诸如此类,我想这段时间你身边一定发生了些不寻常的事情吧。
莫瑶点点头,你这么说来,那不是……素辛:你不要担心,这种契约效力并不是随时随地随口一说就能生效的,必须在特定的情况下,或者……对着某样本来就有特殊能力的实物。
莫瑶神情带着惊恐,和一丝丝恍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毕竟我对那些东西是从来都不相信的,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我身上发生的怪事也的确是从那天之后才开始的。
素辛道:你说说看,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对了解加害你的鬼物有很大帮助。
莫瑶:过年的时候,公司办了年会,我们都可以参加。
当时要抽奖,最高是两万元的现金大奖。
我很想得到……其实那里的人没有不想得到这个大奖的吧。
她征询地望着素辛,想得到共鸣。
素辛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没错,如果是我在那里,也想抽奖得到这笔钱,很正常。
莫瑶情绪稍稍放松,继续说道:我排在队伍靠后,总是担心被别人先抽走了,就在这时,一个女生突然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对我说‘对着它许愿吧,许什么都会灵验’,我好像看到她当时手上捧着一个不足一尺高的陶像,当时人多嘈杂,而且灯光闪烁,也没怎么看清……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自己抽到大奖就好了,可以寄回老家……素辛接着她的话说道:你就对着它许愿了?对,那个女孩说,只要许愿就可以了……其实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我,我就说了……然后你真的抽中了那个大奖?莫瑶连连点头:嗯,全公司上下几百号员工,没想到那个大奖真的落到我头上。
但是那天晚上回来时,就感觉背后凉风撩撩的,其实我并不相信那些的。
但是后来那种被人天天跟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而且总是感觉有人在后脑勺吹冷风,脖子不管围了多厚的围巾都冷飕飕的,还有就是莫名的有些眼花和耳背,看东西和听声音都不怎么真切那种。
去医院里看病,做了各种检查都没事,吃了药仍旧不顶用。
我虽然仍旧不相信那些,但是心中已经有些毛毛的,那天在商场里,那个老太太她诡异的举动,我才……素辛基本上弄清楚前因后果,没想到莫瑶的情况真的是因为一个许愿造成。
许愿的时候,便会结成一种契约关系。
如果是对真神许愿,就会成为一种念力,而如果被那些邪神或者小鬼利用,则会变成契约,它帮你完成你的愿望,但同时也需要付出比愿望昂贵的多的代价,比如生命,比如灵魂……很显然,缠着莫瑶的小鬼想要的是她的灵魂。
莫瑶相比普通人的灵魂更加纯净并且坚定,所以不容易撼动,但同时也倍受觊觎。
素辛问道:你还记得当初让你许愿的那个女孩的样子吗?莫瑶做思索状:唔,大概十七八岁,一米六出头的样子,留着齐腰的长发,眼睛大大的,小圆脸,笑起来很是乖巧。
素辛愕然,这个形容与脑海中的一个形象重合起来。
嘶,莫非哦,对了,我听几个同事说她好像是跟我们老板关系很不错的一个朋友的女儿……叩叩叩——突兀的敲门声打断莫瑶的话,她连忙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
素辛猛地惊回,想要叫住对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莫瑶已经打开门,你……一个音节都没吐完,她的身体就那么呆愣愣地立在那里了。
素辛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立马侧身退到墙侧戒备,灵符和镇魂锤落到了手中。
就看到一个女生从莫瑶旁边出现,嘴角带着阴恻恻的笑意,视线冷冷地望向素辛。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夺舍的傅小贝?没想到真的是你!果然是你!傅小贝和素辛同时说道。
傅小贝伸手随意往旁边一拨,莫瑶的身体就软软地瘫倒在门边。
此刻,她虽然看起来还是十七八岁的青葱少女模样,可是不管眼神还有透露出来的气息,都充满了滔天的怨毒。
见素辛一副戒备要动手的样子,冷笑道:别动,我劝你最好听我把话完。
除非,你不想救他们了……他们?跟她唯一有关系的他们并且现在还不确定的只有石峰和墨离,正好,她从神域出来后打了几次电话都联系不上。
好啊,你说吧,我要怎样才能救他们呢?素辛从墙后走出来,一边说着一边状若无疑地朝对方靠近。
素辛在掐算距离,而傅小贝同样在等待时机……五步,四步,三……啊——素辛猛地冲向傅小贝,手中凭空多了一把锤子,照着对方脑袋狠狠砸了下去!这是镇魂锤,对于实物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对于魂魄等阴物则如有千钧之势。
一个魂魄的虚影从身体里弹出,又迅速缩了回去。
只差一点,素辛就抓住它了。
魂魄离体,她抓了不会受到对方业力报应,但是如果强行将对方魂魄从身体里抽出,自己会付出很重的代价。
刚才一晃眼,素辛发现魂魄跟傅小贝的躯壳到是有几分相似,不过一看这就是一个成年女人的魂魄。
说明这是夺舍啊。
而身体和灵魂却有能契合的如此完美,只有一种可能——生命传承的至亲。
素辛瞬间恍然。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傅家,怪不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时她就觉得这养女和养父之间的关系未免太亲密了一点吧……即便是傅小贝和傅安阳心里都清楚是亲生的父女关系,可是这又是坐怀抱又是蹭胸部的算哪般?如果只是三五岁的小女孩还可以理解,可是她都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
好多地方都结婚生孩子了,她不可能连这点男女之别的意识都没有吧。
现在,发现这幅皮囊里面原来装着的是徐华的灵魂,那么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素辛没能一下子将对方魂魄拿下,却是趁着其意识恍惚中,立马抽出绳子将傅小贝绑了,嘴里塞了棉巾戴上口罩。
啪啦——两样小东西从傅小贝手上掉落下来,素辛捡起一看,竟然是高浓度的麻醉剂和电击器……呵,跟自己的风格很像啊。
刚才对方大概也在等着自己靠拢,然后把自己制住。
幸亏自己先下手为强,否则现在被绑着的人就是自己了。
救他们?当然要救,不过不是被对方牵着鼻子当猴耍的去救。
傅小贝哪里料到这个女人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问都不问两人是谁?在哪里?怎么样?之类的话,一上来就干架。
好不容易神魂归位,恢复理智,就发现自己被对方完完全全绑了个结实,而身上的那些瓶瓶罐罐也被对方尽数搜走。
她想要呼救,可是喉咙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细弱蚊蝇,两步之外就可以忽略不计。
所谓的遥控指挥要挟,无外乎两种情况:要么给石峰两人绑了定时炸弹,可以遥控,要么就是那种高科技的,将炸弹与自己的脉搏什么的联系起来;要么就是她给两人下了啥蛊咒,念咒语之类,只要念念咒语或者做个啥法术就行。
素辛就不信了,现在把你的手脚绑了,嘴也说不出话,看你怎么要挟!无数次的生死历练,以及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恐怕素辛自己都没察觉,此时她的身手和反应能力比半年前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素辛三两下摆平傅小贝,看了眼瘫软在地上还没有醒来的莫瑶,伸手探了探脉搏……只是晕过去了。
于是拿出莫瑶的手机,捏着鼻子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把傅小贝搀上自己的面包车。
傅小贝想要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肯定会避开人,并且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此时正好让素辛有了可趁之机。
弄回四合院,素辛把傅小贝重新绑在凳子上,取下口罩和嘴里的棉巾。
素辛说道:好了,傅小贝,或者说应该叫你……徐华,现在咱们来好好谈谈怎么救出他们的事情吧。
傅小贝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煞白,如同看着一只无比恐怖的怪物一样望着素辛。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素辛说道:你是谁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两人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以及怎样才能救出他们就行。
说实话,傅小河的委托任务,现在已经彻底完成。
我一点不在乎你们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所以我们之间是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
不过,如果你想要用他们两人来要挟我,或者做出任何伤害了他们的事,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无比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素辛说话的语气算不上铿锵和义愤填膺,甚至有些平淡,平淡的就像在讲诉一件平常的事情。
但是傅小贝却感觉到一阵蚀骨的寒意将她牢牢锁定。
不不,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傅小贝哆哆嗦嗦地说着。
嗯?素辛冷冷看着她,尾音稍稍抬高。
傅小贝无比的恐惧,见素辛不信,顿时急了,急切地辩解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我只是查到你们在一个侦探社,在一起办了很多案子,说你是一个很护短的人,所,所以……素辛眼睛微眯,精神力牢牢锁定对方的精神波动:她没说谎。
原来那女人只是在诳自己,想让自己投鼠忌器啊。
只可惜,墨离不在,否则就能读取她的记忆了……呃,好像自己的思维逻辑有点问题。
自己现在不就是在查他们两人的情况吗?好吧,既然不知道,也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素辛拿起棉巾再次塞回傅小贝嘴里,套上口罩。
第三百六十章 粗暴素辛再次给石峰和墨离打电话,仍旧处于关机状态。
心情不由得忐忑起来。
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如果真在大山深处,要么是卫星定位电话没电了,要么就是因为必须要节约用电而不得不关机,只有在必要情况下才会开启打出来。
两人行事都十分谨慎周密,才几天时间,不可能就把自己逼到连一只手机都没电的状况。
根据他们之间的默契,极少有超过三天不回消息。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遇到麻烦,大麻烦了。
素辛想到,反正这里的事情已经基本上解决,打算跟进山里去看一看。
瞥了眼傅小贝,这个女人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所以必须带上她。
傅小贝又被塞了嘴,望着素辛,正好迎上对方冷冷的视线,像是明白素辛此刻的打算一样,呜呜叫着直摇头。
第二天一早,素辛就进行一番大采购和充分准备,带上傅小贝,开了面包车上路。
傅小贝一听说要带她回到她曾经居住的那个山村,顿时变得无比恐惧,说什么也不去,可以说用垂死挣扎来抵抗。
可是素辛是什么人,莽夫一个。
也不管人家娇嫩嫩的身子,直接往面包车后座上一丢,驾车驶去。
傅小贝此刻是真的绝望了,她曾经发誓永远也不想跟那个鬼地方有丝毫联系,再也不会回到那里。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啊,怎么能这样对她?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么恐怖的女人?不管她如何的后悔,现在都迟了。
石峰他们先前有把进山的路线图发给素辛,所以从S市一直到距离那个山村最近的镇上都是有地图指引,除了山路崎岖需要小心驾驶外,并没啥特别的。
素辛开出市区,听到后座的傅小贝终于没有挣扎了,便扯掉她的口罩嘴里的棉巾,却见一张俏脸早已被泪水鼻涕糊了一脸。
素辛用湿纸巾帮她擦了擦,虽然这家伙先前想利用石峰两人来要挟自己,甚至是干掉自己,但是谁叫她一向宽厚,大人不计小人过,也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
素辛说道:喏,现在你应该了解吧,拜你所赐,这一趟槐树沟之旅我是势在必行的。
而且我还要把你带上,我走到哪儿就带你到哪儿,所以你最好为我祈祷,为我祝福,让我一路平顺地找到他们……了解你个大爷啊,还要祈祷嘱咐你个老m。
傅小贝眼神怨毒地瞪着素辛,咒骂道:你这个恶魔,你才是最可怕的恶魔,还有谁比你更阴险狡诈凶残的吗?没有,没有了——素辛就像平常听别人讲述自己的故事一样,微笑,神情和煦,充满耐心和包容。
傅小贝骂着骂着,哭了,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是真的会死人的,呜呜……素辛重新启动车子,一边微微偏过头对傅小贝说道:好了,从现在距离到达榆树沟还有不到一百公里了,你最好整理下自己的思路,把怎么会死人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我可以给你做出个承诺,只要不是遇到完全不可抗的因素,只要我活着,我就把你完完整整带出来。
傅小贝身体里毕竟是一个经历波折坎坷的成熟的灵魂,既然明白她现在无论如何也逃不掉,已经被这个可恶的女人绑在一条绳子上,那么对方最后说的那句话成了她此刻的定心丸。
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一路风尘自不必说,随着越来越远离城市的喧嚣和繁华,那扑面而来的重重山峦,莫名的压抑,素辛的心情变得更加急切起来。
另一边,傅小贝,或者说徐华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也大概是因为她经历的那些始终一个人在筹谋,不管是成功失败痛苦还是喜悦,都太需要人分享和发泄了。
终于开口了。
那个……你把我的东西弄哪儿去了。
素辛瞟了眼后视镜,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应道:你想问你收的那些小鬼到哪儿去了吗?你想要回去?徐华狠狠挖了素辛一眼,知道这女人的本事和狠辣手段,没敢继续顶撞,只说道:那些不是我收的,我只是通过六臂神的契约控制而已素辛:你是因为感应到这些小鬼怎么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所以想着是六臂神出事了,然后来找我的麻烦?用他们来要挟我?没错,就是这样。
我没说过我想要回它们……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那些小鬼已经在爆发边缘,差点对你反噬。
所以你放心,我已经把它们全部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徐华声音颤抖,震惊,还有说不出的激动,或者说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些瓶子里至少有数百只的小鬼,因为并不是直接跟徐华签订主仆契约,而是通过六臂神进行控制。
用来帮她完成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实际上仍旧在为六臂神效劳。
诸如通过许愿和承诺的方式,与一些人缔结民间契约。
然而人们在日常的言谈行事中难免有些差池,也不可能把自己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并且完全贯彻到一言一行中。
于是这些小鬼仗着这份民间契约,像一只躲在那些人背后的幽灵,时时刻刻注意他们的一言一行,一旦违反了契约,就会遭受天道的碾压。
小鬼就会把这些人的魂魄拉进神域,关到那个囚牢里,承受永生永世的痛苦。
而他们所散发出来的,不甘的,怨恨的情绪则转化为六臂神的能量来源。
现在六臂神的神域被毁,小鬼没有约束迟早暴乱,到时第一个被弄死的就是徐华自己。
素辛说的处理就是彻底解决的意思就是:她打算把那些小鬼全部丢进灵砚中,包括先前缠着莫瑶的那只,一只不剩的,统统的炼了。
粗暴,简单,但是省心。
小饕说:这些小鬼不愧跟邪神缔结过契约的,果真不简单。
可以将它们分别放进灵砚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空间里面,推动灵砚运转,这样可以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凝聚成精华,同时也能让灵砚自动进阶。
素辛把这些交给小饕就行。
第三百六十一章 往事傅小河第一次带素辛回傅家时,徐华就有些怀疑,只可惜当时素辛藏敛气息,而且不管是从言谈举止看起来都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即便是小鬼都没觉察出素辛身上异能者的气息,否则当时恐怕就要指使小鬼。
当然,那样一来素辛就直接动手,也不会让石峰和墨离到偏远山村去调查真相。
徐华在感应到六臂神的异常时,才立马去找祝青山。
因为当时六臂神让她搜集一百个青年男女的魂魄,徐华自己已经完成了几次,怕太明显,于是打算交给祝青山以结拜的名义再收几轮魂魄,哪成想被卫岩盯上,卫岩找来素辛,而素辛又是个行动派,抓着线索顺藤摸瓜,直接用自己的手段拿走神像,所以当徐华和祝青山赶到银行时仍旧迟了一步。
徐华已经猜到可能跟上次傅小河带回来的女人有关,可是她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背景,于是折回找傅小河,哪知这丫头也是个嘴硬的,摆出一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徐华自认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不会跟这个死丫头硬碰硬的。
所以什么都没问出。
只能发动自己的势力查找素辛。
刚好有了一点眉目,就感应到莫瑶这边的异常。
且说徐华顶着莫小贝的身份,在过年的一次聚会上,发现一副精纯的灵魂。
她毕竟是夺舍自己女儿的身体,不管再契合,相比普通人,魂魄更容易出窍,而这精纯的灵魂却可以净化和强大她的魂魄。
这灵魂正是莫瑶的,正好当时在抽奖,两万元对于她现在什么都算不上,但是在莫瑶眼中却是一笔横财,于是就上前让莫瑶对着六臂神许了愿。
许了愿,六臂神控制的小鬼才有资格跟在莫瑶身边。
只可惜,莫瑶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而且意志坚毅,心性醇厚,所以小鬼一直都没有得手,只能一点一点磨掉莫瑶意志防御,眼看就要得手了,哪曾想传来素辛的消息,于是故意让小鬼刺激莫瑶,让莫瑶醒来给素辛打电话。
徐华立马赶往莫瑶家,自以为准备的很充分,小鬼,麻醉剂,电击器。
凭着这些还没有她没拿下的,却偏偏一个照面就被素辛给秒了。
……徐华的情绪稍缓,不过语气仍旧很冲:我告诉你,就算你能把那些小鬼搞定,可是那个地方也不是你能想进去就能进去,想出来就能出来。
素辛淡淡应道:所以,你最好希望我是能进去并且能出来的,否则,我会第一个把你抛出去做挡箭牌。
你——徐华胸口剧烈起伏,她一点也不会怀疑这个女人说这句话的诚意。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那里经历了什么吗?我就告诉你吧。
素辛很想怼一句,想想这旅途也够无聊的,有个人说话也不错,索性不说话,等对方慢慢讲。
徐华觉得已经没啥好遮掩的了,索性敞开了说,反正她已经死过一次,还怕什么。
只是便宜了那对贱人,当初回去的时候就真该把那个小贱人直接杀了,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
徐华说道:既然是那个小贱人委托你,想必也告诉了你一些她母亲的事情吧。
实际上,我和她母亲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徐华是母亲和父亲重组家庭后生下的孩子,所以相比前面的哥哥姐姐可能只受父亲或母亲的疼爱,她是家里唯一同时都受爸爸妈妈都喜爱的孩子。
这样的优越感让她从小就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比别人过的更好,包括耍朋友,结婚。
实际上即便她已经结婚,仍旧和傅安阳保持很暧mei的联系。
她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丈夫不能生育,才敢留下傅安阳的孩子,并笃定对方不敢声张,而自己却可以利用孩子占有家产。
但是后来她和傅安阳的事被丈夫抓个正着,这就不紧紧是想要保留自己名誉的事情了,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耻辱啊,好吧,尽管他自己在外面也是风流成性,玩了不少女人,但是被自己妻子戴了绿帽子,剩下野种,还敢在自己面前赤果果嚣张的,让他终于忍无可忍——离婚。
徐华本来运筹好的,当然不甘心被扫地出门。
扬言大不了鱼死网破,把丈夫不能人道的事情传出去,相信整个公司都会沸腾起来的。
不过她的这个提议被两个男人同时反对,她终于妥协,她这边可以跟丈夫和平离婚,但是傅安阳必须的对她和孩子负责。
于是便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傅家。
她想公开她和傅安阳的关系,但是傅安阳却始终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
一边跟她说会对她和孩子好,又说跟徐枫有感情,还有孩子,而且家庭很美满幸福,并不想打破这样的平静生活。
于是徐华便打算用计,直接跟徐枫摊牌。
那次,徐枫本来要出差,刚到机场就接到客户电话,说会谈临时取消。
徐枫想到今天周末,孩子又送外婆家了,正好给丈夫一个惊喜。
事实证明,这种杀回马枪的往往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当徐枫用钥匙打开家门,满怀欣喜的要给丈夫一个拥抱,于是就听到从卧室里传来嗯嗯啊啊,姐夫你好棒哦,哦的声音遇。
徐枫登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差点气晕过去,撑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
她那么全心照顾的妹妹和全心爱着的丈夫同时背叛了她……曾经,妹妹和丈夫偶尔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的亲昵,并不是因为他们关系和谐,而是有不可告人的龌蹉关系!徐枫稍稍静下来,轻轻退出房间,开始思考。
为什么先前商量的好好的出差会突然中止?难道就是想让她中途折回,想让她看到这些?徐枫明白了,徐华这是想要将她和傅安阳之间见不得人的事情彻底公开,然后名正言顺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啊!她自己的婚姻失败,所以就想来撬自己的墙脚?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亏得自己先前还为她介绍相亲,而两人的反应都好奇怪的样子呢。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堪回首徐枫恨徐华插足自己的家庭,更恨傅安阳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婚姻。
她拿了徐华女儿的头发和丈夫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结果让她几乎崩溃。
让她最后一丝丝对亲情爱情的幻象破灭,既然情已灭,剩下的便只有生活。
谁要破坏她的生活,要糟践她的人生,她同样也要让她付出同等的代价!徐华的计谋很简单,就是想让姐姐突然回来,撞破他们的奸情,然后自己再顺理成章把所有一切摊牌。
可是直到她跟傅安阳已经云雨完事拎上裤子了,姐姐才拎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回来。
徐华心中想到,原来这个该死的女人是去买东西了,怪不得这么久才回来。
她装作跟傅安阳很亲昵的样子,可是那个女人就像没看到一样,还笑着,就像小时候宠溺她的样子说瞧你,多大了,还这么缠着你姐夫。
徐华很想脱口而出我跟他早就搞在一起了,还有孩子了,就是你的侄女被傅安阳拦住,她看得出这个男人已经对那个女人心怀愧疚。
心中有些怨恨,不管那么多了,先把自己的地位摆正了再说。
所有一切都来的那么的猝不及防。
一天,当徐华午睡醒来,却突然发现自己在一间低矮而脏污的土坯房子里!旁边躺着一个邋遢佝偻的男人,一边搓着身上的泥垢,一边一脸****地看着她。
徐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耸动,还有下面传来的麻木的撕裂的痛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告诉她:她是他花了整整一千块钱买来的女人,以后要是敢跑,就把她另一条腿打断。
到此时,徐华才后知后觉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没错,一定是那个女人,那个看起来一脸忠厚贤淑的女人干的。
她万万没想到,曾经处处都包容爱护自己的姐姐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此刻,才是她所有噩梦的开始。
徐华本来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没想到一不留神,便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这里地处大山深处,天高皇帝远,信息闭塞,交通闭塞,而且还断了一条腿。
那个脏陋而粗暴的男人对她动辄打骂,然后还要在她身上发泄yin威。
生活如同地狱一般煎熬。
女儿是她最大的安慰和支柱,同时也是她最大的羁绊。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丈夫竟然在只有八岁大的女儿身上的时候,她终于崩溃了。
她将那个男人推开,抱起女儿又哭又喊,发现女儿已经没有呼吸。
而那个被她推开的丈夫则一声怪叫,冲过来,抓了她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去,当场晕死过去。
醒来后身上又是伤痕累累,又被那个男人当畜生一样糟蹋一番。
徐华拖着残破的身躯,抱着逐渐冰冷的女儿,一瘸一拐的,疯了一样朝大山深处跑去,即便是死,也要带女儿离开这个地方!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她感觉眼前一片迷茫茫的白雾,沉重的身体突然一松,身体传来失重的坠落感。
感受着耳畔呼呼风声和冷意,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遗憾,只是恨……徐华再次恢复自己的意识,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中。
胸口破开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而她的魂魄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尸体,即便死了,她还紧紧抱着女儿。
看到女儿的身体完好地躺在臂弯,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告诉她,只要把它带出去,就给她想要的一切。
徐华毫不犹豫答应。
因为她发现此时的她甚至连想要把女儿埋了都不可能,已经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了。
然后在那股神秘力量作用下,她附身到自己女儿身上。
尸体已经僵硬,她用了好长时间才逐渐掌控所有动作。
徐华掀开尸体,从下面被鲜血染红的泥土里挖出一个陶像。
这就是六臂邪神的真身。
有了邪神庇护,徐华或者说只有几岁的傅小贝就像是有了金手指一样,那些飞禽走兽自动就到她面前,给她送来野果等食物。
养好伤,埋了尸体,便一步步往山外走。
其中艰辛一言难尽。
当她走出来时,已经是十天后了。
她用几个月时间将那个男人一点点凌虐致死。
尽管她拥有成年人的思维,毕竟身体只有这么点大,身上的秘密如果被有心人发现,恐怕小命难保。
而邪神应该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找到那个地方的人,所以才饥不择食选择了她,倘若它有了更好的选择,恐怕分分钟就会抛开自己。
所以在拥有更强大的体魄之前,绝对不能随便走出这个地方。
就这样,徐华一直小心谨慎地生活,努力让自己成长,直到十五岁。
一切准备就绪,她决定走出大山,去索回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素辛长吁一口气。
徐华的遭遇虽然很让人唏嘘,可是素辛想的却是很简单——关我p事。
关键是这些还不都是她自找的么,只可惜她的女儿被她连累了。
她自己作死就算了,连累女儿受那么大的伤害,最后还把女儿的身体霸占了。
当然,她也为自己一切付出惨痛代价。
素辛心中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但也没必要为一时口舌之快再去挤兑人家了。
素辛:对了,一开始你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情况,为什么要骗我?徐华:我我只是想让你交出神像,我……素辛:神像已经没了,你不是说和对方签订了契约吗,不可能连这个都感应不到吧。
所以你其实是想杀了我取我的魂魄,同样能掌控那些小鬼对不对?我,我……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也成了你的阶下囚,说这些还有意思吗?徐华觉得自己已经把老底抖搂出来了,够坦诚了,索性豁出去了。
素辛没被对方的话带偏,继续追问:可是我看你当时的样子,很笃定我会上当,说吧,你还知道什么?为什么你那么不愿意再回到那座山村?应该不只是因为那里有你不堪回首的过往,还有什么东西让你更恐惧的?第三百六十三章 阴山自徐华神情有些躲闪,素辛已经把他们现在的关系说的很明白,如果还藏着掖着,对她自己也没任何好处。
如果是因为她明知道而没有说出来,让自己措手不及的话,素辛会毫不犹豫将这个累赘丢出去的。
山里,究竟有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素辛瞥了眼后视镜便收回视线,专心开车,懒得再逼问了。
过了好久,徐华见对方没有再问,反而有些失落。
实际上她心中是渴望分享的,只是想让别人再多缠问,让她感觉到迫切的受需要以及享受这样的过程。
在素辛看来,如果自己真的强人所难,是绝对不会再继续纠缠。
车厢里沉静的可怕,车窗外层层叠叠的树木接踵扑来又朝后飞驰远去。
那个,我……徐华打破静默,清了清嗓子踯躅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去查我的底细了,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就要进那座大山。
所以……她小心抬头看了看素辛,见对方仍旧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嗫嗫嚅嚅地说着:那里真的邪门的很,我即便后来我有了神像,也不敢再次踏入。
那个地方真的太可怕了,即便是大白天的看起来也阴沉沉的乌云盖顶,总觉得到处都人影幢幢,时而传来刀枪激战的厮杀声,总觉得被人时时刻刻盯着一样。
素辛疑惑道:莫非是传说中的过阴兵?徐华听到素辛回应,顿时来劲儿了,更积极地讲诉起来:可能吧,那里老一辈儿都叫那里过阴山。
我也是后来在那里待的久了,跟周围的乡邻越来越熟悉后才知道的。
听说在那座大山深处是古时候的战场,尽管大山里的物产丰富,但是他们都不敢跑到那座山里面去,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要么就性情大变。
买我的那个男人就是这样。
曾经进去过,出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听一个老人说,他原本是一个很孝顺淳朴的人,想给患病母亲采药才进山,但是出来后就性情大变,母亲还没断气就把老母亲扛到山里,从那以后再也没见到他老母亲。
而他自己则住到靠近大山边缘,偶尔弄点野味或者药材到几十公里外的镇上贩卖,小有积蓄,再然后……再然后用这钱买了一个城里女人,还带个拖油瓶的。
徐华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呜呜,我真的好惨,我被自己的亲姐姐陷害成那样,我真的不甘心,我……素辛问道:那你觉得,你那样对你的姐姐,她要怎样待你才算是对得起你?我……我从没想过要害她啊……徐华语无伦次:我我是说我从没想过要把她卖给山里人,我……素辛没接话。
徐华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可是你看看我,我在那里受怎样的罪啊,真是连猪狗不如的生活。
她怎么能那么残忍啊,她就算是对我不满,她也可以说出来啊。
更何况安阳本来就是爱我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是她抢了我的幸福……素辛: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的才是真爱,自己的幸福被抢。
但并不是谁说怎样就是怎样,我们有一个统一的被正统认可的标尺,那就是婚姻。
谁故意插足破坏别人的婚姻,那就是抢,伤害别人在前,别人怎样反击都不为过。
更何况,你姐姐当时只是要将你远远打发了,却偏偏遇到那样一个男人,只能说天理循环。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姐姐的车祸也是你做的吧。
没错,就是我做的。
她把我害成这样,她该死,真是太便宜她了。
变成植物人安阳还对她那么好,安阳只是因为愧疚才那样做的,他就是心太软了。
素辛没想到直到这一刻她还在为那个男人说话,两姐妹为了一个男人,斗到如此地步,一个受尽劫难夺舍而生,一个却是魂魄即将消散,却仍旧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情谊。
不由得有些心塞。
如果傅安阳对徐华或者徐枫有一个是真爱和责任心,都不可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素辛淡淡地说道:你姐姐的魂魄并没有彻底消失,其中一部分进入一块护身玉佩中了,所以你几次三番让那个男鬼去纠缠傅小河,没有得手,就是被你姐姐挡下了,不过她也因此几乎耗尽自己魂力,临近魂飞魄散的地步了……徐华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尖利起来:那都是她活该的,都是她自找的……呜呜——徐华突然嚎啕大哭,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女儿的境地,而对方也是为了救女儿才到魂消魄丧的地步。
到了镇上已经下午四点过,貌似山里天黑的更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素辛决定把徐华留在镇上,解开绳索,并留了几百块钱。
她的目的是查清邪神。
既然已经干上,那就要彻底解决,找到源头。
即便徐华现在虽然没有六臂神和小鬼,以她成年人的灵魂以及这些钱也足够应付。
毕竟素辛的本意并不是对付她,之所以把她带到这里来纯粹是因为她以石峰和墨离两人做要挟。
现在徐华已经把她所了解的东西基本上说了出来,再带在身边只会拖累自己。
素辛收拾好背包,必要的干粮和水。
一番询问和交涉后,素辛找了招待所的管理员蔡大伯带路。
徐华恢复自由,站在原地踌躇许久,见素辛是真的不再管她了,反而有些不自在似得,跑过来挡到素辛面前:你找他带路白花钱,我原来就住那里,我带你去。
反正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地方,我……素辛伸手将她挡到一边,冷声道:我们现在两清,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要怎样也跟我没任何关系,但若是妨碍我的事,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的。
素辛当然知道徐华对她住了十多年的地方更熟悉,但是她一点没忘她们之间的过节。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不怕对方带错路耍手段什么的,但是石峰两人失去消息好几天,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关键,怎会跟这个女人耗着。
第三百六十四章 向导蔡大伯见两人争论,很是尴尬,总觉得是自己破坏别人什么事一样,连忙说道:你们一起的,既然她认识路,那那……我把这钱退给你,你放心,你车子放这里我一定帮你照看好的,你走的时候怎样,回来时还怎样。
素辛偏过头对蔡大伯说道:大伯,我和她不是一路。
我们有约在先,你只需要把我带到目的地就可以回来,当然如果你觉得走夜路不安全,也可以再带上一个人做伴,我支付和你一样的费用。
这,这……素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且不管这两个女的之间究竟什么关系,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素辛才是主事的。
于是说道:这样,我把我儿子带上,你也不用多给钱……徐华原本以为素辛抓她就是为了带路,心中一方面抵触,可同时又觉得自己的重要性和不可或缺,到时说不定还能方难一二,却不料对方压根儿就不按常理出牌,宁愿花钱找一个陌生人也不愿用她。
心中的愤恨失落更深,也更坚定了她想要再回去的念头。
在她内心深处,想到,或许自己还能像十几年前那样,跟一个什么缔结了契约……她心中才不在乎是神还是鬼,她已经习惯有那些东西给她带来的便利。
只要见谁不顺眼,就能让小鬼去祸祸。
蔡大伯的儿子蔡勇军大概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精瘦黝黑,话不多,但是做事灵动。
两人都生活在山村,平常上坡下坎早就练出来了,可是他们发现素辛这个看起来听文静的一个城里姑娘,脚力不比他们差,甚至他们刻意提高了速度,对方也脸不红气不喘地跟上。
反倒是另一个女生在后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蔡大伯问素辛:那个,素同志啊,我们要不要等等后面那位女同志?素辛说:我已经说过了,我就是我,你们只需要把我带到目的地就行。
蔡勇军在前面走出一大截,回头对父亲喊道:爸,你先回去,我带她过去就行。
她看来是有什么急事,我走的快一点,你先回去。
蔡大伯总觉得今晚上的事情有些邪乎,不过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可能半途而废,想了想,于是应道:好,二蛋子你可小心点,这位女同志对山里不熟,你多照看着点儿哈,要是有啥事就会招待所。
他折返回来的时候,遇上还摸黑走山路,吓的瑟瑟发抖的徐华,心中有了怜悯之意,这好好的大姑娘,大半夜的非要往那山里走干什么。
徐华苦苦央求,她一定要跟过去。
说自己以前就是山里大根家的闺女,出去打工,没成想遇上了人贩子。
说素辛就是那个胁迫她回来的人贩子,觉得山里人好欺负,想要带更多姑娘出去卖了。
素辛是胁迫了她不错,可不是人贩子。
蔡大伯听了虽然有些不信,觉得那个年龄稍大的女同志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啊。
不过他依稀想起在山里头的确住了一户人家,有个叫傅小贝的小女孩,再看徐华也觉得有些面熟。
主要是傅小贝这几年的变化太大,女大十八变,如果徐华不提,他也压根儿认不出。
蔡大伯想了想,于是又陪着徐华朝阴山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从下午五点过一直走到午夜。
山里几乎没有路,大多数只依稀看出草木被压的痕迹,而且到处都是山林,如果没有向导,的确很难分清方向。
月暗星隐,灰蒙蒙的天空反衬出层峦起伏的黑色山体,树影沉沉。
平地起风撩动枝桠摩挲,发出哗啦窸窸窣窣的声音,犹如游魂野鬼缠绕身周与你窃窃私语般。
且说素辛走着走着,就觉得空气中的阴气逐渐加重。
那些无风自动的树影婆娑的确是一只只鬼魂在其间穿梭戏耍。
素辛看了出来,这些四处飘着的鬼魂基本上都是死去的村民,有老有少,有老病而死也有横死的。
大多数神情呆滞木讷地望着一个地方,被时间磨去了意识,只剩下一种守望家人的本能,直至魂魄消散。
因为生人的到来,它们的视线纷纷转向素辛,然后随着素辛的移动而转动着。
素辛没有照手电,在左眼视线中,反而因为阴气浓郁,视线愈发清晰。
这些都是普通人死后的鬼魂,对她没有恶意,所以她也不想去打扰它们的平静,用鲁俊生的话来说,彼此相安就好。
不过也有一两个鬼魂跟上来,在素辛身周盘旋,抓她头发或者绊她的脚。
虽然这只是两只很弱很普通的鬼魂,对人并不能造成多大伤害。
但是对于这种主动进犯的,管你多弱多强,一个不放过。
伸手一抓就是一个,丢灵砚,炼了。
走着走着,随着阴气愈加厚重,鬼物也变得更多,也更强大,它们身上怨恨的气息也更浓。
这种鬼物就不仅仅是想捉弄一下生人那么简单,而是实打实的想要把人弄死。
吞噬生元甚至侵占身体。
素辛可不想别人只是给自己带一下路,反而害了人家,而且前方也快到目的地。
山里没有特定的路,只要知道大致方向,寻找出能下脚的地方就行。
所以决定让蔡勇军原路返回。
素辛突然停下脚步,对蔡勇军说道:好了,这里就行了。
先前你父亲那份钱已经给了,这是你的酬劳,你先回去吧。
素辛说着拿出一张红票子递给对方。
蔡勇军不接,我爸说了不用多拿钱,还有,我现在还没没把你带到目的地呢。
根叔家就住在那座山后面,我把你带到他们住的那个山垭口吧,你在那里看看,我就把你带回去,山路不好走,又这么黑,你一个人不放心的。
他们家紧挨着阴山地界,我爸说那里邪门的很,就算是白天也不能进去。
素辛一把抓着对方的手,将钱塞到手里,神情严肃地说道:叫你回去就回去,还有,在我从那里出来之前,你们谁都不要再进去,明白了吗?第三百六十五章 鬼与鬼不同蔡勇军觉得自己平时身手在山里人中都算敏捷了,却没想到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还被硬塞了一百大钞。
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还要坚持,见素辛已经撇下他先一步往前走了。
他愣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喂,大姐,你你……嗯?什么?素辛顿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呃,大婶……蔡勇军莫名觉得很心虚,明明对方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却莫名给人很强大的气场,比村长还要有压力,又连忙改口。
素辛停下来是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情要说,却见对方并没啥事儿,所以又扭过头继续赶路。
素辛又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通往阴山的垭口遥遥在望,隐约看到一座简陋的石头房子掩映林中。
在灰蒙蒙的月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
素辛知道,那些都是凝聚不散的鬼气,充满怨煞的力量。
空气中也飘荡着无数游魂野鬼,如同鬼域一般。
素辛想到石峰和墨离两人,心情不由得更急切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听声音正是先前给她带路的蔡勇军。
心中有些郁闷,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一根筋,竟然还跟着自己的。
刚才素辛急着赶路,而且因为她一个人,敞开了走,所以速度很快,就算蔡勇军也要跑步才勉强跟上。
越往后,彼此拉开的距离越大。
所以她也没注意到他还远远跟在自己后面。
转念想对方也是出于一片好意,毕竟他们对自己不了解,而且自己说的也有些仓促,让对方担忧也在情理之中。
拥有这份淳朴和良善的人是绝不应该平白遭受厄运的,而且自己也是来救同伴的,如果在这时牵连无辜人进来,也会无形中增加业力。
思及此,素辛毫不犹豫地连忙往回跑。
当她赶到时,只见几个凶狠的鬼物扑到蔡勇军身上,张开獠牙大口就要咬下去。
一个女鬼呜呜叫着,猛地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被摔坏了半边脑袋的惨样,啸叫一声将那些厉鬼撞开。
几个厉鬼以为是女鬼要独占这个生人,彼此纠缠打作一团,互相啃咬。
你撕下我一块魂魄,我咬下你一坨魂魄。
女鬼虽然凶悍,奈何寡不敌众,很快就落了下风,于是那些鬼物又扑上去啃咬蔡勇军。
啃咬生人的新鲜血肉就是吞噬生人的生命元力,不仅会增强它们的鬼力,还能强大它们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否则到最后对世界的一切感知都没有了。
素辛一边跑,凝聚了数枚能量箭在手心,挥手掷了出去。
能量箭直直穿过几个恶鬼,鬼影中间出现一个空白的孔洞,几乎消散。
而此刻素辛掠至近前,距离只有三四米,伸手抓摄,几只快要溃散的厉鬼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收入素辛手中。
我不是有意的,放了我吧我也是被害死的,我冤枉啊,我家中还有八十老娘,一直都在给我供奉香烛,我还要守着我老娘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不管这几只恶鬼如何的鬼叫,直接丢进灵砚中。
对于这种充满攻击性的厉鬼,一定要炼化了心里才会踏实。
受着亲人供奉的香火都变成厉鬼,可见是有多恶啊。
素辛探了探蔡勇军脉搏,只是生元有些受损,不过年轻人血气方刚,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
蔡勇军踉跄着站起来,看着素辛,很是尴尬地解释:刚才也不知怎么的,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滑倒了,实在对不起……素辛很想说,不是踩到什么东西,而是那些鬼在故意绊你。
它们侵害人的前提是将人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击溃,或者说将人身上的阳火扑灭,它们才好近身。
幸好有那个女鬼在旁边拖延下时间,否则……就在这时,女鬼血淋淋的残破样子逐渐恢复,变成一个正常的女鬼。
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慈爱地望着蔡勇军,很是疼爱庇护的样子。
应该是他的母亲吧。
她朝素辛感激的说着什么,就要跪下去。
素辛轻轻挥手,一股绵柔的力量止住对方下跪之势,说道:等会你就护着你儿子回去吧,不要到这里来了。
她注意到对方身上隐约有一层莹白的光晕流转,看来这个女鬼身上有些不简单。
不过只要不是妨碍和侵害别人,素辛不想过多干预。
蔡勇军左右看看,你,在跟谁说话。
在他眼中,素辛刚才就是在朝着旁边空气说话,而且还一副郑重煞有介事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
素辛说道:你母亲。
回去,立刻,马上。
在我没出来之前不要靠近这里。
蔡勇军:那……你,你要是没出来呢?如果我没出来……你就告诉所有人都不能到这个地方来。
素辛斩钉截铁地说道。
蔡勇军看着素辛严肃的样子,再看向对方身后的暗影重重,莫名,第一次对大山有了恐惧,那,可是你你怎么办?这个你不用管。
那……我我妈在哪儿?十年前她有次上山采药,就再没回来,我和爸一直都在找她,我爸还在家里起了一坛香火,天天祷告呢。
素辛了然,怪不得那女鬼在变换成了厉鬼的样子后,还能自如地变回原来样子,原来是她有亲人给她的香火供奉,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家人的守护者了。
她就在你旁边。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她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你的。
蔡勇军此刻回去,有她母亲鬼魂的守护,应该没事。
素辛一句话把一个大小伙子说哭了,蔡勇军喊着妈,望着周围的空气嚎啕大哭。
素辛没打算去安慰,有她母亲在,等他情绪缓过了,自己回去就行了。
刚走出两步,女鬼跟了上来。
这位女同志,你也不要再进去了,里面是阴兵地界,所有进去的人和鬼都会被留下,永远也出不来了……素辛听了,心中一动,看样子对方知道一些,于是问道:你去过那里?第三百六十六章 真相1女鬼幽幽地说道:那年,我家那口子挑红薯闪了腰,整天的痛,睡觉都不踏实。
去镇上拿了药吃也不顶事,于是我就想着去山上给他挖点山参之类补补身体,山里面药材真的很多,只要大白天上山也没事。
可是那天我在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株,快天黑的时候,突然听到我家小子喊我,声音是从山谷另一头传来的,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觉着娃子还小,怎跑这么远来了,只想着立马找到他把他领回去。
然后我就像着了魔一样,一直朝那个声音跑啊跑,最后感觉到到处都是喊‘妈妈’的声音,我突然一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一样,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
我当时就明白了,自己肯定是撞上邪门的东西了,于是就打算往回走。
就在我刚刚转过身的当口,我听到我家小子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就看到他一边咯咯笑着一边纵身跳下悬崖……我当时完全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的就扑过去抓他,身体落到空中的时候,我终于抱着他了,却是一团虚影散开。
然后我从悬崖上摔下去。
大概是惊吓过度,我的魂魄脱离身体,飘在空中,看到一大群黑压压的鬼扑在我的身上又抓又啃。
我想回到自己的身体,可是那些鬼物就朝我扑过来,把我的胳膊扯断,就那么塞进嘴里就吃下去了……我的魂魄被它们扯掉的越多,我就感觉自己越虚弱,感觉自己就要被它们生生吃掉一样。
我当时觉得它们故意用我儿子来骗我,很生气,于是就跟它们打了起来。
再然后,就来了很多骷髅样子的鬼兵,它们直接用链子将我们串一起,往大山深处拉去……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条通道,本能的觉得很温暖很踏实,身上的链子也凭空消失,于是我就沿着那条通道一直走在走,那些鬼想扑过来抓我,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着一样。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回到家里了……素辛想到一个词:爱的召唤。
就像自己昏迷一年之久,也是感应到父母的呼唤才找到回归的路。
素辛问道:你的意思是里面是阴兵地界,所有进入的鬼魂都会被抓进去?女鬼:不仅是鬼魂,这些年我也看到很多人不信邪想进去挖药材的,都没有出来。
而且里面的鬼都非常凶恶,你千万小心。
为什么这些魂魄都无法进入地府轮回?女鬼:这一切还是跟阴山鬼界有关,我曾经听到里面传出的风声是,这里都被划入阴兵征兵范围,所以人死后无法进入轮回,素辛:多谢,我明白了,你们回去吧。
……呜呜——山垭口,一阵阵呜咽的鬼叫夹在在阴风里从四面八方灌入耳朵。
对于这些鬼物,除非像先前那种自动送上门的,素辛会直接收了,其余的也没那么多时间理会。
她现在更加迫切找到石峰和墨离两人。
他们虽然都激活了不同程度的异能,但是这里的阴气太重,如果没有能直接灭了鬼物的方法,对方直接用轮回战术也要耗死他们。
穿过一片树林,一座破败的石头和草泥浆垒砌的房屋进入眼帘。
依稀可以看出屋子旁边开辟出来菜园,不过几年时间,野草疯长,已经完全荒芜了。
房屋房屋门窗腐朽,被阴风吹的吱嘎作响,一只只孤魂野鬼在里面盘亘穿梭,进进出出。
看到素辛到来,就笑嘻嘻地朝她招手,过来,快过来啊……呵,过来,过来我就收了你!这里只是一些小鬼,也没有石峰两人的气息。
素辛懒得跟这些普通孤魂野鬼较劲。
呜呜,我好惨啊,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阴风中隐约夹杂着凄厉的鬼嚎,相比普通的鬼物,这个声音的怨气更深,鬼力更强大,跟素辛上次在矿场经历的女鬼也不相上下。
于是循着这鬼音找去,看到屋子旁边茂盛的荒草中有一些折断的痕迹,心中一动,料定石峰他们定然是从这里进山了。
于是不作停留,直接沿着痕迹走了进去。
在将近一人高的荒草里艰难前行。
素辛手腕一震,斩魂环落到手中,变成一长柄开山刀的样子,左右挥舞,前面的荒草扑簌簌地倒下,硬生生开了一条道来。
转过一道山梁,那个呜呜的声音更加明显,充满怨毒和愤怒。
山梁下凹进去一个浅浅的山洞,里面放着一口半人高的大缸。
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就像是感应到生人靠近,从缸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如泣如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听的更仔细一些。
素辛没有被这样的鬼音蛊惑,不过她设想,如果自己是石峰和墨离,调查傅小贝的背景到了这里,势必也会听到这样的声音,肯定会去查看,然后呢……素辛扣了一枚灵符在手心,走到凹坑处,可以看清里面的全貌。
大缸四周散落枯骨,还有些没有完全腐烂,无数蛆虫在上面钻进钻出,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没想到缸内东西如此厉害,竟然有了直接将人掳到自己窝里吞噬的能力。
不过,为什么只是呆在缸里不出来?不可能所有人听到它呜呜的鬼叫就自动送上门来吧?这时,素辛看到,缸口压在一块石头,上面贴着一张灵符。
素辛顿时变得振奋起来,这不就是自己画的灵符吗?所以,石峰和墨离不仅到过这里,还跟这个厉鬼恶战一番,最后因为无法将它消灭,只能将其困在缸里。
素辛根据鬼力的侵蚀以及灵符消耗程度,初步可以推断出灵符使用时间大概在两天前。
素辛将灵砚祭出,伸手一挥,灵符落到她手中。
一个残缺的但是却十分凝实的恶鬼被灵砚从缸里收了进去。
周围的呜呜的声音骤然消失。
素辛拿刀将大缸劈开,哗啦一声,一团团腐烂的碎肉从里面倾泻出来。
手脚被尽数斩断,然后和躯干一同泡在大缸里,让素辛想到曾经在书上见过的人彘。
第三百六十七章 真相2一这里距离傅小贝曾经生活的地方最近,再结合她也说过用了几个月时间将那个残害她们母女的人弄死。
所以,这个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她的养父,把她们母女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根叔。
果真是天理循环,报应。
只是,他变成恶鬼后还害了那么多的人,妄图以鬼入道,休想。
素辛直接对小饕说:将这厮炼了,用最缓慢那种。
炼鬼和杀人一样,可以直接一刀两断,也可以用凌迟。
小饕:咦,这个鬼……好像也是夺舍的。
素辛皱了眉头:又是夺舍?嗯,不过这个有些不一样。
你说说看。
素辛觉得这里所有一切都透着蹊跷,整个区域就像是被排除在正统法则之外一样,死了无法进入地府轮回。
还有这里就是她知道的已经有几起夺舍而生的事例了,而且魂魄跟身体都融合的那么完美,的确很不一般。
她一边听小饕讲解,一边抽出一张火球符,将这里一切付诸一炬。
它是通过侵入对方意志,从而进入灵台中,再将对方魂魄一点一点吞噬掉,取而代之……根叔的母亲常年缠绵病榻,他经常上山采药,那一次,他走的有些远,听到树林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想起老一辈说,山参成精,就会像人一样到处走动和说话。
想到有人曾经用一只老山参卖了好多万,如果自己也采到一只,就可以还钱把老娘送镇卫生院里好好治病。
当他走过去一看,就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抓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他给小人儿的手脚绑上红绳以后,立马变成一只山参样子。
根叔艳羡不已,心思落在那山参伤了,早已忘了这深山老林怎会有一个采药人。
那采药人看出他的心思,于是问他为什么要采药之类,聊着聊着,根叔就把自己家里老母亲患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于是采药人就说:既然如此,这山参就送给你老娘治病吧,我就当是结交一个朋友。
根叔刚刚接过山参的时候,就发现那采药人突然消失不见,然后脑袋里传来说话声。
大意是,你接受了我的东西,也承认我们是朋友,所以他现在要和他住在一起之类。
这采药人便是野鬼所变,避开了其他孤魂野鬼,故意把根叔引到这偏僻地方,设计独占身体,夺舍而生。
野鬼进入根叔的灵台,将根叔的魂魄一点点吞噬,也吸收了对方的记忆和生活,然后再回到家里,把他的老母亲弄到山里,照样吞噬了对方魂魄……因为他性情大变,村里人都避着他,直到三十多岁才买了城里女人,顺带一个拖油瓶,就是徐华母女。
野鬼虽然夺舍而生,可归根结底还是鬼,所以喜欢吸收阴气为食。
与女人交合可以得到,但是后来徐华满足不了他的需要,就在傅小贝身上下手。
再后来,徐华夺舍了傅小贝的身体,带着六臂神重生而来。
将他身上的肉一点一点剔掉,再统统浸泡在酒缸里,受尽最凄惨的折磨而死。
……素辛听完小饕的叙述,略作休息,抬眼看向前方一片莽苍。
这里是阴山的界线,前面暗沉沉的大山深处便是阴山。
想来石峰他们定然是在几天的调查中发现了什么,进入阴山了。
素辛没有迟疑,直接开拔。
刚进入阴山地界,突然前面阴风大作,树木萧萧,响起金戈铿锵,战马嘶鸣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风云一变,一队骑着战马身披铠甲的骷髅兵士如旋风一样朝素辛冲了过来。
素辛脑海里一下子就冒出过阴兵三个字。
同时估算这彼此的战斗值……不管它们看起来怎样的恐怖及呼喝凛凛,但总归是鬼物,而自己还多了一层皮囊呢,怎么都不比他们弱。
素辛扣了灵符在手,镇魂锤也准备就绪……却见领头一个银铠骷髅兵策马到到她面前三步远地方勒住缰绳,将长戟往素辛一指,声如洪钟一般响起: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素辛答道:我叫素辛,来找我的两位朋友,将军可曾见过有两位陌生人来过?原来也是敌军派来的奸细,来人,给我拿下,严刑拷问。
对方却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扣了奸细帽子,就要将她拿下。
素辛眼睛微眯,听到对方说了原来也是几个字,想来石峰和墨离定然也是被这些阴兵抓了。
正想好好干上一架的,转念一想,自己对这里情况一点也不熟悉,而且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阴兵,以及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在后面。
索性先按捺下性子,等找到石峰他们,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从骷髅将军身后一左一右走上两个骑着战马的兵士,同时挥出一条带勾的铁链,抡起胳膊一甩,准确地落到素辛肩膀的琵琶骨上。
顿时传来钻心的痛,还有灵魂的颤栗。
从锁链上传来刺骨的寒意,竟然有冰冻灵魂的能力,身体本能的激发灵力反抗。
素辛没忘自己的目的,就是找出对方的老巢,确认石峰他们现在的状况。
所以感应到自己灵力能够对抗这锁链后,便强忍着痛苦,任由对方拉着。
那领头的骷髅将领勒转马头,鬼马扬蹄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奋蹄狂奔。
一队人马分作两列跟在后面,素辛被那两个兵士拖着跟在最后。
只觉一股阴风刮起,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前方的层层叠叠的林木自动向两边排开,逢山开山,即便是天堑山谷奔跑中也如履平地般。
周围景物飞驰,又在阴兵经过后在她身后合拢,看不清来路。
过了好一会,这队阴兵终于停下,前方的人马自动让到两边,中间空出一条道来。
拖着素辛的两个兵士驱马上前,甩动铁链,直接将她扔到前方的空坝子里。
素辛注意到山体在她身后合拢。
也就是说她现在在一座不知名的大山山腹内!第三百六十八章 没啥好说的,打一架吧原来这里就是阴兵的老巢啊。
只见在坝子中央燃着一堆熊熊篝火,中间放着一口巨大的铁锅。
两具身体在翻腾的白气里面起起沉沉。
石峰,墨离?!素辛看到两人正被丢在那口大锅里,周围鬼气缭绕,两人身上都结了一层白霜,生气了了……那大锅下面烧着的是阴火。
素辛意念一动,束缚她身上的阴力被能量消融掉。
活动下肩膀,无碍。
正要上前将两人救下,却见从前方营寨里走出一个如同一座铁塔一样的大鬼。
足有三四米高,头生两角,长着青面獠牙,手上拖着两个练球,粗粗的铁链一端缀着磨盘大的铁球,铁球上面又布满一根根尖刺,散发着嗜血的寒意。
刚才抓了素辛的银甲骷髅上前邀功,犁山大王,我们又抓了一个奸细,请发落。
哈哈,原来是一个女人啊,兄弟们,你们有多久没有开荤了?今天大王就把她赏给你们,享用完了再丢进这锅里给我煮了。
充满怨恨和血腥的魂魄才是最美味的……说完,大踏步走到大锅面前,一把抓起已经冻成冰人的石峰,嘴里骂骂咧咧:m的,浪费lz那么多阴火都还没煮熟,来人啊,再投两个小鬼来,得加大火候才行啊。
这时,旁边走出一个鬼兵,手里拖着一根铁链,上面缀着一串像鱼干一样串着的鬼头。
这些鬼看起来都瘦的像骷髅,但是鬼力却十分强大,铁链从它们身体中穿过,每拖动一步就发出嗷嗷的哀嚎。
另一个鬼兵上前,从铁链上面扯下两个鬼丢进篝火里面。
阴火顿时噼里啪啦窜起仗高,料到燎那个鬼兵身上,顿时少了半边身子。
身后一个鬼兵一脚将它踢了进去。
素辛想到小饕曾经跟她讲过的,阴气同化。
如果魂魄在没有凝实成实体之前,很容易被周围的阴气侵蚀甚至同化。
犁山大王又将石峰丢回锅里。
素辛隐约看到石峰被丢回去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心中大喜,还活着!活着就好。
不过被阴火烹煮,就像是炼丹,将所有鬼力都完全融合到生人身上,吃下就可以把所有力量完全吸收。
照此下去他们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正好,旁边上来两个鬼兵,身上还残留没有完全掉光的腐肉,挂在骷髅架子上一甩一甩地走过来。
腐烂的脸颊上带着****,伸出舌头将上面蠕动的蛆虫扫到嘴里,砸吧着嘴巴,发出吱吱的声音。
素辛手腕一震,斩魂环变成片刀斜刺刺划过,两具鬼兵顿时被削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它们不知道疼痛,双手撑在地上拖着上半身,去把另一半拖过来往自己身上接。
其余鬼兵看看地上两个鬼兵,又看看素辛,偏着头,神情充满好奇,摸摸腐烂的脑袋,掉落一块块的烂肉。
素辛见这些鬼兵都是听命行事,暂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另一边的犁山大王看出这个生人不寻常,嘴里一边叫着尔等宵小,竟敢伤我大安将士,受死吧——说着,大踏步而来,抡起链球就朝素辛砸来。
素辛注意到这链球不是普通鬼气凝聚,而是一件正儿八百的法器。
连忙跳开。
链球在她身后地面狠狠砸下,嘭地一声巨响,溅起一层烟雾。
素辛趁着避开的档口,猛地将手中镇魂锤朝对方砸了过去。
虽然正正砸对方肩膀上,但是只漾起一层阴气,犁山大王偏头看了一眼,肩膀轻轻一抖,镇魂锤就轻飘飘掉落地上。
就像用鸡毛掸子在普通人身上轻轻拍打一下,只激起一团灰尘,没有任何杀伤力和震慑力。
素辛暗道,好凝实的鬼魂!好在对方动作相对迟缓,素辛趁对方砸出另一个链球时冲到前面,控制斩魂环将整只手臂削了下来。
犁山大王的手臂连带着铁链掉落地上,它愣愣怔怔地看看自己断掉的手臂,又看看地上的链球,就像是在思考为什么自己无法抓起链球一样。
素辛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诡异,这智商跟两三岁的孩童有的一拼。
不过对方的实力摆在哪儿,对方可以发愣,自己却不能摆出公平决斗的样子。
而是要称身追击,见自己一击得手,也不含糊,直接把手上的斩魂环挥舞成一朵花儿样。
将李珊鬼王的身体削成几大件儿。
素辛招出灵砚,想将这玩意儿收了。
发现不行,对方的鬼体介于虚实之间。
她只是把对方的肢体削成几份,但是鬼力却没有分散,所以无法收取。
除非灵砚再次进阶,才能收取更强大的鬼物。
如果修复成完整的炼妖塔,那么这些鬼物都不在话下,拿出来,就能让它们诚服,自个儿乖乖往里面钻。
犁山大王何曾受过这样的打击。
只见先前还一副愣怔的缓慢样子,此时那些肢体竟是直接往中间聚拢,很快就修复完整,和先前一模一样。
素辛暗自心惊,好强大的鬼王。
她当然不会呆在原地等对方杀来,而是趁着逃避之时,往篝火旁边冲了过去。
抡起一脚就将支撑大锅的支架弄翻。
一团浓白如液态的鬼力夹裹着两个冰人掉落地上。
小饕的发出感叹:啧啧,好凝练的鬼力,快快,你去对付那个大块头,我来收拾。
随着说话声,小饕便开始控制灵砚落到篝火上方,从灵砚中心散发出一道亮光,升起一个旋窝。
那些凝练的鬼力便如长虹一样被吸了进去……而石峰和墨离两人掉落地上,都不同程度发出一声闷哼。
素辛心中大喜,还好,两人都有气儿,大叫:老大,快醒醒……紧接着,石峰身体有轻微动了动,眼睛剥开一道缝,顺着熟悉的声音望去,隐隐看到素辛。
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来了。
就像是给身体注入无穷力量一样,挣扎站起来,身上的冰块唰唰地往下掉,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磨合的声音。
他看向素辛一眼,点了点头,连忙将地上的墨离扶到一边。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阴兵鬼符墨离精神力强大,但相对而言身体素质比石峰稍稍弱了些,所以此时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
石峰把墨离刚一放下,便朝素辛这边一步一挨地走了过来。
随着他每一步走动,身上抖落下扑簌簌的碎冰。
这是阴气凝结的寒冰,全靠自身元气恢复护住心力,才没有被生生冻死。
另一边,犁山大王的身体已经修复完毕,哇哇大叫着,抡着链球朝素辛冲了过来。
因为左边是正在收拾阴属能量的小饕,后边是石峰和墨离,所以素辛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避让开。
她也不含糊,对方那么大的目标,管你再强大的鬼力,只要打中就能将其削弱几分。
所以在意念控制斩魂环再次飞出干扰对方行动的同时,双手凭空凝聚能量箭,嗖嗖嗖连发数次。
能量箭将犁山大王身体打穿,留下数个对穿的小洞。
不过不管是小洞,还是斩魂环切割的痕迹,都很快就弥合了。
到最后,犁山大王的周身都包裹在一团黑雾中,所有的能量箭和斩魂环削过,就像是划过一团厚厚的烟雾一样,已经够不成任何伤害了。
看来在绝对强大的对手面前,这些招式也就吃个鲜而已。
素辛将先前掷出的镇魂锤收回,将自身灵力灌注其中。
她注意到了,虽说刚开始镇魂锤对这玩意儿并没造成多大伤害,但是却实打实把对方鬼力震散了一些。
此时,自己注入自己的灵力,想必攻击力会增加许多。
只要对方的鬼力一散,小饕就能控制灵砚把逸散的鬼力收了……打消磨战,耗也要耗死它丫的!素辛已经有了注意,也联系了小饕。
小饕满口应着:没问题,你上吧。
就在这时,放下了墨离的石峰已经跑到素辛身后,说了一声,上——素辛瞥了一眼,只见石峰在自己身后微微蹲下身子,双手交叠在放在膝盖上……他在给自己搭台子!她立马明白对方用意,如此,就能攻击对方要害,伤害值定会成倍增加。
上——于是在犁山大王冲到自己面前时,素辛脚下踩在石峰双手上,都不需要她用力……实际上她没有训练过,也不知道怎样用力的技巧。
但是脚下却传来一股绵厚的力量将她向上高高抛弃,素辛只需要抡起镇魂锤,然后狠狠朝犁山大王的脑袋砸下去便是。
犁山大王受此重击,身形愣了愣,还不等它反应过来,又是锤子落下。
庞大的身躯踉跄几下,身上鬼力变换成数个重影,不过还没等这些重影再次聚合一起,旁边的小饕便架着灵砚哧溜飞了过来,绕着飞了几圈,就像是剥皮一样,剔下一层鬼力。
嗷,尔等宵小,竟敢对本座不敬,来人啊,将他们给我拿下……随着鬼王一声大喊,周围愣怔看戏的鬼兵便齐刷刷涌了过来。
不过这些小兵就不怎么够看,被旋转着的斩魂环削的七零八落,兀自在地上你抓我的手臂,我抓你的脑袋,胡乱拼凑,战斗力分分钟被瓦解。
且说素辛本想落在犁山大王身上,直接用镇魂锤把对方捶散算了。
奈何她一致性给镇魂锤灌注的灵力有限,全力打出两次就所剩无几,再打一次的效果大打折扣。
更郁闷的是这犁山大王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千年玄冰一样,即便有灵力护体,也差点把她冻成了冰棍儿。
于是抽出几张罡雷符拍在对方脑袋上,自己哧溜从对方身上掉下……落下时重力有些不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蹲坐。
手臂上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道,正好将她拉住。
偏头一看,是石峰。
感激点点头。
然后顺手拉着石峰的手朝旁边跑去……啪啦——嗤啦啦——两人刚刚跑出两步,数条手指粗的闪电从犁山大王头顶落下,变成一条条的电蛇在它周身游走。
罡雷是阴物天生的克星,而且素辛一次性拿出六张罡雷符,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凝聚的鬼力终于有了溃散的迹象。
小饕在旁边趁火打劫,控制灵砚,将这些分散的还没来得及聚拢的鬼力尽数收了。
鬼王一死,整个山谷中的秩序崩溃。
先前井然有序的骷髅鬼兵,此刻变成一盘散沙,在山谷里横冲直闯,卷起一阵阵阴风。
还没有完全复原的石峰和墨离被冲撞的东倒西歪。
素辛护在旁边,翻手拿出两张防御符分别拍在两人身上。
两人被那鬼王抓了,又用阴火烹煮,也就是祭炼,不知道在里面熬了多久,早已元气大伤,此时是万万经不得再次冲撞。
素辛让两人到一边躲着,自己跳入战团,一边抵挡阴风,一边将所有撞上来的阴兵收割。
好在这些阴兵平时都被秩序约束,此时乍然获得自由,只是茫然地胡乱游荡,还没有任何的攻击目标,没有形成规模的攻击,所以不足为惧。
就在这时,素辛脚下踩到一个东西,一股冰寒之意从脚底直窜向身体,她就像触电一样连忙弹开。
渡了灵力在手上,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块巴掌大的印牌。
印牌通体黑色,上面雕刻了一个像是古篆的文字。
小饕速度很快就把周围清扫出一片空地来,通过意念对素辛说道:这是阴兵鬼符,有了它就可以召集当地的鬼兵为你作战,而且有凝聚魂魄的作用,可以让那些士兵魂魄永远不散,为你所用。
小饕驱使灵砚,却一直没有现身出来,是素辛的意思。
在没有更强大的手段之前,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苍白,再则,小饕名义上是上古凶兽,可是现在实力跟普通游魂野鬼差不多。
如果遇上有啥高手正巧路过这里,自己却是连护着它的能力都没有。
素辛也在想着,一定要提高小饕的实力。
可是这家伙嘴刁的很,对于一般的鬼物根本看不上眼,一定要是那种精炼的特别邪恶的小鬼,它说吃着才有嚼劲。
如此,也只有等她实力更强大后,才有更多机会找到适合它修炼的东西。
第三百七十章 排兵布阵素辛说道:如此一来,那些阴兵不是永远都无法脱离别人的控制了?没错,实际上对于它们来说,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完完全全的战争工具,只剩下服从命令和杀戮的本能。
所以,无数年来,这座阴山里,阴兵每天都在重复重复又重复地打仗。
可是打仗的意义呢?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是为了巩固统治者的权势,是为了荣誉,为了尊严而战。
那么现在呢?现在这样无休无止地你打过来我打过去又是为了什么?小饕顿了顿,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泥人儿,用阴气捏成的可以供自己驱使的泥人儿。
没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就是工具而已,所以你也用不着存在啥愧疚的想法。
素辛想到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死去的村民,就那样日复一日地朝着家的方向守望着,直到岁月消磨掉它们最后一丝丝残存的意识,然后变成一缕阴魂随风飘散在空气中。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阴兵的阴魂消散了,还会被阴兵鬼符重新凝聚起来。
所以小饕这个比喻倒是很贴切。
素辛问道:这个鬼符怎么用?祭炼它,你就知道怎么用了。
对于修炼者而言,祭炼就是与其建立意识和精神力的连接。
果真,素辛意念沉入阴兵鬼符中,无数信息涌入识海中。
鬼符映射到识海中,变成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
上面显示着鬼兵的数量,战绩,俘虏,战利品等等。
骑兵:两千步兵:五千俘虏:两万一千战利品:若干战绩:一百〇二战,一百〇二平。
就在这时,黑色石碑上方有个亮点在闪烁。
意念轻触,一段信息出现在意识中:敌军正在从左城门攻来,步兵两千,骑兵两千,准备迎战。
嘶,还带这样的?素辛知道她现在正在一座山腹中,可是放眼看去,周围十分空旷。
穷极目力,终于看到营寨再往后还有一堵高高的城墙,无数举着长戟的鬼兵在城墙上来回巡逻。
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山体边缘……很有可能就是像上次进入神域一样,她进入一个特殊的时空中。
所以,她干掉了犁山鬼王,祭炼了阴兵鬼符,现在就成了这座鬼城的统领?敌方鬼兵攻来该怎么应对呢?怎么排兵布阵?如果杀死对方的鬼兵会怎样?万一被对方灭城,占领了自己的城又会怎样?一瞬间,无数念头像电光火石一样在素辛脑海中划过。
敌方营寨在哪儿呢?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浮现。
石碑上就出现一副地图。
地方营寨竟然就在前方不远,中间隔了条黑河……不知为什么,素辛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棋盘。
楚河汉界,每次就这么你攻我打,打了那么多次都没分出个输赢。
因为阴气不断积累,结界不断扩大,还波及到附近的人的生活。
素辛想着索性直接攻过去拿下对方首领得了……就像先前干掉犁山大王一样将对方的首领拿下,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了?思及此,她便打算让自己旗下所有鬼兵抵御来犯的敌军,而自己则直接前往地方阵营。
随着她的意念所指,所有鬼兵都变成一组组数据,加入到战团中。
但是当她走到城门口时,识海中的石碑却告知:不能离开自己的营寨,否则就视为放弃自己的城池,也会没收兵符。
呃,素辛没想到还带这样的。
自己现在不就是象棋中的帅么,只能在方寸之间腾挪。
旋即,她灵机一动,自己虽然不能离开,但是并不表示自己不能动手啊。
于是让灵砚镇魂锤摆好阵势,打开一方的城门。
再让自己的兵从另一道城门绕到敌军身后,挡住对方的去路。
于是无数年来没有输赢的无休无止的战争在这一场仗中终于有了分晓。
素辛这个阴兵收割器的加入,让战争形势立马发生了变化。
地方貌似也注意到这个变化,看着自己派出的阴兵数量在不断减少,可是城内却没有需要俘获的兵士。
阴兵被阴兵杀死后会自动复活到自己的主城里,于是连忙将剩余的阴兵召回。
素辛先前让自己旗下的兵绕到对方后面断其后路,便是防止这些送上门的又溜掉,又打了个平手,永远无休无止地继续下去。
所以让兵士结成一个个方阵,像赶水一样,将那些企图逃走敌军全部赶回城中,被素辛带领小饕,尽数收了。
过了半天,对方再没有派兵。
素辛觉得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她上次被吸进神域中,差点耗尽体力而死。
这次很明显自己又进入一个什么空间内,受到这里时间和空间的法则约束,甚至连怎么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再这样耗下去的话,她恐怕就真正变成鬼,像上一任的犁山大王一样,跟对方死磕下去了。
她看了眼石峰和墨离,两人虽然没有被阴火烹煮,但是因为长久没有能量补充,体力透支,现在也到了强弩之末。
素辛本想从背包里拿食物给他们先吃着,小饕说:这里是特殊环境下的时空法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都被缩小放在一个阵法的棋盘中。
所有实物都缩小,但是你的能力却没减小,也就是说,现在你们吃的东西就是缩小后的分量,但是你们身体却仍旧需要正常时候的量,你想想这中间的差距,你包里的所有东西,恐怕也就相当于平时吃一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破开这个结界再说吧。
素辛了然,心情很是沉重。
可是敌军不再派兵,自己又不能离开,她也没办法啊。
这时,石碑上的显示又变了。
战绩:一百〇三战,一百〇二平,一胜。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场仗已经结束了?可是对方的主帅还在,城池依旧,说明还没有完全一统,那就换做自己进攻吧。
素辛将所有步兵召集起来去攻城,然后再让三千骑兵去骚扰,将所有落单的敌军统统用铁链拖回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阴阳棋盘这个办法虽然笨,但总归看得见敌军逐渐减少。
而自己的兵士被杀死了,则在营寨前的篝火旁边复活。
她只需要用阴兵鬼符对着它们施展召集令,就全数复活了。
然后又再次被派出去……叮——攻城成功。
成功占领敌方营寨,获得兵符一枚,请问是否融合?融合就融合吧,素辛现在已经感觉体力完全透支……快饿死了,就要变成鬼了,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素辛只见手中的鬼符上一道亮光闪过,然后识海中就出现新的信息:阴兵鬼符进阶:二级。
统领上限:两万战利品储存空间上限:十个单位。
就相当于阴属能量的界定单位,先前鬼符没有进阶时只能存储五个单位。
鬼符每次召集阴兵的时候,都是从这能量中扣除。
一个单位的能量储备表明可以能够复活自己鬼兵的次数。
这一次,当素辛再次准备离开营寨的时候,那黑色石碑就没有再提醒她离开就会被没收鬼符之类。
而是提示:演兵结束。
请问是否将阴兵收入兵符中?收,当然要收,难道还留在这里让它们继续打下去啊。
阴兵一收,将阴兵鬼符放入袖里乾坤。
石峰扶着墨离,三人刚一走出营寨,只觉整个空间开始扭曲起来。
而后,他们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座洞府中。
旁边是个一丈长两米宽的沙盘,两端是城池,里面站着一列列整齐的小人儿,俨然就是素辛先前排兵布阵时的样子。
一股阴风平地而起,掠过棋盘,将上面所有一切都抚平,只剩下一抔黄沙。
素辛心中微微心惊,所以,刚才他们就被困在这个排兵布阵的沙盘里?要是没有出来的话,是不是永远只能在里面彼此攻城掠池?因为素辛破了沙盘里的平衡,与阵法缔结的契约终结,所以沙盘以眼见的速度从下方开始塌陷……素辛连忙将石峰和墨离两人往旁边推,快,快离开,这里马上要塌陷了……两人也不含糊,石峰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可以自如行动,翻身越上旁边的石台,伸出手,把墨离拉了上去,素质则在下面推。
然后是素辛,相比之下她在三人中体力最好的了,只稍稍借力便爬了上去。
好在沙坑塌陷到一定程度就没有再扩散了,隐约看到被沙层中又一根根的尖刺凸出,原来是一个陷阱。
因为想要得到天地认可的契约就不可能将对方的生路完全堵死,所以任何阵法都必须有一个生门。
但是对方又不甘心别人破阵离开,于是就设下连环陷阱,刚才三人稍稍迟疑片刻,就会裹入流沙中,掉进沙坑,被下面的尖刺戳成筛子。
素辛连忙从背包中拿出食物和水分给大家,及时补充体力。
素辛让石峰照顾墨离,继续休息,自己则拿出电筒开始四周查看起来。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山腹溶洞,顺势开凿成一个地下墓穴。
素辛心中暗自心惊,这哪里是墓穴啊,简直就是地府嘛。
他们现在所在的石台就在墓道入口的地方,沙坑直接将通往墓室的路断开,两边是陡峭四壁,有一个个小孔。
不知道里面又埋有什么机关陷阱。
一个棋盘就差点将他们困死在这里,不管里面还有什么,素辛此刻都不打算继续深入探查了。
先保存小命,等以后有实力了再来探查也不迟。
寻找到出路,带着石峰和墨离终于走了出来,重见天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且说上次被素辛用电击器伤了命门,正在里面闭关修炼的地魔君突然感应到自己布下的阴阳棋盘被破,心中大急。
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以阴兵鬼符作为阵心,设下的阴阳棋盘。
就是介于阴阳之间,不仅可以为自己守住自己魔界入口,还能从外界不断获得能量,一举多得。
这里无数年来都从没出过事,怎么会突然被破了呢?可是自己命门修复正到了关键时期,此时散工,这半年多的修炼白费,而且很可能留下后遗症。
思及此,对尹宝传音入密:宝儿,你速速去看看魔界入口,是否有人进犯,故意生事。
尹宝上次无意间撞见曾经只对她一个人倾心的男人,却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虽然她跟他只是出于利用,但是就算是她不屑的,也不愿让别的女人沾染。
本想直接将那如蝼蚁一般低贱的女人杀了,却让她躲了过去,反倒让自己吃了个闷亏,被魔君带回来就关了禁闭,心中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此时突然收到地魔君传讯,她才懒得管谁破坏了魔界入口呢,自己能出去就行。
对,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干掉那个女人……还有,她上次隐隐感应到石峰身上煞气有复苏的迹象,如此,自己倒是漏掉一个宝……如果有源源不断的煞气供给,她的修炼岂不是要快很多?她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有信心,只要再给对方一些温存,不怕不能让他变成绕指柔!且说素辛三人虽然是重见了天日,奈何先前被鬼兵拖着一直逢山开山地直奔,现在深处大山深处,完全忘了自己方位。
正想着要不要招出两匹鬼马将他们再像先前那样驼出去。
就在这时,一声娇斥从身后传来,贱人,纳命来——伴随着呵斥声,还有一击狠厉的杀意刺来。
素辛经过这连番大战,身体虽然很是虚弱,但是精神力和灵力都前所未有的凝练。
所以当杀意袭来时,身体本能地将手中数枚符箓同时激活。
雪亮的长剑被一层金刚防御罩挡住,一枚火球符直直砸向对方面门。
啊——尹宝发出一声娇呼。
先前本来观察到这三人已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而且自己修为比她们都高的多,还是偷袭,怎么也不会料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般厉害的手段。
这可是高阶火球符,就算是邢牧都做不出来。
可是这个女人一下子就拿出三张!第三百七十二章 玩儿死!每一张高阶的灵符放到鬼市都要值几块灵石。
注意,是灵石,而不是纸币。
如果硬要换算的话,一颗灵石价值千万甚至上亿都有人买。
毕竟有了异能赚钱并不比到山上捋树叶难多少,可是修炼所需要的资源却十分紧缺,当然会选择灵石而不是纸币。
在素辛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特别是面对这样的宿敌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尹宝神情惊恐,连忙收回攻势,身体本来飞在空中的,硬生生扭转避开半尺。
仍旧被其中一个火球击中,把飘渺的羽衣烧掉一片,半边脸颊也灼烧变了型。
这可是火球符,几千度的高温,几分钟就能将整具尸体烧成飞灰,更何况这嫩嫩的小脸。
尹宝落在地上,踉跄几步才站稳,十分狼狈。
她连忙以薄纱蒙上面颊,怨毒地盯着素辛,你,你怎么会有高阶灵符?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又是阿牧给你的?不不可能,他……高阶灵符?小饕不是说这只是中级符箓吗?难道说还有更厉害的符箓?对方说话的时候,素辛却是又暗中扣着两张地陷符,从身后贴近地面草叶里,以意念驱动……果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上次一个照面就莫名其妙给自己扣了个妖女帽子,要打要杀,还差点把自己整只手臂削掉。
哦错,上次对方就是想把自己杀了,是自己反应快躲过一劫。
这次也是,一上来就偷袭要害,完全是铁了心要自己的命啊。
所以,断然不能让她再溜掉,下次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钻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素辛淡淡地应道:呵呵,你猜啊……尹宝看出素辛在戏耍她,一边戒备对方再扔出这样的高阶火球符,虽然她并不觉得对方有这样雄厚资本……要不然怎么还过的这样寒碜?一边却娇滴滴地朝石峰喊道:阿峰哥哥,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素辛此刻专注地控制地陷符到对方脚边……管你喊阿峰哥哥还是阿峰老公,这次都饶你不过!若是石峰此刻要护着,那就……一起杀!当然,就算石峰此刻想护着这个女人,他也没那个力气啊。
素辛可是把这方方面面的因素都掐算过的,所以不管这女人如何说,她都没有被对方说的话分神。
她是万没有给自己留下个敌人,让对方茁壮成长后再来对付自己的道理。
当她察觉自己脚下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她所站的三尺见方的地面变成一个粘稠的泥潭,中心出现一个小小的旋窝,旋窝不断旋转,从下方传来强大的吸力,不断将尹宝的双腿往里面拖拽进去。
尹宝也万没想到自己正跟她的男人说话呢,她居然没有问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之类的话,就给自己来阴的。
尹宝惊恐大叫:你这个妖女如此卑鄙,竟然偷袭与我。
阿峰哥哥,救我啊,阿峰哥哥……素辛桀桀笑着:偷袭你了又怎样,莫非就只能你对我要打要杀,偷袭我,置我于死地,我就不能还手了?阿峰哥哥快救我啊,我是感应到你有危险才特意来救你的。
可是她,她竟然要杀我,你快救救我啊。
尹宝见石峰没有任何动作,又转头对素辛叫道:你这个妖女,你就算是杀了我阿峰哥哥也不会喜欢上你的,你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在一起度过那么长久的时光,你问他,那一点一滴都是他最美的最珍贵的记忆,你……就算你是他心间的朱砂痣,可是那又怎样?关我p事!素辛不由得想到年前石峰故意守在巷道口的场景,幸好自己机智直接挑破拒绝,否则现在还真tm的尴尬。
不管他们之间真实情况怎样,这都不是素辛想要的样子。
素辛没有任何迟疑,翻手间,两张罡雷符落到手中……在她眼中,被地陷符困住的尹宝就像是被压在砧板上的小鸡,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于是毫不犹豫激活罡雷符,一根手指粗的雷电从尹宝头上直直落下。
啊——尹宝是绝对想不到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她。
因为她和石峰,和邢牧,和魔君,和……都有很深的关系。
而对方一看就和石峰不是寻常的老板和员工,她怎么可能连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不问一下?怎么都不征求一下石峰的意见之类的……尹宝觉得自己还可以威胁对方,还有很多底牌很多秘密都没有亮出来,怎么,怎么可能……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不过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
先前只是将半边脸烧焦,此刻是把整个人都电的黑漆漆的,飘逸的长发像刺猬一样散开。
素辛说过,不要再让她碰上,否则,那一剑之仇一定要还回去,玩儿死!手腕上的斩魂环滴溜溜旋转,手陡然握住,挥手斜刺刺砍了下去。
尹宝整个身体分成两半,里面东西哗啦啦掉落一地,躯壳软哒哒倒在地上。
至于那一剑怎么个砍法,得看她的手感咯。
一张火球符丢在尸块上,顷刻间烧的只剩下一团飞灰。
一缕魂魄幽幽飘出,本想朝石峰方向飞去,见素辛狞笑望着她,又连忙往墓穴里窜去。
素辛一直在这里守着,就是要斩草除根。
伸手虚空一抓,魂魄不由自主地朝她手心飞去,发出呜呜的鬼叫,一把抓了,丢灵砚。
片刻,小饕的声音传来:素素,这个人的魂魄有些奇怪,好像是被什么人加密过一样,无法提取有效的记忆片段。
素辛随口应道:提取不出来就算了,没谁在乎……嗯,反正我是不稀罕记住她的一点一滴。
收拾了残局,转过头对石峰和墨离,说道:虽然我觉得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但是好像看来你和她之间有些关系,而我们之间也有,所以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石峰说道:我和她之间曾经的确有过一段时间我自以为的男女朋友关系,所以我也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第三百七十三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素辛嘴角轻扬,石峰的态度不出她预料,毕竟这几个月的相处可以配得上出生入死几个字。
先前为了救他们更是被掳进棋盘中,差点就被困死在里面。
倘若他此刻有半点不领情,她就当先前做的都喂了狗!但是却没想到对方终于愿意将以前的事彻底分享出来了,是不是说明彼此间的坦诚更进一步了?正要说话,旁边气息悠悠的墨离也突然声音嘶哑地开口说道:还包括我……素辛愣了愣,看着两人,这……什么情况?难道这两个男人都是那个女人的……情人?可是刚才自己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弄死了他们的情人?!这……让她想想先从哪一个下手!必须以绝后患,这两人的战斗力她是知道的,必须趁你病要你命!石峰和墨离看着素辛依旧沉静如水的面容,又彼此相视一眼,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命此刻已经在对方心中掂量几个回合。
最后墨离开口说道:还是让我来说吧。
墨离是高级心理咨询师,有着一段非同常人的经历,所以一心想要再次激活自己的异能跻身异能者行列,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对于这一点素辛很是认同。
正巧,他接待了一个特殊客人。
尹宝。
她说她是天眼者,以兼济天下苍生为己任,但是有一个人身上杀气太重,让墨离帮着引导他放弃对别人的仇恨和戒备。
这个人就是石峰。
在墨离的心理疏导下,石峰果然慢慢好转,变成一个正常人。
墨离说道:我也是在后来认识你以后,才逐渐发现,那种作法就像是让对方卸掉身上的防御一样……石峰,我浴血奋战得来的力量,只因为没有合适的引导者,差一步让其内敛。
他给我的心理暗示是,让我自己觉得所有人都是因为我身上的戾气太重,才不愿靠近,并且从内心深深的厌恶这样的自己……墨离:没错,有些时候自我的心理暗示很重要。
因为想要让一个人放弃某种东西,必定要先让他对那样东西产生抵触才行……石峰继续说道: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处在非常低迷和颓废中,因为心境的变化,果真看到所有人都用异样和摒弃的眼光砍我……而后,她就像一个被春风带来的精灵一样到我身边,温和,柔美,包容我的所有情绪,我心中无比感动。
即便是后来再次遇到墨先生,以及在山谷中看到她……我已经明白了什么……你们见过剥羔羊皮毛的吧,为了让皮毛更蓬松手感更好,都是直接活剥的。
他们用手臂夹着羔羊的头,一边给它们挠痒痒一边用刀子一点一点剥下它们的皮……如果说当自己已经非常清楚明白对方只是在利用和耍弄自己,仍旧存在所谓的情愫的话,我就不是石峰!说到这里,石峰话锋一转:可是……我仍旧不愿意去破坏那份感动。
如果让我亲自动手的话,我的确下不了手……很抱歉,刚才没能帮上你。
刚才在石峰说话的时候,素辛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精神波动,确认没有说谎。
甚至明显有一种释怀的感觉。
想来也是,没有人喜欢被别人一直情感及道德的绑架着的生活。
时不时到你面前晃一下,说我们之间曾经怎样怎样之类的话。
素辛轻轻舒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之间的合作没有破裂,其他都无所谓。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性格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的变了,变得冷毅而坚韧。
后来她领悟了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道心,作为一个普通人想要在修道一途走的更远,容不得那么多婆婆妈妈。
好吧,看各人的追求,或许人家就是喜欢那种呢。
素辛想起之前石峰和墨离之间关系有些微妙,原来在很早之前他们就认识了啊。
当两人把过往说了出来,素辛觉得自己的解释已经变得多余……她无非就是想表明自己是正当防卫和反击。
三人略作休整,石峰观星辨明大致方位后开始动身,跋山涉水,经过差不多三天才走出深山老林。
素辛注意到回来的这一路上,空气中的阴气已经渐渐消散,那些滞留的鬼魂也进入轮回中。
几人来到集镇上,休息两天。
准备回城的时候,蔡大伯很是为难地对素辛说:那个……素同志啊,就是上次那个女娃,她愣是要叫我们陪她去山里面,我们一晃神的功夫,就看到她对着墙脚嘀嘀咕咕着什么。
我们喊她,她就转过头朝我们笑,笑的可渗人了。
她一会拿出一个手机,让我们打电话,然后就来了一辆车把她接走了……听完蔡大伯的描述,素辛基本上可以勾勒出当时的情形。
那天她刚进山的时候,到处都飘荡着孤魂野鬼,除了将那些主动攻击人的直接收了,其余都没有理会。
徐华大概是想再找一个像六臂神那样的邪神,所以莫名其妙就跟一个鬼魂缔结了契约,对方堂而皇之进入到她的灵台,于是两个魂魄共用一具身体,不变得古怪才让人意外呢。
回城时墨离和石峰各开一辆车,素辛坐面包车,休息,整理这几天的得失。
这次槐树沟之行虽然惊险万分,但是收获也是杠杠的。
除了阴兵鬼符和无数阴力能量之外,还有提升的战斗意识,心境等等,都是一个质的飞跃。
只等回去静修闭关,将灵力池注满,就能让修为进阶。
至于阴兵鬼符,说里面是自成一体的世界也不正确,因为它的能力是召唤,将阴气凝聚成鬼兵。
或许在某些场合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但是素辛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拿出来,否则上万阴兵放出来,直接把那个地方变成鬼域了。
经过这次大劫,石峰和墨离两人也不同程度收获和进阶。
至于先前调查的那些,现在整件案子已经告一段落,傅小河也把剩下的尾款打了过来,所以也没有再追究的必要。
索性闭门谢客,都关在自己房间里专心修炼和领悟。
阴阳棋盘所保护的墓穴里面,正是通往魔界的通道。
正在闭关修复中的魔君原本想让尹宝帮自己去把关的,却没想到突然间域对方缔结的灵魂牵引突然一松,心神失守,一口老血喷出。
第三百七十四章 性格决定命运地魔君不仅没有将命门修复,反倒又损了几十年功力。
关键是还留下了心结:就像是正嘿咻快要到高潮时那玩意儿突然被咔嚓了,以后想要再恢复到现在境界就难了。
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在普通人看来,尹宝就是一个天真烂漫的懵懂无知的少女,误打误撞闯入魔界入口,然后跟魔君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个魔界入口又岂是随便哪个就能误入的?地魔君只稍稍调查就把尹宝的来历弄的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她是崆峒派派来的。
崆峒派是目前隐世修炼的几大门派之首,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曾经修真世界的辉煌已然不在,而是科学文明的天下。
再加上修炼资源枯竭,门派延续到现在已是垂死挣扎之际。
而他们还故意放一个天资如此高的女修到他这里来,目的昭然若揭。
不过这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一开始地魔君的确为这个表面温婉,可是骨子里又妖媚的不要不要的女子动心。
他也知道她跟好多男的关系不清不楚,觉得这样很有情调,也让他充满挑战和更强的占有欲。
相比尹宝先前做的那些任务目标,这个魔君则显得无比霸道,把她彻底变成自己的禁脔,并缔结了灵魂契约,如此她就永远只能跟他一个人。
天天朝夕相处的接触,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她一直都对其他男人充满向往,也就没啥意思了。
而那貌似清纯的背后也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动人心魄,灵魂契约变成了他对她的单纯的监控和约束。
此刻感应到尹宝的灵魂突然消失,对他的修为影响非常大,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被崆峒派摆了一道!崆峒派的命牌管事看到一个玉牌突然碎裂,名字是尹宝,是他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多面间谍,或者说棋子。
她一旦出事,定会牵涉到方方面面,于是立马报告掌门林忠堂。
崆峒派查不到尹宝死亡时的影像,但是却能查到陨落的地点,正是地魔君镇守的魔界入口附近。
没想到这才短短两三年时间,竟然就陨落了!岂有此理,简直不把他们崆峒派放眼里!林忠堂将另外几个分堂长老叫来商议:崆峒派之所以让最有天赋灵根的先天鬼眼灵女尹宝成为棋子,就是因为她的天资,容貌,都是一等一,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会让人心生怜爱之意,性命无忧。
给她营造机会与魔君相遇,主要是想给门派找一个联盟和退路,从魔界获得魔晶以及特殊的魔气,甚至让弟子进入里面试练,提高门派的整体力量。
毕竟外面世界可没有那么多的魔物让你练手。
灵魂契约中的一方突然消失,作用在另一方灵魂上的契约力量就会消失,即便不能再继续控制,至少也不能让他们对门派怀疑甚至叛出。
于是分作几只队伍,分别带着弟子出发。
其中两堂长老带着四个得力弟子,风风火火按到魔君洞府外。
地魔君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想自己全盛时期,这些小儿都来给自己舔鞋子,现在受了重创,都来落井下石。
有心跟这些小人好好打一架,可是他还没笨到现在就跟人家硬碰硬,只能忍气吞声窝在洞府内不出。
一代魔君沦落到这地步,也没谁了。
崆峒派见此情形,更加笃定这魔君气势败落,反正这梁子是结下了,一不做二不休,等他到了全盛时期肯定会对付崆峒派,索性现在就不让他好过!他们虽然不能直接攻进去……因为里面机关陷阱还有各种阴邪阵法实在太多,但是却可以借助正统的力量啊。
于是没过多久,就传出阴山深处藏有古墓的新闻,又说已经发现了盗洞。
于是文物局决定进行保护性的发掘工作。
此是后话,且说尹宝魂消魄散之际,邢牧陡然间感觉到心间有什么东西乍然消失的怅然。
再次睁开眼,恍如隔世。
回过神,才想起自己这次的任务:某古宅闹鬼,他是来收鬼的。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仍旧留在这里,可是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啊……求求……邢牧放下手中的净瓶。
爆喝一声:滚——两只鬼消失在空气中。
邢牧觉得自己现在心情十分矛盾,他,他刚才竟然放走了两只鬼物?!人鬼殊途,不管那鬼曾经是如何的可怜,即便从来没有伤害过人,都应该被消灭,被渡化了。
而人,不管曾经对生前的鬼作了怎样的事,都应该被保护。
鬼都应该放下复仇的执念,否则就是十恶不赦的恶鬼。
原本在心间皲裂开的痕迹,此时已全面崩开:是和非,不是说他是人所以就完全正确就应该去保护,不能因为是鬼就全盘否定。
所以刚才他才会因为心中对那两只鬼突然产生的怜悯而放走了它们!不过这个信念还没来得及完全领悟,一张传讯符落到面前,展开一看:门派大事,速回。
暗中观察的渝晨子把邢牧的动作瞧进眼里,很是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他一直就不明白,为什么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师弟,却十个一根筋的榆木脑袋。
就像上次面对那个蛊婆,虽然披着人的皮,可是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害了多少人命。
他故意困住她,就是要让他亲手把那蛊婆杀了……渝晨子不知道的是:其实那次邢牧在下手的时候仍旧犹豫了一丝丝,所以让那蛊婆逃出一缕魂魄,最后落到素辛手里。
而这次,渝晨子见邢牧竟然会亲手放了那两只鬼,难道是他心底的是非观已经彻底回归了?!他正要现身时,看到邢牧接到一张传讯符后就神色匆匆地离开,看传讯符外形正是崆峒派的。
渝晨子略一思索,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叫住邢牧:牧,你不能去。
邢牧此时心灵正受到两种信仰力量的煎熬,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听到渝晨子的话,下意识的就回道:门派出了大事,我必须的回去。
渝晨子:你难道一点都不怀疑你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吗?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叫你回去?第三百七十五章 就算死,也要把他们拖进地狱你究竟想说什么?你别告诉我这一切其实都是师门在背后做的?渝晨子,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师门,就不可能有我们的今天!邢牧莫名觉得有些心烦意乱,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这一去,成了他人生最大的劫数。
渝晨子看着邢牧决然的背影,心中无限感慨。
他突然想起曾经看的电视:明明知道君主接连下十几道诏书催他回去,是为了杀了他,可是他仍旧要回去。
是他认为的气节,是大多数人赋予的正义,是忠贞节义的性格决定他的命运。
……一个刀疤脸走上前,厚底的靴子踩在女人脸上,用鞋底使劲磨着娇嫩的面庞,冷声道:快,快说,你把那些东西放哪儿?不然我就让这几个兄弟好好给你捅捅你那几个小洞,过年严打,他们已经禁欲很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敢,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女人两只眼睛血肿,双手血肉翻翻,软趴趴地搭在地上。
原本一头漂亮的长卷发此时混和了血污,凌乱地黏在脑袋上。
已经被折磨了几个小时,她始终不肯松口。
她因为男人说的话而身体本能地颤抖,大不了就是一死吧,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些人渣拉进地狱!几人见这个女人实在不好搞,真想直接弄死得了,反正她家也被整残了,翻不起大浪来。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瘦长,面容阴沉的男子,男子面皮白皙的近乎透明般,带着一股子阴柔的气息,留着及腰的黑亮长发,梳的油光可鉴地束于脑后。
房间里一众人连忙站直身体恭敬退让到一边,齐喊:天哥。
眼镜儿男人挥挥手,这些小弟弓着身退了出去,只留下刚才正在凌辱女人的小头目。
小头目连忙上前,天哥,您来了……这,这个女人的嘴实在太硬了,要不直接……天哥嗯了一声,朝他挥挥,你到门口去守着。
诶,好。
小头目连忙点头哈腰地倒退出去,眼睛不由自主朝天哥后面的男人看去。
阴柔男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一样,倏地偏过头,阴冷的视线如同实质一样穿透他的身体。
小头目顿时感觉身体如堕冰窟中,眼神里只剩下莫名的惊恐。
浑身禁不住打起筛子,然后裤裆里就湿了一片,一股尿臊味传来。
天哥回头对阴柔男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然后朝小头目冷喝道:不懂事的东西,还不快滚!小头目回过神,整个人趴在地上,如蒙大赦般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女人趴在地上,努力剥开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模糊地看到两双铮亮的皮鞋走到自己面前。
落到这般地步,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犹豫和退路了。
她已经把自己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他了,她了解他的为人作风,肯定会把这个案子查到底。
如此,她也没啥遗憾。
死,就死吧!死也要把这些砸碎拉进地狱里去!不过,她心中却莫名地牵绊着那个人……自己这次放了他鸽子,他会不会执着地在约定的地方等待着她……他会不会因为自己失约而难过?他……会因为自己难过的吧……可是,真的很抱歉,不能等到你亲口说喜欢了……天哥说道:就是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听几个小弟说好像已经拿到不少资料,包括账本,里面牵涉到好几家大主。
只是不知道她把那些东西藏到哪儿了或者交给了什么人。
他们用了些手段,只可惜她嘴太紧,所以请淮先生来看看。
淮先生听了对方的大致介绍,蹲下身,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在女人头顶上方停下,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
开口说道:这个的精神力很强大,现在又存了死志,用普通方法感应不到她的记忆。
声音竟是出奇的轻柔,就像一阵微风拂过面颊一样。
天哥抓着对方话里重点:你说普通方法感应不到,那么……淮先生也不含糊,为今之计只有搜魂,不过这样一来,这个人恐怕……天哥道:我们只需要找出她把东西究竟放在哪儿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淮先生,那好,你先到外面等着,我来施法。
天哥顿了顿,看也没看地上的女人,走出去,顺便带上门。
淮先生伸手在空中抓了几把,手中有了桃木剑符纸玉瓶等物。
从一个罐子里抓出经过特殊手法炮制过的朱砂,绕着地上的女人画了一个图形。
然后再用桃木剑挑起符纸,绕着女人手舞足蹈地转圈,一边转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一会,女人身体开始激烈挣扎起来,面颊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淮先生额上见汗,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念力,真是小瞧她了。
看来自己还是托大了,来的太仓促,准备的不够充分。
不过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说不行,岂不是被人小看了。
于是又咬牙坚持跳了一会,终于,一个淡淡的人影从女人身体上浮了出来。
他连忙拿出小玉瓶,在瓶口画了个收字诀,就看到人影被小玉瓶收了进去。
淮先生飞快拧上塞子贴好符箓,擦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喘匀了气息,才整了整衣衫,恢复先前一副气定神闲的高人模样,打开门。
天哥看了眼地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动弹,又带着一丝谄媚的样子望着淮先生,热切地问道:淮先生,怎样?淮先生声音徐缓地说道:我已经把她的魂魄抽了出来,这女人的意志虽然十分坚定,不过仍旧让我从她意识中探知一些信息。
一个叫卫岩的人好像对她比较重要,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出点什么线索。
卫岩?天哥眉心微蹙,这个人,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铁汉柔情卫岩?不就是正统下的一条狗么!自以为背着一张皮,整天像疯狗一样逮着谁就咬着不放,不管是利诱色惑还是恐吓逼迫,都不通融不讲情面,道上很多人都早就想做了他。
不过这人运气着实不错,不仅上面有人护着他,也又很多人因为他的原则和义气,而买他的帐,保他。
没想到淮先生从这个女人身上查出的唯一线索竟然跟他有关?这就好办了,新仇旧恨一并了结!他们现在虽然还不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把那些资料交给他了,但是从他入手却是不容置疑的。
若是这个女人真把资料给了他,他又会把那些东西给谁?还是说已经暗中启动调查了?这一切都只有等跟他会会后才能知道。
卫岩和易晓柔其实在几年前就认识,不过他们并不像很多狗血剧里的记者和警察那样,记者为了挖掘所谓的真相,实际上却是为了提高自己和报社的知名度,而利用警察的朋友获得内部消息,打着公众有知情权的幌子,把很多不应该报道出去的信息泄漏出去。
反而因为各自的职业关系,都克制和谨守并且尊重对方的原则和底线。
所以他们虽然只是断断续续有些接触,算不上多么深交,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都会想到对方。
是惺惺相惜,并且彼此信任。
在上次饲料厂事件后,两人关系潜移默化地,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后来几次误会反而让关系更加深入,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情愫暗生。
这次,卫岩收拾的衣冠楚楚的去赴约,甚至还在花店买了一支玫瑰。
在他眼中,柔柔知性美丽,还识得大体,最重要的是两人的志趣相投互补。
他对她心动,只是觉得自己何德何能高攀,所以一直没有说破。
直到她主动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他觉得女孩子都开口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而还婆婆妈妈简直就太辜负了,所以他决定趁这次约会,让自己变得主动一点。
可是他在甜点店里左等右等,从下午五点一直到十点打烊,也没能等到。
他打了几次电话,都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他觉得她一个记者,不可能有什么事……因为他压根儿就没那方面想。
卫岩怏怏回到家里,正巧快递送来一个包裹,他看也没看直接丢在沙发上,王洋拎着一袋子的酒菜串门。
见头儿心情不爽,就放下酒菜,坐到沙发上时注意到包裹,一边笑着说道喂,头儿,没想到你终于开窍在网上买东西了……一边抓起包裹,三两下拆开。
刚刚还一副嬉笑的样子顿时就呆愣住了,手里抓着一把照片,看着上面的东西神情惊恐,张口结舌,头儿……卫岩躺在沙发上没听到王洋的声音,坐起来就看到那小子像着魔一样盯着包裹里的东西。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走过去……竟然是账本,相片,还有几个优盘……卫岩感觉抱着东西的手都有些发抖,连忙抓起地上的包装纸,看到上面的名字——晓伊。
是,是柔柔寄来的……曾经她笑着告诉他……我还有一个名字,晓伊,我只告诉你哦,如果哪天你看到有人用这个名字给你写信,那一定是我……天哪,难道她这段时间都在调查他们?她不想活了么!他跟了那些人那么久,甚至上面派了几个卧底进去,最多不过几天,尸体就出现在护城河里。
明明知道那一切就是他们做的,却从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他杀的证据,更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她……他不敢想象。
还有今天下午的约会,她应该是想把这些东西交给自己的吧?却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不能来,于是就转成快递。
难道她已经出事了?思及此,他再也淡定不了,对王洋说道:你,把这个亲手交给段局,让他来清查这件案子。
王洋见头儿一副如临大敌,神情严肃地佩戴手枪铐子,觉察有些不妙,连忙问:头儿,那你呢?你……卫岩:本来今天下午我们约好的,可是她一直没来……王洋感觉脑袋还有些懵,你是说嫂子?他当然知道自己头儿的心事,所以私底下已经认定易晓柔就是他的大嫂了。
都怪我太笨,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去。
柔柔的时间观念很重,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放我鸽子,肯定是出事了,记住,一定要把这东西亲手交给段局。
那账本里面涉及到的人和事,无一不会牵动整个S市的地下势力,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信任。
不是说他们不爱岗敬业没有爱国之心,而是里面随便一个人给出一点点诱惑,就能让所有人动摇。
王洋本能地重重点头,重新包裹好,正要出门,却听到敲门声。
两人相视一眼,卫岩朝窗户外努努嘴,王洋会意,将东西塞进一个包里,背在身上,然后从窗户爬了出去。
卫岩连忙过去将窗户关上,整理下衣裳,顺便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掉,一边问:谁啊一边去开门。
门锁刚一打开,从外面传来一股大力推来。
卫岩侧身让到一边,手已经搭上枪柄……冲进来四个矫健的黑衣人,左右夹着他。
卫岩,刑警队队长,别这么激动,我们只是来问一点事的。
随着话音,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儿男走了进来。
正是刚才请人给易晓柔作法的天哥。
左天——哟,看来我们还真是来对了,劳驾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告你们擅闯民在,非法挟持警务人员……呵呵,卫队真是说笑了。
你要告我们,我真是好怕怕的呢。
左天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卫岩面前:唉,今天场子里出了一个小偷,你知道我那些小弟都没啥问话,都是粗人,下手没个轻重。
后来才知道好像是你卫队的人,这不,我就主动来找你,打算把人还给你。
第三百七十七章 嚣张卫岩看到视频中的人,虽然里面的女人完全被折磨的没有人样,但是他仍旧一眼就认出是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叶天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观察卫岩,见对方反应,就知道他们没找错人。
当然,你要是说不认识,就当我左天从来没来过。
不过我们对于那些社会渣滓败类是深恶痛绝的……卫岩心痛的痉挛,强压心中的怒火,问:你们究竟想怎样?你说话不要这么冲嘛,现在问题不是我们想怎样,而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如果你想要那个女人,只要你卫队开口,我们就把人还给你,你把她偷走的东西还来,我们既往不咎。
就这么简单。
卫岩已经想到,他们肯定是冲着柔柔给他的那一包资料而来。
好在东西已经让王洋带走,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她救出来!她偷了什么东西,我帮她还,你们把人放了。
左天冷笑一声,朝几个黑衣人递个眼色,几人会意,站在卫岩旁边的人想要将他控制住。
嗯——尾音上扬,卫岩视线凌厉地从两人身上扫过。
毕竟是久经沙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势,立马就让两人有些怂了,站在原地不敢动手,看了看左天。
左天其实现在并不确信那个臭娘儿们是不是把东西给这个男人了,而这个男人毕竟是刑警队长,还是很受宠那种,若是平白惹出什么,总归不好。
左天连忙说道:卫队不要紧张嘛,我们只是来问问而已,警民合作,对大家都好。
说着,另外两个小弟冲进房间开始到处翻找起来。
卫岩住的一室一厅,布置也非常简单,所以很快就弄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发现。
卫岩大喝一声,你们干什么,左天,我告诉不要太嚣张,我这里有监控,我可以告你擅闯民宅!他想去阻止,此时站在他旁边两人做出威胁之意。
左天说道:去查他监控……这是卫岩租的房子,哪里按什么监控,见对方来真格的,肯定露馅。
恰巧一个小弟从厨房的垃圾袋里拎出还没有开动的酒菜,朝左天喊道:老大,这个,里面两盒米饭还是热的……左天眼睛眯了眯,骂了一句:我们都被他给耍了!里面东西很明显就是两三个人的份,而且还都没吃,说明他们正要吃的时候就发生了特殊事情……另一个人突然离开了。
左天神情突然变得阴狠,一拳狠狠揍在卫岩肚子上:m的,竟然敢耍老子。
快说,那个人谁?把东西带到哪里去了?卫岩痛的本能弓起身子,痛苦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我带回去,给我好好问问。
我告诉你,不管你们谁拿到那个东西,送到谁的手里,我们都能把它拿回来!就在这时,正吃痛而弓下腰的卫岩突然作斗牛状朝左天撞了过去,身体敏捷地绕到其身后,将一只手臂反剪到背上,同时抽出手枪打开保险抵在对方腰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等众人回过神时,卫岩已经掌控了局面。
都给我老实点儿,走——几个小弟顿时懵了,老大被挟持,擅动的话老大被杀了他们也跑不掉啊。
左天见此,气急败坏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把他拿下。
他是警察,他不敢开枪的……嘭——卫岩挟着左天来到门外,朝着吸顶灯开了一枪,在众人被震慑时猛地将对方往前面一推,自己趁黑逃离。
左天当着自己小弟的面被人耍了一道,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气的咬牙切齿。
立马下令:东西肯定跟他有关,一定要把他抓住。
还有,刚才这屋里肯定还有另一个人,一定要把他揪出来!卫岩逃出自己的小公寓就拐入旁边的巷道,用备用手机号给段局打了电话,把自己这边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段局很是震惊,也非常愤怒,这些人竟然干公然闯入警察住宿,挟持警察,简直太张狂了,给卫岩保证,拿到证据一定即刻立案将那些人都抓捕归案!卫岩对段局很放心,但是还有柔柔,他必须救她出来!他也想过直接审问左天关于柔柔的下落,可是对方十分狡猾,而且人多,难道把他们都干掉?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喽啰赶来,如果不及时离开,到时想走都走不掉了。
卫岩守在暗中,准备跟踪左天,查出柔柔的下落。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传来S市警察局旁边的地下天然气管道突然发生爆炸,半边楼被震塌,不得不启动紧急预案,转入另一座楼办公,里面资料进行转移。
而后,段局就接到威胁电话,反正大意就是,这世上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意外,今天是警察局的大楼发生爆炸,说不定明天他住的楼房也会发生火灾什么的。
关于S市制药局的事情,让他少插手。
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天道昭昭,简直岂有此理!两天过去,他没有等来卫岩说的资料。
因为那些人在他住的周围布了明线暗线,甚至在他上班走的每一步都有那些混混地痞充当对方的眼线走狗。
如果在这时把资料送来,对方直接明抢也拿他们没办法,无疑是把东西直接拱手送给对方。
与此同时,卫岩凭借自己的矫健身手和机智,终于找到关押易晓柔的地方。
S市药厂下面的暗室中。
昔日美丽知性的女神被折磨的早已没了人形,完全昏迷过去,没有任何意识。
卫岩心中痛的无以复加。
实际上此时易晓柔的魂魄已经被那个淮先生取走了,此刻只有她的躯壳,若不是想留着来牵制警方,恐怕也早就丢护城河喂鱼了。
刚才卫岩进来的时候,只是把外面的守卫打晕,此时看到易晓柔如此惨状,忍不住悲切,抱着喊了一会,才决定将她扶出去。
大概是他打击的力道不够,他在里面的时候,其中一个守卫醒了,立马拉响警报。
第三百七十八章 陷卫岩背着昏迷不醒的易晓柔成了瓮中之鳖,被前仆后继的喽啰扑上来,将两人生生地堵在了地牢里。
其实以卫岩的身手,只要肯下狠手,要对付这些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很多次他都可以一招致命干掉,彻底清扫前方障碍的,不过在他心底深处始终保留着那份仁善,不想伤人性命,只是卸掉他们的武器而已。
可是这些人却并不感念他的手下留情,而是更加凶悍地使出阴毒的招式。
卫岩又要顾及易晓柔,一心要把她救出去,反倒让自己错过独自逃生的机会。
左天站在远处,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卫岩。
用身体护着那个女人,身上被砍中数刀,露出一道道血肉翻翻的狰狞伤口。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刺儿头总是跟他们做对,那么让人讨厌,可是为什么真要派人去做掉他的时候,真正在道上混的有点眉目的人根本就不愿意接这个单子。
现在他明白了。
就凭这份仁善,义气,还有血性!只可惜,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道的,那东西涉及到太多人的秘密,一旦翻出来,整个S市的格局都要被颠覆。
覆巢之下无完卵,他是绝对不可能放他离开的!他看着手下扬着刀凶悍地砍下去……实在忍不住了,高声喝止:都给我住手——一众人恶狠狠盯了卫岩一眼,刚才他们那么多人竟然都搞不定这个还带着累赘的男人,反倒被对方打了一顿,而且还是当着自己老大的面,实在太没面子了。
所以刚才都是下了死手,要把卫岩弄残。
以他们的见识永远都不会想到,如果卫岩有他们那样的狠戾劲儿,他们早就躺地上了。
此时听到老大喝止,心虽有不甘,但都乖觉地退到一边,让出一条道来。
左天走到卫岩面前站定,顿了顿说道:把他给我绑起来。
刚才折磨易晓柔的小头目拿来一根最细的尼龙绳,麻利地将早已力竭并且身受重伤的卫岩双手反剪到身后,然后直接拖到地下室中间,穿过上方的铁架,将卫岩吊了起来。
双臂向后最大限度地拉高,身体弓起,只让一点点脚尖触地。
细绳深深勒进肉里,鲜血顺着手臂流到身上。
小头目看着卫岩的样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弓腰走到左天面前邀功:老大,弄好了。
这个女人怎么办?要不直接丢河里……他还没说完,左天嗯了一声,神情阴冷地瞥了他一眼。
小头目连忙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田鼠多嘴,请老大指示。
左天冷声道:这女人是他的软肋,她要是死了,他给我来个鱼死网破,后果你能承担吗?他一发怒,众人噤若寒蝉,田鼠连忙朝旁边两个小弟吩咐:还不快给我把人抬到旁边角落去,对了,让医生来看看,不要死了……田鼠之所以能从那么多混混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个小头目,凭借的就是这股子狠辣,以及眼力价。
左天让这些人去忙,自己走到卫岩面前,看着他身上血肉模糊以及被反剪的手臂,知道这种方法是最折磨人的了,就没有人能挺过半个小时的。
说吧,究竟把那些东西交给谁了,你如果不合作,那个女人,撑不了两天。
卫岩双眼被血迷糊住,咬牙支撑,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左天见这又是个嘴硬的,心中说不出的烦闷,冷哼一声,走回到门边。
一个小弟给左天搬来一张椅子,左天坐下舒服地伸伸懒腰,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给我好好招呼下卫队。
是,天哥。
于是两个打手拿棒球开始轮番殴打他腹部,每打击一下,卫岩身体就像秋千一样荡起来,手腕上的绳子就嵌进去一分。
胳膊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照这样下去,要么手迟早被生生勒断,要么两条胳膊被拧断。
直到卫岩再没有丝毫力气,像死鱼一样被挂着。
左天扬了扬手,几个喽啰停止殴打,讨好地看着左天。
左天阴阳怪气地责备喽啰:啧啧,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是我们S市市局的堂堂刑警大队长,这样子他以后给我们穿小鞋我好怕怕的……卫队,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说出你把东西给谁了,我们就放了你。
看你那么紧张那个女人,想来你也不想让她出事吧……这次事关重大,左天亲自守着审问,当然也是想扳回上次在对方手上吃瘪的场子。
这时进来一个小弟附耳跟他说了什么,脸上肌肉抽搐,狞笑道:卫队,我敬你是条汉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他们生你养你,最后却还要被你连累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卫岩眼睛睁开一道缝,你你们实在太卑鄙了,为什么要为难他们?左天突然咆哮起来,你给我搞清楚,现在不是我为难你们,而是你在为难我,为难我这里所有的兄弟。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害死我们这里所有人的!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只是自卫,我只是想要保护我的兄弟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你们干的那些都是残害无辜的丧尽天良的事,理应受到法律制裁。
现在就投案自首,还能得到坦白从宽的机会……嘭——嗷——一个身上纹着纹身的男人狠狠打在卫岩肚子上。
左天:想必你已经看到新闻了吧,新华北路地段的地下天然气管道发生爆炸……那旁边就是你们的警察局呢。
嘭的一声,整栋楼都垮塌了……你应该庆幸爆炸是发生在晚上,里面只有几个值夜班以及一个看门老头儿被倾倒的建筑物活埋……如果是下次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运呢。
原来真的是他们做的,真是丧尽天良!其实他看到新闻的时候就猜到一二,现在亲耳听到,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怒意!这些天杀的,真该死!只可惜自己现在非但没有把柔柔救出去,反被擒了。
他不怕死,柔柔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去陪她保护她,看谁还敢欺负她!他只怕自己的存在反倒给段局他们的行动带来干扰。
第三百七十九章 奇怪的短信卫岩料想没错,这些人用尽手段折磨他,却并不一下子把他弄死,除了想从他嘴里套出东西的下落,还想让他来牵制段局。
段局不仅接到恐吓电话,还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还装着两根手指及一个优盘。
优盘里面正是他们怎样折磨卫岩以及砍下他手指的视频,当段局播放的时候,传来旁白的声音:段局,现在他们的命刻都在你手上。
而且你也很清楚,想要立案,只是一些纸头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跟我们合作,保证你在S市混的风生水起,你想要成绩,想要破案率都没问题……。
段局神情凝重地将录像的每一个镜头看完,然后找来技术员对其进行分析,包括声音,想推断出他们究竟把卫岩藏在什么地方。
没有从视频文件中查出任何有意义的线索。
段局很清楚那些东西在谁的手上,现在他反而希望对方不要送过来。
因为只要东西一现身,他们都可能遭遇不测。
这些人实在是太嚣张了!段局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特案组。
打通专用电话,却被告知出现了点紧急状况,组里所有人都派了出去,让他先撑着。
段局感觉自己身体微微有些颤抖,难道……出大事了?他从抽屉夹层里摸出一张临时电话卡,插入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然后又连忙将芯片抽出,冲进下水道里。
做完这一切,他突然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素辛的精神力和意志都超越现在修为,而且魂魄已经完全凝实,所以现在直接从灵砚中吸收能量就行。
如鲸吞般,很快就填满了灵力池。
叮,进阶虚灵期。
相当于异能修炼等级的六级,从三级到六级,这速度飞一般。
小饕说修炼的潜力只有在生死边缘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素辛数次生死边缘历练的沉淀,有此进阶并不为过。
虚灵期同样分为初,中,后三个阶段。
这一修炼期就是让灵魂和灵力彼此融合,成为元婴,修炼者另一个生命的存在,所以非常关键。
能力提升让素辛感觉到无比的爽快和成就感,不过她渐渐感觉到一丝不妥,就好像明朗的天空凭空生了一丝阴霾。
这是她以前在静修中从没出现过的。
心中一动,连忙从入定中恢复过来。
下意识抬头望了望,一切都很平静,可是为什么自己静修中感应到的空间充满了压抑和波云诡谲的感觉呢?事出必有因,素辛收功,起身做了简单的恢复运动,身体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速食放进微波炉准备吃的,一边将手机打开。
一连串消息接踵而至:傅小河已经开学了,她说她现在生活已经步入正轨,表示感谢。
只是傅小贝现在整个人变得怪怪的,一会儿变得畏畏缩缩的,一会又会做出自残的事情,傅父很头疼,吃药看精神科甚至也找了好多人看都不见气色,所以她把素辛的联系方式给了父亲,打算找她帮忙给傅小贝看看。
紧接着是傅安阳发的两个消息,大意是说傅小贝自从去外面旅游一趟回来就变了个人,是不是撞邪之类,让素辛帮忙看看,价钱好说。
素辛直接略过,这傅小贝,或者说是徐华落到现在这样子纯粹就是她自找的。
明明她现在就此收手,依旧可以顶着傅小贝的皮囊好好再享受一世,却硬要去找孤魂野鬼缔结契约。
还有,以傅安阳现在的身家,最多要几十万酬劳顶天。
背那么大名头才几十万,太不划算了。
而在素辛心底,虽然觉得这两个女人为了争这个男人最后弄得如此下场,她们为自己的行为埋单也是活该。
但是总觉得所有一切都是因这个男人而起,表面上看他什么都没做,都是女人自己送上门来的,他可以有很多理由为自己辩解。
到最后仍旧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慈爱父亲,同样享受着安逸的人生……真是太便宜他了。
她倒是很好奇,面对一个真正灵魂分裂的女儿,他的慈爱能坚持多久。
素辛有绝对的把握相信,有傅小贝的存在,傅安阳再不可能找另外的女人!然后是小丽的消息,就是她曾经租房房东瑜婶子的女儿。
她说正月十六已经跟男方订婚了,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劳动节准备结婚。
小丽仍旧是想让她帮忙看看,把把关的意思。
再然后是一些扣费信息以及广告推送等等。
咦,这是……素辛看到夹杂在一堆广告推送中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信息:卫队被抓了,救他。
卫队?她认识的除了卫岩还有谁叫卫队的?他现在可是刑警队长,谁敢抓他?信息时间是……两个小时前?这不就是她修炼中感应到异常的时间吗?一瞬间,素辛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
叮——正好,热的披萨饼好了,素辛拿出来,一边吃着一边拨打卫岩的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一连两次都是如此。
然后素辛又打王洋的电话,同样是不在服务区。
渐渐的,素辛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想了想,又拨打段局的电话。
可以说卫岩现在所有一切都是段局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卫岩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素辛刚把电话打通,还不等开口说话,就听话筒里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叫:告诉你不要再给我推销保险了,我不买,不买……啪——素辛听到手机被重重磕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就被挂断了。
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她拿着披萨来到前厅,见石峰和墨离两人已经开始工作,正在整理资料,这次案件的,以及QQ和网页上的。
看到素辛,石峰说道:我在电饭煲里煮了八宝肉粥,应该还热着的……说着连忙起身出去。
墨离一脸苦相地补充道:这两天,他每天早上都煮了一大锅,你不来吃,我们就一天三顿都吃它……你快去把它干掉吧,我真的好想吃点面条也好啊。
素辛发现墨离没有那种遥不可及的绅士风度后,笑起来时眉目中都带着温暖的感觉。
第三百八十章 行动大概是因为三个人共同经历过一段非比寻常的经历,所以都抛开以往的伪装,回归最本真最自然的状态。
不过对方说这话什么意思?给他们腾锅的饭桶?好吧,饭桶就饭桶吧,就他们那斯文样儿想当也当不成啊。
而且吃这干饼子真不如软乎乎的肉粥更暖胃。
素辛毫不介意地笑着应道:哈哈,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嗯,知道,知道了。
墨离忙不迭地应着。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
很奇怪,他非常清楚自己喜欢的类型,能让他多看两眼的一定是长发飘飘白裙拖曳的如水般柔美的女子,绝对不是这种……女汉子。
好吧,其实仔细看看,如果让她留着及腰长发,再穿上及踝长裙,也一定是极仙的。
哦,对了,你们有没有接到卫队他们打来的电话?素辛没忘刚才的事,连忙问道。
墨离回过神,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
刚才的臆想像泡影一样转瞬即逝——她永远都不会是那个会披着头发穿着长裙的女子。
没有啊,他给你打电话了?出什么事了吗?墨离很清楚素辛不是那种信口拈来的人,每说一句话必定有其缘由,神情也郑重起来,正说着,只见石峰竟然把整个电饭锅端了过来,走到门口接着素辛刚才的问话,应道:我也没接到他们的电话,他打给你了吗?什么案子?一边说着,一边把电饭锅直接往素辛面前桌子上一放。
递了一个长柄汤匙给素辛。
素辛下意识接过汤匙,看着面前比自己脑袋还大出一倍的电饭锅,心中有种被养尊处优的感动。
这是真把她当恩人了啊,啧啧,这饭来张口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整个人都变得玄幻起来。
墨离见素辛因为感动而迟疑的档口,自动理解成懵圈的样子,忍俊不禁,指着石峰,你就不能拿一个小碗小勺子啥的,让她一小碗一小碗地盛着吃吗?石峰哦了一声,回过神,看素辛和那口锅的比例,貌似也觉得有些不妥。
大概是以前素辛能横扫整张桌子食物的霸气太深入人心了,忽略了她本身还是个娇俏女子。
我去拿……刚应声就准备往后院跑。
素辛才回过神两人说话内容,连忙叫住:不用,这样挺省事儿的。
一是她的确是饿惨了,再则……不就是抱着锅吃饭么,多大点儿事嘛。
自己现在可是在吃现成的呢,还端到自己手上,服务如此到家,自己有什么可挑三拣四的呢。
再说了,他们自己都不介意她抱着锅开吃,她有什么忸怩的。
素辛一手拿着勺子舀着吃,一边拿出手机,划拉出刚刚看到的那条奇怪短信,给两人看。
石峰和墨离两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也有些弄不实在。
如果真是卫队出事,警局里任何人都可以给她打电话发消息,为什么一定要用一个陌生号码?素辛见两人也没捋出头绪,把刚才给段局打电话的情况说了一遍。
石峰和墨离两人相互看看。
墨离连忙回到座位,打开电脑,道:我查查这个手机号是哪里来的……石峰回过神,也赶紧查电脑:我看看这两天有啥重大新闻没有他们也就比素辛早醒来两天,在整理资料以及筛选QQ和网页上的信息等等。
至于新闻,大多都是看上面推送的。
每天都会有好多各种各样的新闻,忽略了什么也很正常。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都查到一些眉目。
墨离:这个号码是本市的,不过没有进行实名认证。
石峰:我查到一条天然气管道爆炸的新闻,爆炸地点就在市局旁边,其中一栋资料楼因为地下塌陷,垮塌了一半,造成死人死亡,两人受伤。
警察局被炸了?素辛和墨离两人异口同声。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素辛:这么说来,他们定然遇到非常强大的势力了,这样,我去警局找段局探探口风,你们准备干粮,三个小时后联系。
素辛把一整锅粥干掉,体力得到极大的补充,立马开始行动。
素辛之所以说自己去,主要是觉得,既然连段局都不敢直接跟她对话,肯定是因为已经被监视,怕对方根据通话而盯上自己。
如此,自己更不能暴露目标,至少不能让对方提前发现自己的存在。
所以必须用上非常手段,隐身符。
如果在必要的时候,能够悄无声息干掉对方的,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手段。
石峰和墨离两人很显然也想到这一点,所以只稍稍犹豫便应诺下来。
素辛到警局,整个空气中都充满压抑的气氛……跟她在修炼中感应到的那种阴霾很想。
她突然想到一点,难道这就是因为正统被压制甚至即将被颠覆的情形吗?另外两栋楼里上班的人也出现心浮气躁人心惶惶的情况。
素辛没有过多逗留,直接赶往段局所住的小区。
乖乖,这明里暗里都布满了眼线……究竟什么样的人有如此大的能量,如此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监视国家的执法人员!段局住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看起来也有很多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人,视线从每一个过往的人身上来回扫视。
弄得原本的小区居民变得莫名紧张起来,神秘兮兮地去问门卫物管,答曰:你做你自己的事就是,管那么多干嘛。
素辛心情莫名沉重起来,难怪段局会以匿名和陌生号码的方式给她发短信。
门虚掩着,素辛轻轻开门进入房间。
门扇就像是不小心被风吹开了一点点一样,并没有引起注意。
屋内气氛十分凝重,充斥着浓烈的杀意。
一个穿着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在跟段局下棋。
男人梳着油光的大背头,很有几分上位者的风范,他身后站着几个戾气很重的夹克男子。
是大衣男的保镖,不过他们身上都带着血腥气,一看就是沾了人命的杀手。
第三百八十一章 威胁我说老段啊,你就不要这么执着了。
你说你把自己弄到这地步又是何苦来着?段局不屑地冷哼一声,明明就是你们这些人无法无天,把他逼到这境地,现在竟然反过来说他执着了。
心中自有一杆秤,随你怎么说!大衣男没有得到段局的回应,又继续说道:你看看你现在,家庭和睦,儿女孝顺,还过两年就退休了吧?啧啧,这是多让人羡慕的事啊。
你没必要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啊。
啪——段局干脆利索地落下一子,道:将——大衣男瞥了眼棋盘,冷笑一声,道:我这里车马俱在,你是将不死的,反倒是你,只剩下士象,我现在就抽了你的士象,变成光杆司令……他说着,毫不犹豫捻走一颗棋子。
我听说你儿子好像正在临安县当县长是吧?本来是一个贫困县,这两年干的很有起色,还是最年轻的县长,啧啧,真是能干啊。
不过我听说那里正在修建水库吧,哎呀,我说老段,那里真不能修水库啊,容易发生地震,你说以后要是山体滑坡来个泥石流什么的,那明明一件好事变成了灾难,真是作孽哟……段局拿着棋子的手微微顿了顿,仍旧毅然决然地放下棋子,道:将!大衣男人眼神怨毒地盯了段局一眼,看向棋盘,微微错愕,没想到刚才对方竟然是故意设下局,让他吃掉象,现在绊马当车,竟已是死局!大衣男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听说你女儿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叫什么杜洪的?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杜洪之前因为做生意失败,本想找你这个岳丈借钱的,可是你愣是说年轻人要自己去打拼,所以他就找我的一个兄弟借了几百万。
本来早就到期了,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没有计较,既然你硬要如此,看来只能好好跟他清算了。
刚才我那兄弟已经找人去问了,他说没钱,但是可以暂时把女朋友拿来抵一下,当利息…………素辛虽然不明白这大衣男人说这些话的真实性,但是以前电影电视里的这种威胁恫吓的桥段也看了不少。
无外乎就是利用对方最亲近的人来要挟对方。
素辛最讨厌这种了,每次看到都想捏爆那些人的脑袋瓜!她真想直接把这大衣男捏死,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能把地下天然气管道炸了,还能公然挟持和威胁段局,而且表面上还能如此风平浪静,可见对方能量非常之大,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非常之强大。
绝不可能是一个大衣男能做到的,他最多就是一个马前卒。
马前卒也不能放过。
素辛决定把段局引开,先问清楚情况再动手不迟。
也不知道这次究竟是怎样触碰到如此庞大地下势力的根本利益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盘更错节的利益纠葛,才让律法不能通达,往往到了某些人面前,成了例外。
不过要想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很显然用普通的量刑根本不可能。
因为他们有一百种理由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段局小区里,以及解释为什么天燃气会爆炸,那些执行人员为什么突然请假。
唯一办法就是——雷霆扫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有一百种理由解释,有一百种抹掉自己证据的办法,自己也行,也能同样做到不留痕迹,这才公平嘛。
好在这两人的较量并没有僵持多久,大衣男见段局始终不肯松口,抓起对方的帅狠狠砸在棋盘上,指着段局鼻子厉声道:姓段的,你不要给你脸不要脸,礼华就是你的下场,是你害死你的儿女,看他们是恨你还是恨谁,最后变成一个孤家寡人……威胁一通,扬长而去,出门时,对几个手下吩咐:给我把这死老头看紧了,任何接近的人都给我监视起来,还有,那些人也都看好了吧?是,斗哥,那些人都称病在家。
即便是这死老头拿到东西,也不能马上立案展开……待众人一离开,段局感觉身体所有力量都被抽走了,整个人都垮了,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他现在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啊,原本还寄希望于上方派绝对强大的战力前来,可是却得到不好的消息。
算来给她发的信息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却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他面前桌子上放着卫岩的手指……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管怎样,在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前,他都要尽最大可能保存好手指……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对方听到他的要求,略微迟疑一下才应道:好,我马上亲自过来。
就在段局无比悲痛,低头再黯然抬头瞬间,神情从错愕到惊喜,你,你来了……素辛撤去隐身符,走到段局身边,她就是怕自己突然出现把老人家吓到了,不过还好,对方连这么大的打击都能经受得住,还能理智思考对策,着实不易。
素辛问道:段局,今天是你给我发的消息吗?段局看清是素辛,又是激动又是感慨,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要站起来朝素辛扑过来,素辛看他身体颤抖,毕竟是近六十的人了,而且一直劳心劳力,若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中风了就不好。
连忙上前扶着他的手,别急,慢慢说。
段局回过神,看看门口方向,压低了声音:是……你是怎么进来的,他们……素辛说道:先不说这个,你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卫队他们在哪儿?王洋呢?她刚才也注意到桌子上的断指,沾满血污,触目惊心。
段局把素辛领进卧室里,关上门,距离门口远一点,这才说道: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在哪儿,不过能确信一点是,他们应该是真的拿到了那些人的证据,将他们彻底一网打尽的证据。
小卫被他们抓住了,小王……第三百八十二章 这个案子不简单素辛点点头,刚才她已经看到桌子上的断指,也听到一些段局和大衣人之间的谈话片段。
现在的问题是卫队最有可能被关在什么地方。
段局继续说道:S市的地下du品交易屡禁不止,还有黑帮插手到人们的生活中,公然向普通的营业点收取保护费,非法集会和地下赌场,地下高利贷等等。
屡禁不止。
接到线报打击一个窝点就会冒出更多窝点,每次都只能抓到一些小喽啰。
我们前后派了十来个卧底了吧,可是最后都被残忍杀害。
段局神情十分沉痛:这次,我听小卫说他们已经拿到整个团伙的切实证据,绝对能将所有人一锅端了,他说正准备给我送来,我让他小心些。
可是刚过不久不到两个小时,就传来警察局被炸的消息,然后他的电话就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又过了三个多小时,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给我发了一段电码,说东西在小王那里。
现在过去两三天了,没有再接到小王的消息,不过看他们那么紧张的样子,想来并没有落到他们手上。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过素辛心中想的是,对于这些丧心病狂的人而言,证据又能如何?连这样公然恐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即便是有证据,恐怕在最后量刑审判的时候,也是避重就轻,而曾经作下的那些灰色事情也会被掩盖过去。
今天他们给我寄来了小卫的手指和视频。
我的电话又被监视,所以就用新号码给你发了一条消息,没想到你……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做的如此悄无声息滴水不漏。
想着先前卫岩对她无条件的信任,不是没有道理的。
素辛听完段局的讲诉,感觉心一抽一抽的,丫的,好想杀人。
问道:刚才那个大衣男是什么人?他背后还有谁?段局:是我曾经的一个同事,叫阿斗,做了一段时间卧底,案件侦破后,他却辞职不干下海经商了。
呵,是被同化了吧。
至于侦破案件什么的,随便推一个替死鬼出去就行了。
现在我所知道的就是他是一个私人会所的老板,都叫他斗哥。
看样子只是对方指出来投石问路的小角色。
真正幕后的人……恐怕只有拿到那份资料才能知道了。
能够弄出这么大动静的,那些人的影响力也是不简单啊。
对了,王洋和你有联系吗?能大概确定他藏身的地方吗?段局摇摇头:昨天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里面用变声器说推销保险的事,但是我听到隐隐传来摩斯电码的敲击声,听对方意思就是要给我什么东西,可是当时我已经被人监视了起来,所以就拒绝了。
我手上没有能用的人,东西落到我手里,他们随便制造一个车祸火灾就能把东西拿走。
想来他也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所以这两天都没有联系我。
那些人丧心病狂,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素辛嗯了一声,的确如此,连警察局都敢炸,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王洋人脑瓜子十分灵活,应该是领会段局的意思,只是现在外面风声很紧,到处都有那些人的耳目,不知道他能挺的过来不。
以犯罪集团的手段,应该也排查出东西在他的身上,他现在才是最危险的。
如果自己能先一步找到他,倒是可以让他先到十里巷避避。
素辛又问:对了,你现在能够推断出卫队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吗?这才是最关键的。
段局摇摇头:不知道,我让人分析了那段视频,没有任何杂音,里面环境绝对封闭。
没有线索也是线索,至少可以判断周围环境很安静……郊区,或者地下室。
素辛点点头,把这点信息记下,问:还有什么线索吗?对了,我们从视频里一闪而过的镜头中,还发现一个人……谁?后来经过技术分析,是一个女人,在房间的角落,身受重伤,经过比对,好像是一个记者,叫……易晓柔。
段局在这种状况下仍旧找出这些有价值的信息,着实不简单。
易晓柔?素辛对这个人不怎么熟悉,只是依稀觉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不过,一个女记者为什么跟卫队关在一个地方?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段局没有直接回答素辛的提问,而是说道:小卫是特种兵出身,他的身手我非常清楚,十几个人都不能近身,而且侦查和反侦察能力都非常强。
原本就是刑侦大队长,后来因为触到一些不该动的人,被革职成一个普通探员,不管做任何事都必须经过上峰,所以那些人不至于落人口实,但小卫再也不可能做成什么大案子。
这次我来整改才将他重新提拔委任。
所以,如果不是他主动前去,别人很难将他囚禁到一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记者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很大关系?甚至是让卫队主动自投罗网的因素?素辛顺着对方的思路分析,顺口说道。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既有原则的血性汉子,也有这么侠骨柔情的一面呢。
段局对素辛的话不置可否,这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解释了。
否则他完全可以拿到资料亲自来交给自己,至少也可以潜藏外面伺机而动。
素辛大致了解了情况,段局所知也非常有限,而且他现在所有一切都被限制了,也不可能派出人手去调查。
段局所有接触的人都会被那些痞子们盯上,进行骚扰……真是让人头疼啊。
临走,素辛想着刚才段局面对那个叫阿斗的人态度十分强硬,再想对方只手遮天的势力,觉得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态度可以稍稍缓和点,拖住对方,也给他们调查争取时间。
于是说道:对了,段局,我们回去调查可能也需要一些时间,也不知道那些人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反正现在资料也不在你的手上,可以尽量拖住他们,不要激怒,免得引来更大的麻烦。
第三百八十三章 调查1这个道理段局当然懂得,也明白对方这么说的好意。
可是……妥协了又怎样?妥协到什么时候?与其向对方低头摇尾乞怜,他心中更坚信天道昭昭。
我明白。
你们也小心点,他们为了控制局面什么都做的出来。
素辛见对方应的漫不经心,不放心地补充一句:对了,刚才我听到那个叫阿斗的提及你的子女家人,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直接打我电话,用摩斯电码也行,我现在能听懂一些。
经过这么久的学习还是很有成效的,当然,她能知道,肯定别人也有知道的。
但是作为普通人,了解这些的毕竟是少数,能蒙一个算一个吧。
段局颓然叹口气,有道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软肋。
好,谢谢。
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段局看着素辛就那么消失在自己面前,微微愣了一下,莫名,心中竟是安定不少。
段局打开门,外面立马冒出两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子,就那么直瞪瞪地盯着段局,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段局站在门口哼了一声,然后嘭地把门关上。
而素辛趁着这机会溜了出去。
这个案子有些复杂,她现在完全找不到出击的方向,所以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十里巷跟石峰和墨离汇合,将从段局那里得到的信息进行分析。
有三条线索:卫岩,王洋,还有莫名出现在视频中的受伤女子:易晓柔。
素辛觉得三个人分开行动,各跟一条线索,速度快一点。
墨离说道:我觉得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因为时间有限,我们不可能用正常渠道去询问,只能通过意念读取。
嗯,有道理。
素辛一想,也是啊。
自己虽然可以到很多地方,但是即便能接触到那些人,能判定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可是并没什么用啊。
她根本就不能读取对方真实记忆。
但是墨离却能做到。
于是点点头,转过头问石峰:老大,你的意思呢?石峰看看素辛,又看看墨离眉眼都带着笑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膈应的慌。
墨离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有道理的,但是……既然墨先生很有把握,那就这样吧。
墨离摸摸鼻子,笑着道:称先生太正式了,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们可以叫我墨墨。
石峰咳嗽一声,抬高声音:怎么不叫小墨墨呢,更亲昵呢。
墨离脸上笑容不减,顺着对方的话:你这么叫我我绝对不会介意。
石峰嗤了一声,拎着包风风火火出门去,墨离紧跟其后。
素辛走后面,关电源。
三人从易晓柔这条线索开始调查,因为卫岩和王洋两人的社会关系相对简单,除了同事就是邻居。
同事现在大都被那股势力威胁,不敢冒头,他们现在问去,无异于打草惊蛇。
至于邻居,都是住在小公寓,好多住了几年还叫不出名字呢。
相对而言易晓柔的社会关系更复杂,或许有人知道更多信息,比如什么时间失踪,大致方位等等。
他们询问方法很简单,直接拿一张易晓柔的照片或者说出易晓柔的名字,如果是熟悉她的人,脑海中会本能地浮现出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
而在旁边的墨离则趁机将这些记忆片段读取出来。
墨离上次在棋盘中也获益匪浅,异能精进许多,现在正想好好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比他想象的更厉害……他发现自己不仅可以直接读取对方的记忆,速度比以前提高许多,还可以进入对方的意识中!这种感觉简直是太妙了!但是他仍旧觉得不满足,每次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读取实在是太慢了,如果能同时读取更多人的记忆就好了。
意念一动,他发现自己的意识之海不管扩大,将周围五米直径内的人全部笼罩进去。
他们的意识波动就像一幅幅奇怪的带着数字的画面一样在不停地跳动。
当他自己的意念指向某一副画面时,就会变得清晰,并且按照他的意念变慢或者变快,里面的信息就变成一条条的细细的丝线,进入到他的识海中。
原本空旷的识海此时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被收入进去的丝线自动分解,重组,成为一段完整的信息。
墨离脑海中冒出一个词——精神领域!没错,这就是他的精神领域,完全受他掌控的精神空间。
意念一动,退出精神领域,除了感觉人略微有些疲惫外,并无不妥。
毕竟想要释放那么强大的领域也是需要消耗自身很多能量的。
墨离看向素辛的眼睛都在放光,他更加确信,跟着她才是自己异能真正的引路人啊。
想想自己加入这个侦探社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异能边缘者成为一个整整的异能者,再进阶拥有了自己的精神领域……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墨离的效率空前高涨,所以三人用半天时间把所有跟易晓柔有关的人全部接触过一遍,也就完全将所有信息都掌握了。
坐回车里,石峰开车准备去调查卫岩。
路上,墨离开始把刚才整理出来的信息与两人分享。
易晓柔,二十八岁,新闻日报的记者,母亲是某集团公司的长女,父亲曾经是原某机关的局座,三个月前因为匿名举报被调查。
短短的人生堪称风云跌宕:父母是政治联姻,母亲家世雄厚,帮她父亲铺平道路,登上仕途,从一个小小的副级干部做到一把手的位置。
后来母亲家却因为投资方向错误而跌入低谷,接踵而来的是家庭矛盾升级。
原本就是因为利益才绑在一起的婚姻,两人的个性都非常刚强,互不退让。
母亲那边想让父亲略施手段为他们争取更大利益,父亲觉得此时已经完全不需要扶持,而且当初觉得靠女人上位成了心里的结,想趁机摆脱。
刚烈的母亲即便是死也不想让自己背上离婚的名头,让自己的父母蒙羞,于是在易晓柔十二岁的时候吞安眠药自杀。
第三百八十四章 调查2墨离:……易的父亲在妻子葬礼后第二天就顺理成章娶了一个跟他有共同语言有真爱的女人,不到八个月就生下两个儿子。
呃,这……虽然可以理解当时易母的娘家的确想给自己找一个政治支柱,后来在投资失败后也肯定想让她父亲搭把手,在某种程度上让一个堂堂男人觉得难堪,或者触及到了他的原则和底线。
但是毕竟是给他生儿育女的结发妻子,尸骨未寒就毫不犹豫地没有任何停留地去迎娶另一个女人,并且从结婚到生子不到十个月来看,貌似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具有原则和担当。
素辛听的心塞塞的,这些信息都是墨离通过接触跟易晓柔有关的人,提取他们的记忆而汇总整理出来。
反正现在去卫岩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而且既然墨离选择说出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多了解一点受害者的家庭背景,也更容易分析出她出事的真正原因。
所以素辛只稍稍叹口气,调整了下坐姿,继续静静听墨离讲诉。
墨离:易的父亲新娶的妻子是个手段非常高明的人。
本来易在家里成了累赘和尴尬的存在,但是她却处处表现的对她们兄妹比自己的儿子好,可是背地里却设下很多陷阱,比如故意让他们接触到那些不好的东西。
毕竟处在懵懂和叛逆的青春期,再加上丧母之痛,所以易有很多次因为不懂事,被这个后母误入歧途,差点被人害了。
都是她哥哥易建英护着她,才让她成长起来,然后报考了新闻专业,独立出来。
可是就在三个月前,也就是易父被匿名举报时,易晓柔的哥哥被发现突然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死因竟然吸du过量。
当时警方还来调查,从他房间里搜出du品和吸du的工具,还有几个自称是易建英朋友的人,也作证说他有吸du。
证据确凿。
易晓柔不相信当初谆谆教导她绝不能碰那些东西的哥哥,怎么会自己会去吸du,甚至因为吸du过量而死掉。
而且她和哥哥的关系很好,一直都有联系,如果哥哥真的在吸du,她不可能一点也觉察不出来。
易晓柔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内情,于是就开始调查。
墨离:具体调查的怎样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查到一些眉目了。
紧接着,她父亲因为签批的文件出现错误,然后被上面的人查出,又牵出一系列的案子,于是被双规,查抄家业。
反正易现在都是靠自己生活,所以这对她并没有多大影响。
素辛问:那她的后母呢?墨离:以我推断,易晓柔应该是查到她后母包敏身上了素辛:所以她哥哥的死是这个包敏干的?她现在失踪也有莫大关系?墨离:我只从她的记忆中读取到一些人和场景,即便不是她自己亲自动手,也是授意其他人,甚至与外面的人勾结。
素辛:有相关人的信息吗?墨离摇摇头:看样子就连包敏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只是每次把自己丈夫以及易家兄妹的事情告诉对方。
这个蠢女人!……三人来到卫岩居住的小公寓附近。
石峰扫视一圈周围环境,说道:这里也被监视起来了。
素辛:既然如此,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
于是墨离打开车门,装作查看车子转了一圈又坐了上去。
而素辛已经趁着对方打开车门的时候溜下来,直奔卫岩住的地方。
素辛在电梯公寓下面也看到几个抄手闲逛的人,直接走楼梯上楼,让小饕打开门锁。
搭眼一看,房间里十分干净整洁。
没想到一个单身汉子的生活空间显得如此自律和井然有序。
素辛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用手机把整个房间里的一切拍摄下来,回去让两人看看,能否找出蛛丝马迹。
素辛将易晓柔的东西全部堆到面前,都是她这几个月调查出来的蛛丝马迹。
回到车上,换做墨离开车,石峰拿着素辛的手机仔细观看她拍摄的视频。
因为他对痕迹观察分析更有经验。
低头凝神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将画面定格,说道:我们去工农大桥看看。
墨离什么都没问,直接将车转过头,开往附近的一座桥。
石峰跳下车,走上桥,举目远眺,来回走了两圈,在一个地方站定,低下头。
素辛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类似小孩子涂鸦的符号。
石峰说道:他大概已经查到什么了,这是表明他要去的大致方位。
哪里?石峰一边朝车上走去一边说:车上再说。
坐到车上,石峰对墨离说道:先去王洋住的地方看看。
墨离直接启动车子,石峰这才回过头对素辛说道:因为符号表达东西十分有限,只能知道大概方位,在市东区。
素辛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卫队父母的情况吗?她想起先前阿斗用家人威胁段局的情况,如果说卫队被抓而拒不合作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用他的父母来胁迫他。
毕竟在素辛之前,石峰因为邢牧的关系,和石峰他们断断续续打过交道,或许知道的更多一点。
石峰做事非常谨慎,以前的确是做过这方面功课的,应道:知道,住在城郊的青羊小区,都是退休老师。
素辛:我们调查王洋的情况再去看看吧。
石峰和墨离两人同时应道:好。
王洋的住所有很明显被翻找过的痕迹,素辛依旧用手机拍摄下来。
石峰仔细看了一遍,没有留下记号。
想来他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盯上了。
转了一大圈,三人的行动已经非常有效率了,可是仍旧用去一天时间,现在已经到傍晚十分。
墨离去加油站加满油,朝城郊的青羊小区开去。
这次换做墨离出马,直接询问卫岩父母,然后从对方意识中读取记忆信息。
一个小时后折回车里,神情凝重。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为尛墨末大盟加更章)墨离继续刚才的讲诉:卫岩父母昨天出门,现在还没回来。
邻居说好像是他们儿子打电话接他们回老家走亲戚,拎着大包小包很高兴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这两条线索最后所指的方向也是市东区。
素辛心又沉了一分,不用说,肯定是被那些人挟持了。
这边石峰已经展开地图,指着市东区的一大片地方。
住宅小区,商铺林立,还有酒店和娱乐会所,以及几个食品加工厂,一个制药厂,范围太广,完全没有入手的地方啊。
素辛不由得想到曾经看电影电视里,明明看到犯罪团伙集会,可是jc总是找不到,要不然就是扑了空。
现在亲身体会,才知道什么叫做大海捞针。
他们都身负异能,比普通全靠通过询问然后筛选信息的jc优越多了,也不过如此。
两人都看向素辛,寄希望她能不能锁定目标。
素辛说道:先前在段局家看到一个男的,叫阿斗,曾经也是警察,当过卧底,现在是一家私人会所的老板。
因为不对外开放,所以外人并不知道会所名字。
我问过段局知不知道大概地方,他说以前阿斗倒是叫他去会所玩玩,他当即拒绝,所以……石峰:既然卫岩和他父母留下的线索都是指向东区,我们就开始从那里进行排查。
一个团体不可能在住宅小区,所以我们把目标锁定在酒店和娱乐会所。
墨离和素辛均表示赞同。
虽说三人分开各负责一块区域效率肯定高的多,但问题是石峰和素辛都无法感应对方记忆;如果说遇到灵异之类的东西,墨离和石峰也无法对付。
所以还是一起比较好。
在这之前他们做了分工。
由石峰打头阵,墨离在旁边搜集信息,而素辛则隐身从旁策应。
事不宜迟,三人商量妥定便立马开始行动。
几人连走了几家商铺酒店,大概没问对人,所以墨离没搜集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人从晚上八点左右一直找到十二点过。
这大海捞针的感觉比蹲守还要难。
三人又累又饿,坐回车里吃东西补充体力顺便休息休息,一边商量对策。
石峰: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素辛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想的是卫岩被切掉的手指,再拖下去恐怕就接不上了。
还有那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记者,连卫队都不惜以身犯险的女子,定然是好样儿的。
墨离说道:我们是不是行事太畏缩了,现在是争取时间,不如到人多的地方,我放开精神领域,直接喊出他们的名字,这样来的快一些。
好,就依墨先生,扯开嗓子喊,要是有人敢使绊子,我来善后。
素辛也觉得,怕他们的行动打草惊蛇,但现在问题是蛇早就因为那份资料恐慌的想到处咬人。
索性豁出去了,反正都在东区范围,扯开了嗓子喊!石峰和墨离齐齐看向素辛,不约而同点点头,嗯。
他们绝对相信素辛做的出来。
三人抱着背水一战的心情再次出发。
这个时候还在营业的会所里大多都存在一些灰色交易,黄,赌,du总会沾一点边儿……这些人也跟地下势力的最接近。
墨离站在会场中央,放开自己的精神领域,然后石峰到DJ位置抢过麦,喊了一声斗哥,斗哥有人找——。
整个会场出现片刻的静默。
在墨离的精神领域中,这些人的思绪立马活跃起来,有的记忆是一片空白,而有的则本能地浮现出与斗哥相关的一些记忆片段。
墨离将这些信息直接往自己识海中一收,一根根细细的丝线自动分解,然后重组成一段完整的信息。
几乎就在石峰喊话后不到两秒,墨离就给他递个眼色。
搞定!两人混在人群中立马跑出来。
素辛隐在暗处,确保两人都没有被注意或者说被跟踪上,然后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半个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一座酒店外。
墨离说道:我得到的一段信息是,那个斗哥今天会在这里跟几个朋友聚会。
香舍大酒店。
石峰拉开车门就要冲下去。
墨离又补充道:只是现在都凌晨两点过了,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不管那么多,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些人的聚会不会随便挑个地方的,料想这里也脱不了干系。
素辛一边应着一边飞快打开车门。
三人配合默契,还是按照老规矩,石峰和墨离两人在明,素辛暗中策应。
石峰和墨离去住宿,素辛依旧隐身探查酒店的布局,找到斗哥在什么地方。
酒店里的布局都差不多,转过两三条走廊,素辛就感觉有些迷糊起来。
对小饕道:小饕,有什么可以快速记录下行进路线的法宝吗?小饕:当然有,有星级罗盘,不过这个地方连普通的储物空间都是无价之宝,星级罗盘更是想都不要想。
算了,看你现在也急的很,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吧。
素辛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以及所处的科技文明初级阶段的时空,所以直接忽略对方前面的话,只要后面那句话就行。
有小饕帮助,素辛走过的地方就会变成一副弯弯曲曲的三维立体的路线图呈现在识海中。
还有更多空白地方,则是她没有到过的。
酒店一共十二层,素辛就从一楼一直搜索到十一层,这毅力也没谁了。
以素辛的速度,还有小饕的帮助,也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整座酒店搜索完!然后就在她稍稍停歇片刻后,准备向十二层进发时,听到电梯运转的声音……这个时候还开电梯?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电梯门冲了过去,按下向下的键。
……斗哥一脸讨好地对这另外四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点也没有早上在段局家里那副趾高气昂的嚣张。
今天他虽然一连跑了好几个现任的局级领导,但是都没有游说成功。
而这边也没有找回那份资料,所以他们都把火发到他身上,甚至让他等会儿亲自去给卫岩做思想工作。
其实说白了,他们仍旧不信任他啊。
第三百八十六章 利索他们觉得阿斗曾经也是jc,所以他应该更了解jc的行事风格。
让jc去对付jc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实则不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
可是阿斗做不到啊,他要能做到早就做成了,还用的着这些老东西来教训他吗?卫岩那小子害的自己被上面的人误会甚至被责备,也早就想把卫岩那小子给捋出来。
这样,不仅让自己的利益更稳固,而且在头脑们面前的地位也更稳当。
他以前接触过卫岩几次,那小子跟段老头一样,都是油盐不进一根筋的家伙。
偏偏这两人又不是那些没有名头的小角色,干掉那些小角色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在上面挂了号,在道上也是有名头的,一旦出事,上面定会彻查,麻烦不断。
阿斗身边站着几个只是来给他传话的老头子,却比他还要嚣张。
幸好新来了一批鲜嫩货色,才把这些老东西安抚住。
刚才他们就是在上面享受几个大学生,而他就在旁边伺候着,所以这时一脸餍足地离开。
没想到电梯刚下到十一层的时候突然停下,门滑开打开。
他正要破口大骂究竟是哪个没眼力价的东西……却发现面前的走道空无一人。
片刻,电梯门又合拢,继续运行。
这是贵宾专用电梯,只能在最上面三层打开。
素辛累的像狗,不过总算找到这个斗哥了,还有他身边这几个西装革履,戴着名表和高档定制皮鞋的人。
看他们那副派头和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势,就知道来头不简单。
不管那么多了,跟阿斗在一起,现在夜半三更,身上弥漫着差点被掏空的糜糜之气和业力,先放倒了再说。
素辛意念一动,手腕上的斩魂环倏地变成一柄长刀,将电梯里的摄像头毁掉,然后用电击器将这些人挨个儿地放倒。
敌在明我在暗,而且她是突然发动攻击,干起来干净利索。
然后再按下十楼,刚好合适。
因为她刚才上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是对外的商务间,此刻正好没有客人。
将一个人拖到电梯门口挡住,然后用电击器分别给他们来了一下,再跑去监控室。
依旧利用自己隐身优势,把里面安保人员放倒,关闭监控电源……哦错,是直接用意念控制斩魂环,把电线削断。
给石峰和墨离打电话。
不到两分钟,两人出现在素辛面前,看着躺了一地的肥头大耳的人,微微错愕一下。
连忙把几人拖到旁边房间里,全部嘴里塞了毛巾后再弄醒。
石峰问问题,墨离在旁边读取他们的记忆信息……素辛依旧当一个隐身人,在旁边放风。
墨离此刻仍旧是用自己的精神领域来读取这些人的记忆信息,当石峰提出一个问题时,他们脑海中就会本能地呈现出相应的精神波动。
当然,如果让他们直接开口说话的话,断不会如此老实。
素辛看墨离神情越来越凝重,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妙。
只是当对方说出来时,仍旧有些无法相信,这朗朗乾坤下,这个地下势力竟然已经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除了有食品和药品制假贩假外,他们还在经营人体器官买卖,du品,洗钱,以及……军火。
这些人虽然只是这个地下势力浮在名面上的与外界打交道的人,但是他们身上都不干净:逼良为chang,威胁恫吓,非法拘禁甚至是雇凶杀人……这还只是名面上的人,那隐藏在暗处做进行那些非法勾当的人呢?石峰:墨墨,你把他们的那些罪行全部列出来,记忆中应该留下破绽之类,然后报警处理。
素辛冷笑一声,事已至此,现在还要去找他们的罪证?报警?这些人都是行业里的公司老总之类的人物,即便证据确凿都不容易定罪,更何况那些事情都是他们假手于人,就算是墨离读取他们深层记忆中得知所有一切事实的真相。
恐怕所有物证也都被消掉了,还怎么找证据?剩下那些人证,难道他们还会老老实实把自己作下的勾当完完本本说出来?到时对方全盘否认,一口咬定是污蔑,就只能看着他们逍遥了。
素辛声音依旧平静,但是却充满冷意,墨先生,他们的记忆信息都完全提取出来了吧?墨离嗯了一声,看着素辛的样子,貌似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一样。
虽然他也觉得石峰的建议很好,毕竟这本来就是法制社会,而且有事情找jc的观念深入骨髓。
现在把这些人交给jc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但是潜意识中隐隐期待着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所有信息已经全部读取出来了,包括他们的上峰下方。
那就好。
素辛淡淡应了一声。
意念一动,镇魂锤落到手中,挨个地砸下去。
这些人本来身体就快被掏空,刚才被素辛突然电晕,醒来后又见识到石峰和墨离两人的手段,早已下的魂不附体。
此时素辛用镇魂锤一拍,一缕缕轻飘飘的魂魄飘了出来,素辛伸手横空一扫,尽数抓摄,丢入灵砚。
石峰看着素辛的动作,就明白对方在做什么。
这些人的确是死有余辜,如果是以前,他非常认同素辛的作法。
但是现在,心中却多了一丝奇怪的念头。
他想,如果是自己有这样的手段,就不用让她动手了。
几人失去魂魄,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植物人,软哒哒地瘫在地上。
石峰和墨离将他们身上的胶带撕掉,而后扬长而去。
从素辛切断监控到此刻离开,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
酒店这时才发现监控室出现问题,唤醒保安,紧急维修,全部恢复后,终于发现那几个大人物躺在十层的过道上。
所有人忙做一团,又是紧张又是惊恐。
这些人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而且跟酒店老板关系匪浅,竟然齐刷刷的在这里出事……值班的经理客服以及刚才陪睡陪玩儿的几个女孩子,这一刻,他们的命运都将被改写。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他们一直都在这口大缸里;那几个女孩子也会沦为他们的玩物,成为在夜店里的陪酒女,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傍上大款当情人小三儿之类。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说一句放心不下,很难吗?嘭,嘭——说不说,说不说……田鼠亲自上阵,狠命捶打卫岩的腹部。
东西还没下落,只能从他这里找突破口。
他的辉煌和晋升就看这次的表现了,所以比谁都更疯狂。
卫岩身体吊在细细的绳子上,每捶打一次就荡一圈,身上青紫和血污,两只手已经完全呈紫黑色。
连呻吟都没有,遭此下去,恐怕最后一口气也要被彻底打没。
他们倒不是稀罕这条命,而是因为现在所有焦点都落在卫岩身上,必须要从他嘴里问出资料下落,或者说王洋的去向。
万一他们现在把人弄死了,上面铁定不会放过他们。
几个小弟连忙上前拉住田鼠:鼠哥,别打了,再打下去就没命了。
整整两天时间,不吃不喝的吊着,恐怕……田鼠蓦地偏头看向他,神情阴鹜地说道:莫非你是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了?那人连忙解释:不不是鼠哥,他曾经还抓过我的兄弟,还我兄弟坐了几年牢,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呢。
现在问题是他万一真死了,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另一个连忙献计:是啊鼠哥,我看这人就是个不怕死的。
但是是人都有软肋,他那么在乎这个女人,不如把他弄醒了,让他看着折磨这个女人算了。
田鼠本来心情就郁闷的很,听那人的话,甩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吼道:给我闭嘴,去,从上面叫两个人下来给他看看,先把他命吊着,弄醒了再说。
那个女人的魂魄都被左天带来的人收走了,现在就是一副空皮囊,稍微动一动身体就会彻底断气儿。
天哥当时交代,就是要用这个女人牵制着卫岩。
若不然等这女人一死,卫岩存了必死之心,恐怕早就熬不住他们这番毒打了。
那人捂着脸,连连应诺跑了出去。
很快,下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给卫岩诊断一番。
打了几剂针药,说:脏腑受损,恐怕熬不了多久,还有这手,再不及时处理就真的废了……田鼠挥挥手,将两人赶了出去。
熬不了多久又怎样,反正就没想让他活着出去。
至于这手,废了就废了吧。
当初他那么威风,竟敢独自一人闯进来,伤了自己好多兄弟,简直把他们当摆设了。
为此老大还把他们训斥了一顿,说那么多人都对付不了人家一个,都是饭桶。
这笔帐还没有给他好好清算呢,要不是为了留他一条命,并且想让他说出信息,早就折磨死他了!卫岩悠悠醒来,身体无比沉重,所有能感知的地方无一处不痛。
听到传来尖利的叫骂声,他努力将眼睛剥开一道缝,本能地朝左侧方向看过去……还在。
莫名,心中浮起一丝温暖和柔软。
啪——一盆冷水朝他当头泼了过来。
卫岩一个激灵,身体所有伤口传来刺激的痛,感觉意识要清晰了一些。
看看他们是谁?啧啧,他们一定会后悔生养了你这么个忤逆不孝的儿子,临老了还被你连累……应着田鼠阴恻恻的嘲讽的声音,卫岩脑袋被一只手抓着头发,被迫仰起头朝前方看去。
透过玻璃房子,是两位慈爱的老人。
他们一脸茫然的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觑。
卫家二老虽然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儿子怎么会叫人把他们带到这个地方。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别人早就给他们设下的局。
有些拘谨地看向旁边玩着刀的小青年:那个,小伙子啊,请问小卫在哪里啊?不是说……小青年瞥了眼两老,冷笑一声,嘲讽道:是你们儿子犯了事儿,害我们所有人都被连累,你要怪就怪你们儿子吧……两老立马紧张起来,小卫他他犯了什么事儿啊?他……另一个青年瞪了小青年一眼,接过话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吧,等一会你们就能见到你们儿子了。
两老并不知道自己面前这堵墙是单向可视,他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甚至说话的声音,都一丝不差地传到卫岩耳朵。
卫岩身体挣扎起来,盯着田鼠:你们究竟想怎样?他们是无辜的,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哈哈,报应?我还是第一次听到jc竟然会说报应两个字。
你难道不是应该说我们会受到法律制裁的吗?田鼠哈哈大笑。
卫岩双眼噙着泪珠,混合着血滚落下来。
的确是他连累了他们,辛苦操劳一辈子,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们的结局取决于你的选择,看你是怎样报答你父母的养育之恩的。
说吧,王洋最有可能藏身在哪儿?卫岩紧咬着牙齿,牙龈都出血了,不,不能啊……田鼠做了个手势。
另一边,站在卫家二老身旁的两人上前,抓起毛巾塞了两人的嘴,然后将一个黑色布袋罩两人头上。
抡起一根铁棒,等着命令。
不——卫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为什么会这样。
不,对不…………几人返回房间,一边休整吃东西补充体力,墨离一边将刚才搜集的信息说出来。
育新制药厂?石峰重复一句。
墨离点点头,嗯,我从他们的记忆中搜到的信息,卫岩就是被囚禁在里面。
不过……不过什么?素辛立马追问道。
墨离: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记忆中有关于异能者的信息,但是他的信息非常模糊,所以也不知道对方实力怎样。
素辛已经背上背包,我先去打探一下,如果卫队真在里面,我通知你们。
石峰一把拉住她胳膊,不行,这次你不能去,我和墨墨去,你在外面策应。
素辛伸手抹掉对方的手,说道:还没进去就被发现,所以你们是打算直接杀进去吗?然后让别人可以有时间押着人质来跟你们谈判,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不顾人质安全?石峰仍旧坚持,态度十分坚决:那就一起去……素辛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老大变得如此婆妈起来,正要反驳时,墨离意味深长看了素辛一眼,然后拍拍石峰肩膀,叹着气说道:你说一句你是因为实在放心不下,这很难吗?第三百八十八章 (为玥格0925舵主加更)石峰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他承认,的确是因为放心不下才要求一起进去。
他相信素辛的异能,但是说实话,她的体能太差。
况且这次明知道对方也有异能者,如果被对方占了先机,岂不是只有在那里被动挨打了?若是他在的话,至少可以护她周全。
不过此时被墨离这样说出来,石峰神情却有些不虞。
辩解道:我们是一个团队,要么就一起去,要么就想其他办法!上次素辛把话说的很明白,现阶段,至少是在异能大成之前,不会考虑男女之事。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对方才是真正的思虑周全。
首先,两人这几个月虽然经历很多事情,从思想和行动都很契合,但毕竟时日尚短,了解并不足够。
其次,两人现在都有了异能,也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前路注定多坎坷。
在还没有足够强大和自保之力前,就去考虑那些情情爱爱的,凭什么说爱,以及拿什么去守护对方?如此,未免显得太过浮躁,也是对彼此感情不负责的表现。
再则,他也很喜欢现在的合作和默契,不想被打破。
所以,当墨离故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时,才发现其实他们两人比谁都清楚,不是不知道,而是人家压根儿就没考虑到这方面去。
墨离心思何等剔透,立马明白两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比他想象更深一些。
于是连忙应和石峰的话:石老大说的没错,我们一个团队,如果你硬要一个人去,的确有些不太好。
素辛权衡之后,妥协。
救人要紧,于是说道:好,这是两张隐身符玉,可以持续几个小时。
现在让他们直接溜进去,不出五步就会被发现。
让他们再去找一个身份混进去也有些困难,最重要的是时间不允许了,索性还是给他们隐身符玉吧。
本来灵符非常精贵,先前给了两人几张防御符,因为那是必须的。
但是隐身符相对而言就不是必须,而且……她本身也没存几张,总不能把自己老底掏空吧。
不管如何急迫,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
墨离和石峰拿着手里的玉石,眼中冒着精光。
原来她能够在那些地方来去自如,都是因为这个?两人心中不由得掀起滔天巨浪,天哪,有了这个隐身符,岂不是自己在世上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被发现了?杀人放火,偷盗,抢劫……没有人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难怪即便是在卖符箓的网页上都找不到隐身符的存在,不仅是因为本身价值昂贵,还因为这玩意儿实在太逆天,特案组绝不会容许这玩意儿在社会中泛滥成灾的。
两人心情激荡一会儿就平静下来,不由得想到素辛。
她可是拥有并且能够做出这样逆天符箓的人啊,她竟然没有用这东西去做那些事情,而且,如果不是她现在拿出来,他们甚至并不清楚她已经拥有了这般手段。
不知不觉中,素辛在两人心中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此时素辛一心想着尽快救人……再迟手指就真的保不住了!根本没去想这两人的想法。
素辛帮两人激活玉符,两人身影在空气中慢慢淡去。
肉眼看不见,但是因为这玉符是素辛自己制作的,所以她还能感应到两人的方位。
……好在育新制药厂离酒店并不远,三人直接隐身从酒店出来,一路小跑来到围墙外。
素辛不由得想到半年前她和石峰两人翻墙的经历。
现在想来,无比感慨。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小饕浪费能量隐藏她的身形了,因为她已经能自己画隐身符了。
这一晚上她除了刚才停歇片刻补充了点食物,一直都在奔走,刚才也是勉强跟上两人故意放慢的跑步。
当她赶到,两人已经在下面搭起了人梯,她毫不停留就踩上去,接着脚底传来的推力,翻上围墙。
正当她准备从将近三米高的围墙跳下去时,石峰竟然纵身攀上围墙,身手十分敏捷地落到地面,然后到了素辛面前。
石峰现阶段的异能是感知,所以知道素辛现在的方位。
所以素辛跳下时被他轻松接住,缓冲下坠之力,再轻轻放到地上。
因为有隐身符的缘故,三人近距离还能感应到彼此存在,如果分散开了,恐怕就很难知道对方的情况或者是在这偌大厂房中找到对方了。
所以仍旧是一起行动。
根据上次经验,这次素辛和石峰直接朝后面的配电房行去。
找了一通,发现里面就是几个配电柜。
看来地下室修在其他地方。
可是制药厂不比饲料厂,除了加工区,还有药品检测和开发区。
这里所有地方都需要经过层层消毒才能进入。
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有头绪啊。
素辛不得不问小饕:你在这里有感应到什么没有?小饕干脆利索地应道:没有……嗯,等一等……什么?就是什么都没感应到才更加奇怪啊,就好像空气都被人刻意的清洗过一样。
素辛也有这种感觉,但现在问题是找到关押卫岩他们的地方。
墨离已经从那些人的记忆中得知,卫岩确确实实在育新制药厂里。
只可惜那些人都是在上面指手画脚,他们没有亲自到这里来过,所以墨离也无法知道确切位置。
既然自己完全没有突破口,那就只有从这里的人开始着手了。
和先前一样,让墨离窃取他们的意识记忆。
墨离近距离读取了几个安保人员的记忆后,带头朝一个方向走去,素辛和石峰连忙紧跟了上去。
是办公大楼?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他们对墨离的判断没有丝毫怀疑。
就在三人已经大摇大摆走进去的时候,迎面遇上一行人正好从里面出来。
一个穿着长大衣立着衣领的中年男人,神情严肃地朝旁边一个夹克男吩咐什么,然后带着一众保镖离开。
就在一群人经过素辛三人面前时,走在中间一个长发男子突然扭过头朝三人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太想杀人了!异能者?!先前墨离从那些人的记忆中搜索到的异能者,莫非就是他?看起来能量波动很一般,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前几次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明明修为很一般,但是手段却层出不穷,且非常阴毒。
怎么了?中年男人看到长发男的动作,微微偏头问道。
这个长发男就是上次对易晓柔进行搜魂的淮先生,上次差点搞砸,所以本不想再接这单生意,奈何组织里都陷进西北那场大战中,根本抽不出更多人手来。
这次江津主动出面邀请,让无论如何都要来看看,于是就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淮先生回过神,下意识摇摇头,应道:没什么?江津也偏头顺着刚才淮先生看的方向瞄了一眼……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巨大花瓶,并没什么不妥。
江津想着刚才在地下室的事情,再次问道:淮先生能不能想点办法?现在上面催的紧,所有兄弟都派出去了,仍旧没有东西的下落……淮先生:那个男人的精神力太强大,即便对他进行搜魂,也查不出任何记忆。
江津紧锁眉心,深深呼了口气,转过身朝后面恭敬目送他们离开的夹克男喊道:田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把他的嘴撬开!田鼠蓦地觉得心神一震。
这可是老大直接吩咐他做事啊?看来自己的晋升和呼风唤雨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忙不迭的应着:是,大哥!目送高级轿车缓缓驶离,田鼠转过头,朝几个小弟厉声呵斥道:没听到老大的吩咐吗?快去,给我准备着,我定要让他知道,落在我田鼠手里的下场!素辛倒是很想直接把那个男人解决掉,不过这里十多个人,身上都有武器。
若是不能在顷刻间将他们全部制服,都会留下不小隐患。
罢了,当务之急先找到卫队他们再说不迟。
这时,墨离朝两人示意一下,朝大楼里面指了指。
三人跟在那个叫田鼠的人后面。
田鼠进入办公大楼,转了几道弯,最后进入一个向下的楼梯……md,又是地下室。
素辛现在对地下室都有心理阴影了。
一条长长的甬道,里面连接一个个的房间。
甬道顶嵌着一节节的日光灯管,照的灯火通明。
从玻璃窗看过去,素辛发现里面是一排排的工作台,上面各种玻璃器皿,就像是以前读书上化学实验课一样。
一些穿着防护服,带着防毒面具的人在里面工作着,他们竟然是在……制作du品?!素辛下意识握紧拳头……正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着她的手,传来温暖而踏实的力量。
素辛点点头,她刚才情绪只是有些激动,很清楚此行主要目的,不会乱了阵脚的。
田鼠走的很快,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下面还有一层空间。
这里就完全是审讯室的那种格局,设施齐备,应该是最开始修建的时候就同时规划了地下几层的。
素辛三人跟着田鼠进入一个房间,里面关着两个老人,脑袋上罩着黑色的布带,被两个小青年押着跪在地上,面向前面的玻璃墙。
小青年看到田鼠到来,连忙谄媚地喊:鼠哥……田鼠说道:这两个老东西没用了,等会听我的命令行事……一个一个的来,明白吗?说完又低声咒骂:md,跟我田鼠做对,谁敢坏了我的好事,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两人连声应诺,待田鼠离开,他们就骂骂咧咧地叫道:md,这两天都守着这两个老东西,真tm的烦,害的lz几天都没玩儿女人嗨了。
就是,看见这些老东西就烦,等会先弄这个还是这个?这个吧,昨天就数她话最多……两人正在谈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脑袋不受控制地扭转,传来咔嚓一声,硬生生拧断。
连最后那声惨叫都没发出。
石峰和墨离两人一人解决一个,不到一秒钟。
然后将两人拖到旁边稍微隐秘点的地方,至少不让人这么快就发现异常。
至于这两位老人,他们现在还不打算就扯掉头上的黑布袋和嘴里的棉巾。
一是他们现在弄出点动静就可能把更多的人引来;二是等会发生的事情让他们看到了反而不好。
石峰两人在解决那两个混混的时候,素辛跟着田鼠到了另一个房间。
地上湿濡,沾满血迹,传来刺鼻的味道。
三个小喽啰在旁边热闹地斗地主。
田鼠走进去,几个小喽啰讨好地喊鼠哥田鼠刚才正要给卫岩下猛药的,却被左天叫了出去。
听他们口气,好像形势变得更加严峻。
等特案组的人缓过劲,拿到那份资料,顺着上面的捋,他们所有人,一个都逃不掉!所以现在接着审,就算是将他骨头一点点砸碎,也要审出来。
他来到卫岩面前,低声骂了一句,狠狠吸了一口眼,吐出一大团烟圈,将烟蒂丢在地上。
然后从旁边拎来一桶凉水,朝昏死的卫岩泼了过去。
旁边几个小混混被这边动静惊了一下,看到田鼠的动作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那个鼠哥,刚才那几个药师说他快扛不住了,要是死……田鼠唰地冲过去,神情狰狞地抓了那人的衣领,一下子提了起来,你tm的懂什么,要是他一直都不说出东西的下落,等他们上面的人缓过劲,直接调转矛头对准我们,我们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现在是他死还是我们死,你们不会用你们的狗脑袋好好想想吗?那人被吓住了,身体禁不住发抖,连连告饶,对对不起鼠哥,我我……旁边两人也连忙解围。
田鼠将那人狠狠掼在地上,冷哼一声。
回过头朝隔壁关着两位老人的方向示意一下……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父母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打死……就不信他的心真的这么冷血无情,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顾了!——房间中央吊着一个男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身体所有力量都落在手臂上,反剪着吊在屋顶垂下的细绳上。
屋子一角躺着一个女人……两人身上都糊满血污,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是这场景和段局说的很吻合,应该就是卫岩和易晓柔两人。
刹那间,素辛只觉得热血冲脑。
自己那么敬重的人竟然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md,太想杀人了!第三百九十章 一网打尽田鼠对着话筒里喊了一声,让隔壁房间的人弄死那两个老东西。
可是正当他回过头时,发现视线一空,原本应该吊在半空的男人躺在地上了,正轻轻抽搐。
田鼠戾气顿生,这个该死的男人,果真是在那装死!把他们所有人都耍了。
还以为是绳子不结实,随手从旁边操起一根带着刺儿的鞭子,正要上前打算再好好凌虐一番。
不料刚刚走出两步,突然觉得脚下一空,身体本能地往前栽去。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两条腿,齐膝盖往下的部位还完好地留在原地,而他的上半身却不由自主地摔倒地上。
啊——田鼠发出杀猪般的哀嚎,鲜血从断肢地方像喷泉一样喷射了出来。
将另外三人喷了一脸。
他们呆愣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发出哇哇的怪叫,往门口冲去。
却不知何时,门已经被关上了。
石峰和墨离两人正好跟了过来,一个关上门,另一个在外面守着。
而跑在最前面的人感觉脖子上一凉,就像被切开的高压水管一样,鲜血嗤嗤地喷溅出来。
另外两人觉察到不妙,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除了倒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同伴,什么都没有。
不过很快,他们也得到一样下场。
啊——啊——的惨叫声还在继续,素辛觉得莫名的刺耳,刀锋划过,直接将那人的下颚整个削掉。
呼噜噜——唔,声音总算没那么刺耳了。
石峰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人在自己身体淌出的血洼里扭动哀嚎,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可以一刀将这人解决掉,但是没有,就是要让他受尽痛苦死去!当初卫岩如果直接就用这般凌厉的手段,未必会落得这般下场。
可见很多人真的不值得仁慈和怜悯,就必须的用雷霆手段才行。
素辛将卫岩手腕上的绳子挑断……绳子已经深深嵌入肉里,双手黑紫,呈现坏死的征兆,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她只能小心将其割断,剩下的只能交给医生进行手术才行……素辛来到角落的女人面前,易晓柔。
她身上的伤并不比卫岩好很多,一个女子能承受如此大的痛苦而没有屈服,该是有着怎样坚定的信念啊!易晓柔现在的生命体征也非常微弱,不过让素辛更加心痛的是,她的魂魄竟然被人硬生生抽走了!素辛:小饕,你能感应到她的魂魄还在吗?小饕:在是还在,不过……你的意思是已经被人炼了?小饕: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的魂魄还在,我能感应到。
可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吗。
他们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威胁局座,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做那么多事却没有任何人报道。
他们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那么这个女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重要了吧。
抽了魂魄,却不杀了她,你觉得是为了什么?诱饵?被小饕这样一分析,素辛也冷静了下来。
看来这个案子不仅有异能者插手,而且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不简单啊。
但是自己现在既然已经动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这两人都必须救出去。
但前提是必须把这里所有障碍清除,这里所有人,但凡阻拦的,杀!其实全部杀了也没有一个冤枉的。
不好,死人了……一个声音从通道外传来,看来他们刚才干掉的两人被发现了。
那人的话还没完全喊出来,就戛然而止。
墨离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
就在这时,一道风刃从那人脖子上划过,顿时脖子上豁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墨离下意识看向素辛的方向,他知道是她做的。
这手段……难怪石峰也直接下杀手。
只是想多干掉几个,免得她手上沾更多血腥。
这个想法或许有些可笑,但是这种从潜意识散发出来的关切才更纯粹啊。
好吧,这些人的确不好处理。
名面上是从犯,实际上也不知道干了恶事。
墨离只下意识放开自己的精神领域,就立马关闭了起来。
md,这些人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除了聚众yin乱,就是吸毒,打架斗殴……去tm的律法,即便把这些所有证据都搬出来,也不够死刑的啊,杀吧杀吧!素辛看到石峰和墨离两人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两尊杀神,将所有挥舞着砍刀和电击棍的人全部干掉……他们再也遇不到上次对付卫岩那样的好事了。
再也不会给他们留下喘息的机会,都死去吧!素辛觉得现在完全没有自己施展的地方,时机也差不多,准备打急救电话。
他那边安排妥当过来,这里应该也能全部肃清了。
素辛随便捡了一个手机,抓起对方的指纹验证,先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把两人的伤势大概描述一番。
然后又给段局电话,把卫岩的情况简略说了一下。
这里很多事恐怕还需要他亲自坐镇才行。
石峰和墨离将这一层所有人解决掉,来到上面一层。
除了正在制du的,还有几个房间正在进行人体器官摘除……趁着现在jc还没来,也统统咔嚓咯。
从下面一直杀到上面的办公楼……一个都不放过!距离素辛打电话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才听到姗姗而来的呜啦——呜啦——的警笛声。
素辛将所有人的魂魄一个不留全部收入灵砚,让小饕搜魂,提取有用的信息。
就好像当初被困在棋盘里,收割着一个有一个的阴兵一样,完全没压力啊。
做完这些,素辛三人来到外面。
果真看到段局从一辆警车上跳下来……整个厂区一片空寂,只有冷冷的灯光亮着。
将几队jc派去守着大门以及搜查……救护车也停在旁边,一个防寒服的男子走到段局旁边。
大概是在问伤者在什么地方。
素辛悄无声息来到段局旁边,段局有所觉察,只稍微顿了一下,没有做出任何异常动作,静静听完素辛的话。
段局心立马安定下来,然后带着救护人员风风火火朝办公大楼跑去。
素辛三人出了厂区,分开守在外面。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对方很快就会派人来,到时……一网打尽!第三百九十一章 救人——这次如果素辛不是直接给段局打电话,段局亲自主持,莫说半个小时,半天还不一定能到。
其实刚刚报警不到两分钟,那边的内鬼就告诉江津了。
江津尽管很疑惑自己才刚刚离开,怎么会突然出事,但同时仍旧让他们暂时将事情按下,一切待他们的人到了,查明事情后,片警再行处理。
对于分管这个片区的片警而言,只是出警稍稍迟一些,而且现在是大晚上,完全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明明已经把事情按下来了,却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市局,还是段局亲自出马接管了,然后直接调集了人手前来。
甚至他们想要再来插手,比如进入厂区里面查看情况之类,也都被隔离在外,并且勒令离开,否则饭碗不保。
段局就是整个市警局的头儿,那些人想拦也拦不住啊。
至于那些一直守在段局屋子周围的眼线,他们只是盯梢,而且事发突然,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段局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当段局走进这个地下世界时,才明白刚才素辛跟他说的话,以及最后那句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这里人的所有资料我们都已经掌握了。
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即便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眼前的场景仍旧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
堪称尸横遍地,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连空气中都充满湿漉漉滑腻腻的血腥气息。
好在这次能够带来的人,都是他后来肃清后提拔上来的,信得过的得力干将。
还好,刚才他已经吩咐人首先把这里的监控录像的硬盘全部卸下来,并所有进出的人员进行严密把控。
而这次来的医生,也是上午亲自帮他把卫岩的手指拿去保护起来的唐明生。
两人也是过命的交情,要不然唐明生就不会在这风口浪尖还愿意搭手帮段局处理断指的事情。
而这次段局在接到素辛的电话,卫岩和易晓柔情况十分糟糕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这个有几十年丰富经验并且高尚医德的唐明生出马。
而唐明生也是毫不犹豫,抓起衣服,喊了自己几个信得过的弟子赶了过来。
所以,一切都在掌控之下。
段局身体禁不住轻轻颤抖,他伸手抓住唐明生的手,重重的,这次,拜托了。
唐明生用力的回握,声音低沉:我懂得。
唐明生,作为一个有名的主导医师,面对手术台上的病患只有做到足够的冷静才能精准下刀,面对那些翻开的内脏,飙出的鲜血跟看到餐盘里还带着一丝丝血迹的牛排差不多。
可是在面对眼前这一切,也犹如进入地狱一样。
他站在地下通道的入口出,对身后几个白大褂说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小何小李,你们跟我进来。
这几个都是他的门生,信得过的,但是仍旧只从里面挑出两人,心性还要扛得住的。
段局已经走到前面,直直往地下二层走去。
通道两边都是差不多一样的房间,他果真听到隐约的手机铃声传来……终于找到卫岩。
卫岩此刻竟然顽强的醒了过来,正一点一点挣扎着往易晓柔方向爬去。
他恨自己的懦弱,如果,如果他早点向她表明心迹,如果再主动一点,就可以早点知道她的事情,就不用让她独自面对和承受这样的痛苦……段局连忙过去,跟唐明生一起将卫岩抬到担架上。
卫岩此刻所有的意识只剩下那个明媚的身影,手就那么一直朝那个方向伸着……唐明生亲自动手,麻溜地给卫岩带上氧气罩,输液管,然后让段局举着输液架,几人飞奔朝地面跑去。
将人放在通道入口地方,让另外几个白大褂抬到救护车上,然后又扛着空的担架跑进去继续搬人。
而唐明生利用这个时间已经给易晓柔做了初步的检查,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一口气,真的是奇迹。
他已经给她戴上氧气罩,插上输液管……素辛刚才说了,这里就只有这两人需要并值得救治,所以段局让三人离开,而自己到另一个房间,果真看到被捆绑了手脚并且戴上黑色布袋的老人。
他们听到传来动静,一直都在呜呜地蠕动。
旁边地上还倒着两个人,他们手上还抓着铁锹……段局将两人脚上的绳子解开,见他们还能行动自如,便一一扶起来。
也不拿下嘴里的棉巾,更没有扯下头罩,便告诉他们,是警察来救他们了,让他们放心跟他走就是。
两老嘴里呜呜叫着,奈何看不见也说不出,不过听对方声音倒不像那些人一样,让人莫名感到安心和信任,于是被段局扶着,一点一点走了出去。
交给两个警察扶上警车,才给他们解开手上的绳子以及头套和嘴里的棉巾。
卫家二老在里面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是仍旧听到一些什么。
想到自己儿子,无比担忧地询问,这名警察只能耐心给他们解释,是有人贩子冒了卫队的名。
卫队出任务去了,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等回来了保证第一时间就通知他们。
两老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再加上实在是太累,这一放松,便沉沉睡了过去。
地下那一层基本上就是这个地方用来关押脏器提供者的地方,以及审讯等等。
上面一层则是du品的研发和制作……除了正在制作的,里面成品库对着几十吨的du品原料,以及几顿的成品的新型毒品……原来在S市龙头企业的下面藏着真正的祸心。
段局看着眼前一切,扶着旁边的墙壁,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规模如此巨大的制du贩毒窝点;如此庞大的地下人体器官交易场所;还有,这一夜之间上百条的人命……这里的东西,随便一样泄漏出去,都会造成社会极大的恐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刚才素辛告诉他,他们已经掌握了这里所有信息。
所以,这些也没有保存证据的必要了。
所以……经过权衡之后,让人就地取材,用实验室里的化学药剂直接将那些du品全部销毁,然后再布下烈性炸药。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各有机缘且说江津才刚刚对育新制药厂视察完,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温柔乡,就接到布在片警里的暗线的电话。
江津就郁闷了,自己才刚刚离开,一切都很正常啊,怎么突然就出事了?莫非是那几个老东西又在折腾什么了?可是也不应该啊,如果有事,里面的人第一时间就应该通知他的……究竟是谁敢报警的?要是被他捋出来哪个不长眼的敢给厂子捅篓子,不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还要让他全家跟着陪葬!江津接连追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奈何对方也说不上来。
于是一边吩咐对方暂时将这个案子压下,等他去探明究竟再做打算。
一边让对方把报警的电话号码和录音传给他。
电话号码很快就查出来了,就是厂子里的,做保镖的小头目。
可是这电话录音……一听就是捏着鼻子说的,不像那个小头目。
只说育新制药厂里的保安互相斗殴,出人命了。
哼,去tm的互相斗殴,里面的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是绝不可能在里面窝里反的,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挑拨和诬陷!难道是有人发现里面的事情,想借助jc的力量把它曝光出去?思及此,江津冷冷的笑了。
这人想用这种方法害他们,简直是太幼稚了。
他难道不知道想要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最首要任务就是把那个地方的黑道白道全部搞定吗?不过不管怎么说,厂子出事,万一有个啥就不妙了。
江津连忙给制药厂里的几个负责人打电话,均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心里不免有些急了。
他打算亲自过去看看,刚坐车上,适才给他通信的暗线又打来电话,说他们的权限已经直接被上峰接管了……是段局亲自出马,带的人过去。
段局?他不是已经被监控起来了吗?怎么一下子让他钻了空子?心中一边咒骂这只老狐狸,上次他一来就直接把先前埋在层层节节的点子彻底拔掉,那是他们好不容易培植起来的势力。
让他们在S市的势力垄断不得不推迟。
他知道此时再叫人围追堵截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急忙跟另外几个老大联系。
因为制药厂里一点消息都没泄漏出来,不得已,还是要亲自走一趟看看情况。
就在江津风风火火赶到育新制药厂时,一辆救护车没有鸣笛就火速离开。
然后办公楼的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中央醒目的红色十字在轻颤中被震起的尘埃淹没,然后整栋大楼轰然倒塌,陷落。
而后段局带着一队蒙了面的jc离开,又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素辛三人一直守在制药厂外面,感叹段局的的手段,堪称雷霆之势。
就在这时,石峰小声地说道:有人来了……墨离和素辛连忙左右看看……实际上他们一直都在这里监视,就是等着他们的头目回转时一网打尽。
可是守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可疑的人和车辆经过。
此时听石峰突然这么一说,两人都下意识的搜寻。
可是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素辛手中的斩魂环滴溜溜转着,问道:在哪里?石峰:东南方向,距离我们大概两百米,跟先前我们进入办公大楼遇到的那个人的气息一样。
石峰说的气息,实际上就像一个人的生命波动。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生命波动密码。
因为上次G市之行开启了他的感知之力,后来融合了因缘镜后彻底激发出感知的异能,而且是生命波动的感知。
在他感知的范围内,所有生命波动都无所遁形。
两百米外被另一个工厂挡住。
素辛和墨离同时看向石峰,然后不约而同起身朝那边跑了过去。
另一边,被素辛纳入灵砚的魂魄,小饕也整理出一些信息。
就连小饕这种吃人吃兽吃妖吃鬼连眼睛都不眨的上古凶兽,在对这些魂魄进行搜魂后,也禁不住一阵阵恶心。
没想到人类对付人类才是真正的残忍……所以他把那些信息全部屏蔽掉,直接将那些人的关系网传给了素辛。
素辛看着识海中的一团乱麻一样的关系网,头疼啊。
不管了,随便拎起一根线,顺着理,将线上牵连的所有人全部干掉就是了。
嗯,就从江津这根线开始梳理吧。
墨离和石峰两人真正放开了跑,一溜烟就把素辛甩在了后面。
只几十秒,两人就到了江津的车子旁边。
……且说江津到了这里一看,看样子事情早已败露,正想找两个熟人问问,却见那些人全都蒙了面,一溜烟的走了。
再来的这些人都是走过场,他们再留在这儿也没必要,紧接着电话响起。
里面传来老头子压抑着愤怒和戾气的声音:回来,不要露面,到时候随机应变。
既然他们把里面毁了,说明他们也不想公开,你知道怎么做的。
江津讷讷地举着电话,连对方什么时候挂断电话都不知道。
他太清楚对方说的那个怎么做什么意思,就是要让他扛包啊,要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啊。
可是他已经没得选择,他太清楚他们的能量有多大了,不扛包,他会死的无比难看!就在这时,他猛地感觉到危险袭来……纯粹是因为经历的这些场景太多,所以在身体外形成一层煞气,就像身体的本能一样,对危险有预警的能力。
就像先前石峰一样,这层煞气一旦被别人收集,进行炼化,就会成为别人的能量甚至可能进化出一种新的能力。
尹宝当初让墨离给石峰做心理疏导,就是让他放松戒备,她才能潜移默化将他的这层煞气收走。
然后觉得他再没有利用价值了,便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偏偏那么巧,后来一次巧遇,突然发现他身边不仅跟了另一个女人,身上那层煞气又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凝练,隐隐有了内敛迹象。
于是便想直接除掉那个女人,自己能轻而易举再次俘获他的心。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素辛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石峰也不是三年前那个傻帽,不仅慢慢的找回曾经那种锋芒的感觉。
而且与素辛数次生死历练的关头,在机缘巧合下,也真正激活了异能。
第三百九十三章 还有希望当素辛气喘吁吁赶到时,石峰和墨离两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
墨离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想法和记忆,即便他们现在不动手,等会素辛也会毫不犹豫将两人咔嚓咯。
所以待素辛将两人的魂魄收了后,再布置成一个酒后车祸的现场。
石峰和墨离同时看向素辛:接下来怎么办?素辛让小饕对江津的魂魄进行梳理,将先前整理出来的关系网进行补充。
心中已经早有决定,自然是顺着这一条线一直梳理下去啦。
制药厂名面上有一套领导班子,有些或许知道厂子里在干一些不干净的事儿,但是更多也只是不知道内幕的普通人。
而江津才是这个制药厂幕后的管理者,他的下线实际上并不是田鼠,而是左天。
左天是厂子里的保镖头儿,前两天因为追查卫岩的事情不得力,被调去追查王洋的下落,所以折腾卫岩的事情落到田鼠身上。
江津的上峰是被他们成为老头子的人,这所有一切都是他策划起来的。
素辛并没有从江津记忆中找到关于老头子的更多信息,只知道他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所以接下来就是除掉那个半瓶水的异能者……不,即便对方的能量波动很一般,也绝不能因此产生任何轻视的念头。
素辛把自己计划说了一遍,两人都没异议,趁着身上的隐身效果还没消失,行动。
……且说淮先生从制药厂回到别墅后,他一直就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脑海中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当时离开厂区时,经过那个大花瓶的场面。
尽管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感应到,但是越想,就越觉得不安。
这两天感觉自己过的就像过山车一样,原本被人恭敬称为淮先生,随便走到哪儿,都是谄媚和讨好,还有无尽的财富,美女。
可是这两次任务,让他感受到深深的挫败感。
因为组里所有人都陷到西北地区的争夺战中,堂主一方面觉得他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觉得他在这一片区很有影响力,所以才让他坐镇后方的。
淮先生决定主动给江津打电话,想问问他那边情况怎样。
毕竟身为一个异能者,一向都是别人求他们,自视甚高,从来不会轻易打电话找别人,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跟那些普通人一样了,很掉价。
电话显示无人接听……正在这时,他发现自己布置的感应阵的符纸突然自燃了起来。
淮先生顿时脸色大变,吓的扔掉电话,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说明有异能者入侵他的地盘。
慌忙去抓自己装符纸的袋子……不过来不及了,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柄短刀竟然从他胸口地方透体而出。
留下一个血窟窿,鲜血像泉水一样从里面涌了出来。
他茫然地,低头去看……他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突然头上又挨了一锤子,神魂震荡,趁着魂魄晃出身体的刹那,被素辛一把抽出,塞进灵砚中。
相比他之前又是画阵法又是作法念咒,好不容易把易晓柔的魂魄拽出来,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
素辛没想到一切进行的这么容易,跟以前遇到的那些比起来,简直太……菜了。
一手抓过对方刚刚拿到手中的黄布袋子。
里面装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普通的黄符纸,铜钱剑,罗盘,以及各种镇魂钉,还有一些小玉瓶之类。
神情急切地在里面一通翻找……没有,没有,还是没有……素辛在找易晓柔的魂魄,却没有发现。
对小饕说道:饕,你看看他记忆中把易晓柔的魂魄弄哪里去了?问这话时她发现自己传递的意念都在轻轻颤抖,心中带着希冀,生怕得到是对方已经将其炼化了的消息。
小饕破费了一些功夫才从淮先生的记忆中搜索出一些些记忆,毕竟他也是异能者,论天赋比素辛还要高一点,进入异能者行列也比素辛久一些。
只可惜他一开始接触的便是所谓上层社会,就是帮人除鬼,随便一次任务就收获不菲,所以也没有遇上多么凶险的案子。
当然再加上他自己不节制,成为异能者身体素质是比普通人强一些,让他在那方面也是大展雄风,夜御数女。
不把身体掏空才怪,哪里还能进阶。
小饕说道:他好像把它卖给一个人了……你认识的。
素辛:我认识?她在脑袋里飞快捋了一遍认识的人里,好像没有会卖魂魄的呢。
小饕:乔月。
见素辛还没有想起来,又补充一句:就是上次在曹家案子里莫名其妙赶来的女记者。
这么一说,素辛想起来了。
后来那个女人还想利用新闻造势给自己抹黑,被强势压下去了,还以为她吃一堑长一智,消停了,不曾想这次又遇上了。
竟然购买别人的魂魄,真是死性不改!这次饶不了她!小饕继续说道:淮的记忆中并没有乔月的具体住址,不过我感应到易晓柔的魂魄还在。
而且乔月一个普通人购买魂魄,肯定不是想要将其消灭那么简单。
素辛嗯了一声,表示了解,只要易晓柔的魂魄还在,就有希望。
还是先把眼前事情处理好再说。
回过神,其实刚才都是和小饕的意念交流,也就过去几个呼吸时间而已。
素辛抓起这些黄符纸,上面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倒是有些鬼气。
而另一些小玉瓶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小鬼,想来真正起作用的不是符纸本身,而是通过符纸作为媒介,来控制这些小鬼做事。
这些留着也没用,若是落到普通人手里,只会无缘无故跟鬼缔结了契约,害人。
与那些铜钱剑镇魂钉一起,烧了。
至于小瓶子里的那些小鬼,丢灵砚炼化了。
石峰和墨离两人将整栋别墅搜索一遍,除了一个保姆一个园丁和两个青年女子外,没有其他人。
他们现在还是隐身状态下,再加上又是凌晨四点过,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第三百九十四章 烈焰符因为素辛准备充分,而且一上来就下了死手。
所以将淮先生一招毙命,胸口留下一个大大的血窟窿,这样的伤口也无法伪装成普通入室盗窃杀人之类,只能将其毁尸灭迹。
浪费一张火球符。
然后又顺便让小饕把卧室里的保险柜扫荡一番。
这是素辛自己的私人战利品,所以放进自己的随身空间。
因为修为等级提升,她现在异能能支持的空间扩大到两尺见方,可以放的东西更多了。
毕竟刚才两人在里面转了一圈,那保险柜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都没去动,可见他们是不屑动的。
所以自己安安静静收了,免得让他们为难嘛。
小饕在心中对素素鄙夷:明明就是自己贪财又自私……他们不动,那是他们想动也动不了啊,除非有高超的开锁技能,要么就直接砸开。
随便哪一样都会留下痕迹,哪像自己这般神通呢。
素辛对小饕故意瘪嘴哼哼的样子表示没看见。
几人累了整整一天,而且全程都是精神高度集中,此时可谓是身心俱疲。
在天亮时分,终于回到十里巷。
休息和补充体力。
素辛吃了两根人参,体力很快充满,然后静坐调息。
一边整理这两天的得失。
当精神和灵力都达到饱满时,开始画符。
这次,她打算画她这个阶段能画的最高级的灵符——烈焰符!火球符和罡雷符的攻击都太有局限性,而且都只能对一个点,对方稍微灵敏一点就能避开。
可是烈焰符却是范围攻击,可以对面前扇形区域进行群攻,只要对方不能瞬间移出那个范围,就能被攻击到。
再配合地陷符,定身符,简直就是绝佳的组合。
画烈焰符所需要的灵力是火球符的十倍,精神力要求也更高。
但是她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从刚刚收来的淮先生的记忆中得知,她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也终于知道这次这么大的案子,段局为什么会找她了。
因为西北地区出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异宝,所以几支势力全部陷进去了,展开一场旷世争夺战。
一旦等对方缓过劲,查到自己头上,那将必死无疑!所以,在他们缓过劲之前,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
趁机将他们在S市的势力彻底连根拔除掉,巩固正统的力量!和之前一样,在真正画符之前准备好笔墨纸砚。
上次收集的人皮傀儡做成的符纸还剩下不少,但是灵墨只剩下小半截,而且灵兽之血也没有了。
好在素辛现阶段的修为,血液中也含有灵力,可以凑合着用。
用一次性针筒抽了几毫升血液,磨成墨,一切准备就绪。
素辛在提笔前做最后的准备。
将所有杂念放空,脑海中无数遍临摹了符文的走向,直到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出错后,才开始画起来。
大概是因为心境提高,她这次一连画了三张烈焰符,全部成功,直到体内灵力消耗的差不多,才停下笔。
来到后院,寻了一个三米见方的空地。
小饕说这烈焰符的攻击范围是三米。
素辛意念一动,薄如蝉翼的灵符咻地飞到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然后突然间以灵符为中心爆出一团大大的紫红色的火焰,瞬间将周围三米内覆盖了进去。
从发动到灵符激活不到0.01秒时间,比罡雷符的激活速度快了几倍,所以只要对方没有瞬移的神通,都会中招!烈焰符一直持续燃烧了十秒钟左右,又瞬间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红彤彤的熔融的泥浆。
素辛心中暗自惊叹,果真不愧为大杀器,这样的高温,直接将人烧成灰灰都有余啊。
最重要的是,火焰十分内敛,她在一米之外也没感觉到火焰炙烤的感觉。
浪费一张烈焰符,在地上留下一个三米直径的琉璃地面。
虽然有些肉疼,但是这种试验非常必要。
因为这样才能更清楚的掌握自己灵符的控制,威力等等。
素辛再次回到自己房间,略微收拾一下,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于是出门打算去吃点东西,然后去看看卫岩和易晓柔两人。
顺便查找乔月,把易晓柔的魂魄要回来。
出来时,石峰和墨离两人也起来了。
精神饱满,身上隐隐的能量波动,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样。
看来昨天晚上的疯狂让他们都有不小的收获啊。
素辛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修炼之路,即便是朋友是伙伴,也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三人开车去外面吃,本打算去自助餐厅狠狠搓一顿……嗯,主要是想照顾素辛这个饭桶,不过刚走到中途的时候接到段局的电话。
于是决定就近找个面馆随便凑合一下。
因为听对方口气,这事情的确有些棘手,但是并没有那种十万火急的程度。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一去是不是又要一直奋战几十个小时,所以此时填饱肚子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这家面馆吧,看样子挺干净整洁的。
现在差不多也到饭点,所以食客里面坐了六七成满。
三人捡了靠门的位置坐下,素辛要了一个超级大份,并且多加两个结子,两个鸡蛋,两截火腿肠。
当老板娘热情洋溢端上来时,石峰和墨离两人看到这个堪比盆子的大碗,对比自己面前两个碗,感觉身心都受到十万点的伤害。
老板娘还在旁边帮素辛圆场子,吃得就是福气,她这么瘦,就是要多吃点……旁边有人开始打趣:快看快看,那个人抱着一个盆在吃。
哇噻,照她这饭量,一般人还真养不起啊。
可不是么。
但是你看她那身板,除了胸口还有点肉,其他地方瘦的都能数清骨头了,也不知道吃那么多长什么地方了?言语中带着酸溜溜的味道,这样的人简直是太吸引仇恨了啊。
哈哈,当然是长该长的地方啦,哪像你,全长不该长的地方了。
素辛面色从容,不慌不忙地吃着自己的油辣子豆芽面,鸡蛋,火腿肠,还有结子。
吃的让周围人都感觉饿了,忍不住让老板娘多加一个结子或者卧一两煎蛋。
这时,另一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了老板娘,你们这里有没有叉子啊?第三百九十五章 这就是所谓的为母则刚?老板娘连忙过去,哟,店里没有叉子。
真是对不住了……没有叉子啊,那你把钱退我吧。
老板娘一直和蔼的表情僵了一下,啊,这,你看这面已经……这面已经下锅了,她刚把这桌的端上来,就准备进去端她们母女两的那份。
我孩子还不会用筷子,现在只学会用叉子吃面,你这里没有叉子,那就把钱退我吧,我们不吃了。
真是不好意思哈,小店刚开张,好多东西都没有备齐……老板娘一个劲儿地解释,这样,下次,下次一定准备叉子。
素辛邻桌一个女的跟同伴轻声嘀咕一句:啧,来面馆吃面不要筷子要叉子,没有叉子就退钱,真是个奇葩。
现在有些女人就是矫情的很,总觉得自己很小资很时尚,实际上low的很。
在一个小面馆就想要法国餐厅的待遇,人家十几块钱的面难道还要把她当祖宗的伺候?真是的。
可不是么……两人的声音落到要叉子女人的耳朵里,大概被那句实际上很low的话刺激到了,说:面又没端上桌,她这里没有我需要的东西,退钱也是天经地义的。
人家老板娘都没说什么,管你们什么事儿了?是是,是我们准备的不周,这样,我马上给你退……老板娘见两边要吵起来了,连忙安抚,忙不迭地应着,想着自己刚开张没多久,秉承顾客就是上帝,生怕得罪了谁。
这时不仅邻桌两个女生开始议论,另外的人也纷纷朝要叉子的女人那桌看去。
这什么人啊,到面馆里吃面不用筷子要叉子,没有叉子还让人家老板娘退钱,这人也没谁了。
就是啊,人家已经说了,面都下锅了,又是湿面,水开两番就起锅的,现在让退钱,面放那里糊了,谁要啊,不是让人家白白浪费么。
对啊,这又不像买衣裳,不合身就退……再说了,即便退衣裳也要看你有没有损坏,否则人家也不会退的。
你看她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面没上桌呢,敢情人家就差端上桌那功夫,她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要不然刚才给钱的时候怎么不问有没有叉子?知道人家这里没有直接就不做她这单生意,现在才问,这不纯粹是欺负人家老板娘刚开张么?……那女人大概被这么多人围着说,面子上自然很难堪,说道:面没有端上桌我本来就有退钱的权力,这也有什么错吗?也就那种没见识的整天窝在阴暗角落的人才认为面馆没有叉子。
我孩子这么小,又不会用筷子,没有叉子怎么吃啊?你们难道就没生养过小孩吗?这些没见识的也是闲的慌,给她顶了回去:孩子不会用筷子你不会教她啊?这女人脑袋也真是奇葩,饭店没叉子,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喂一下或者教教孩子,而是让人家退钱,也没谁了。
那小孩看样子都两三岁了吧,也该学学了……就是,仗着自己带个小孩就为难人家老板娘呢。
也有人为叉子女人辩解: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刚开始学吃饭用叉子比较方便一些,我们家小宝就是……就算是如此,可是这是在外面吃东西,难道首先不是应该想想自己喂一下孩子吗?一上来就退钱,这人也真是……要叉子的女人面色涨红,很是不忿,小孩子总不可能一直都要依靠大人吧,总要锻炼她的独立能力吧,喂饭能喂到几岁,喂一辈子吗?你们有没有带过孩子啊?没有孩子就没资格跟我说怎么带孩子的问题。
邻桌的女子直接回道:又没说让你孩子一直依靠你,只是人家现在店里没叉子,面又下锅了,喂一下又怎么了?让孩子试着用筷子吃面又怎么了?你一开口就要退钱,就是矫情。
这三观也是没谁了。
她旁边篮子里放着一只小狗,大概被这里激烈的气氛吵到了,轻轻旺了一声。
要叉子女人被群起而攻之,正愁找不到一个发泄对象,于是直接指着素辛邻桌的女子叫道:现在面没有端上来我就有权力退钱,退不退钱是我的事,你吃枪药了要你多管闲事。
人家老板娘都说很抱歉,下次一定给我提供叉子呢。
倒是你,看你连吃饭都抱着狗,连孩子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劝你这种心理阴暗狭隘的人还是生个孩子,比养只狗强……要叉子的女人话音刚落,小小面馆儿里响起一片嘈杂声:我养狗又怎么了?就是啊,这跟养狗养猫有什么关系?谁说养孩子比养狗强了?现在好多人还不如狗呢。
……呃,这。
素辛抬头看去,不知何时,面馆里形成两个阵营吵了起来。
一部分说女人带孩子也是不容易,人家也只是想要培养孩子独立进食的能力而已,大家就不要较真。
另一部分则觉得女人太矫情了,咋动不动就要退钱呢,这面条又不是超市里的大白菜,不要了放回去就是。
再说了,也不能动不动就把孩子拿来做挡箭牌啊。
最后扯到现在社会上好多女人仗着自己带着孩子,各种嚣张的劲儿,看起来弱势实则比谁都凶。
话说素辛以前还不知道面馆必须提供叉子,看来她的见识还是太狭窄了啊;她也从来没有过已经买定的东西再退钱,大概是她还不懂得维护自己的权力吧;她也从来没有觉得生孩子一定是女人一辈子的人生志向甚至作为无比光荣的荣誉,大概是……好吧,面吃完了。
走人。
至始至终三人都没有看那个要叉子的女人一眼,主要是怕人家误会在针对她而被怼了。
为母则刚,把刚用在这上面的女人还真是惹不起。
出了面馆,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石峰和墨离两人看看素辛,见她神情依旧平淡……其实他们刚才还有点担心,刚才那个女人说女人一定要生孩子才算完整的人生,才算是真正的女人之类的话,会让素辛感觉到难堪。
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完全多余啊。
还是那句话,人各有志。
你可以把生孩子当作崇高的荣誉和事业,但是却不能说人家丁克的人生就不是完整的,养宠物的人不会有幸福的,甚至说人家就是心理阴暗和负能量的,更不能左右别人的追求和志向。
第三百九十六章 激发生命的力量素辛三人吃完面,直接赶到段局说的地方。
只是一个小诊所,但是他们看到不管是外面还是诊所里,都有打扮成普通人的特种兵。
一般场所安装摄像头生怕人家看不到,主要起到警示的作用。
可是这里摄像头都安装在非常隐秘的角落,若不是石峰经验老到提醒,素辛也没发现。
三人刚走近,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上前来,将他们引进去了。
外面和普通诊所一样,普通问诊拿药的地方,折进里面房间,穿过一道门,是一条走廊,再往前则是进入到门面楼房后面的建筑中。
别有洞天。
竟然是一所隐藏在闹市中的医院!石峰微微朝素辛附耳轻声道:就是昨天晚上段局带的那些人。
素辛嗯了一声,表示了解。
怪不得段局被那些人控制住一直不敢动作,是因为走正常程序的话根本干不过人家来阴的,要是动用了这些人,就必须做到有的放矢。
这个医院里的仪器都是国际顶级配置。
也是S市专门为救治特殊人员和重要不便露面的人员设置的。
护士一路不言不语,直接将他们引到一个房间便离开。
段局正在布置,看到素辛三人,连忙迎过来,不等对方发问,就开始介绍起来:小卫刚刚醒了一下,示意找你来,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告诉你。
素辛哦了一声,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他大概是想告诉她关于王洋的下落吧。
不过她现在对担心的还是卫岩的手的问题,对了段局,卫队的手……怎么样了?段局叹口气,绳子勒的太紧太久……现在已经尽所有手段,最多只能把双手保存下来,那两根手指却无法再接回去了……素辛的心就凉了一截,虽然已经有这样的猜想,毕竟是双重受伤,双手齐腕基本上呈坏死征兆,想要保住两只手都不容易,更何况被切下来的手指。
进了病房,卫岩的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
除了双手,更严重的是他遭受的内伤。
用主治大夫的话来说,整个内脏几乎都被打坏了,更不用说身上布满各种鞭笞和烙铁的伤痕,竟然还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素辛想到先前自己竟然只是将那个小头目砍断了双腿,简直是太便宜他了!素辛在卫岩的病房里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精瘦老头,他将一张张符纸贴在卫岩身上,手里端着一个大汤碗,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沿着病床一边走一边将碗里的水蘸了,弹指洒在地上。
段局说道:他是特案组里的治疗师,人们都叫他长云老爹,也幸好是他,小卫一来,从做手术开始,就用这个方法稳定他的生命体征,否则……原来他也是特案组的人。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只见随着长运老爹绕着病床转圈,在中间形成一团稀薄的能量罩。
和她上次在曹家别墅和罗靖别墅看到的生元能量有些相似。
想曹民安和罗靖身上那么严重的伤,都是用生元的能量维持他们的生命。
只是没想到除了用阵法,还有这种方法凝聚生元。
段局说对方是从昨天晚上一直走到现在,对于一个老人家而言,也是不简单啊。
段局在外面朝长云老爹示意一下,后者也朝门口这边看了过来,视线在素辛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点点头。
素辛也连忙礼貌朝对方点点头。
长云老爹又继续开始绕着病床走。
段局带着素辛进去,石峰和墨离留在外面。
素辛来到病床前,卫岩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素辛,死灰一样的眼珠闪过一丝神采,嘴唇蠕动,好不容易才吐出几个混浊不清的音节。
素辛附耳下去,努力辨认,最后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努力的!卫岩得到素辛的答复,就像是终于交托完一样,气息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素辛看到笼罩在卫岩身上的生元竟然有了溃散的迹象,心中不由得一急。
她知道,这是他自身的生命意志开始动摇了。
要知道生元之所以能维持人的生命,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本身对生命的渴望和坚持。
想曹民安和罗靖都是因为对生有着强烈的意愿才能坚持下来。
此时如果卫岩的意志若下去,恐怕……她知道这个过程肯定比死更痛苦更难熬,但是……但是一旦放弃,一旦死了,这个世界上还能留下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素辛凑到卫岩耳边,说道:卫队,你给我听着,易晓柔还活着。
你这次就是为了去救她吧?你难道不想再看到她吗?你难道忍心让她独自一人醒来守着你流泪吗?所以……果真,卫队心中此刻最牵挂的是易晓柔。
因为素辛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卫岩再次睁开眼睛,定定地看向素辛的方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拜托了——素辛重重点头,再次朝卫岩身上看去,那层生命元力再次慢慢聚拢。
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临离开时,素辛朝长云老爹点点头。
长云老爹做了一个手势,停下脚步,扶着床边摇摇晃晃地站稳。
转向素辛,你等一下。
素辛恭敬地道:请问什么事?他身上的伤太重了,我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帮他修复,最多只能稳定现在的情况。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为今之计就是找到生命异能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修复他损坏的脏腑……生命修复异能的人?素辛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人——蕙心洁。
她是一个真正有着悲悯胸怀的人,可现在问题是素辛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联系上她啊。
看来只有找段局,他肯定跟特案组有联系,如此就能知道蕙心洁的联系方式。
于是应道:我会尽力的。
素辛没有说拜托,辛苦之类的话。
因为他也是出于自己的信仰和原则才豁出自己老命在这里坚持的,自己这样一说,反倒让人觉得是她面子她多么了不起,才让对方这样做的。
所以,长云老爹也是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将情况告诉素辛,也并没有说拜托她怎样怎样。
彼此了解,惺惺惜惺惺。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辜负信任素辛出了门,便将卫岩的情况说给段局和石峰墨离。
现在有三件很紧迫的事情:王洋,蕙心洁和乔月。
王洋和卫岩曾经有过约定,如果出现特别紧急的情况,就藏起来,直到出现约定信号才出来。
难怪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地下势力发动那么多人去找,都没找到。
素辛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几天了,能够不让外界发现和引起怀疑,唯一办法就是彻底把自己窝在一个地方。
就目前而言,所知道的只有蕙心洁能救卫岩了,素辛三人完全没有头绪,只能交给段局去联系。
于是进行分工:段局负责联系特案组。
素辛去找王洋。
找乔月的事由石峰和墨离负责,一旦有乔月的信息,立马通知素辛去拿回易晓柔的魂魄。
商量妥定,众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素辛之所以选择自己一个人去救王洋,主要是因为是卫岩的委托,而且他一直坚持,连段局都不肯说,只告诉自己,除了是对她充分信任外,还因为他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那个地方。
如果他告诉段局,段局现在上年纪,有心无力,肯定会交代别人去做。
不管段局对那个人是如何的放心,但是卫岩却不能把自己兄弟的命交道其他任何人手上。
素辛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甚至还专门买了临时输液器材,装了一背包,避开所有人赶了过去。
当她找到王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脱了型,好在意识还清醒。
素辛学着护士的样子给他挂上盐水,毕竟她现在的实力和心性在那,只失败两次就成功将针头推了进去。
挂了一会盐水,王洋身体就有了恢复迹象,然后将保温桶里还温热的米粥给他喝。
休息半天,人基本上能够走路了,也正好天黑,两人从那里出来。
虽然S市的地下势力的龙头被拔掉,但是还有很多喽啰。
此时群龙无首,最是猖獗的时候,所以素辛在告知段局和两个同伴后,就把王洋送到十里巷,让他静养。
而后自己和石峰墨离汇合。
两人跑了一整天,即便墨离用自己的读心术,仍旧没能找到乔月的下落。
于是素辛决定根据小饕梳理出来的关系网,把S市的地下势力彻彻底底地拔除掉,断了那个老头子的退路!又是两天过去,素辛三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把地下势力已经彻底清理掉。
对于知道所有信息,并且拥有强大异能的人而言,真正想要干掉谁,真的并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报道出来的新闻大多都是XX集团董事因酒驾,撞上护栏,翻入江中死亡XX食品厂的老板在情人的别墅里,因为心脏病突发死亡XX创始人因XX事情暴露,跳楼身亡两团伙冲突,造成二十人死亡……所以,尽管他们作下那么多事,可是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的生活依旧,该上班上班,该吃吃该喝喝。
并没有引起多么大的震动,人们甚至会因为看到这些新闻而拍手称快。
当素辛再次入静时,那种阴沉的气息一扫而空。
……詹云飞,特案组总长,三十二岁,身形挺拔,天眼通,八级异能,几近凡体大圆满。
他挂断段局的电话,这是曾经特意给少数几个人留下的后门。
当初在把这个号码告诉他们时,就再三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要打这个,否则就直接取缔资格。
不过在段局将S市的情况如数上报后,他改变了主意。
叫来蕙心洁。
这里陷入僵持,蕙心洁虽然可以更大限度以及最快速度治疗伤者,可是……对进度却没有什么实质性帮助。
而那个先前一直被他们排除在外,甚至忽略的异能者,却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竟然就有了那样的手段。
只几天时间,就将整个市的地下势力彻底清除掉,如此也间接断了对方的一个基点。
即便是他们小组的人出动,也不一定能搞得定。
首先就是他们没有小饕这样的上古凶兽,所以就无法以最快速度得到最完整的关系网。
其次,他们一旦有所动作,暗中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人肯定会做出相应行动,断不能做到素辛这样的悄无声息,打闷棍。
所以,詹云飞想亲自见见这个异军突起的异能者,看看她的实力究竟如何。
甚至是……蕙心洁听完詹云飞的话,当即反对:你说让我和她去做一个交易?不,这绝对不可能,我可以去救那个人,是因为总长交给我的任务,是因为我应该去救,而绝不会是因为她。
詹云飞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多虑了,先前还以为她给素辛打了小报告,后来两人又因为一些事闹过别扭,心中留下什么隔阂之类。
都说女人心像根针,生怕她知道是因为素辛才将她调走会不高兴,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或者说不是他想的那样,而仅仅是因为彼此的道不同而已。
那好,现在我就派你到S市去,如果你已经准备好的话,行程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下了飞机会有人接应你的。
蕙心洁干脆利索应下,旋即作一脸娇羞状,伸手拢了拢耳鬓秀发,支吾着问:嗯,那个,云飞哥哥……可不可以让肖……逸轩陪我一起去啊她话刚出口又急切地解释:我我是怕到了那里又发生那些什么的,你知道我只是生命异能,其他的又做不了……詹云飞心情莫名很好,应道:你放心去吧,那里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蕙心洁秀眉轻蹙,微微偏着头问:为什么?詹云飞:因为那里都被你说的那个冷血女全部解决掉了。
说完又笑着补充:呵呵,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一个主生一个刑死,挺搭的。
蕙心洁撅嘴哼了一声,我才不要跟那样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人在一起呢,云飞哥哥,不如你还是把肖逸轩派来吧,我……詹云飞直接打发: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们之间的那点事情我也清楚,不过我不希望影响到工作。
蕙心洁嘟着嘴离开。
第三百九十八章 走出S市素辛三人又接连查了几天,包括走访她以前工作的地方,询问同时,邻居等等。
他们对乔月的记忆都停留在几天之前,案子进展的很不顺利。
好在小饕仍旧能感应到易晓柔的魂魄还在,才让素辛稍稍心安一点。
就在这时,段局再次打来电话。
因为素辛他们已经将地下势力肃清,就连那些小混混,如果是屡犯的无可救药的,也直接领盒饭了,所以再没有威胁到正统的力量存在。
警局在段局的领导下重新修整完毕。
一切步上正规。
王洋只是营养有些不良,修养两天就恢复了,也和其他人一样回到工作岗位,反正这段时间有很多同事都被请假,所以他随便撒个谎,也没有去追究。
易晓柔因为缺失魂魄,身上的伤恢复的很慢,但也是因为没有意识,所以没有疼痛感的应激反应,反倒让她度过了危险期。
变成一个真正的植物人,所有一切都依靠机器维持。
……其实段局挂断电话,心里也是很犹豫的。
他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关于村民集体中毒事件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因为素辛是他亲自举荐上去,后来也是因为那件事,然后被另一个特案组的人说不合适进入特案组,最后才不了了之。
现在对方说可以派蕙心洁过来帮他,但是要让素辛过去。
且不说那边现在实际上就是在进行一场撕开面的较量,也决定了今后谁主这个世界的正统。
其危险程度自不用说。
但现在问题是,他不是素辛的领导,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他凭什么说让她到哪儿去就到那去?再则,如果素辛知道还和曾经妨碍她进入特案组的人有关,又会做何感想呢?可是看着卫岩现在的身体,还有长云老爹,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且说素辛接通电话,听到段局说话没有以往的干脆,太反常了。
心思敏锐地捕捉到一些气息,顿了一下,说道:段局,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段局略微迟疑一下,还是打算直接说出来算了:特案组让你到X省去一趟。
因为……如果要调派一个人过来的话,就……需要人去顶替……他尽可能委婉地解释了一下。
素辛从收取的那些人的魂魄里知道,现在几大异能组织的势力几乎都陷在西北地区,好像在争一件比较重要的宝物。
那个老头子也在那里,也正是因为陷在那里脱不开身,所以才没有回到S市,否则她们也不可能收拾的那么顺手。
素辛并不怀疑段局说的话,可是她不明白,现在那里正是几方势力胶着,让她去是几个意思?哦不对,对方说的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意思好像是让她和蕙心洁去做个交换?素辛嘴角不由的轻扬,虽说她并不喜欢蕙心洁那种什么人都想救的悲天悯人的做派,但事实上不过是两人的道心不一样而已。
如果对方决定要来的话,也绝不会是因为交换,而是因为她自己的本心。
素辛难得去戳破段局此刻的小心思,而是直接问道:让我去X省,有说什么事吗?段局:说你去了就知道。
素辛迟疑片刻,应道:好,我马上去订机票。
脑海中权衡之下,觉得不管从哪方面讲,走出S市,对自己都不是坏事!不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到机场,有人送你,下机的时候也有人接应……哦……好。
素辛挂了电话,愣怔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
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敢情就只是知会她一声啊。
罢了,不想那么多,把信息告诉石峰和墨离。
刚才段局来电话,说特案组让我去一趟X省,等会就动身……石峰和墨离两人现在可以说和素辛的利益绑在一起的,而且他们的追求和素辛一样,也不仅仅只是想做一个侦探社。
而是将侦探社当作一种营生,并且通过每次任务来锻炼和提高自己,进而认知更广阔的世界。
眼下S市的事情都解决了,以后最多也就出现一些帮人驱驱邪抓抓鬼的小任务。
完全没有挑战性,没有挑战就没有提高,所以走出S市是非常必要的。
他们只是担心让素辛一个人去……貌似她也根本用不着他们的担心呀。
她思虑周全,不是说她会用多么精妙的计谋,而是她步步为营,不急不躁,准备充分再发动攻击,并且一旦动手就绝不拖泥带水。
如果连她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跟着去了也帮不上啥忙。
所以最后两人竟无比默契地说了一个字:好。
……按照素辛的尿性,出任务前是一定要准备足够的食物和水,然后是防身武器等等。
以前可以直接托运,但是现在问题是不知道那边状况,在下飞机取包裹的时候还要费些周折。
怕有所耽搁或者不方便,她只尽可能把东西放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只象征性背了一个包,轻装简行。
下了飞机,刚走出大厅,就看到两个熟人——柯兰,静熙。
两人都只有过一面之缘。
相比初见她们时,素辛心中的惊艳以及仰望,现在,心情已经很平静了。
因为她发现她现在的修为跟静熙已经不相上下,比柯兰也要高出一些。
换做是两人的惊异。
柯兰性格还是那么的爽朗,看到素辛,夸张地说道:哇,我说素素,你快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感觉就像坐火箭一样啊。
静熙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道:真是看不出,上次一别之后,你又得了机缘,真是让人羡慕啊。
对方虽然口中说羡慕,却没有丝毫贪婪的意思。
素辛连忙应道:都是上苍眷顾,今天再次见到二位,是素辛的荣幸。
说着话,将素辛引到外面的车上。
静熙开车。
因为机场本来就比较偏僻,而且一直往外外面开,一开始还能看到零星的房舍和田地,再然后周围只剩下孤单的公路,两边都是一片苍黄的眼色。
除了上车时三人间断寒暄几句,上车后都出奇的沉默下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初入静熙和柯兰两人因为身在组织,不管是说话做事都有规定,特别是涉及到特案组内部的事,更是不能随便向外人透露。
而素辛也是一个喜欢多看多听多想的人,如果两人要告诉她的话,自然会让她知道。
否则,那肯定有另外的人让她了解她应该了解的事情。
静熙的车技好的爆,到后来几乎是极速前行,素辛感觉快要飞起来了,差点就撑起防御护盾。
饶是如此,也开了足足七八个小时才在一片荒漠上停下。
三人跳下车,静熙和柯兰在素辛一左一右,带着她朝前面一座小沙丘走去。
左眼视线中,前方平白无奇的沙丘变成一团巨大的云团,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素辛略微停顿一下。
静熙突然看了眼素辛,朝她手腕地方扫了一眼,说道:没错,前面就是我们的驻扎地,我们带你进去见总长。
柯兰也跟着解释:不用怕,有我们在呢。
素辛偏头看着她,笑了笑,她经常这样过对别人说有我在,别怕,没想到有一天有人会这样对自己说,这感觉,还真不赖。
走近云团,白白的云团从中间分开一道缝隙,变成一条通道。
静熙手腕轻轻一翻,手中的通行玉牌被激活,一层能量罩覆盖三人身上。
从外面看起来,云团十分厚重,完全看不清里面,但是当脚刚刚踏入,瞬间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就像是那一步跨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先前还黄沙漫漫,下一秒就变成了高科技的大厅,泛着银白的光泽,一切都是那么干净、简洁。
整个建筑就像一个巨大的半球体倒扣在地上。
中央是一个超现代的大厅,周围是一个个房间。
里面来来往往很多人,或三两成群,或十来人的组团,神情凝重而严肃,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能量波动。
素辛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现在形势僵持,各方势力都在竭力地向外面招收异能者,但凡有点实力的,都被拉进这个大漩涡中。
静熙上前敲了门,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回声进来后,才轻轻打开门,连看都没看里面一眼,就直接侧身退到一边,把素辛让到了最前面。
柯兰在旁边小声跟她说:里面是我们的总长大叔,你不要怕,他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呃……素辛哑然。
刚才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而且貌似两人关系还没达到这种程度,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难道是因为……?对了,刚才她叫他……大叔?如果素辛没记错的话,柯兰进入特案组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却还能保持这样爽朗天真的心态,如果背后没有人给她绝对的宠爱和庇护,恐怕早就被磨圆了棱角。
思及此,素辛嘴角轻轻上扬,不厚道地笑了。
顺着对方的话应道:好。
素辛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几乎是瞬间,素辛手上的防御符金盾符烈焰符神马滴就在发动边缘。
好在只是几束充满探究和审视的目光和神识落到她身上,并没有杀意和危机。
抬眼看去,房间有二十平方,除了进门这面墙,另外三方被条凳连起,像一个倒着的U,四人随意坐着,像是一场小型的……聚会。
他们在打量素辛的时候,素辛也迅速将他们看了一遍。
咦,是他……渝晨子?上次侦探所还没有搬家的时候,他来过一次,还跟她说进小组的事情。
不过也仅仅是一面之缘,素辛这时也不打算刻意表现的老乡见老乡的意外和激动。
这时,素辛明显感觉到几束神识从她身上扫过。
她没有直接用神识扫他们。
用小饕的话来说,其实对于真正的修行者而言,直接用神识去扫人是一种不尊重的表现。
就好像初次见面的人,你故意用视线把人家上下打量一样。
不过她刚才左眼就能看出,这些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基本上都没有完全收敛体内。
大概都在异能六至八层左右。
当然,也或许是他们可以释放出来的。
素辛稍微停顿片刻,便礼貌地问道:我叫素辛,请问是谁找我?她跟这些人完全不熟,而且人家直接用神识扫她,完全就是一种轻视的表现,所以素辛也不打算跟他们打招呼,只是表明自己的身份,询问是谁在找她。
不卑不亢。
你就是素辛?刚才说进来的那个低沉声音响起。
素辛看去,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看样子最多二三十岁。
这就是她们口中的总长?她不由得想到刚才柯兰跟她说的大叔,貌似这样子跟她印象中的大叔相差也太远了吧。
不过看他这份沉稳劲儿,倒没有辜负大叔这两个字。
我叫素辛,请问是您找我?不知有什么事?虽然刚才他们用神识扫她,但是素辛看在对方比自己修为高的份上,用上敬语。
素辛你好,久仰你的名字。
我叫詹云飞,是特案组总长。
请不要介意,这几位都是分管几个分区的组长,我给你介绍一下,程英,侯宝,还有渝晨子,想来你以前见过的。
既然人家主动介绍,而且态度也一扫开始的倨傲,素辛也连忙表现出温和谦卑的一面,随着对方每介绍一个,她就朝着方向微微鞠躬应声程英组长好,侯宝组长好,渝晨子组长好……素辛的样子和态度让几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和他们刚刚收到的关于她的信息出入也太大了吧。
里面所有关于她的案件,无一不是说她是个性格乖张,而且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女人。
可是看人家这样子:清秀淡雅,身形柔婉婀娜,谈吐平和。
怎么看也跟先前的印象联系不上来啊。
渝晨子看着素辛,他倒没其他人的印象与现实的落差,而是惊愕。
这里所有人,也就只有他最清楚素辛这一路的成长,仅仅一个快字已经不能形容了,而是坐火箭一样。
第四百章 大开眼界没错,这几个月她一定有什么奇遇!可是想想S市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又能有怎样天大的奇遇呢?关于上次的事情,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有些耽搁,希望你不要介意。
詹云飞刻意措辞委婉地解释上次怎样没有让素辛加入小组的事。
素辛淡笑着应道:各有机缘,有何介怀的?呵呵,是,各有机缘。
詹云飞略微尴尬地应着。
的确也是,如果当时就让对方加入小组的话,修为还不一定有这样的飞速进展呢。
毕竟到现在为止,即便是小组里天赋极高的人,也从没有在半年多时间接连提升几个等级的。
素辛接着最开始的话,问道: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我能效劳的?素辛心性旷达,又怎会将上次的事情一直放在心里,给自己添堵?做任务才是大事,才能更多历练和提升自己。
詹云飞突然哈哈大笑,你果真是个率性之人,是我詹某多虑了,先前的唐突还望见谅。
素辛回以微笑。
我们的人半年前在这里发现一个上古遗迹,并从里面带出一样东西,我们推断这里可能是曾经上古时期的个宗派遗址。
没想到消息走漏,各方势力蜂拥而至,进行疯狂的开采,将一处封印打开,从里面流出大量的非常厉害的鬼怪妖魔。
詹云飞刻意解释了一下:没错,就是鬼物精怪妖,还有魔物。
素辛虽然以前只接触过鬼和魔,但是却听小饕讲过,世界上其实还有无数妖物和怪兽存在,实际上妖和怪之间存在很大区别,但是修士都将其统称为妖。
如果是植物类的妖就叫精怪,如果是动物,则称为妖兽。
鬼和魔从本质意义上是一样的,都是阴物。
但实力不一样,就像凡人和异能者,后者实力更强。
甚至可以建立一方领域,然后为自己收集信仰之力,摇身一变,成为神。
詹云飞见素辛只是点点头,神色一如刚进门时的平静,心道,这几个月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不懂于声色呢?素辛连六臂神的神域都去闯过,连魔界入口的棋盘也能全身而退,再加上灵砚中如百晓生一般的小饕,能让她震惊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詹云飞继续对那个上古遗址做简要介绍:若是让那些妖魔鬼怪一旦进入人间,将是一场旷古的浩劫。
于是我们又合力建了一座大阵将它们暂时封印起来,不停地向阵法里面输送能量,每天消耗极大。
说到这里,他面色凝重:实不相瞒,就算以我们现在所有的能量石储备,最多也只能再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当然,就算是能量能供应一个月的需要,但是它们的实力极大,隐隐有破开阵法的迹象,所以我们现在一直都在想办法将其除掉。
只可惜另外的几支势力这时候非但不齐心协力封印阵法,反而借我们分心乏术之时,趁机进入遗迹,更甚者是……更甚者怎样?素辛其实更想知道的是他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难道是他们趁机猎杀特案组的人?如果在两年前素辛听到这桥段,铁定觉得是在说天书,当一个玄幻故事来听。
但是现在她听的非常认真仔细,上古遗迹?那就意味着有他们这个时空完全不敢想象的法宝,甚至是更加高级的修炼功法,法术传承,甚至是各种灵丹灵符的制作方法等等。
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啊。
不过很显然,听对方口气并不是让她进入遗迹探宝。
詹云飞接着说道:他们在遗迹中探险的时候,又触动了阵法,所以现在……呃,这还真是。
没想到上古时期残留的阵法如此厉害,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可是又不甘心放弃,再加上不小心被放出来的鬼怪妖魔之流,更是让他们不敢随便离开。
于是所有人就围着这座遗迹驻扎下来。
是不是再彼此打上一架,或者再组队进入遗迹里探探阵之类。
素辛努力保持自己从容平静。
奈何识海中小饕兴奋激动的意念让她很难不分心去压着内心的激动。
哇,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素素,快,快答应。
有我在,只要不是仙阵,其它的我带你过去……我们去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收了,灵石啊,灵丹啊,天哪,想我老饕被憋在这个地方那么多年了,终于有我出头之日了……素辛被小饕也挑的心情激动,实在绷不住了,连忙低头皱眉,用手遮面轻咳一声来掩饰。
这落在几人眼里,则理解为她也觉得眼前局面太恼火,有了退意。
詹云飞说道:介于此,我们现在的方案是一部分人应对其他势力的干扰,一部分去破阵,剩下的则去压制阵内的鬼怪,减轻对封印阵的压力。
所以……素辛问:我能做些什么呢?詹云飞没有直接表明素辛的任务,而是迂回地说道:实不相瞒,在你来之前我们正在商量关于你的资料。
我们认为你的手段很适合去压制封印里的鬼怪……素辛皱眉,一脸便秘的样子,呃,那个,其实我……我对阵法是很感兴趣的,那个……詹云飞很耐心地解释:我听兰兰说,曾经教你结印,教了几次都不得要领。
当然,你对阵法感兴趣是一件好事,但是每个人都有专长。
当然,如果你真喜欢的话,等这次事情结束我,我承诺,我会让我们组里阵法造诣最高的人亲自教你……直到把你教会为止!说这话时,旁边两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渝晨子身上。
渝晨子眉梢微不可察轻挑一下,虽然心中很欣赏素辛的心性和手段,但是……真要让他当她的师傅,是不是太勉强了?他还是想要一个对阵法有天赋有灵性的人啊,不过想到此刻总长也是为了安抚对方。
再则,她究竟能不能做成,留在这里,成为降妖除魔的一员还是两说。
詹云飞没有理会渝晨子的怨念,而是眼神灼灼地盯着素辛。
第四百〇一章 通透——对于一个初入玄门的异能者来说,最重要不是有多大的名声和财富,而是必须有强大的修炼资源,后盾,以及正确的引导者。
否则更多的只是拥有普通的见鬼能力凡人,无法进阶,一辈子最多当个庸庸碌碌的神棍(神婆)。
詹云飞潜台词就是:只要她够格,特案组就能给她提供这样的平台!作为特案组最高执行者,说出的话就代表一种承诺,就不信她不心动!实际上素辛此刻根本就没想到那么深远,因为她脑海中全部充斥的是小饕要进遗迹的声音。
或许对于它而言,上古的遗址才让它感觉到一丝丝家乡的气息吧。
素辛还是第一次见小饕为了一件事如此激动失常的一面。
可是能不能进去不是能做的了主,人家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让她来只是看重她杀伐的手段,让它去猎杀鬼怪而已。
素辛心中当然也想去遗迹,可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她还是拎得清。
能够有接触这些的机会就很不错了,还挑挑拣拣,小心再磨叽就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都弄没了。
反正只要自己人在这里,以后要接触的机会还是多得很。
而且,这次真正进入到特案组,她才感受到其底蕴的雄浑,的确不是她一个人小打小闹可以相比的。
跟这样的组织打好关系,对自己甚至整个侦探社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
思及此,素辛装着一副我牺牲很大,我很勉强的样子,应了下来:那,就承蒙多多关照了。
只是那封印大阵里的鬼物,我有很多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能不能介绍一下,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旁边几人心说,不是有很多不是很熟悉,就连他们这些自以为见多识广的,也是大开眼界。
虽然觉得这女子口气大了些,但是这份干脆利索的劲儿却很让人感觉畅快。
詹云飞还以为对方会趁机提出什么要求,比如灵药,灵石之类,以及事成之后是不是加入特案组,担任什么职务,待遇等等。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稍稍犹豫一下就应了下来,让他后面好多话都剩了。
就像求职应聘的人,与其一上来就谈工资待遇,还不如在做出一定成绩后再行商量。
对于素辛而言,和先前在侦探社一样,这就是她接的一次任务。
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完成这次任务,再谈其他,所以想的并没有那么复杂。
詹云飞声音都变得爽朗起来,笑着道:这个好说,等会静熙给你做详细介绍,顺便带你在驻地参观一下。
至于待遇……詹云飞说到待遇的时候略微停顿一下,素辛听话听音,便接过话应道:待遇的事不急,还是先看看我能不能接单再说吧。
哈哈,通透。
素辛应下,然后退出房间。
静熙和柯兰就在门口等着。
柯兰望着素辛平静的面容,想看出什么,结果什么都看不出,忍不住问道:喂,素辛姐,大叔刚才跟你说什么了?素辛:他说邀请我帮着杀封印里的怪物,只是我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两位多多提点关照。
柯兰和静熙相视一眼,都闪过一丝意外,柯兰再次追问:他……就只说让你去封印杀怪,就没说其他的了?不等素辛回答,静熙转开话题,对素辛说道:这样,我先带你参观一下驻地,等会再去看他们怎样去封印吧。
有劳静前辈了。
静熙刚刚走出两步,停下来对素辛说道:现在我们修为都差不多,不用叫我前辈。
熟悉我的人都叫我静静,一回生二回熟,我们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
是……静静。
柯兰不由得多看了静熙两眼,呃,今天怎么所有人看起来都有些怪怪的。
一向高冷的像冰块的静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和了?不由得打个冷颤,唔,好诡异。
……其实这些都是以一个行动小组为单位,每个小组一个分区。
右边是任务管理,因为这次事件很特殊,为了调动积极性,或者说为了方便管理,为每个人的战绩进行记录,论功行赏。
如果是去封印杀怪的话,在这里领一个封魔盒,只要降服了魔怪,就能封印在魔盒里面,交给任务管理者,再根据魔怪的等级进行奖励。
这上面是我们现在所知的一些怪物以及等级,旁边就是行赏的级别……素辛:那……如果没有抓到魔怪,或者说直接将杀死在里面没有带出来怎么办?静熙:如果将魔怪杀死的话,它们都会留下元精,只要把元精带回来也可以。
其实现在普通人异能者根本不能从元精中提炼能量进行修炼,甚至还会影响人的神志,所以并没有多大用处。
素辛听着对方讲诉,只淡淡应着,并没有辩解。
识海中小饕因为刚才没有能去遗迹,还耿耿于怀的,此时听到静熙说元精对异能者没用,就瘪嘴哼哼着:元精就是妖精或者鬼魔修炼的精华,就像异能者修炼出来的内丹。
是一个人一生的能量积蓄,你说有没有用?不过看样子她也是被那些人哄骗的团团转,唉……静熙和柯兰带素辛参观介绍的时候,就有两对人来交任务,除了其中一个小组将魔盒交给管理者,里面只是一只最低级的旱魃。
介于妖和魔之间,身上最好的东西就是那对尖牙,可以用来制作成法器,或者护身符,即便普通人,也没有阴物敢靠近。
奖励了一瓶丹药,以及一颗灵石。
柯兰盯着那颗灵石,眼睛都快掉在上面了,夸张地说道:天哪,竟然有灵石呢?呜呜,静静,要不我们也跟素素一起去封印之地吧,有灵石呢。
还有两年鬼市的通道就要再次开启了,没有灵石什么都做不了,我好像买制作阵盘的材料啊……一边嚷嚷还一边抱着静熙的手臂摇啊摇的。
第四百〇二章 任务:试金石静熙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很耐心地解释:现在这里就数你的阵法天赋最高,就连渝晨子组长都说你好好修炼,以后成为一代阵法大师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他要去遗迹破阵,就剩下你才能修补封印。
要是你进去了,那谁去维护封印呢?让那些怪物跑出来怎么办?到时生灵涂炭,整个天下都会变成魔怪的世界。
柯兰认真思索一下,一副很是凌然大义的样子:嗯,那好吧,为了不让那些怪物冲出封印涂炭生灵,我就不去挣那几个灵石了。
其实静熙现在的潜台词是:里面已经折损几十个异能者了,甚至有几个修为比她还高。
柯兰的阵法主要是辅助攻击,而且她实战经验又少,要是让她进去,恐怕分分钟就变成那些魔怪的能量了。
素辛看着两人的互动,便知道为什么会让静熙带领柯兰了,这两人的性子简直是绝配啊。
一个如大姐姐般宽厚,一个像孩子一样娇憨。
静熙转过头对素辛说道:封印里的确很危险,但是我们准备了一些措施。
有传送符,若是觉得自己不敌,可以立马激活传送符,就会被封印弹出。
实际上就是结合封印制作的一种符箓,理论上不是传送,而是弹出。
就是被封印排斥出来的意思。
你现在第一次进去,会免费赠送一张传送符,可是以后却需要用自己的贡献点来购买。
柯兰连忙问:可是素素又不是我们组里的人,没有贡献点怎么买啊?静熙继续解释:其实这只是一种激励机制,请不要介意。
素辛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
也就是说,眼下只是一次试金石的任务。
如果给她一次进入封印的机会,却什么都没做成的话,就证明她还没这个资格接这单任务。
如此,人家也就根本没必要给她其他更多优惠待遇。
她跟着一路主要是了解这里的规则,而不是来质问人家规则为什么是这样。
因此,当静熙把这一切介绍的差不多,便带素辛去右手边一个房间,这就是你的房间,里面有生活一应所需,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进入中央的生活交易区进行补充,只要进入驻地的所有人都可以随便取用,但是如果涉及到一些特殊物品则需要用贡献点或者钱购买。
现在我带你去看看那座封印吧。
从驻地另一道门出去,一条轨道延伸向沙漠深处。
这时,一辆如同子弹头样的银色车子沿着轨道驶来。
静熙:乘坐这辆索轨就能到封印外面。
封印入口可以随时供人进出……这里所有一切都是异能者建立起来的。
静熙把所有一切该介绍的全部介绍完,又交代素辛两句,便带着小柯离去。
素辛心中其实有很多疑问,只是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被召集来的异能者,连一个真正的任务者都算不上,还不具备可以问东问西的资格,索性也懒得管那么多,还是先把自己的包裹补充完整,并进一步了解封印和那些魔怪再做打算。
素辛进入生活区,里面放着各种食物,就像是自助餐厅那样。
只有三五个人坐在里面静静吃着,小声聊着天。
素辛捡了一大盘高热量的,坐下慢慢吃,一边听着这些人的聊天,也算是间接增进对特案组驻地的了解。
这一听,她才终于明白先前詹云飞没有说完那句话的意思。
果真如她设想的那样,其他势力的人现在已经正式对他们展开了围攻。
以前只是在遗址和封印外进行骚扰,现在甚至有人公开组队对特案组的异能者进行猎杀,形势十分不容乐观。
当然,特案组身为正统,如果从封印抽身出来对付他们,那些人完全不足为惧。
但是他们却不能放弃对妖魔的封印,所以只能两边都牵扯着,陷入进退为难的境地。
这只是外因,真正让詹云飞他们感到焦心的是,在特案组内部,有少部分人觉得特案组不放弃对妖魔的封印,反而把他们陷入绝境,简直就是一种自寻死路的作法,已经心生倦怠,甚至在被鼓动下,有了叛出的意思。
素辛听这些只是要了解眼前形势,对于她而言,既然已经选择了自己的信仰和原则,就不会动摇自己的意志。
正好自己的信仰和原则和特案组正统相契合,她当然会毫不犹豫选择特案组一方。
素辛吃了一大盘东西就停下进食,虽然她感觉自己还能干掉几盘,但是不要让自己一来就成为异类才是最要紧的。
而后她选了一大包干粮和水,足足三四天的量。
静熙说的特殊物品,是各种符箓,丹药,以及对阴物有杀伤力的刀枪。
素辛看了下,符箓大多是用黄符纸画的,标价十颗混元珠,或者几百万不等。
只有极少类似曾经邢牧送给她的那种,一看价格,标价两颗灵石。
跟自己的完全没法比。
难怪上次尹宝看到自己一下子拿出几张符箓会露出那般惊异的表情。
素辛发现自己兜里的钱连一张符箓都买不起。
还包括她在淮先生家里搜掠保险箱得到的钱,她现在只知道买人参灵芝之类进补,其余的都用来当作活动经费。
看了一圈后,便准备出发前往封印之地。
到驻地外,正等索轨车时,遇到任务回来的静熙和柯兰两人。
她们看到背着背包,略微诧异地问:你这是就要去任务了?素辛点点头:嗯,我想先去看看。
静熙略微停顿一下,对同行刚从索轨车上下来的一个异能者说道:对了尉迟,我上次听你说你们小队还差人是不是……她话还没说完,尉迟璟就抢过说道:我们刚刚任务回来,打算休整一下。
现在我们三个配合也不错,暂时没有想要新加人的意思。
尉迟璟看到素辛,正疑惑她怎么到这里来呢。
听静熙一说,就明白对方话里意思,所以断然拒绝。
第四百〇三章 最大的危险柯兰见尉迟璟完全不卖帐,正要理论一下,被静熙挡住。
静熙说道:哦,是这样啊。
而后偏过头对素辛说道:我带你过去看看,正好我也想做任务。
兰兰,你先进驻地休息一下,你今天消耗很多灵力,此时修炼效果最好。
柯兰: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静熙:……素辛笑着道:谢谢静静好意,我知道怎么做。
我们都有各自的任务,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任务吧。
静熙扫了眼已经径直离去的尉迟璟几人,又看看柯兰,最后说道:那好吧,这是我的传讯符,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传讯。
素辛双手接过,感激道:多谢。
心中一股暖流流过,这份好意,让她感觉周围的黄沙都变得亲切起来了。
素辛坐上索轨车,里面十分宽敞整洁。
随后又一个小队一边聊着彼此间怎样配合一边坐了上来。
言谈间,看得出他们也是特案组新招募的异能者自发组队,并且已经去封印去过一次了。
因为遇到一个食尸鬼,猝不及防之下,一个同伴受伤,不得不激活传送符退了出来。
他们看到素辛独自一人,其中一个带着眼镜儿的精瘦男子朝素辛问道:这位道友也是前往封印的吗?素辛点点头:嗯,我叫素辛,见过几位前辈。
不熟悉的,而且明显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大,叫前辈总没错。
几人本来都盯着素辛,带着好奇和探究,见对方形容坦荡,主动介绍,气氛一下轻松起来,都面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一一自我介绍:刚才主动跟素辛打招呼的叫占渊,异能是鬼语者,就是可以和鬼进行交流那种。
现在已经是异能六级,跟素辛差不多。
一个看起来足有六十多岁的老婆婆,称玉婆,异能是问米,实际上就是通过媒介可以和鬼物交流那种。
花白头发,脑后挽着髻,手上拄着一支如同枯树枝一样的拐杖。
素辛觉得没什么战斗力,而且又上了年纪,伤到就不好了。
占渊看出素辛眼里的疑惑,从旁用粗犷的声音解释道:玉婆跟我们去主要是想找一样东西,因为她从小就跟其他人不一样,所以大家都把她孤立起来,一生没有婚嫁也无儿无女,这次她接到一个棘手的委托,发现对方是一个天资很高的小孩,但是必须要确保他平安长大,要做一个稳固魂魄包平安的。
市面上没有卖,而且即便是有价格也奇贵也管不了多久,所以就打算自己来这里碰碰运气,寻找材料。
素辛听了,不由得对玉婆多看了两眼。
隐约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主角成长中,总有那么几个没有任何沾亲带故,就因为天资高所以别人就愿意甚至付出了自己生命去保护和成全。
当然,这是别人的决定,她没有这样的觉悟和奉献精神,也不会去质疑别人的。
还有两个青年男女,男的徐高,四十来岁,身体有些发福,异能是吃鬼,甚至可以直接吸收炼化强大自己。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炼化速度很慢,所以那些没有完全吸收变成灵力的能量则在身体中储存下来,才变得这么胖。
女的秦芳,大概三十多岁,她没有介绍自己的异能和等级,只是淡淡说了自己名字,就又低头玩手机。
这里信号完全与外面隔绝,但是可以自拍或者耍一些小游戏什么的。
此刻,占渊一脸期盼地看着素辛:加入我们吧,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素辛从他们刚才的聊天和介绍中,得知跟他们上次一起进入封印,最后却受伤的那个同伴反而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异能者。
她的眼睛可以形成异次元空间,将鬼物吸收进去,但前提是必须有人保护她的安全,让她有足够施法的空间。
可是放眼这里几人……现在占渊竭力邀请她的加入,就是想多一个照应他们的。
素辛觉得这就是现实,先前静熙想让尉迟璟他们的小队带她,可是尉迟璟是知道她的实力,所以连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
而现在,遇到一个杂的小队,就主动邀请她。
素辛并不觉得好心应该用在这些地方,所以婉拒:谢谢,我打算一个人去试试。
不过我听他们说,封印里面除了有非常厉害的鬼物,还有妖魔等,你们也要小心些。
几人听了,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
秦芳瘪瘪嘴,既然不去,说那些空的有什么用。
素辛见对方明显对自己不满,莫名,她竟是一点也不想跟对方多说一句,甚至为刚才的决定而庆幸不已。
没错,她是觉得让这些人跟在身边是累赘,可是自己善意提醒小心,却被怼了……好吧,就当自己说错了,行吧。
占渊和玉婆却是一个劲儿地邀请。
玉婆甚至说:她现在帮的那个小孩子已经有十来岁了,是天生的鬼眼,一旦长大了前途不可限量。
素辛这次要是肯帮一把,想来以后小孩长大了都会记着她的好。
旁边人也开始说:就算是看在玉婆这份帮助后生的心,以及年纪这么大的份上,也应该伸出援助之手。
素辛见此,只一个劲儿说抱歉。
实际上她不加入小队根本就谈不上对不起谁,但是她越是这样说,反倒让这些人觉得真是她的错一样。
好在索轨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素辛当先下了车。
虽然刚才在车厢里一直唯唯诺诺的低调样子,但是在走出车门一刹那,身上便已经撑起了防御罩。
车外是一个结界,看来特案组想的还是挺周到的。
结界里站了三三两两的人,目光从刚刚下车的人身上一轮轮的扫过。
当发现只有她是单独一人行动时,都不约而同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素辛感应到这些人身上都有极重的怨煞之气,以及赤果果的杀意,说明对方已经杀了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看来真正的危险恐怕并不是封印之地,而是来自同类。
第四百〇四 反杀因为是同类,当对方靠近时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要对你不利,以及什么时候对你不利。
如果你提前下手,则是你杀人在先是你的错。
如果下手晚了,那一切都迟了。
这时,有两个青年男子朝素辛走来,一边揶揄地说道:哟,这里都是自家人,你还撑个防御罩干什么啊?简直就是浪费嘛。
你看我们大家都没有撑防御罩,你这样不是故意暗示我们不是好人咯?旁边的人就跟着附和,都说她太特异独行,不合群,看不起他们之类的话。
他们见素辛面生,很年轻,又是一个人,又不搭话,以为对方畏惧,于是越说越靠前。
就在快要出结界的时候,素辛蓦地偏头朝他们看去,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明眸皓齿,却让他们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其中一人朝旁边围观暗中递了个眼色,而后两人退开。
从索轨车终点站的结界出来,距离封印之地还有几百米距离。
结界里面将沙漠里的灼热和沙尘完全挡住,一出来,就感觉到热气逼人,每分每秒水分都在从身体里流失。
素辛包里背了几瓶矿泉水,还画了几张水球符做不时之需。
因为灵符太贵重,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随便用水球符来凝聚水。
一路上都可以看到类似结界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看到她单独一人就凑上来,待发现她竟然撑着防御罩,就知道是个谨慎的,不好下手。
和前面遇到的那些差不多,一边说着酸溜溜的话挤兑她,一边退开。
素辛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学会了,不要活在别人的眼睛和评论里。
比如别人说你小气,那一定是因为别人没有从你身上占到便宜,如果说你看那么多书干什么,那一定是因为对方没有你刻苦。
现在,这些人说她撑防御罩不合群,故意暗喻他们是坏人,诸如此类。
说白了他们就是想让她卸下防御,好下手。
她要真跟这些人去赌气,才是真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当然,素辛如此做派也同时传递出去一个信息:能够随时撑着能量罩的人,一定是只肥的,至于是羊还虎,那就只有碰运气了。
但是对方只是一个人,而且看身上的能量波动,最多就异能三四层的样子。
就算她身上有很多手段,但只要几个人联手,未必就不能将其搞定。
就在素辛走入封印之地的通道时,身后飞快靠近两人,一边叫着:喂,那谁,等一下……像是普通人叫着打招呼一样。
其中一个装作平常伸手拍向素辛的肩膀。
刹那间,素辛脑中警铃大作,身体连忙朝旁边避让一丝,与此同时手上斩魂环变成一柄鱼肠剑,唰地向后削去。
却见跟在她身旁的两个男子竟然同时发动进攻,一个伸手袭向她后脑,一个攻她下路。
幸好她下手干脆利索,在对方伸手的同时,两声惨叫传来。
两条手臂被齐刷刷砍下,掉落地上。
从断掉的手上掉出两颗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掌心雷?素辛先前在驻地里的供给区看到过,要几十万一枚。
专门针对防御罩的一种炸弹,爆炸威力堪比一颗浓缩在两米范围内的导弹。
就算她这样的防御罩最多两三颗就报销。
但是这个掌心雷有个缺点,就是必须要贴在对方的防御罩才行,所以他们才会装作普通说话的样子,朝她靠近。
他们正是吃准一般人,除非是杀人狂魔,谁会因为别人问句话或者拍下肩膀就痛下杀手的?当然,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脾气暴躁的,但是都是要先诘问他们问什么无缘无故拍他们。
最后结果无不是在他们阴笑中,将掌心雷引爆。
轻则对方的防御罩被破掉,重则就连本人也被炸死当场。
他们只等着搜掠战利品。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次遇上素辛,只有认栽。
素辛虽然一直都没走出过S市,没见过多大的市面,但实质上却经历过很多生死大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还有小饕这个上古凶兽给她当军师。
所以这些人不管伪装的多么像普通人,仍旧被素辛感应到强烈的杀气。
要不是怕在结界中动手会给有心人留下把柄,早就动手了。
所以适才他们刚刚伸出手,还没有将掌心雷引爆,就被素辛先下手为强,将他们手臂齐刷刷削掉。
两人的惨叫刚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就戛然而止。
原来素辛已经顺势将斩魂环斜刺刺往下一拉,两幅身体变成四段掉落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伸手抓摄,两具刚刚浮出身体的魂魄被她抓入手中。
从那两人动手,到最后被反杀,前后不过两秒。
强烈的血腥气一下子将嗜血的尸鬼和血魔吸引了过来。
血魔化作一股血红的雾团,从尸块上掠过,上面所有的鲜血都消失不见。
而后一群青灰色的尸鬼扑在上面,开始生生撕扯上面的肉。
原来这就是封印之地啊。
素辛放眼看去:地面如同火山熔融后的黑色焦土,天地间充斥着一团团灰蒙蒙的雾气,在空中飘来飘去,平地掀起一股股的旋风,传来或灼热的能把人烤熟的热浪或把人冻成冰棍的寒气。
素辛来不及欣赏这里的异域风情,便展开了她第一次封印之地的大斩杀。
这些尸鬼跟她在六臂神神域中看到的比较相似,应该是其进化版,但是现在素辛修为提升,而且对斩魂环的控制力更强,可以注入的灵力更多。
所以面对这些,只要不觉得恶心呕吐什么的,跟切豆腐没多大分别。
血魔是游魂进化而来。
素辛轮动镇魂锤,三两下便将血魔打散,正准备将其收入灵砚时。
发现血雾竟然自动朝内收缩,而后一颗如同红色水晶掉落地上,发出叮零的声音。
素辛意念一动,手上渡了一层灵力,捡起一看——尸丹?小饕懒洋洋地给她科普:这是从鬼和魔身上凝聚出来的,叫能晶。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两级小血魔,竟然能凝结出能晶,看来并不是普通生成的,而是有人故意豢养的。
豢养?素辛听到这两个字,脑海中莫名想起当初遇到僵尸医生那一幕。
下意识的,从随身空间拿出另一颗,放在一起,除了大小和颜色看起来略微有些诧异,给人的质感和能量波动完全一样。
没错,另一颗能晶便是是素辛在那次任务中,从僵尸医生的脑袋里抠出来的。
想当初,那个僵尸医生自以为一个屌丝得了奇遇叼到爆,实际上只是别人的放养的猪。
故意让他们吃下可以改造体质的丹药,实际上只是让他们去搜集更多的生命元力,生成尸丹,然后被别人回收而已。
第四百〇五章 眼瞎1素辛是万万没想到,这才一锤子下去,就收获一颗能晶。
刚才被那两人打劫的郁闷一扫而空,竟莫名的有些兴奋。
抬头看向这个焦土的世界,对接下来的封印之旅也有了一丝丝雀跃。
就在她打量两颗能晶的档口,被砍成块儿的尸鬼被快速地风干,化作一抔尘土,风一吹,便消散在空气中。
包括刚才给她杀死的两个意图打劫她的人,也完全消失。
地上只留下几颗折射着光芒的尸丹。
这财富来的太快,让她都有些飘飘然了。
略作收拾,素辛开启了大杀四方的模式。
小饕说的没错,她修炼的就是杀伐之道,在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到半天时间,收获比她过去所有加起来还多。
……小饕:……小心咯,有三只三级妖兽朝你靠近。
妖兽,就是鬼怪魔精中精和怪的合称,相对于鬼和魔,它们都是有实体的,都是从动物植物或者其他东西进化而来。
这三只妖兽看起来就像放大版的癞狗,其中一只在素辛前面停下,而另外两只分别从两边绕到素辛侧后方。
素辛没动,它们也佯装闲逛,双方形成对峙之势。
就在这时,守在素辛前方假寐的癞狗突然发出呜呜的惨叫,另外两只嗷呜一声,竟是毫不犹豫朝逃开。
素辛浪费了一张地陷符,怎会让它们轻易逃走,手中斩魂环倏地朝一个方向飞去。
神识控制,将癞狗拦腰斩断,而自己却冲向另一边,手中连发几束能量箭,在其身上洞出几个血洞。
既然要想围猎别人,就要被反杀的觉悟。
素辛上前给陷入地陷符中的癞狗致命一刀,然后不慌不忙劈开脑袋,取出能晶,顺便取了几颗犬牙放进一个盒子里。
救命啊,救命啊……伴随着刺耳的求救声,还有其他人的嘈杂以及魔魂的呼啸,更显几分萧索悲凉。
在黑色的焦土地平线上,一群人被周围的鬼物围得团团转,旁边还有几只妖兽环伺。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无数食尸鬼,孤魂和魔魂朝前面涌去。
那些鬼物不停骚扰里面的人,不仅在防御罩周围刮起呜呜的旋风,更是在里面横冲直撞,甚至附到人身上撕咬。
一个女子抱头蹲在地上痛哭,口中只喊: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走开……旁边几个人胡乱地朝空中挥舞手中的武器,而那些阴物则直接从他们身边滑过,甚至还戏耍他们。
弄得狼狈不堪。
一边急切地问:究竟是什么鬼?在什么方位?你快说啊……只可惜女子直接被尸鬼魔物的样子吓到了,现在根本连看都不敢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放我走吧,呜呜……女子紧闭着眼睛,一边哭一边双手胡乱抓挠,像是要把那些趴在她身上的鬼物赶走一样。
事实上恰恰相反,因为她精神力防御崩溃,让这些鬼想嗅到更美味的食物一样,纷纷朝她扑去,用更恐怖恶心的意象去吓她,骚扰她。
女子在防御罩里发疯似得想要冲出去,另外的人一些叫嚷着让她安静,一些则上前抱着她安抚她,乱成一团。
女子不远面对那些鬼物,让整个队伍面临崩溃。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看见阴物的能力。
这个队伍就是,只有那个女子能看见所有鬼物,而另外的人只有对付阴物的手段。
他们的防御罩只是阻止外面妖兽入侵,现在内部一乱,撑防御罩的人也被影响,再加之外面妖兽趁机冲上来,让本来就不稳的防御罩彻底崩溃。
周围环伺的几只豹型妖兽同时朝里面的人扑去。
顿时惨叫声一片。
而最先让整个队伍崩溃的女子却反而被人护在中央。
素辛虽然不是啥热血心肠,但是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
当看到那些人被魔怪围困,几乎团灭之时,用自己最快速度赶了过去,连发几束能量箭,将豹型妖兽逼退,同时挥舞着镇魂锤将那些鬼物打散。
变成几十颗能晶留在地上,素辛隔空抓摄,收入囊中。
是,是能晶……这是我们的猎物,你为什么要把能晶夺走。
一声带着怨恨的责问从身后传来。
素辛手中斩魂环滴溜溜转折,倏地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对她怒目而视。
如果素辛没记错的话,这就是刚才那个差点害的整个队伍团灭的女人吧。
难道她没看到刚才是别人把这些魔怪杀死的吗?难道她没看到刚才是别人把她和这里所有人救下来的吗?难道她没看到有好几个同伴为了就她就被妖兽吃了吗?素辛瞬间冷了下来,道:究竟是你瞎还是我瞎?这女人连这些事实都没看到,不是瞎是什么。
而自己一时脑热就上前搭手,竟然没先看清这女人原来是这样的人,可见也是眼瞎啊。
女人从地上挣着站起来,看着身上的脏污一脸嫌弃的样子,你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这些魔怪都是我们好不容易引过来的,现在全被你搞乱了,你非但不承认错误赔礼道歉,还有理了?素辛听到女人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辞,手指指着自己,张嘴欲言又止,竟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丫的,看来是她眼瞎啊。
得了,这样的女人惹不起还躲不起。
下次干脆就等那些妖兽把他们全部都吃了,自己再动手不迟。
反而还会获得更多的能量呢。
素辛什么都懒得说,抽身就走。
一个看起来很是英挺的男人说道:你等一下,刚才……可能是小包太激动了,你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我……素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哦,我大人大量,所以别人就可以恣意斥骂自己,甚至夺去自己的劳动果实,还要自己承认的错误?这神逻辑也是够奇葩的。
另一个男的扶着女人,对素辛,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小包有孕在身,情绪有些不稳定,希望你不要跟一个孕妇计较了。
那些魔怪的确是她用自己的血引过来的,你……第四百〇六章 眼瞎2素辛感觉心口堵得慌,这什么跟什么啊,自己见义勇为被责骂了不说,还要自己大人大量不跟孕妇计较。
问题是这孕妇跟自己有毛关系啊?怀的是自己的种?还是自己把她的肚子搞大了?再说,既然他说那些魔怪都是那啥包的女人自己引来的,可是把那么多人都害死了,甚至自己差点都挂掉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只是他们在做一场戏?想要把其他人都弄死,他们独吞?是自己眼下所以没看出来?素辛当即顶了回去:孕妇?孕妇又怎样?又不是我把她肚子搞大了,里面怀的是你的崽你护着是应该,跟我有毛关系?我救人救错了,就当是自己眼瞎,但是这些魔怪都是我杀的,是绝不可能给你们双手奉上的,你们爱咋咋地。
两个大男人听到素辛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变。
那个……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素辛冷笑:哦,不是你的种你还这么护着,她丈夫知道吗?还真是够恬不知耻的……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她,她……也是被逼的,都是被那个贱男人给糟蹋了。
地上还有两个没咽气的,一个大概二十多岁,样貌很是娇俏的女子怨恨地盯着护着女人的男人,怒道:夏靳,你好狠的心啊,我为你付出了一切,你竟然为这个婊子算计我,她算个什么?就是被人强j了,还怀着强j犯的种的贱人,你那么护着她干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她至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吗?你眼瞎了啊?啊——小包不知道从那里突然拿出一柄刀,直直捅进地上女子的心口。
双手握着刀柄还用力转了一下。
娇俏女子死死盯着小包,你,你……竟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然后彻底瘫倒在地上了,死不瞑目啊。
小包连忙松开手,朝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被那个叫夏靳的男人扶住。
不不,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不想她再骂我的孩子了?你知道吗,她不管怎样对我都行,但是不能伤害孩子,我不想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被别人这样骂……不管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呜呜……小包哭着说,偎在夏靳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两个男人连忙安抚:小包你放心,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一定给会让他和其他小孩……哦不,一定要让他比其他孩子更幸福地长大!地上另一个还没断气的女人指着小包,冷笑,鲜血从她嘴里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嘿嘿,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要留着这个被强j而来的野种,你有没有想过我弟弟的感受?他那么爱你,为了你不惜跟爸妈闹翻。
他甚至不介意你被强,还安慰你,发誓一辈子对你好……可是你现在把这孩子留着又是为了什么?小包像是也豁出去一样,你们口口声声说对我好,爱我,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的孩子,我肚子里的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你们都想扼杀他的生命,你们怎么就那么残忍?每个生命都有权力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们谁也不能剥夺他们的生命!没错,上次你让我去做人liu,我没有……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去死……女人听了小包的话,疯了一样,挣扎着残破的身躯朝对方扑去。
可是刚刚站起来,被妖兽划破的肚子,里面内脏哗啦啦掉了一地……几人争吵完毕,回过神已经不见素辛的踪影。
将那些还没完全咽气的给了一刀。
这一次,算是把他们周围的那些多余的人全部解决了。
只可惜那么多能晶,刚才如果不是为了制造混乱和装出弱势,真该直接将那个女人拿下!只可惜现在后悔也完了,收拾一番,三人朝封印之地深处行去。
且说素辛刚刚经历了一个奇葩小队,没过多久,又看到跟她一通搭乘索轨车的小队。
心中微微有些意外,竟然能在这里面坚挺这么久,看来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的弱嘛。
咦,怎么少了两个人?只剩下占渊和玉婆两人,另外几人都是新面孔。
这时他们正在对付一只恶鬼,玉婆在旁边转动手里的**,嘴里念念有词,从上面散发出一道道的能量波,将恶鬼弄得更加暴躁起来。
占渊让另外的人上去对付恶鬼。
其中一个小青年果真就冲上去用手中的捆仙索,打算套住恶鬼,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绳索没有抖开,而自己被恶鬼扑了个正着,一口将他吞了。
另外两人觉得不对劲,想要抽身时,被两人同时从后面袭击,双双喂了恶鬼。
恶鬼接连吃了几个人,瞬间提升了两个等级。
然后被占渊用一个八卦盘罩下,当即变成了一颗拇指大的能晶!……莫名,素辛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虽然她为人警惕,不会亲信他人。
可是当亲眼看到这样赤果果的背叛,感觉到寒意从脚底升起。
此刻,她愈发的觉得和石峰和墨离之间的合作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当然,也或许是目前还没有足够动摇他们意志的东西出现,可是一旦出现了会怎样?素辛一直坚定的意志,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丝丝动摇。
小饕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修炼坚定的道心,除了坚持修炼外,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宠辱不惊。
它没有出声提醒,因为这到心坎必须她自己迈过去才行。
很快,素辛就想通了:不是因为友谊难得而珍惜,而是就应该以诚待人为本。
不管别人怎样,做到自己的本份,遵循自己的本心就好。
想通了的素辛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豁达起来,再没有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开始猎杀之旅。
在她进入封印之地的第四天,素辛再次遇到了占渊和那个小包的两支队伍。
让她大感天下无奇不有的是,这个占渊竟然就是强j了小包的男人。
不过巧的是,占渊是个异能者,在强了小包后,留下的种竟然莫名激发了小包的空间异能。
而现在跟着她的两个男人,或多或少也是因为她的异能。
第四百〇七章 做到自己的本份1此番,两拨人相见,各藏异心,占渊果断将玉婆推出去抵挡妖兽——企图杀人灭口。
然后向小包示好。
哪知玉婆当初说要拼了老命保住的孩子,正是小包肚子里的这个。
玉婆真正用意的确是想帮小包,让里面孩子真正降生,然后获得可以让她返老还童和长生不老的东西。
原本以为小包会救她,可是在占渊最后也出卖了她的时候,小包竟然只是装作害怕躲在男人的怀里。
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被妖兽吃了,临死发出最怨毒的诅咒。
小包一心想摆脱这个男人,表面上接受占渊加入小队,实则暗中放出自己的鲜血,将周围的魔怪吸引过来。
随着周围聚集的魔怪越来越多,占渊觉察出其中的猫腻,肯定跟这个贱人有关,于是果断挟持了小包。
以对方肚子里的孩子做要挟。
素辛是万万没想到会再次遭遇这些人,真是天意,让她可以如此赤果果地直面这个封印里的阴暗。
一个完全隔离在律法和伦理道德约束之外的世界,所有一切都由人的贪欲和本能去支配行动,就是所谓的弱肉强食和强者为尊。
素辛很清楚,当自己的实力更加提升,然后到达更高的程度,势必进入一个更高层面,那时,所有外在的约束都没有,就只剩下自己的本心决定一切行动。
这次就当是在进入那样世界前的热身吧。
素辛没有再傻戳戳的直接上前杀怪,也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守在原地,顺便将小饕叫出来,把周围的魔怪都逼到他们那边去。
小饕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毕竟是上古凶兽,蕴含的恐怖的洪荒气息还在。
让这些低级的魔怪纷纷向其他地方逃散。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引怪,这次权当是还了上次帮他们杀掉的那份吧。
没错,她这人就是这样,以德报德,以牙还牙。
那几人虽然都隐藏了实力,但毕竟彼此都是勾心斗角的,所以在魔怪的旋窝种恶斗半天,最后还是被团灭。
而他们之间的那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彻底淹没在这片焦土上。
就在素辛准备上前收割能晶和尸丹的时候,旁边突然冲过来一支小队,领头的人她认识——尉迟璟。
几人用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将那些魔怪扫开,从地上扶起一个女人。
素辛顿时一愣,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被那么多魔怪轮后竟然还没死?不,这不科学。
在她的左眼视线种,在女人小腹地方形成一个黑洞,就在尉迟璟等人准备救起女人的时候,那个黑洞在慢慢扩大……就在快要把周围人全部吞没进去的时候,又突然收缩成一小团,隐在女人的腹中。
素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不对劲。
而那些赶去救场的人,恐怕最后结局逃不了被那股魔气吞噬的下场。
小饕的声音在识海中悠悠响起:一个将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卖给魔鬼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魔种,她现在就是魔君的代言人。
如果现在不除掉,等那个魔种以人的身体长大,就是这个人类世界法则被颠覆的时候。
素辛:这么严重?你知道为什么鬼和魔在凡人的世界那么的让人忌惮和敬畏,但是却从来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导者吗?因为它们没有身体,只是一团能量,总体实力上比修炼者弱,一般情况下它们连动一动这个世界的物品都不可能,只能通过影响人的意识来制造一些混乱。
而一旦遇上心志坚定的,他们完全没办法,甚至反被对方的阳气灭了。
所以所有的魔君都选择通过种魔的方式,潜藏在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身体里,当正好是两个都有这种因子的人结合,就会产生魔种。
当然,魔种一方面为了自己的成长存储物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母体一些好处。
在魔种诞生的时候通常会让母体产生一些异能,最常见的就是空间异能。
但魔就是魔,他们的本质还是对生元的吞噬,所以感应到周围那么强大的异能者靠近,仍旧想要将他们吞噬的冲动。
可是最后却没有动作,所以我想,应该那个母体是早就知道自己怀的是个什么东西,用自主意识控制了魔种的本能行为……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明明知道自己被强了,怀的就是一个孽种,真正的孽种,可是先前还表现出一副刚刚结合的精子和卵子是多么宝贵的生命我是母亲,我多么伟大,只说明她已经认同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素辛哦了一声,大概这几天看到太多这些事情,心理承受能力变得更强了。
且说尉迟璟的队伍将小包救了起来,成为队伍里的一员。
因为她表现的娇弱样子,以及可怜的身世,甚至让好几个男队员都对她产生超乎寻常的怜惜之意。
素辛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她知道尉迟璟是特案组的人,貌似跟蕙心洁关系也很近。
她虽然对蕙心洁这个人不感冒,但是从本质上来说,相对刚才两拨人的做派,蕙心洁和尉迟璟都被她归为好人一栏。
而自己现在刚刚受雇于特案组,不管是从自己的本心还是道义上来讲,都有必要提醒一下尉迟璟。
不管他信与不信,做到自己的本份就行。
思及此,素辛走上前,正要说话,却见尉迟璟倏地怒目瞪着她,你刚才看的不是很过瘾的吗?现在过来做什么?呃……看来自己刚才在旁观的事情被对方知道了呢。
不过现在不是做意气之争的时候,素辛没有接对方的话,而是直接说道:这个女人不对劲,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她活了下来,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小包一眼就看出素辛,就是上次差点坏了她好事的女人,更让她心中忌惮的是,这个女人肯定把先前所有一切都看到了,要是嚷嚷出去,肯定会坏事。
她现在虽然不能把对方怎样,但是却可以趁着现在这些人都对这个女人有抵触之时,借他们的手除掉对方!第四百〇八章 做到自己的本份2小包连忙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往身边男人的怀里探出头,指着素辛控诉道:她,她……就是上次害了我哥哥和未婚夫的人,当时我们被尸鬼和魔物滋扰,又有妖兽偷袭,她在旁边看着不帮忙不说,等我们的配合出现一点破绽的时候,就暗算我们……呜呜……她说着说着,骤然朝素辛扑来,叫嚷着:你这个杀人女魔头,还我哥哥丈夫的命来,我跟你拼了。
有本事你把我也杀了吧……左眼视线中,素辛看到对方小腹地方突然形成一个漆黑的旋窝,像是要将所有一切都吞噬进去一样。
暗道,这女人装作一副悲痛欲绝,在自己面前耍泼耍横,只要稍稍靠近自己,恐怕生元就会被吸走!素辛连忙闪身避让到一边,与此同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蓦地抓住小包的手腕。
充满冷意的声音响起:她暗算你们?尉迟璟蓦地偏头看向小包,他虽然心中不喜欢素辛,但是对于她的为人还是知道的。
她可能会像刚才一样旁观,但是绝不可能出手对付一支没有任何仇怨的队伍。
视线下意识从对方身上扫过,刚才他骤然抓着对方手腕的时候,突然感应到一股非常诡异的能量波动,可是旋即便消失了。
小包蓦地一滞,迎着尉迟璟凌厉的审视的目光,自然有些心虚,连忙甩脱尉迟璟的手,退到刚才那个男人的怀里,呜呜地哭:呜呜,你们都帮着那个女魔头,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这里所有人迟早都会被她害死的。
那个男人觉得软玉在怀,充分感受到被需要的一边拍着小包的肩膀一边对尉迟璟说道:我说尉迟你能不能不要整天都装那么冷酷的样子,你不知道她刚才经历多么惨痛的事情吗?难道能活下来就是错?到是这个女人,我们赶来的时候,你不也看到了,她就是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那些魔怪吃人的吗?你……素辛蓦地看向那个男人,后者只觉一股冷意袭来,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视线从周围人身上扫过,好在大家虽然都觉得她跟一个孕妇对着干不妥,但是都没有像刚才那个男子激动,应该是刚才她说的话起了作用。
不过都没有主动站出来说一句公道的话,可见都不想背上不好的名声。
md,果真好人不好做啊。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尽了心,做到自己的本份了。
也不管这些人如何议论和质疑,果断走人。
不许走,你这个杀人魔头,还我丈夫命来……丈夫?一个被强j了还把强j犯的种当宝的女人,打着母爱的旗帜把身边人一个个害死的女人,竟然还好意思说丈夫?如果她不是看到整件事情的话,肯定也会潜意识的偏向弱势群体的孕妇吧。
素辛心中冷笑,对方现在明摆着就是想激怒她,让她再背上一个殴打孕妇的名头?不,她现在才懒得去争较,毕竟这些人都把那个女人护着,也无法直接除掉,反而惹来更多麻烦。
下次千万不要让她逮着机会,否则定要让她为今天的诽谤付出代价!身后传来让她说清楚不许走之类的诘问。
素辛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而且但凡有点脑子的,不会好好思考吗?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她走,旋即,所有的嘈杂都沉默了下去。
素辛带的干粮已经吃完,而且在封印之地看到太多事情就那么赤果果地发生,想通了是一回事,心理还是需要一个接受和适应的过程。
再加上对于魔怪的认知,还有战斗经验以及留下的心结,都需要她去慢慢梳理。
出了封印之地,习惯了那样的黑色和晦暗,突然面对眼前的灼热和黄沙漫漫,竟然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由衷觉得,还是在律法和有伦理道德约束下的世界比较让人舒心。
放眼看去,依旧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四处闲逛,打量来来往往的人,伺机而动。
素辛直接坐索轨返回驻地,用一块身份牌开启自己的房间,将浑身上下仔细洗刷梳理后,就去中央的生活区补充食物。
正吃着,柯兰找来,素素,快,黑脸大叔又找你了。
素辛正想着心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追问一句:总长?不是他还有谁?你快点吧,我说你这几天究竟做什么了,他为什么找你啊?素辛一边收拾餐盘跟着对方脚步,一边应着:只是在封印之地做任务,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柯兰立马惊呼:天哪,你不要告诉我从那天你坐索轨车,这几天一直都在封印之地吧?天哪,你不知道里面多么混乱,你……出了生活区,直往詹云飞的房间行去。
敲门而入,詹云飞瞟了眼素辛,不等对方发问,直接丢下一句:昨天段局来电话,他说你上次跟的那个任务有眉目了。
你现在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了解驻地和任务,也可以先回去处理了再说。
素辛应声是,便准备告辞离开。
就在她转身之际,詹云飞突然问道:哦,对了,在驻地的这几天了解的怎样?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吗?等你回来后我可以安排人带你进封印之地具体了解一下,能行的话,我们特案组欢迎你的加入,若是比较勉强的话,我们也对你表示感谢。
素辛听对方说话这语气,肯定不知道她已经去封印之地溜达一圈了。
想来也是,对方身为总长,不仅要对内安排大大小小的事物,对外还要平衡各方势力。
不管上次亲自接见自己,还是这次亲自告知自己S市的是,都是非常难得。
对方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询问,已经足见很含蓄很给她面子了。
素辛在封印之地尝到了甜头,这次出来原本只是要进行物资补给和心理调解,但现在既然S市的事情出现新情况,她自然要先回去把事情了结了再说。
无论如何,做事总的有始有终才行,也是她的本份。
第四百〇九章 (为撤消重命名宗师加更)素辛应道:我已经去封印之地看过了,感觉还行,多谢总长关心。
你去过了?詹云飞正在做着什么,听到素辛的话顿了顿,下意识追问。
毕竟他们先前也吸收了很多的异能者前来,但是大多数在知道里面魔怪的厉害后,都选择留在驻地找一些事情做。
甚至还有一部分干脆就跟外部的人勾结……只是那些人都做的很隐秘,除非被抓现行,否则无凭无据,根本不能把他们怎样。
更重要的是现在事态严峻,绝不能传出丝毫对特案组不利的消息,只能压下。
同时让特案组里的人传递出去一个信息——彼此相安,不要搞出大的篓子。
所以彼此间形成一种默契,那些人不敢公然去对付小队,当然,如果在封印之地看到小队陷入绝境,也会毫不犹豫去痛打落水狗。
柯兰听到詹云飞这不咸不淡的问话,急切地抢白:什么叫去过了,素素已经在里面待了几天了……你是说在封印之地里待了几天?詹云飞反问,把封印之地几个字咬的很重。
终于抬头正式看了素辛一眼,那,里面的情况……素辛听对方拖长了尾音,其实就是想问自己在里面有没有收获之类。
于是从善如流地应道:我感觉还能勉强应付,也对这次的任务非常有兴趣,感谢总长给我的这次机会。
等S市的事情解决了,一定会回来继续完成的。
詹云飞看着素辛,神情郑重地问道:你说……能勉强应付是什么意思?你能直接猎杀妖兽魔怪还是直接收降?素辛见对方的样子,心道,莫非自己能直接斩杀魔怪妖兽的手段很不寻常?这都怪她以前跟其他异能者的接触比较少,但是就她看到,貌似更多都是用驱逐和捕捉,于是小心地应道:……只勉强猎杀了几只魔物。
詹云飞定定看了素辛一眼,他记得曾经递上来的报告上写了一项:收鬼。
没有继续追问,只淡淡说道:那好,时间由你自己安排,特案组……随时欢迎你。
素辛心中一喜,对方这句话是不是表明已经认可她了?于是连忙应道:多谢总长,等会我就去任务管理处交任务,待S市的事情一处理就回来。
詹云飞点点头应道:那好,你先去忙吧。
素辛告辞离去。
柯兰回头瞥了眼,瘪嘴:真是的,这什么态度啊,整天都黑着一张脸,就像谁欠了他一样。
素辛听着她带着小孩子气的抱怨,莞尔一笑。
詹云飞看着素辛离开时轻快的脚步,略显诧异,下意识的,叫住要跟着一起离开的柯兰:兰儿,你等一下。
柯兰撅嘴哦了一声,朝素辛俏皮一笑,用口型说:拜拜柯兰折回去,顺手关上门。
詹云飞说道:等会你去看看她提交的任务。
柯兰知道特案组需要对每个人的实力有一定的评估,就连她当时也是一样,所以并没有任何诧异,只是问道:是不是素素阵的能猎杀封印之地的魔怪,就能让她进入特案组了?要不以后分到我和静静的组吧……不等她说完,詹云飞神情柔和地一笑: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如果事情真如她说的那样,或许,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这里了。
虽然素辛从一开始来就表现的很谦卑,但是从骨子里散发出不卑不亢的气息,而且有着自己的目的和决断。
柯兰听出对方话里意思,又轻轻哦了一声,情绪低落了很多。
詹云飞突然问道:对了,上次你说她可以直接……打鬼?他小心着措辞,因为鬼物与人而言就是一团能量体,即便是对异能者,也只是通过能量将对方击散或者用法器将其收了。
还没听说谁能够直接摁着鬼打的。
柯兰立马来了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诉:上次我就跟你们说了啊,她是真的,直接就把那个鬼从人身上拽了出去,然后摁在地上就一顿暴揍……当时还有好多人都在呢,只是他们看不到而已。
跟你们说了你们还不相信…………素辛从詹云飞的办公室出来就直接去交任务,看别人整个小队才交一两颗能晶,或者干脆拿出一个收在瓶子里的鬼物或者魔物,以及妖兽的一颗牙,一张皮。
没错,他们没有彻底能斩杀鬼物和魔物的手段,只能将它们收进专门的瓶子里。
素辛没有装鬼物的瓶子,而且也觉得与其花更多时间将对方打的半死收了,还不如直接彻底打散来的痛快。
素辛想了想,拿了三颗最小的能晶出来。
她动了点小心思。
本来她是一个人单独任务,能活着出来,或者拿出一件猎物就算不错了。
而她一次竟拿出三颗,主要还是因为刚来所有人都对她保持怀疑态度。
而且她马上会离开几天,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恐怕别人也不会特别希望她回来,所以适当证明下自己的实力也是很有必要的。
果真,任务管理者对她多看了两眼,甚至还刻意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嗯。
同时在另一本册子上记下她的名字,任务时间和猎杀魔怪的数量。
然后交给她任务奖励:三颗灵石,一瓶丹药,以及两张专用传送符,同时还有三百点的贡献点。
管理者将素辛用来开启自己房门的身份牌放在案几旁边一个特殊卡槽里面,闪过一道亮光,然后取出递还给素辛,说道:你里面已经有三百点的积分,可以去生活中心兑换任何能用积分兑换的东西。
好的,谢谢。
小饕嘀咕着:真是小气的很,虽然这些只是一二级的能晶,可是最少也值几个甚至几十个的灵石呢,才给一个,也就欺负你们这些人不懂。
素辛只是笑笑,心里却没有丝毫介怀。
首先这里又不是鬼市,可以完全公平交易。
再则对方建造了那么大的封印,每天向封印投入能量石维持其运转;还有维持这里的整体秩序,等等这些都是无比大的投入。
所以素辛觉得每个能晶给一颗灵石也算不错。
第四百一十章 (为柯兰,淡淡兰香堂主加更)交了任务,素辛不用回房间,直接准备离开。
因为她所有家当:最值钱的放随身空间,外加一个背包就行了。
离开驻地很简单,可以给一定的贡献值或者相当于一万的钱,就有专人将你送到机场。
毕竟不是所有异能者都适合战斗,在这里做事不仅可以得到最新信息,甚至可以获得贡献点,在特案组里兑换丹药法器等等。
素辛觉得还是钱对现在的她更有用些,所以直接花十个贡献值兑换了一次从沙漠驻地去机场。
其他人和她相反,他们已经很有钱了,所以更喜欢贡献点。
当她一说要用贡献点兑换,立马就有几个人凑了上来。
离开驻地,出了沙漠区域,素辛的手机信号完全恢复。
一连接收了好几个消息,都是石峰墨离和段局王洋发来的,主要介绍他们那边的情况。
卫岩在蕙心洁的生命异能治疗下,已经基本上好转,被切掉的两根手指也接了回去。
只是,毕竟断开的时间太长,能接回去就已经很不错了,以后那几根手指以后只能勉强做一些普通事情,不能做重活。
但是乔月没有醒来,卫岩现在稍微能动就每天亲自照顾她。
还有就是石峰他们告诉她关于乔月的信息。
经过几天奋战,他们终于找到乔月的落脚点了。
信息里没有说很清楚,素辛连忙打电话过去。
嘟音刚想,几乎是秒接。
里面传来石峰急切的声音:素素,你那边怎么样?素辛听到同伴的声音,心情不由得变得轻松和踏实起来,连忙应道:还可以,对了,刚才我看到你们发来的信息,你们说乔月现在在曹家,是怎么回事?因为就她所知道的能叫曹家,就只有上次做任务接触的,能修建整座山庄,并置备国际顶尖医疗设备以及建立一个独立的生元大阵的曹家。
可是乔月从她以前调查的资料来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记者,凭着写了几片本来就非常具有争议的不尽详实的报道而小有名气,后来又自己把自己饭碗砸了。
怎么也不可能和曹家扯上关系啊。
石峰微微叹口气,这个说来话长,你回来就知道了。
经过将近一天的舟车颠簸,素辛终于回到十里巷。
石峰果断端了一锅腊肉八宝粥出来,温度正好,想来是他得知她回来时就开始熬的吧。
素辛也不需要顾及啥形象,正好饿了,一边吃一边听两人讲诉这几天的事情。
之前他们一直都找不到乔月的下落,原来她不知道怎么跟曹家的子君搭上关系。
子君虽然嫁给曹民安后,本性逐渐暴露出来。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天眼的异能,也没有寒禾做后盾,所以就只剩下娇纵蛮横。
以前她娇纵蛮横,但是因为她是异能者,而且有寒禾是曹家的供奉,所以所有人都非常包容,甚至刻意的迎奉。
但是当她身上没有那层光环后,别人又凭什么要再无底限的包容她?再加上曹民安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一直承受非人病痛折磨,没有明天没有希望的病公子。
康复后,他就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曾经的那些病痛和折磨也将他心性历练的非常坚毅,无一不散发出大家气魄。
他虽然看清了子君的本性,可是看在寒禾的份上,以及当初的承诺,仍旧娶子君为妻。
可是当子君再娇纵蛮横的话,是绝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去包容和呵护了。
子君感觉自己失宠,感觉全世界都对她充满了敌意。
而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引起的——素辛。
如果不是素辛插手,她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一个异能者,有如师如父的师父疼爱,所有人都将她捧在手心。
可是素辛把这一切都打破了,她恨她!当她一次在按摩店按摩的时候,无意间遇到打工的乔月,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乔月说自己有一个仇人,恨不得食其髓寝其皮。
子君当即说道:不如将她炼成小鬼,一辈子供你驱使。
但是她有一个要求,让乔月去勾yin曹民安。
乔月当然想傍上曹民安呢,不仅是这辈子吃穿不愁,就算是下下辈子都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
可是她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子君不仅更年轻漂亮,而且从小娇养中就带着一股子的贵气,是乔月无论如何打扮都无法做到的。
子君只是幼稚地想利用乔月让曹民安有个对比,将她衬托更完美而已。
乔月自然是想尽了办法爬床。
……素辛知道大海捞针是何等艰难,石峰和墨离两人能查到曹家上头,这几天没少吃苦吧。
两人讲诉完,素辛也将一锅的腊肉八宝粥干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惬意。
素辛说道: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变成了怎样接近曹家?虽然子君和曹民安的关系不咋样,但是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如果动乔月的话势必要正面跟子君对着干,就是赤果果的打曹家的脸?没错。
石峰应道。
墨离:而且我从收集到的信息来看,那个子君正在帮乔月将易晓柔的魂魄炼成小鬼,恐怕……素辛从小饕的科普中知道,炼小鬼的过程是非常残忍的。
小鬼的怨气越大,实力越强,所以为了激发小鬼的怨恨,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一般都是先在活体上使用各种折磨的手段,而对于魂魄,最常用就是点天灯,将魂魄一直放在灵火上面炙烤,同时旁边有阵法和符文,让其一直承受不生不灭的煎熬,直到将其意识完全抹掉,只剩下听命于主人的本能。
素辛手指端轻轻敲击桌面,她也觉得有些棘手。
脑海中不停浮现出当初从地下室中看到易晓柔的样子,还有卫岩存留的最后意识也是对心爱之人的守护……啪——素辛一拍桌子,豁出去了!明的来不了,那就来阴的。
先把易晓柔的魂魄拿回来,剩下的事再慢慢去理论!第四百一十一章 应该感谢才对素辛回来才刚刚休息一会,又立马背上她的背包,开始出发了。
墨离开他的路虎,把素辛送到清水山庄外面。
素辛将隐身符激活,身体慢慢淡入空气中。
石峰打开车门下来,素辛紧跟着下了车。
直接朝山庄走去。
山庄里面范围极广,即便素辛上次来过,仍旧感觉走的脚酸。
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好多天都没好好休息了,身体还是有一个疲劳阈值。
不过易晓柔的魂魄情况还不知道,晚一天说不定就是天差地别的结果,所以能尽自己最大努力,素辛绝不会拖延片刻。
只能一遍遍用灵力滋养身体,并且保持精神极高的警觉性。
……当素辛搜到一栋别墅时,身后的大铁门竟然自动关上了。
紧接着响起两声啪啪——的击掌声。
声音从前方别墅的正门传来,只见乔月和子君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子君穿着一件藕色大衣,高筒皮靴,衬得本来就娇巧的身体高挑几分。
染成金色的大波浪,随着她走动像是有弹力一样颤动。
她视线看向素辛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乔月虽然打扮差不多,也画了精致妆容,可是跟子君相比,瞬间就觉得老气。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来,只看到一片空白,不过想到对方的手段,连忙讨好地对子君说道:还是子君妹妹的办法有用,果真自动就送上门来了。
子君哼了一声,小巧的下巴扬了扬。
素辛见这两人的样子,想到,看来她们早就已经发现自己了,故意在这里设下陷阱的。
能发现隐身的方法很多,修为比对方高出很多;特殊的宝物;或者有特别强的感应能力,就像石峰。
还有就是特殊炼制的小鬼,都能感应到隐身时散发出来的生命气息。
眼下只有一种可能,她们果真养了小鬼。
素辛再也没有隐身必要,撤去隐身符,上面还有一大半的能量波动,至少可以再用几次,于是收回随身空间放着。
素辛盯着乔月问道:乔月,易晓柔的魂魄是不是在你那里?乔月装模作样地说道:易晓柔?哪个小柔啊?哟,是不是那个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jian人啊?哟,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莫不是你们才是一伙的?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jian人和jian人才能走到一路啊。
这才不急不缓地回道:jian人,这句话用在你们自己身上才最合适,你只要告诉我,易晓柔的魂魄是不是在你身上?子君听到自己被骂了,指着素辛娇呼:你才是jian人呢,没错,那啥的魂魄就是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拿啊!素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低眼看了看自己周围,竟然是一个阵法,困和杀。
如果是半年之前她或许还有点忌惮,可是现在她连封印之地都能进出自如,竟然想用一个小小的阵法搞死她,想的真是太天真了。
素辛此刻连跟这两个女人虚与委蛇的心思都没有。
意念一动,一柄锤子落到手中,灌注灵力,锤子轻颤,发出嘤嗡的鸣吟。
素辛大吼一声,直接朝前面虚空狠狠砸了下去。
啪啦——围绕着素辛周围的困阵上出现一条条闪电,银光闪烁,发出嗤啦啦的声音。
透明的能量层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当素辛再一锤子下去时,整个阵彻底崩溃,能量层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里面所有的杀人手段还没显现出来,就被素辛彻底灭于无形。
子君指着素辛,你,你……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两个女人被素辛这手段着实吓到了。
你不是人,怎怎么可能?这是他从鬼市买的阵盘,怎么会……子君摇着头,喃喃着说。
乔月见前面如同电光球闪烁,还以为是先前子君布下的东西有用呢。
毕竟她可是听对方说这阵是如何如何的厉害,是她师父在鬼市花了多少灵石才买来的,一定能把这个女人干掉。
可是当那些电光闪烁过后,见素辛还完好站在原地,手上抡着一个堪比水缸大的锤子,而锤子竟然以她眼见的速度慢慢缩小,变成一个普通的榔头。
然后又听到子君语无伦次的话,便知道肯定是对方刚才用手上的锤子破了阵。
见子君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不顶用,于是指着素辛叫道:你,你不许过来。
我告诉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清水山庄,是曹家的地盘,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们就叫人了。
就算你有点本事,可是你又敢跟整个曹家做对吗?乔月见素辛站在原地没动,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把对方唬住了,于是继续说道:这世上比你厉害的异能者多了去,只要有钱,曹家就能让他们出手对付你。
就算是你能跑的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零零侦探社?子君此时完全失了方寸,毕竟对于她而言,过去的二十多年都是在寒禾的保护下生活,一直都受人的呵护和迎奉,除了骄横之外,完全没什么待人接物的经验。
连忙附和着乔月的话,没错,我可是曹民安的妻子,你要是敢对我怎样就是跟整个曹家做对!素辛看向子君,说道:我没想过对你怎样,也没想跟曹家做对。
我只想拿回易晓柔的魂魄而已。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针对我,如果以前我们之间有什么我自己都没觉察到的误会,我在这里都向你道歉,我这次的确只是想拿回易晓柔的魂魄而已。
子君见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气的想哭,叫道:哼,道歉?道歉有用吗?我现在所有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一定要你付出百倍的代价!你……现在所有一切都是拜我所赐?素辛这下就有些纳闷了。
对方现在可是在国际富豪榜上都能排的上名的曹民安的妻子,而且看她现在也是养尊处优,身上那一件大衣都他们侦探社辛苦工作几个案子了。
这样的一切,如果真是自己干的话,她应该感谢自己才对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 攻心为上要不是你,我师父会收回我的异能吗?会丢下我吗?子君说着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
素辛愕然,这什么跟什么啊。
要说自己唯一跟他们有过的交集,就是上次曹家案子了。
可是自己从头到尾也没做什么啊,至于寒禾收走徒弟异能,以及今后的打算,完全都是他个人的决定,怎么把这锅盖到她的头上了?素辛表示:这个锅,俺不背。
不过看对方虽然性子骄横了些,但总体而言没有那么多太复杂的心思。
先前想直接来阴的也是下下之策,刚才素辛几乎将整座山庄搜了个遍,可是都没发现易晓柔魂魄的踪迹。
唯一解释就是她们用什么东西把易晓柔的魂魄气息压制了,即便自己现在拿下他们,且不论后续还要跟曹家交涉之类的问题。
自己也需要再去找墨离前来对她们的思想进行记忆读取,麻烦。
当然,让小饕直接对她们进行搜魂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两个女人身上都没有杀孽,直接搜魂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业力。
现在被发现,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就只能攻心为上。
于是说道:子君,如果你仅仅是因为这个而帮助她的话,我想你真是帮错了对象。
子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乔月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掌握了自己多少资料,但是听闻零零侦探社里的两个男人很厉害,不管是谁,只要看过你一眼,就知道你的过去现在,甚至把你最隐私最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事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这个子君却是个实打实的骄横的傻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让对方继续带下去,恐怕很快这个傻白就要跟自己杠上。
于是连忙抢过话:子君妹妹,你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
你难道忘了当初她是怎样挑拨你和你师父之间的感情了吗?要不是她,现在那些人谁还敢这样轻视与你?再说,你看她,如果不是你有先见之明,在这里布下陷阱,然后故意将她引来,恐怕她把我们整个清水山庄翻了个遍还不知道呢。
她这完全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素辛心道,乔月果真不愧为编写花边新闻的段子手,真是打的一手挑拨离间的好牌。
素辛说道:乔月,你费尽心机百般挑逗想爬上男主人的床不说,还各种说女主人的坏话,甚至传出女主人跟管家跟司机甚至跟按摩师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难道就不怕有一天这些话传回女主人耳朵里吗?子君偏头冷眼看向乔月:你竟然说我跟那些又脏又臭的贱男人有染?你……乔月:不,不你听我解释,都是那个女人在胡说,她就是想挑逗我们的关系,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挑拨你和你师父的关系了吗?素辛见这个子君果真是个单纯的,别人一句话就带的团团转。
当然这些话也不是她凭空捏造,也是有依据的,是石峰和墨离两人走访了几乎整座城市,从那些人的记忆中搜出来的。
要不然乔月也不会那么慌乱失措。
素辛继续说道:乔月,你一定没有告诉你女主人,那次家里失火其实是你故意放的吧?其实你就是想做出家里失火然后你舍身救她,再趁机好好敲一笔是不是?那一次是为了筹备购买易晓柔的魂魄的钱,不是个小数目吧?子君神情变得凶恶起来,盯着乔月:那次……我差点被大火烧死,原来都是你害的?乔月顿时变得慌乱起来,下意识往后退,双手在胸前胡乱挥舞:子君,子君你听我说,那次真的是个意外……你你应该看出来了啊,是我拼了命冲进火海把你背出来的,是我救了你啊……啪——子君突然扬手,狠狠扇了乔月一耳光,骂道:好你个jian人,你故意放火烧我,难道我还应该感谢你不成吗?你想要钱,可以。
你自己好好算算,你到这里以后究竟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一会是谁来追债,一会又是某个甩不掉的男人,还有怎么也还不完的赌债……这些,我都忍了。
可是你竟然想烧死我!不,不……素辛见两人要打起来,计谋成功。
不过自己这次目的是拿回易晓柔的魂魄,于是又连忙喊道:子君,你是不是很好奇你故意安排的那个女人,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去爬你丈夫的床?你想不想知道你丈夫曹民安又是怎样做的呢?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子君,你不要听她胡说……子君呵斥道:你给我闭嘴,来人啊,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乔月心中悲呼,这个傻白女人,自己能掌控耍弄她,可是别人也很容易左右。
当初放那把火的时候真该让她烧死在里面得了。
乔月用最后的力量朝素辛喊道:素辛你这个jian人,你想不想知道当初传出你和寒禾的事是谁的主意?就是她,就是她……呜呜……和寒禾的绯闻?她怎么不知道?不,绝不能被这个女人的话带偏了。
素辛上前两步,对子君说道:瞧,其实我们之间并没啥仇怨,我希望你可以把易晓柔的魂魄给我,并且答应你做一件我能并且会做的事。
子君冷哼一声,你还没有说民安哥哥他究竟是怎么对这个贱人的呢?呃……素辛一时间没有跟上对方的思想节奏,顿了顿才说道:那好吧,我可以把关于乔月和曹民安,甚至是曹民安一个人时的生活全部都告诉你,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现在就把易晓柔的魂魄给我。
子君狠狠瞪了素辛一眼,视线有些躲闪,有些外强中干地说道:我……当时她说要让那个女人承受永生永世的痛苦,所,所以我就把她炼成小鬼,然后……给她了……说着说着,她声音就弱了下去,可是紧接着又急切地补充:你刚才自己说好的,要把关于他……的所有事都告诉我的,我……第四百一十三章 (为Lois·W堂主加更)素辛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我说过的自然会做到,既然东西不在你身上,你总知道乔月把那个东西放哪里了吧?应该……在她的别院里吧……子君声音弱弱地应道。
别院?没错,子君和乔月还义结金兰,有福同享。
反正整座山庄都是曹家的,所以子君随随便便就把一座别院分给乔月居住,还配了几个佣人呢。
究竟要怎样不谙世事的人才能做到这个份上,恐怕也就子君了吧。
不过若不是她这样的单纯,乔月又怎么能糊弄的了她呢。
人以类聚,至理名言。
素辛记得自己先前从这别院外面搜过,什么都没感应到。
不过这次既然对方明确指出就在里面,所以就挨个房间地,地毯式的搜索。
直到她走到后院最靠角落的房间门口,才听到识海中传来小饕的声音:就在里面。
素辛像是松了一口气,心中大定,手腕一翻,斩魂环咻地变成一柄弯刀,抡起就朝门劈砍下去。
三两下,名贵的防盗门碎成渣渣。
懒得让她们再拿钥匙来回的折腾,还是暴力更适合她的行事作风。
屋子里面黑沉沉,充斥着极强的怨气,还有腥气熏天。
打开电灯开光,只见屋子中央放着一张黑色的条案,条案上放着一盏油灯,以及一些朱砂,狗血,符纸,红线等物。
油灯上方悬着一个已经被熏的漆黑的葫芦,旁边一个写着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小人上面扎了许多针。
素辛心中感觉抽搐的痛,这乔月竟然觉得直接将易晓柔炼成小鬼还不够,还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进行折磨!真是该死!素辛意念一动,手上渡了一层灵力,伸手一摄,葫芦落到手中。
微微用力,啪地一声,葫芦应声而碎。
一个飘悠悠的魂魄从里面倏地窜了出来。
素辛伸手一把将其抓住,塞入灵砚中。
对小饕说道:你看看能不能将她身上的怨煞之气淡化,还有没有本体意识保存下来。
小饕嗯了一声,好。
子君一直跟在素辛旁边,是彻底被对方这样的疯狂吓到了,身体禁不住瑟瑟发抖。
当素辛转头看向她时,身体更是畏缩地朝后退了一步,你……我……素辛却是说道:你想要知道关于曹民安更详尽的私生活,等下会有人告诉你,而且你可以完全相信他的话。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子君望着对方决然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素辛出了庄园,让等在外面的墨离和石峰进去。
墨离看素辛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是他加入侦探社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
忍不住问道:怎么样?素辛顿了顿,说道:关于曹民安和乔月之间的事,照实说就行。
墨离旋即明白素辛的意思,而后自己先去清水山庄会会子君,而石峰正好先把素辛送回十里巷,然后再回来接他。
路上,素辛一直都很沉默。
其实她也很少有欢喜若狂的时候,只是这次石峰感觉她特别阴沉,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只凶兽,已经瞅准了猎物一般。
易晓柔的魂魄……怎么样了?素辛: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觉中,声音竟然有些暗哑。
识海中,小饕正一边淡化易晓柔魂魄中的怨煞之气,毕竟被乔月用那样的方法炼了那么久,还有用各种折腾魂魄的法子让她遭受比炼狱更苦的酷刑,没有怨煞之气才怪。
另一边,小饕正在轻轻梳理对方的记忆。
至于以后她能不能恢复自己的记忆和意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易晓柔的人生在她决定跟弟弟报仇之前,和他们先前调查的差不多。
正如前面说的那般,她的后母包敏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堪称手不血刃。
如果不是她哥哥易建英数次将她从边缘拉回来,就没有后来的名记者易晓柔。
易建英虽然是易红达不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但毕竟是他的骨血,所以决定重点培养,而易建英也不辜负他的期望,年纪轻轻就非常出色。
而且易晓柔也能干。
但这些绝不是包敏希望看到的,于是先是找地下赌博想拉他下水,然后又是找各路女人去se诱,易建英仍旧岿然不动。
易建英知道这背后都是那个女人在搞鬼,想到,虽然自己母亲的自杀跟她有很大原因,但总归来说是父亲对母亲的冷落才导致最后的结局,所以他虽然恨,但她毕竟是父亲喜欢的女人,还没有达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于是就找个机会去跟包敏摊牌。
包敏没想到对方竟然之间找到自己头上了,便知道以前做的事情暴露。
立马心慌起来。
她非常清楚易红达的性子,是绝对容不得半点背叛和隐瞒的。
当初他和前妻的关系虽然不咸不淡,但是真正崩裂的导火索是因为他以为对方瞒着他利用他的关系帮娘家人。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其实中间她略微做了点手脚。
这两个本来性子都十分刚强而高傲的人,都不屑于跟对方解释,走到最后那步也是迟早的事。
包敏绝不想步后尘,而一旦易建英把这些事情捅到易红达面前去,自己今后恐怕即便有两个儿子也无法挽回那个他的心了。
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打算找人直接做掉易建英。
用普通的手段肯定会引起怀疑,被调查,于是这个时候就有人提了个建议——du攻。
因为易建英几次三番坏了他们的好事,那就破费点,直接用du品将他撑死得了。
然后再找几个小混混当替死鬼,装作是易建英的狐朋狗友,去做假证。
果真,他们做的天衣无缝,再加之易红达此时也被人暗算,自己的事情还没搞透彻,儿子又出了这么大的事,纯粹就是给他黑上加黑,索性对易建英的死也草草了事。
易晓柔当然不相信哥哥会嗑药,于是自己一个人开始偷偷调查。
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才发现这一切的背后有一个那样庞大到恐怖的组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墨墨的小心机随着一步步调查的深入,易晓柔看到了那些光鲜背后的阴暗,血腥和丑恶,感到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谁说女子胸中无大义,易晓柔想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同时也为哥哥报仇。
于是将自己乔装成各样的人:服务员,扫大街的,甚至连陪酒女郎也装扮过,终于拿到足够的证据。
就在她准备将这些交给卫岩,随着两人几年的平淡的交往,她对他充分信任。
没想到就在这时,她觉察到有人跟踪自己,于是果断将证据转移……原来就在她乔装身份游走再黑暗势力中搜查证据的过程中,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竟被乔月碰到了。
乔月很意外当初害的她丢掉饭碗的女人怎么会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大概出于她记者的敏感性,于是又去跟踪易晓柔。
竟然发现她是在暗中调查那些大佬。
于是她就找到大佬,说她知道他们中间有一个卧底。
同时索要一定好处费。
易晓柔被出卖。
……素辛回到十里巷,易晓柔的魂魄上还有极重的怨煞之气,必须将其慢慢淡化掉才行。
否则即便勉强将魂魄拍回她的身体,也会成为一个充满暴力倾向的疯癫之人。
石峰折回去接墨离了,素辛则稍稍整理下开始休息。
因为是在自己的家,所以素辛很是放心地睡了过去。
身心都达到极度的疲惫,素辛这一觉是睡的昏天黑地。
而墨离那边事情进展也非常顺利。
当初为了调查乔月的事情,他和石峰两人几乎暗中把曹家上下包括所有的佣人都接触了一遍。
即便是曹民安,他的意志力在凡人中是足够强大,但是在墨离眼中,也轻易能够看穿他所有的想法和记忆。
所以当他将所有关于乔月和墨离之间的事情整理出来后,是最详尽,并且也是最可信的。
乔月是个老江湖,怎会不知道子君跟自己结交的目的。
虽然在她看来这着实太幼稚太可笑。
竟然会找另一个女人去gou引自己的老公!不过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世上没有翘不了的墙角,只看铁锹够不够强大。
她觉得子君自以为自己年轻冒昧身材又好,完全就是自我感觉良好。
因为在男人眼中,不同女人就有不同的味道,她虽然跟子君比稍稍差了点,但也算美女一枚,再加上自己更加有经验,就不信曹民安不上钩。
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使出浑身解数想爬上曹民安的床,即便无法获得名分,但只要当个小三儿情妇也行,她这一辈子也能呼风唤雨享尽荣华富贵。
为了让自己进入曹民安的视线,就像电视剧里一样,还制造了许多巧遇误会之类的桥段,不过这些都没换来曹民安的另眼相看。
于是她又使出苦肉计,可是对方跟就不理她,让她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个无性的禁欲者亦或是自己连一丁点儿魅力都没有?她这边不管怎样作,可是见子君都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样子,于是胆子也肥了。
编造了子君生活作风糜烂的事,甚至还故意将那些证据放在曹民安能看到的地方。
一直都完全不鸟事她的曹民安终于忍不住了,亲自找到乔月。
乔月感觉自己的机会就要来了,身上不仅喷了很多催情的香水,还故意穿的若隐若现,然后装作娇弱的样子往对方身上扑。
结果对方甩了她一巴掌,然后将她无意掉落的那些关于子君出轨的证据的照片甩在她脸上,冷声道: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你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我不管你跟子君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要是再敢这样污蔑她,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呜呜。
子君听着听着,趴在桌子上抽噎起来,又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墨离,脸上的妆都花了:你,你说他真是这么说的吗?墨离点点头。
他……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我,我‘那个’了吗?墨离轻轻摇了摇头。
子君哭的更大声了,完全不顾及形象,像小孩子一样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扭肩跺脚,真是个笨蛋,跟以前一样傻……墨离本来是看着对方的,总是下意识的读取对方的最本来的意志,从而判断对方的真实意图。
不过他这次不由得移开视线……不由得叹道,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他想,如果不是这次事件的话,恐怕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底深处真正爱着的人是谁吧。
她把对师父的儒慕和依恋当成爱情,却不知在跟曹民安的相处中早已生了彼此依恋的爱情。
恰好此时师父突然离开,让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师父身上,然后一遍遍地麻醉自己,师父才是自己最爱的人。
于是恨上了素辛,甚至还放出谣言说素辛破坏了他们师徒间的情谊之类。
墨离顿了顿,又补充道:乔月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把你弄死,然后自己取而代之,成为这个山庄真正的女主人……子君神情突然变得阴冷,叫道:她敢!这个jian人,我给她吃的住的,给她钱花,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你好看!墨离看着对方跳动的意念——强烈的怨毒的杀意!嘴角浮起一抹不易觉察的轻笑,旋即便隐了去。
意念一动,他稍稍把对方的这份杀意加强了一点。
相比素辛的粗暴,墨离只需要稍稍动点小心机,就能挑动全局,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啊!虽然这女人傻白,算不上十足的恶。
她要怎么作死他管不着,但是竟然无故给素素身上泼脏水,他表示:这笔帐,必须还!墨离离开后,子君开始无边的痛苦和懊悔——其实这个世上除了师父外,还有一个男人值得爱,那就是曹民安。
没想到民安哥哥拒绝了乔月那么多次,而且还一直那么维护自己,自己竟然还那么对他……以后一定要对他好。
反而是乔月那个jian人,竟然一点都没告诉自己,甚至还想害死自己取而代之,简直是太可恶了。
子君现在虽然没有异能,但好歹以前也学过许多的手段,要收拾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 师徒情分,终偌大的清水山庄,要想让一个人消失的了无痕迹,简直是太容易了。
于是,子君用非常残忍的手段将乔月杀死,然后又对其抽魂炼魄,也让乔月承受一番炼狱之苦,最后魂消魄散。
乔月本来就是一个心性阴沉恶毒并睚眦必报的人,她临死对子君发出最恶毒的咒怨,然后将自身的业力转到了子君的身上。
就在当天晚上,一直都非常健康的子君突然感染了风寒,从来不生病的她竟突然生病了!子君记得曾经师父告诉她,她的体质天生比常人更精纯更完美,所以即便是没有异能,以后也不会轻易生病。
她以前从来不觉得一直都是健康的身体有什么值得师父刻意提出来说的,觉得很平常嘛。
可是现在一生病,才感觉整个世界都快塌了。
她从来没生过病,觉得生病实在是太痛苦了,头晕眼花,浑身乏力,更要命的是身上已经裹了厚厚的鹅绒被仍旧冷的发抖。
于是立马叫了医生来诊治,说她可能是晚上穿的太淡薄,感染了风寒,毕竟现在正月才刚过,寒气迫人,很容易受凉感冒的。
子君叫道:我一直都是这么穿的衣服,怎么突然就感冒了,你快点给我拿药,快点,我不想生病。
医生知道对方是曹家少主的妻子,在这个山庄比公主要娇宠,于是连连应着,开了最好的药。
哪知子君刚吃了一颗药就吐了出来,将手中的药扔给勉强医生,还直接扬手把水杯砸了过去,要不是医生反应快点,恐怕额头上就破相了。
玻璃水杯落到地上啪地一声应声而碎。
子君歇斯底的叫道:你你这个庸医,你给我吃的什么?那么苦,难道是毒药吗?你难道想毒死我吗?医生心中也是崩溃的,不过想到自己也是寄人篱下,这女人得罪不起,于是说道:良药苦口,夫人如果觉得难以下咽,为今之计只有打点滴……在一众仆人的安抚下,终于打上点滴。
子君昏睡几个小时后,高烧醒来。
医生解释,一般发高烧都有一个反复的过程。
可是子君却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发疯了似得拔掉身上的输液管,然后将最后剩下的一张寒禾留给她的传讯符激活。
寒禾此时正在封印之地厮杀,突然感应到传讯符,微微一顿,就这分神的功夫,被一只食神魔偷袭,差点让他的灵海破碎,幸好旁边同伴及时赶来帮他解围。
同伴虽然对他刚才的分心有些埋怨,但是见他此时受伤极重,而且他以前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状况,想来刚才肯定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合力将他救出封印之地,才询问刚才怎么回事。
寒禾服下几颗稳定灵力的灵丹,有些虚弱地说道:是……我留给一个故人的传讯符,想来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可能要立马赶回去了。
刚才,实在对不起。
几人都表示任务下次再做也行,但是究竟是谁发来的传讯符,难道就不能设置成次级关注,等任务完了后再看吗?寒禾苦笑一下,其实再这之前,他心中都对子君有些愧疚的,不过现在,心中那丝愧疚终于没有了。
可见想要割舍下某样东西,就必须要舍弃一些什么才行。
他简略说了下,便告辞队友,立马赶回S市的清水山庄。
子君一直记得师父告诉她的,只要她激活传讯符,他就会立马出现在她面前。
上次她跟曹民安结婚便是,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只是想让他来看着她成为别人的新娘,于是用掉一张传讯符。
果真,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出现在她面前……而这次,她已经将传讯符激活都过去几个小时了,师父竟然还没来。
心中不免充满怨恨,果然都是骗她的……她从中午一直等到深夜,才看到一个面如白纸且苍老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师父——寒禾最后用了几次血遁才能在这么短时间赶回来。
然后看到好好儿的躺在床上的子君,霎时间,曾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直到子君醒来叫他,他才问道:你叫我什么事?子君嘟着嘴,委委屈屈的样子,师父,我病了。
寒禾说道:人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身上的抵抗力减弱。
而当一个人的业力过重时,会不断消耗这份抵抗力,就更容易被外界邪气入侵。
你身上背负那么多业力,不生病才怪。
子君惊异地道:业力?我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有业力?我……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寒禾淡淡地说道:既然做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现在也应该要学着去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走了,以后……你自珍重吧。
子君顿时急了,师父,你难道真的那么忍心,让我忍受这该死的病的折磨吗?呜呜,我,你知道我现在多难过吗?……寒禾听了对方的话,只是淡淡苦笑一下,心道,看来以前自己还是把她太娇惯了呀。
没有让她生过病,没有让她受半点委屈,没有让她体验生活的苦……而现在……罢了!寒禾: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着去尝试当一个真正的人,过一个真正的人生。
子君不动什么叫真正的人真正的人生,难道自己现在不是人吗?难道自己以前过的二十多年不是人生吗?当很多年后她再回味这句话的时候,才懂得什么叫人什么叫人生。
且说子君听出师父一来除了教训自己,什么都不做。
可是她现在只想让自己病尽快好起来,她不想生病,讲那些大道理有什么用。
于是埋怨道:师父,我病了,我病了,都快病死了,你难道没看到吗?寒禾见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娇蛮,本来有心说两句,不过想想,自己这幅身体还站在这里,也是在硬抗,于是淡淡说道:要想减轻身上的痛苦,就要减少业力,比如做一些善事,可以加持自身对外界邪气的防御能力。
还有,对这个世界也不要有那么多的抱怨,索取那么多,如果没有人心甘情愿的给与,那些索取的就会变成你对这个世界的欠债,会以各种方式让你去偿还。
好了,言尽于此,彼此珍重吧。
寒禾从清水山庄离开,直接回自己的修炼地疗伤,自此,两人的师徒情分彻底了结。
第四百一十六章 心情取决于酬劳且说素辛睡了整整两天才悠悠醒来,感觉整个人都酥软的像面条。
稍稍一动身体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于是伸了两个懒腰,才抱着被子慢慢坐起,舒展一下身体,穿衣洗漱。
灵砚中,小饕还在帮易晓柔的魂魄消除怨煞。
上次小饕也是用了好久才将矿场女鬼的怨气除去,则此易晓柔的情况好一些,但是也需要时间。
术业有专攻,她也帮不上忙,只能等。
素辛来到后院厨房,看到大大的电饭锅里闷了一锅鸡汤饭,还放了人参山药,热气腾腾的,简直不能太诱人。
于是拿上三副碗筷直接把整口锅端到前厅。
墨离无不怨念地看着素辛端来的东西,他亲眼看到他专门去市场买了一只大活鸡公,熬了半天后剔去骨头,再加上米和山药人参等食材熬成。
天知道那个该死的疯子往里面放了几根人参……他早上就吃了一碗,一碗,就流鼻血。
他也想吃,好羡慕素素可以将食物中的能量转化自身灵力的本事。
可是他不能,只会转化成……脂肪。
这可绝对不行,他一定要保持自己的身材和帅气形象!亏得那疯子还好意思说:是给大家补补身体的。
可是他们两人的身体都无法消受啊,这明明就是那个疯子专门给素素精心准备的爱信粥嘛,素辛放下东西,准备盛粥,一边说道:我看这里煮了满满一大锅,你们肯定还没吃吧,我们一起吧……墨离直接趴在桌子上,表示没听见。
石峰说道:我们都吃过了,这是留给你的。
素辛一边看着锅里几根明显就是上了年份的老山参,脸上不自觉的笑开了花,嘴上却还谦虚地说道: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墨离心中怨念:不好意思……明明就是那家伙故意的。
如果放一根参,他还是很喜欢吃鸡汤饭的,可是他放了多少……三四五六……有钱就是任性啊。
素辛是个喜欢听人劝的人……嗯,是在某些事情上比较喜欢听取别人的意见,比如在吃饭的问题上。
所以见这两人都不吃,于是也不再推迟,直接开吃。
一锅热乎乎的鸡汤饭下肚,从身暖到了心。
刚刚吃完,石峰便问道:素素,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上次你说等这里事情处理了还要去X省?素辛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应道:嗯,不过现在易晓柔的魂魄还没有完全处理好,最多还要两三天吧。
至于那边……可能更多需要用到杀伐。
不过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打通和特案组的合作,到时有更广的路子,不愁接不到任务。
其实素辛原本也想过现在就几人组团去历练的,可是他们现在连最基本的法器都没有。
而且那里最危险的是人,那些人的异能,除非先下手为强,恐怕以石峰和墨离很难占得优势。
她无法保证自己一个人在既杀怪和对抗那些心怀叵测的异能者的同时,还能护他们周全。
石峰和墨离心思何其通透,听素辛的话,便知道他们现在的实力,恐怕真的是不适合直接接触那些任务。
看来必须的更加努力的修炼了。
石峰转移话题,说道:对了,素素,你还记得上次接的傅小河的委托任务吧?素辛点点头:嗯,记得。
石峰:这次,她爸爸傅安阳正式请我们帮他。
素辛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那次任务前后经过,没有问对方给了多高的酬劳,而是下意识问:帮他做什么?石峰顿了顿,准备下措辞:听他说,自从上次把女儿,就是那个养女傅小贝接回去后,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主要是说傅小贝性格变得十分乖张,并且具有攻击性。
最关键是他……他那个……石峰支支吾吾,墨离在旁边补充:他的命根子被傅小贝切掉了。
素辛哦了一声,不自觉的尾音拉长,心中突然浮现一个词报应。
那他又委托我们做什么呢?莫名,素辛问话时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这次,是因为傅小贝现在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傅小河的生命,因为找不到能拿得出来的证据,所以……直接关到精神病院不就行了。
素辛淡淡应道,她是知道那个傅小贝身体里有至少两幅魂魄,不疯才怪。
他曾经尝试过把她关到精神病院,可是付小安仍旧出现各种状况,所以他的意思是请我们去解决……是这样啊。
素辛陷入沉思。
在她看来傅小贝和傅安阳都是咎由自取。
虽说从头至尾都是两个女人闹腾的,傅安阳什么都没做,但是如果他婚后没有跟小姨子搞上,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了。
可是所有人都过的水是很火热,而他仍旧十分的逍遥自在,仍旧是一个成功有为的男人形象。
现在最好是让他们自己狗咬狗,但是,毕竟付小安还是很无辜的……正在这时,石峰又补充一句:酬劳一百万。
正在思考的素辛被这一百万激了一下……当即拍板,大声应道:好,这个任务,接了!墨离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说道:石老大,你其实只需要说一百万就行了。
毕竟这个案子算不上多么重大的原则性问题,完全就是看心情,想不想接而已。
素辛心说,一百万呢,对于她而言完全就是看心情,不接才傻呢。
石峰立马给傅安阳打电话,约定时间。
对方表示立马,随时过去都行。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素辛三人心情十分愉悦地赶了过去,就看到被用束缚衣绑在床上的傅小贝,早已不见先前青葱少女的模样,整个人披头散发,口眼歪斜,透着一股子的狠戾劲儿。
看着素辛几人只发出嘿嘿地阴笑,涎水从嘴角流下。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傅小贝的灵台上已经看不清具体的魂魄样子,而是完全混乱成一团。
谁都想掌控这具身体,谁都不让,所以最后变成了如今这局面。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举手之劳素辛初步断定,傅小贝灵台中至少有三个孤魂野鬼的气息。
她也真是能耐,就算是一般人,只要自己内心意志不松懈,外面的鬼物是很难侵入灵台中的。
所以鬼物在想要入侵生人的时候,要么就是用某种东西吸引对方缔结契约,要么都是先弄出让人感觉恐怖的迹象,动摇对方的意志。
傅小贝……或者说徐华本来就是夺舍而生,也见过无数的孤魂野鬼,所以一般普通的景象根本吓不到她,唯一解释就是她心甘情愿把别人放进去的。
这些孤魂野鬼产生极强的怨恨,怨念,所以体现在肢体上则是充满极强的攻击性。
看在一百万酬劳的份上,素辛就勉为其难地动动手指,弹指一挥,一缕能量从指端射出。
能量团落到傅小贝的脑袋上方,将里面混乱的魂魄气息炼化的七七八八,只剩忌惮的魂力支撑身体的生命运转。
她才不会直接把傅小贝弄死了呢,虽然实质意义上她现在已经死了,但是用来让傅安阳膈应一下也是好滴。
素辛收回手指时,刚才一直斜眼,怨毒盯着素辛三人的傅小贝身体突然一软,躺倒在床上。
当她再睁开眼时,就没有了那么充满怨恨的神情了,口鼻也不再因为狠戾的情绪而歪斜了,更没有流口水。
变成一个呆傻之人。
剩下的是傅小河。
还道徐华的魂魄到哪里去了呢,原来当她觉察到自己请错了神,灵台被孤魂野鬼占据时,就脱离傅小贝的身体,然后想夺舍傅小河的躯壳。
傅小河意志坚定,又岂是那么好夺舍的,于是就赖在对方身上。
死死抱着傅小河的脖子,嘴里含着傅小河的头发,从上面吸取生元之力。
所以此时看过去,傅小河头上已经白了很多头发,形容十分憔悴,看到素辛,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是死死趴在她背上,两条抱着她脖子的青色手臂又紧了紧。
徐华看向素辛,脸上露出阴笑,阴恻恻地叫道:嘿嘿,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大不了一起死……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休想!于是傅小河被动地扬了扬脖子,卡的她翻白眼。
这时她脖子上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是她母亲徐枫残存的一丝魂力在分离保护女儿。
徐华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灼烧出来的一点点痕迹,更加猖狂得意。
她知道那是她姐姐徐枫,叫道:jian人,我现在所有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放心,现在就算是我不亲手灭了你,你也快要魂消魄散了。
不过我一定会让你在魂消魄散之前看到你女儿的身体被我夺舍的,然后成为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这所有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的……鬼音缭绕,卧室里刮起一阵阵呜咽的阴风。
素辛一点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废话,上次槐树沟之行还以为她真的想通了。
一切都是她自己种下的因,把自己女儿生生害死了,竟然骨子里还是如此不知悔改,死不足惜!意念一动,伸手朝前面隔空抓摄。
对于徐华而言,前方就像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产生巨大的吸力,让她无所抗拒,不由自主地飞了过去。
她死死地抱着傅小河的脖子,嘴里发出尖利的啸叫,即便是死,也要拖上一个垫背的。
此时傅小河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相应的,意志也相对薄弱些。
徐枫的魂力再次发出一道亮光,张口狠狠咬在缠在傅小河脖子上的手臂。
徐华再无任何依仗,虚影的魂魄不由自主地飞向素辛的手中。
张牙舞爪,发出极其惨烈的啸叫,屋子里再次阴风阵阵。
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都不得好死,你你这个贱人竟然帮她们,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万劫不复……素辛冷笑,你也算是当过几次鬼了,难道不知道诅咒一定要有因果的吗?只要看谁不顺眼,就诅咒一下,让别人倒霉,随便就对一个人发出恶念,都要应验的话,这世道岂不是那些恶人用意念就能掌控的天下了。
这世上是有公道,有因果轮回,灭了你,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手上灵力包裹着徐华的阴魂,猛烈灼烧,发出嗤啦啦的声音。
顷刻间就烟消云散,留下一滴精纯的能量。
意念一动,丢进灵砚中。
傅小河一直都在跟徐枫的鬼魂做斗争,此时一旦松懈下来,身体完全不可控地沉睡了过去。
而徐枫的残魂绕着女儿的脑袋飞了一圈,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挂在傅小河胸口的玉佩,啪地一声,彻底碎裂。
与此同时,旁边住着徐枫的房间,床头监控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叫声……这一生,爱过,恨过,挣扎过……终于还是输在了因果上。
为自己曾经作下的付出代价。
傅安阳在素辛三人帮他解决事情的时候,就一直守在徐枫的床头,双手抓过对方的手。
是忏悔,也是想像曾经那般,靠在对方怀里就感觉拥有了整个世界,充满了生活的希望和奋斗的力量。
想着两人白手起家共同创业的那段时光,虽然艰苦,但是都那么充实和温馨。
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该,不该……滴——滴——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抬头看到旁边仪器上的波浪线变成了死亡的直线。
对方的手也从他的手中悄然滑落,没有生命的支撑,所有一切都逐渐冰冷。
他伏在徐枫身上大哭,竟是让他弥补曾经过错的机会都不给吗?徐枫,你好狠的心呐。
徐枫紧闭的双眼,两滴冰冷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默默浸入两鬓青丝中。
……从进入傅家,前后只几分钟时间,素辛就彻底把所有问题搞定。
也意味着傅家的案子至此彻底了解。
准备拿钱走人。
石峰说道:要不……我们再等等……毕竟这次是一百万的酬劳啊,这才几分钟时间,总觉得太……快了点。
恰好,隔壁房间传来一个男人压抑的哭泣声,素辛想了想,好吧,那我们就再等等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包敏是绝对想不到自己曾经用来对付易晓柔两兄妹的招式,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而她的亲生儿子竟漠然地看着她被其他男人拖进房间,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下对方给的钱。
俗话说,谁的屁股上没沾点shi,所以尽管易的父亲并没有犯下原则上的错误,仍旧被人抓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大作文章,最后被双规,然后接受一轮又一轮的调查。
先前为了将财产转移,有人告诉包敏,即便是放在她的名下也不保险,最好是另外启用一个账户。
于是乎现在丈夫被关了进去,而自己也是人财两空。
更让人心寒的是,她曾经想尽一切办法为儿子争取和巩固利益,如今儿子成了压倒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她正要从桥上跳下去时,视线茫然地身后串流的车辆人潮看去,所有人都步履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女人坐在栏杆上,绝望地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
哦错,应该是有人看到了。
一辆车子缓缓驶来,朝着她的方向喊道:……快看快看,有人要跳河了。
跳河?不可能,我们打赌,她不敢跳,就是在那里作秀,想博取比人注意同情的。
我打赌,她肯定会跳……快看,她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啧啧,肯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吧?现在不跳都不好意思了吧……你把视频拍下来了没有?拍了拍了……咦,看,她翻下栏杆了,要跳了要跳了……曾经新闻上看到XX奋不顾身勇救轻生女XX救下落水老人为什么轮到了自己,那些见义勇为的人一个个都不见了,都是那般的冷漠和自私。
想来那两个宝贝儿子此时已经被那些人带去吸du了吧……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也没那个心思再去管了。
就这样了吧……咦,他们……好眼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
包敏视线从来往的人群中扫过。
她正想开口询问点什么,而那几人视线从她身上划过,甚至嘴角还露出一丝丝轻蔑的笑意。
就好像他们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却就是不来戳破,就是不想来劝她一样。
包敏只是稍稍松懈的情绪,身体就传来失重的感觉,耳畔刮过呼呼的风声,向刀子一样冲击在脸上,刮的生疼生疼。
她终于想起那几人了——曾经当着她的面,突兀地叫出易晓柔易建英的名字,当她戒备地想追问他们是谁,想干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走远了。
咚——身体像是撞击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五脏六腑传来激烈的震颤,顷刻间,所有的意识崩裂。
……素辛三人刚刚解决完一件旧宅闹鬼事件,正好易晓柔魂魄上的怨煞之气也被小饕完全精华干净,于是准备立即前往医院帮她魂魄归体。
正好,路上看到一个要跳河轻生的女人。
看样子有些眼熟……旋即便了然。
几人见此都露出会心的笑意,就和周围许多过往的人一样,淡淡地经过。
实在是不忍心打扰别人的决定啊。
素辛为了让易晓柔的魂魄变得更强壮一点,甚至放到阴属区域修养了一段时间。
直接伸手抓着魂魄,拍入到灵台之中。
不过一会,一直昏睡,依靠机器维持生命体征的易晓柔便有了细微动静,眼珠子在眼皮下咕噜噜转动,手指也开始动了起来。
叫来医生,直说简直就是奇迹,是卫岩的真诚唤醒了对方。
卫岩心中非常清楚,这一次如果不是素辛他们的介入,他,柔柔,段局,甚至整个S市的局势都会被颠覆。
当这些功已经完全大过他的想象,那就是就是一种历史的必然。
素辛告诉他:易晓柔的魂魄受损严重,能不能在归体后恢复意识,还要看她的造化。
卫岩当初是看到柔柔受到了怎样的摧残,而且还被人用法术抽走了魂魄,能捡回一条命就是天大的造化。
现在他只想守着她,然后养好自己的身体,挑起自己的工作,还有对内心爱与信仰的责任。
易晓柔总感觉有一层迷雾挡在自己面前,让她穿不过又看不透。
就在她疲惫的想要放弃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从迷雾的深处传来,絮絮叨叨的,像一个唠叨的老太婆似得,偏偏你又让人莫名的熟悉和亲切,然后又增加一点点的信心和力量,朝着声音的方向摸索前进一点点。
终于,眼前的迷雾散开,她终于看清声音的来源——那个臭石头,真的来了?心中莫名感动,可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那些人想要利用她追查资料和石峰的下落,便立马紧张起来。
不,她绝不能出卖他,绝不!陡然间,依然在检测着易晓柔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上面的波形图也剧烈的上下起伏。
卫岩立马紧张的按下紧急呼叫,一边急切地叫着柔柔,柔柔,你醒醒啊,我是卫岩,你别忘了还欠我一次约会,就算是追到碧落黄泉你也逃不掉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热泪从瘦削而沧桑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没错,谁叫她就那么闯入了他的心扉,就像烙印一样,不仅印在了心上,还印在了灵魂。
她怎么能说爽约就爽约呢,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追上她,守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伤害了。
不负如来不负卿。
……易晓柔终于感应到那个气息了,伸手触及,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呼喊:不,不要……快走……声音穿破空气,在沉寂的高级病房内响起。
虽然声音嘶哑像是一股细风吹过,仍旧让卫岩无比震惊。
柔柔,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终于,易晓柔用尽最大的力量,剥开眼睛……卫岩……你,你你怎么在这里?那些人呢?你先走,我我以后再联系你……柔柔,所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现在在病房,我们被人救了,不用怕,以后一切都有我在呢。
卫岩粗糙的大手爱怜地抚摸对方的头发。
结,束了?嗯。
……医生对易晓柔身体进行详细检查:病人一切生命体征正常,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第四百一十九章 水库闹鬼事件1素辛准备前往X省的时候,段局打电话来。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已经从上下级变成了可以平起而坐。
素辛依旧保持最初的平静和谦卑,认真听着对方的讲述。
其实这些段局是没有跟她说的必要,但是因为她是能够扭转S市格局的关键人物,所以她有资格知道当局对那些余孽的处理,以及对接下来事情的部署。
因为大多有很强杀孽的人都被素辛几人搞定,剩下的就走程序进行审理宣判等等。
其中也有一些人情世故的纠葛,但是总体而言于大局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完全交给那些人去做戏。
段局即将被调往省厅,至于S市,则准备擢升卫岩来主持大局。
王洋经过历练也能独挡一面。
段局说完这些,亲自提起茶壶准备给素辛斟茶,素辛连忙接过,直接说道:段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让我去做的?请直说便是。
段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顿了顿,把上次他被那些人要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对自己儿子的品行相当有信心,至于女儿耍朋友的事,他很清楚,女儿也不是那么无脑之人。
所以他并不觉得他们能对自己亲人怎样,除非是直接下毒手,但这一点他还是很自信的,他们不敢。
不过就在两天前,他儿子段宇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水库可能出了一点事。
他闹中那根弦立马就绷紧了,追问之下,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近一段时间,整个地区连日的令雨。
延迟了施工进度不说,更要命的是因为降雨量超过以往所有年份,致使部分地区发生山洪,山体滑坡,泥石流等等。
而还没有完工的水库里面成了临时的巨大水坑。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莫名其妙跳进水库里,淹死了。
如果只是一起两起,可以当作意外,可是现在已经发生四起。
然后当地人就传出挖水库挖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得罪了山精地灵之类。
然后又说,那个地方本来就不应该挖水库,哪里是造福后代子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祸害之类的话。
还说,如果不停工,以及将水库回填,还会继续发生溺水事件。
而且老天爷也是因此才发怒,所以降雨惩罚他们。
就像是为了应验那些谣言一样,第二天,水库有发现有人淹死。
现在,上面已经介入调查……段局倒不担心能调查出段宇的事情,只是很忧心那个地方被人做了法,害的是普通百姓,于是想请素辛前去看看。
素辛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如果是自己能力范围,自然毫不犹豫帮他们搞定。
即便搞不定,好歹也要让他们尽早请更高明的人前来。
所以素辛毫不犹豫应下,立马站起身,就要过去看看情况。
因为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小县,没有机场,只能开车过去。
素辛,石峰和墨离三人从段局那里要了地址和段宇的联系方式后就火速赶往祁川县。
因为墨离打算利用自己的异能去掌控车的极限速度,怕段局跟着经不起颠簸,即便要去,可以后面慢慢赶车过去也是一样。
经过将近十五个小时的极速行驶,终于到达祁川县。
当他们一进入祁川县的范围,只见天空就像是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水雾一样,充斥着湿漉漉淅沥沥的水气,压抑的让人心慌。
现在刚入二月,正是很多作物播种的时节,照这样下雨,恐怕半年的收成都要耽搁。
而且整个县地处偏远,覆盖的范围极广,对于普通农民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他们路上随意问了几个人,关于水库的事情,人们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好在墨离有读心术,只需要一个关键词,就能读取对方所有关于水库的事情。
三人知道了水库的大概方位,然后直接驱车前往。
即便是墨离车技一流,又有精神力加持,仍旧需要十分小心才不会一下子滑下旁边悬崖。
墨离神情十分凝重,一边讲述刚才从那些人记忆和思绪中提取的信息:……他们其实原本也是很希望修成一座水库,然后建起一套完整的灌溉系统,再也不用看天吃饭。
可是因为接连莫名其妙传出水库有人溺水的消息,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再加之这接连的阴雨天,都说是老天爷的惩罚,都开始对水库充满怨恨和忌惮,甚至在心中觉得是这个县长断了他们的生路。
墨离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从他们的意念中搜索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一切是有人故意散播出来的谣言,把所有一切归结为天意,再怨恨到现任县长的身上。
只可惜,询问的人十分有限,所以并没有追查到造谣的源头。
素辛和石峰都点点头,既然是认为,肯定有人去擅动,借助民众的势力,扳倒段宇。
至于源头,等查清水库不断有人溺毙的真相,一切自然都解开了。
可是对方想整段宇进而牵制段局,不惜利用破坏千秋大业的水库,这样的手段着实狠毒!两个多小时后,三人到了修建水库的地方。
这里群山环绕,一条浊浪滔天的河水从山间蜿蜒而过。
水库正好修建在两山夹谷,利用山体天然形成的葫芦地形,筑坝而成。
可以蓄水达到六十多米高的水位,修建沟渠,可以灌溉周围数千亩的土地,同时还可以调解下游经常遭受水患的困扰,并开垦出更多的良田,的确是一个造福后代子孙的功绩。
而根据段宇的规划,后期还打算在大坝上建水利发电站,如此,就可以完全解决本县的所有用电需求,甚至向外输出,然后是深度的开发,修建道路,建成旅游景点等等……却没想到这样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竟然还有人来破坏,简直是该死!素辛背包里准备了很多东西,唯一没准备的就是雨伞。
她现在根本不怕淋湿生病,所以觉得与其放一柄伞占用空间,还不如多放一瓶水更实在。
此刻,素辛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接连天地的雨幕中,就像一尊杀神……因为墨离和石峰从她身上感应到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杀意。
第四百二十章 水库闹鬼事件2大概是距离太远,素辛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远处的水面上升起一层凝聚不散的水雾。
隐约带着让人敬畏的气息。
三人顺着泥泞的山路向下走去,地面坑洼不平,十分湿滑,只能手脚并用才不至于滚到旁边的山沟里。
所以身上都糊满泥水,看起来十分狼狈,但是三人的意志坚定,目标明确,所以并没有被这些外物所扰。
终于来到水库边上,才切实的感受到这项工程的浩大。
水库的范围已经初步成形,现在正在进行的工程进度是河道清理以及巩固两侧的山体,往里面打入一根根铁柱。
三人沿着水库边缘走,查找关于溺水的哪怕蛛丝马迹的端倪。
正如段局说的话,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可是接连发生几起,而且还在修建的节骨眼上,就有些不简单了。
找了一圈,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素辛没有从水库上发现丝毫有被人作法的痕迹,反倒是感应到天地间有一股浩然之气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柱,支撑在水库上方的天地之间。
这样的气象,想来在修建水库也是顺应天意之举,又怎会有天道惩罚一说?!没有人敢与这恢宏的天地浩然之气做对……所以,问题不在水库本身。
只是现在,在这样的浩然之气中,莫名多了一丝丝的怨煞气息。
怨煞的气息虽然淡薄,但是却没有散去……素辛想,这怨煞应该就是那些在水库里死去的怨灵凝聚而成吧。
如果长此以往,积少成多,迟早会对这里的浩然之气造成影响,甚至崩溃。
气象一散,周围山体不管怎样的巩固,都会垮塌……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素辛对石峰和墨离说道:问题症结不在水库上,我们先从那些溺水者的身份查起吧。
墨离:好。
石峰的电话正好响了,接通,是段宇打来的。
他得知父亲帮他介绍了几个厉害的人前来……虽然心中并不怎么信服,毕竟他一直接受的是现代科学文明的教育,所以根本不信那些玄乎的东西。
而且现在为了避免再有人去水库,他让分封了前往水库的几条道路,也在着手调查背后的事……只是死者家属情绪非常的激动,每天都堵在县政府外面,大骂他是罪人,如果去安抚他们,则开始叫嚷,说他要杀人灭口,而一些记者也开始捕风捉影的煽风点火……真是糟透了。
当段宇听到石峰说他们已经在水库边上了,顿时急的不得了,他虽然不信水库里真有害人性命的山精地灵,但是也怕父亲介绍来的人在这里出事……如果素辛知道他这么说的,肯定就会告诉他:真正庇佑一方的山精地灵一定是想要让那个地区进入和平和繁荣发展的程度,而不是让那里变成死寂和贫瘠,所以是断然不会阻止他如此有力地方生灵繁衍生息的壮举,反而会暗中给与助力。
他让石峰他们赶紧回去,到县政府,打算随便找个宾馆招待他们,然后平平安安送回去。
石峰他们其实已经把水库完全勘察完,也正准备回去找段宇要那些死者的资料。
并不知道段宇急切要求他们回去的真实用意,当然,即便是知道了,他们想做成什么,貌似现在也没有谁能左右的了的。
就在石峰三人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素辛眼尖,看到远处的雨幕中,隐隐绰绰有一个人在向水库移动。
刚才可是听到段宇说已经把周围几条路全部封锁了的,怎么会进来一个人?再则……她在那人身上看到了一层浓烈的死气!死气……不好,那个人肯定是要去跳水库的。
她连忙叫住石峰和墨离,指着一个方向大叫:快,把那个人抓住,不能让他跳进水库里!其实她的潜台词就是,即便是死也不能让他死在水库里——把水弄脏了。
素辛太清楚自己的体质了,想着上次在制药厂外面,两人像风一样的速度……所以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立马把消息告诉石峰和墨离。
两人听素辛这样一提,努力看向对方所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一个人……然后唰地冲了出去。
素辛自然也是撒开腿了的往前跑……等她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在距离水库只有不到两米的地方,拦截了那个人。
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抓到素辛面前。
此人身上的死气被石峰和墨离身上的强大气场震散,然后身体像面条一样。
素辛左眼死死盯着对方的神庭地方……丫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手段。
只见对方的魂魄被什么东西死死钉在里面,无法感知到外面的一切,身体只是依靠最开始给他下达的一个指令行事。
这个指令应该就是让他自己跳进水库!不过,当身体溺毙之时,魂魄消散,钉着魂魄的东西就会自动消散,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且死者也会有着溺水的全部特征……真是好周密且狠毒的手段!素辛检查一遍,发现对方的手段非常诡异,暂时还找不到破解对方魂魄的方法,只能让石峰和墨离把他弄上车子,回去了再说。
且说段宇看到石峰三人迟迟没有回县城,急的不得了,打算亲自开车前去接。
可是他刚出门就被那些守在外面的群众拦下了。
里面除了情绪激动的死者家属,还有一些觉得他坏了这里风水龙脉而引来老天震怒的老人。
不管他怎么辩解劝说都无济于事,一些妇人自恃我是妇道人家你能把我咋滴抓着他一顿又抓又咬,而一些老人则是拿着棍棒锄头之类往他身上招呼。
这些人觉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打人,甚至替天行道,所以下手都没个轻重。
当然,在法律知识普及的今天,法不责众法不责老。
他们深知自己是老人,法律是不会重罚七十岁以上老人的,所以变得十分猖狂,差点就没把段宇给打死。
整个县衙都被这些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情绪激动的民众堵住,上千人聚集一起,打砸,声势浩大,差点就有造反的势头。
第四百二十一章 水库闹鬼事件3也幸好石峰三人赶回来的及时,直接用异能将他直接从那群疯狂的人手中救下。
素辛的杀伐手段对这些人根本用不上……民众好比水流,其势是好是坏还在于怎样引导以及怎样利用,再说,段宇那么尽心尽力想要做实事造福一方,还不是想把这里的民生搞起来。
要是素辛一来就搞个大杀四方,还有啥搞头?还是墨离的精神领域好啊,此刻他便散发出自己的领域,将所有人的精神波动纳入自己的掌控空间,然后用上精神引导。
他发现这些疯狂的人的意识中都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当他的强大的精神领域笼罩后,这层东西便自动溃散。
而那些围攻县衙以及段宇的人就像是刚才无意间走到这里一样,然后如梦方醒般,一边嘟嘟囔囔说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呢?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一边摸着脑袋,昏昏然第慢慢散去。
素辛和石峰看到这些情绪激动的人突然间都安静下来,然后自动离开。
惊奇的不得了,都眼神灼灼地看着墨离。
天哪,这家伙简直是太变态了啊,这要是放到战场上,直接往敌营里一丢,那还得了?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嘛!墨离感应到两人的视线,第一次,感觉到人生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原来是这么爽。
他轻咳了一声,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稳重更淡定一些,一边跳上车,一边对两人说道:这家伙被人暗算了,先送医院吧。
素辛本来要去搭把手的,石峰直接朝外围几个武警喊道:还不快来把你们的县长送医院去。
段宇受伤严重,脸上身上那些抓挠的外伤就不用说了,最严重的是他的肋骨不知道被谁打断,还有眼睛也差点被人戳瞎……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抢救,好在福大命大,最后总算保住了命,也保住了眼睛。
只是脸上和身上可能要永远留下一些疤痕了,是纪念,也是教训。
素辛三人在这个陌生地方不比S市,S市不管是段局还是卫岩,都无条件的信任他们,给他们最大的行动便利。
但是这里不行,所有一切都需要有段宇的帮助才行。
所以在段宇抢救的时候,他们直接在县城租下一个套件,暂时安顿下来。
稍作休息后,素辛就开始再次检查被他们从水库边上救回来的人。
是一个大概三十五六的中年妇人,素面,皮肤很是粗糙,手上有冻疮和倒刺,可见是一个经常干活的人。
可又并不像一个真正在地里干活的人,可如果是生活在县城,究竟做怎样的工作才能把一双手磨成这样?又是怎么跑到水库去的?素辛终究不是搞侦查的,看了一通,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帮对方换上干爽的衣服。
不过就在她把对方黏在身上湿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她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她发誓,她并不是有意窥探别人的隐私……更何况这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就只有她一个女的,她也不忍心看着对方就穿着湿衣服啊,而且这大冷的天,即便没有被淹死,害上一场重病也是不好。
于是她就看到了对方小腹下方齐着髋部的地方,横拉了一条狰狞的伤口。
素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剖腹产留下的伤口,而且从恢复情况来看,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
因为上面的线都还能看出勒进肉里的痕迹,伤口还有些红肿发炎了。
素辛立马打急救电话,把她送医院。
因为妇人的魂魄都被钉在灵台上,完全没有自主的意识波动,所以即便墨离也无法探知其住所和家人。
所以只能素辛跟过去照顾,顺便继续研究对方灵台上魂魄的问题。
至于石峰则留下来负责联络以及为墨离把关。
墨离这次面对上千人使用自己的精神领域,不仅解了围困,获得很多信息,同时也让自己的异能再次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他此刻需要好好静坐领悟,以确定自己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是继续当一个拥有读心术的异能者,还是成为精神攻击的掌控者。
其实有这两个异能进阶的分支,完全是因为他这几次都使用异能去左右了别人的意志,开启新的修炼模式。
读心术他现在已经使用的得心应手,只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对方不是异能者,对方的精神力比他低。
试想,他现在精神力在异能者中间也算不错,所以普通人几乎没有比他高的。
因此面对普通人,他就像是一个站在顶端的人,俯视众生,将所有一切都尽在掌控。
这些如果放在以前或许还能让他感觉到一些优越感,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获得在异能者中的地位。
再面对普通人那些思绪时,他已经变得很淡然,除非是跟自己的案子有关,他一丁点儿想去跟别人显摆,要挟的心思都没有。
所以,最后他选择了后者——精神领域掌控!且说素辛把妇人送到医院时,那些医生护士以为她是患者家属,对她一顿埋怨。
说患者才刚刚生产完最多一个星期,不仅伤口没有愈合,还沾冷水,现在又让伤口感染了。
要是引发了败血症了怎么办……素辛默默应着,积极地把医药费交了。
医生护士对妇人进行检查和伤口清理,然后挂上点滴,嘱咐:醒来后尽量让患者多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这时,一个小护士看了看素辛,撅着嘴说道:我还以为她没有家人呢?真是的,对了,她上次还欠下一千多的手术费没交,你快去把它交了吧。
素辛听到小护士的话犹如天籁,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正愁找不到妇人的家人,没想到阴错阳差就有了线索。
于是让小护士带她去交费,顺便询问妇人的情况。
小护士见这个家属其实挺好说话的,于是一边领着她去交费一边埋怨她这个当亲属的,怎么还不知道患者的情况。
不过仍旧非常健谈地把所有关于妇人的一切告诉了她。
素辛听后,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懵——究竟要怎样强大的心才能直面这样的生活?第四百二十二章 水库闹鬼事件4妇人名叫袁欣,现年三十七,已婚。
一个星期前出现早产征兆,打急救电话,因为县医院最近,于是立马派车过去。
到医院的时候袁欣就昏迷了过去,经检查,孕肚内已经没有胎心,诊断为胎死腹中。
必须立马做引产手术,又因胎儿已经快足月,体型大,只能剖腹产。
当时跟来了一个老太太,刚开始把检查的费用给了,可是后来一听说怀的是个死孩子,于是一转身就不见人影了。
一众护士医生虽然很郁闷,但是这里毕竟只是小县城,对于必须要先交费再手术没有那么严苛,再则袁欣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再不手术的话性命堪忧。
于是本着救人为本,就先给给袁欣做了手术。
一切都很顺利,医院方原本打算等她醒来后再让她联系家人来照顾她,交费用之类。
却没想到第三天,她竟然就不告而别。
医院当然很郁闷,但是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只能当做做好事了。
素辛一开始送来的时候他们没有认出袁欣,主要是当初她是直接去的妇产科,而这次送的是急诊和普通住院部,两边并不是完全相通,要不是那个小护士说,恐怕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发现。
小护士说的时候充满了埋怨,对袁欣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
貌似现在才终于想起问素辛:对了,你究竟是她的什么人啊?女儿吗?好像又不是……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素辛这才说道:我看到她晕倒在水库旁边,就把她救回来。
小护士惊讶的张大嘴:你,这么说你根本都不认识她?那你刚才……素辛淡淡应道:你们先前不也是想也没想钱的事,就毫不犹豫选择先救人的吗?唉,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好人。
刚才检查报告你都看了吧,只要伤口不继续感染,身体倒没有太大的问题,现在还昏迷,可能是精神有关。
也只有等她醒来才能找她的家人了……素辛点头应是。
小护士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些都是一边走一边聊的,临走的时候,刻意嘱咐素辛:哦对了,这次你可要把她看紧了,不要像上次那样,又不声不响就离开了。
唉,真是的,都那样子了,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病房内恢复平静,素辛关上门,再次检查袁欣识海中的魂魄。
这次她看仔细了,在对方如同黑色焦土一样的灵台上,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被五枚黑色的钉子,分别从手足心和眉心地方,将虚影牢牢钉在灵台上。
竟然能对灵魂下如此的酷刑,看来对方是一个精通灵魂攻击的高手。
素辛用普通的方法完全无法将钉子拔除……突然灵机一动,想到曾经有一次别人用神识攻击自己的识海。
对了,神识不仅可以扫描别人的修为,还能当作武器,攻击对方。
于是意念一动,小心探出一缕神识,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到对方毫不设防的脑海中。
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更精准地控制神识,化作一根针,直击钉子。
果真,钉子顷刻间就被神识击散,消失不见。
素辛一击得手,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将剩下几根钉子全部除掉。
袁欣的魂魄虚影终于幽幽地漂浮起来,然后自然而然地开始掌控身体。
素辛抽回自己的神识,回过神,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袁欣身体轻轻动了动。
眉峰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左右摆动。
素辛知道对方大概是因为特别某些深入灵魂的情绪,刚一恢复意识就把自己陷入噩梦中了,连忙叫她:袁欣,袁欣,你快醒醒,醒醒……袁欣总算是醒来,睁开眼,看着雪白的房间,视线落到素辛身上,定定地看了半天。
脸上除了茫然,就只剩下认命的沉默。
素辛问:方欣,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啊?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吗?你饿不饿?想吃东西不?……素辛问了半天,都没有丝毫回应,对方神情只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魂魄又被禁锢起来了?素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明明就是清醒状态,却完全不理人。
好歹说句话啊。
下意识的,将意念落到对方的神庭上……灵台上的魂魄完好,只是淡淡地飘在上方,和焦土一样的灵台一样的死寂。
素辛还是第一次感应到这样的意识空间,心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死灰?对于这样的人她还真没啥好办法,为今之计只有等。
等袁欣的家人看会不会去找她。
等墨离出关,再来对她的意识空间进行信息读取。
素辛现在只能在这里守着袁欣,因为这是目前为止她们手中唯一掌握的线索。
万一真如那个小护士说的,让这女人又悄无声息溜掉就不好了。
再则,袁欣眼下的状态非常不妙。
现在知道了袁欣的身份,可是当初住院资料上仍旧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她不知道在对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能让一个女人心如死灰,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万一她真的是生无可恋,想自寻短见就不好了。
素辛打电话给石峰,把这边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下。
他那边也是一样:墨离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他现在所有一切都是叫外卖,寸步不离地守在租屋内,生怕出现丝毫闪失。
而段宇那里,人到是醒来了,不过还很虚弱,医生不许旁人打扰他休息,把手机都收走了。
所以也只能等下去。
好在第二天的时候,段局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其实他和素辛他们是同时出发的,可见墨离不仅车子性能好,车技也好到爆。
段局先去看了儿子,然后拿到关于那几起溺水者的资料跟素辛汇合。
段局也看到病床上的袁欣,询问了一些问题。
和先前面对素辛一样,依旧是一个字不说,眼神空洞,神情木然地看着天花板,就好像完全没听到别人说话一样。
第四百二十三章 水库闹鬼事件5段局跟素辛说道:这是一个人在精神遭受巨大刺激后,应激性的自我保护的封闭,恐怕需要心理引导才行。
刚才我跟石峰打电话,他说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把这些东西送到你这里来。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素辛。
素辛一听段局的话就知道现在石峰肯定还在为墨离守护把关,她当然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说破。
而段局刻意说这句话的用意也很明显,就是想让她叫墨离出面。
不过素辛有自己原则和考量,即便他们现在和段局卫岩的关系已经很紧密了,但是和伙伴相比,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或许在段局以及其他人眼里,水库闹鬼事件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但是在素辛这里,她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别人的事而耽搁自己伙伴的修炼进阶的大事。
于是只应道:段局,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段县长,找到袁欣的家人,进一步调查她出事前的情况。
段局应道:好,这里交给我。
只是这里是小县城,很多设备都没有,只能将她的资料输入库中进行比对,所以需要一些时间。
素辛:好,那我先看看其他溺毙者的资料。
素辛现在的记忆力更好,一目三行将段局拿来的一沓资料看完,便将那些人的信息全部记入脑海中了。
现在一共有五个溺水者,素辛打算挨个儿地进行调查。
段局给段宇打电话,让他安排几个得力的警员过来辅助素辛。
几位警员看到素辛,不明白为什么会让他们协助一个看起来还很青涩稚嫩的女子,而且就连他们的头儿再三追问上峰,也没有得到答案,所以情绪就有些不屑,不管是素辛询问一些问题,还是指路,都显得非常敷衍。
花了一下午时间才走访完一家:根据资料显示,死者是一个无业游民,家中上有七十多的父母,一个妻子,以及一个一岁多的奶娃。
原本家里所有生计都依靠女人照顾。
至于问他们当时为什么情绪激动的打人时,他们都说不上来,只道,情绪太激动,而且听其他人都说这样死了政府是要赔钱的。
而他们现在的确太需要钱了。
素辛又问:死者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几人都表示:谁知道他在外面搞啥呢。
素辛只能大致判定对方是否在撒谎,但是却不能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素辛想,如果墨离在这里的话,可能就简单的多了。
从低矮的泥瓦房出来,淅淅沥沥的雨仍旧不知疲惫地下着,才下午四点过,可是已经雾霭沉沉。
素辛很自然地就要去下一家,可是跟着她来的几人却要直接打道回府。
素辛略微有些诧异,说道:还剩下三户人家,先走访完了再回去。
其中一个小警员就说:还走访干什么啊?就是去问人家死者之前有没有不同寻常的事情?都说了,这一切都是意外,意外懂不懂?你去问一问,哪一个大型水库哪年不都要淹死几个人?我说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难道你也是听信那些愚民的话,觉得是水库动了地脉,触犯了山精地灵?他们觉得一下午跟着这个女人瞎转悠,淋雨受冻,完全就是些无用功。
所以说话也没先前客气,直接跟素辛摊牌。
素辛知道每个人所处的地位,决定他们的眼界。
如果是自己,没有如今的程度,恐怕也会觉得这样傻戳戳地走访很另类。
她从不会要求别人有和自己一样的程度和眼界,而且这次也是段局主动要求找人辅助她。
既然这些人都表现出强烈的不满,那就随他们吧。
反正她是一点也不觉得淋雨走路是一件多么辛苦的难以接受的事情,因为她经历过比这艰辛一千倍一万倍的境遇!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另,仍旧感谢你们陪了这么久。
素辛的客套被这些人再次拿住,开始说教她……素辛直接走人,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雨幕中。
接下来三户人家跟先前那家差不多,死者家庭情况都不好。
拜墨离上次的精神引导,这些死者的家属都没有出现情绪过于激动的场景。
素辛依旧仔细询问。
只有最后一户死者的妻子提到一些信息。
……老财会贴瓷砖,经常都有包工头找他去做活,一次三五天,一个月下来能挣两千多。
供娃和给我抓药也勉强够的到。
医生说我的病要必须换肾才行,但是要十多万。
那天老财醉醺醺回来跟我说,他要发财了……妇人枯瘦蜡黄的脸上滚过两行热泪,随手抹了一下,我知道他想把我的病治好,想多挣些钱,所以当时也没怎么在意。
再则他醉了很快就睡过去。
我也去休息了……第二天我起来没看到他人,还以为他去上工了……他以前经常都是一早就出门了,不会叫醒我,想让我多睡一会,临走还在电饭煲里把粥给我煮好。
可是那天电饭锅没有煮饭,我心里其实挺难过的,要不是我的病,他完全可以过的更好……然后到下午的时候,我,我就听到有人叫我去……认尸。
女人痛哭的难以自已。
素辛拍着对方的背部,下意识用自己的精神力轻轻安抚。
好一会妇人才平静下来,素辛又问她,她丈夫在什么地方上工。
妇人摇头说不知道。
想来也是,她现在重病缠身,每天身体极度的疲惫,精神不济,所以从来不过问丈夫外面打工的情况。
不过仍旧说了两个曾经丈夫给她提过的包工头名字。
这里不是S市,拿到名字就能查到人。
素辛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时分,没想到段局还亲自守在袁欣的病房内。
段局看到素辛,不等对方介绍情况,就先表示抱歉。
看来他已经知道安排的那几个人提前离开的事情了,见素辛完全不介意,才把医院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袁欣依旧神情木讷,谁说话都不理,也不吃饭。
好在输液中有可以维持生命的东西,暂时没有大碍。
素辛也把自己这一天收获大致介绍一下,最后说道:所以我怀疑那些人的死都跟钱有关……我的意思是,他们都迫切的想要钱。
段局停顿了一下,道:这事情有些难办了啊。
的确,如果仅仅是因为钱引起的,那么这个世界上缺钱的人太多了,关键是对方是怎样用钱将他们害了的。
现在莫说没有任何证据,就连一些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所以只能依靠异能,看素辛他们能不能帮自己儿子解了这困局。
第四百二十四章 水库闹鬼事件6就算是依仗异能调查案子,也需要线索。
段宇清醒后,虽经此一劫,对这个案子有所改观,但是仍旧不相信那套神叨叨的东西。
段局却非常清楚其中厉害,还好素辛几人都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并没有因为一开始儿子对他们的不信任和懈怠而心存了芥蒂。
若真如此,恐怕段宇就再难有翻身之日了。
所以给段宇做思想工作以及搜集到素辛需要的资料问题,就靠段局去解决。
有段局亲自跑前跑后,效率还不错,第二天就终于查到袁欣家人资料。
就住在鸿雁小区。
素辛这次也不需要他们再派人辅助,拿到资料就立马赶了过去。
没想到就在她已经打的到鸿雁小区门口的时候,突然接到墨离打来的电话。
秒接,就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墨离急促的声音:素素,你现在是不是去鸿雁小区调查袁欣了,如果还没到的话就等一下,我马上赶到,如果已经到家了,不要询问其他问题,可以让他们到警察局认尸。
素辛脑海中顿时翻起巨浪,最应了一声:好。
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她果真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想着墨离上次用精神领域解了段宇之围,一定是从那些人的记忆波动中找到很重要的信息。
不管怎样,还是等他们来了交换信息,商量后再做打算不迟。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唰地停到小区门口,石峰和墨离从车上跳下,冒雨朝素辛这边跑来。
才两天时间没看到墨离,素辛感觉对方就像是一眨眼的时间,有了一种蜕变。
着实可喜可贺。
素辛心中由衷觉得欣慰,当然现在可不是寒暄这些的时候。
墨离直接说道:这所有一切都是一场针对段宇的阴谋……在他们来之前就明白这一点,但是墨离却如此笃定地说出来,想来已经掌握到了充分的证据。
其实即便我们现在不去找袁欣的家人,他们也快要坐不住了。
现在去,反而给了他们借口。
听了墨离这句话,素辛和石峰相视一眼,自然相信墨离的话,不去袁欣家调查,点点头,应道:那好,我们先去找个饭馆,边吃饭边说。
虽然连日阴雨,本来就不繁华的小县城显得更加萧索,但是仍旧有一些商家在开门营业,仍旧有一些小工厂在开工。
只是生意都十分冷清,素辛三人吃火锅,点了一大桌子的各色盘菜。
一边涮着吃,一边听墨离细细讲诉。
既然素辛现在正好调查到袁欣这里,那就从她开始讲起。
袁欣老家在比这里更偏僻的山区,考上大学,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方延,然后嫁到城里的。
方延和袁欣跟方延的母亲崔霞住一起,他还有一个妹妹,都住在同一个小区。
在外人看来袁欣简直就是从山旮旯里飞出来的凤凰,终于过上城市里人的生活,最关键是婆婆待她像亲闺女一样,丈夫也非常疼爱她和顾家,小姑子也很好相处。
甚至她跟方延结婚十多年,都三十好几的人,还没生个一男半女,夫家也没对她怎样,简直就是让人无比羡慕的生活。
袁欣以前小产过很多次,外人都觉得肯定是袁欣自己身体问题,邻居都不由得带着嫌弃的眼光看她。
然而事实是,都是崔霞作下的。
崔霞给外人的形象就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人前就对袁欣闺女,闺女的叫,可是背地里立马就变了脸色。
当初袁欣第一次小产,需要在家修养几天,老太太会给她煮饭照顾一二。
早上方延去上班,就看到母亲去市场买菜买鸡,还以为母亲是给自己老婆弄吃的,却没想到他刚走,崔霞就直接拎着东西到自己小女儿家。
然后吃的热热闹闹。
袁欣在家里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回来婆婆,饿急了,想自己起来弄点吃的,却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
最郁闷的是连米缸里都没米!就在她准备出门去买点东西的时候,就看到婆婆领着几大袋子东西回来了。
原来是鸡骨头和剩下的肉汤,以及一些蔬菜。
崔霞非常不耐烦地把一点点残羹剩饭推给袁欣: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她方家不养闲人。
袁欣很虚弱,又很气愤。
虽然刚开始嫁给方延的时候,就知道他妈太会做人了,当面一套背着一套,可是说实话,方延对她的确不错,而且人也踏实。
袁欣也知道在方延十多岁的时候父亲就车祸去世,母亲再没婚嫁,用车祸赔偿的几十万把一双儿女养大,所以他对母亲的感情非常深厚。
为了不让方延难做,她对婆婆的作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不起冲突。
可是现在她刚刚小产,身体虚着呢,竟然这样子对她,不管怎样,自己总的要填饱肚子吧。
就在她打算打开门出去找吃的,崔霞恶狠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半步,就不再是我方家的媳妇。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小产了,你现在出去找吃的,你不就是要告诉大家我方家不给你饭吃的,亏待了你么?你让我这个老太婆的脸往哪儿搁?让我以后怎样见人?你让我这个老太婆难堪倒是无所谓,可是你有没有替我儿子想过?袁欣妥协了……当方延回来后问她吃的怎样,而崔霞就站在旁边死死盯着她,于是她说道:很好。
妥协会让人逐渐的变得软弱,然后形成一种惯性。
好在袁欣自己很上进,不管丈夫如何要求她在家休息,他一个人挣钱足够了,她仍然坚持自己上班。
家里财政大权都在崔霞手中掌着,甚至要让她也把工资卡交给她,美其名曰:年轻人不会理家,太会花钱了,她帮他们存着。
袁欣没有说破婆婆这两面三刀,主要还是怕方延难做。
她知道他是一个孝顺儿子,不可能把一个老母亲赶走单独过,那样也会遭旁人戳脊梁骨。
但是袁欣不管婆婆如何要求和说风凉话,都没有把自己工资卡交出来。
怕的就是重蹈上次覆辙。
第四百二十五章 水库闹鬼事件7袁欣虽然保住了自己的财政自由,但因此家里所有一切大大小小的开销,都要让她拿钱。
后来袁欣又怀孕了几次,可是都莫名其妙的小产,袁欣都是直接让医生在住院部开了一个房间,修养两天后再继续上班。
可是这次眼看着就要足月临盆,却没想到突然发生意外,人晕过去了,也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主动权。
……素辛感觉心塞塞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婆婆,简直都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袁欣其实本质上还是很聪明并且自强,只可惜她仍旧低估了对方完全就没把她当过家人的底线。
或者说在崔霞眼里,除了她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完全就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完整的人。
素辛问:然后呢?我听小护士说当时崔霞帮着交了一部分检查的费用,当知道对方腹中是个死胎,就溜掉了。
然后袁欣醒来后也走了,她伤口还没好,怎么会突然到水库去了?她涮了一块肥牛,在碗里蘸了蘸酱料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墨离:我从崔霞的记忆中得知,其实之前袁欣的几次小产,也是因为她去找人算命,说她媳妇肚子里怀的是女孩,所以她故意放药流掉的,只是她做的很隐秘,所有人都不知道。
嘶——素辛夹菜的动作微微一滞。
竟然还有这等事?为了要孙子,竟然会听信别人一句话就给自己媳妇喂药?她突然间很好奇,这样一个心思阴沉而歹毒的婆婆究竟长的怎样邪恶嘴脸。
墨离继续说道:这次袁欣出现的状况并不算意外,因为在她怀孕过程中,经常听信外面江湖郎中的小单方,给她吃药,所以……袁欣在医院里醒来本来是要打电话让婆婆把她的包拿到医院,因为里面有她的工资卡,可以缴费。
可是崔霞拿了她的卡,套出密码后竟然就打不通电话了。
丈夫正好在外地出差,她打电话给丈夫,想让他先把钱转给医院,可是丈夫开口就质问她,为什么要害死孩子?没说两句就挂断电话。
于是袁欣就撑着虚弱的身体自己回家,回家后,崔霞听人说袁欣现在算是高龄产妇,又怀过死孩子,不吉利,于是就想让她自个儿离开方家。
袁欣现在身体虚弱的很,哪里也去不了,也争不了,只能每天受崔霞的羞辱和虐待,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喂一点残羹剩饭不至于饿死。
那个时候,整个祁川县便已经充斥水库闹鬼的传闻了,然后崔霞经常光顾的那个神棍突然找上门,对她说‘你们本来是大富大贵之家,只可惜进了一只灾星,本来是要被水鬼索命的,要是再留着,恐怕你的儿子和女儿都要受到牵连啊。
’崔霞问这个老神棍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对方就说,他可以作法将袁欣送到该她去的地方。
崔霞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然后……墨离:那人拿出一张符烧成灰,化成水,然后刺破袁欣的手,挤了几滴血在里面,混和后让袁欣喝下。
袁欣不从,不过她本来就虚弱,又怎么挣得过对方,当被灌下符水后,她就自个儿从床上下来,走了……第二天崔霞儿子回来后问袁欣,他也很后悔当初凶了对方,毕竟两人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有了小孩,突然间听到自己母亲打电话说因为袁欣自己弄掉了孩子,所以有些生气,连忙把工作做完就急急赶回来,却没想到又听到母亲说:袁欣脾气太倔了,只是说了她两句而已,竟然就收拾了行李回娘家去了。
恰时方延也打不通袁欣电话,就听信了母亲的话。
我当时之所以让你不要急着过去,是因为我通过崔霞的记忆中‘看到’:那个老神棍也给崔霞一样东西。
通过和另外几户人家的情况相印证,只有当目标人物死亡,那个东西就会自动消失,所以我怕里面有什么,打草惊蛇。
不如等他们自己按捺不住,我们以逸待劳。
好吧素辛应道:只是现在袁欣的精神受到重创,恐怕还需要深层次的精神引导才能让她走出那个阴影。
素辛其实很喜欢吃火锅的,可是第一次觉得吃的如此索然无味。
要是平时,这满桌子的菜也就够素辛打打牙祭,可是现在,勉强吃了几盘就实在不想动筷子。
石峰和墨离也是一样。
其实最痛苦的还是墨离吧,因为这些信息都是他整理出来,已经从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的。
墨离之所以着重挑出这一个受害者的家庭情况,主要是就目前而言,另外几乎人家随着当初留下的信物自动消失,那段相关的记忆也在逐渐淡去。
三人来到县医院,袁欣的病房,她还是和素辛离开时那样,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就好像这一两天时间她根本就没动过,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样。
墨离走到对方床头,伸出手放在对方头顶上方。
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对方的意识中。
那是一片怎样死寂的世界啊,看不到一丝丝的生机。
在那片死寂的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圆心,里面不停散发一个意念为什么?为什么我对她那么好她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把自己所有一切都献给了这个家,而这个家却如此对待我?为什么……墨离想了想,将一个新的意念种了下去:与其去问别人为什么没有同等的对待自己,还不如先问问自己是如何对待自己的?连自己都忽略了自己的利益,别人为什么又要在乎你的付出?这个意念就像是一道激光,将那个黑色的圆心划破,亮光然后逐渐向周围扩散开来,彻底的冲散黑暗。
没错,这种人自我封闭的人缺的就是找回自我。
墨离收回手的时候,袁欣死鱼一样的眼睛终于转动一下,生气,在她身上逐渐恢复。
墨离对段局说道:好了,现在她的自我意识已经彻底恢复,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水库闹鬼事件8墨离在施展异能的时候没有避讳任何人,段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停顿良久,才说道:那……还需要询问一些什么吗?墨离:已经不用了。
到时她的家人会自动会找上门的。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她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尽量帮她一把。
段局不明白对方所指,但仍旧应了下来。
墨离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信息,来这里只是顺便帮一把,事情一完便火速离开。
他们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个蛊惑崔霞的神棍!为了行动方便,三人直接租了一辆车,有墨离这个强大的信息库支持,很快就找到那个神棍住的地方。
素辛看着前方低矮房屋中传来的死气,说道:我们来迟一步。
果真,石峰将破朽的木门一踢开,就看见一个黑瘦矮小的男人把自己直直地吊在房梁上,舌头长长地伸出来,裤子上一片湿濡,传来shi臭。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一只青面小鬼正趴在矮小男人的尸体上,抱着一团挣扎的虚影一口一口地啃着。
看到素辛等人前来,甚至还裂开满是尖牙的嘴,咯咯地笑,然后将虚影揉成一团,直接塞进嘴里,突然素辛几人扑来。
只觉一股夹着强烈杀意的阴风袭面,发出呜呜的怪叫。
因为是石峰踢开的门,所以走在最前面,他能感应到带着强烈的杀意的气息迫近,以他的敏捷避让开是绰绰有余,可是他身后就是墨离。
他知道墨离和他一样,只能隐约感应到这些鬼物的存在却没有招架之力,要是他自己突然让开,那么身后的人就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铁定中招。
石峰没有避开,而是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本能地竖起防御姿势。
就在这时,素辛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猛地将石峰推到一边,自己迎面而上。
左手伸手朝前方一抓,一个大手印按下,直接将那只扑来的小鬼抓到手中。
小鬼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无往而不利,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抓住。
实在是因为素辛三人都收敛了气息,跟普通人差不多,所以才让它起了要吃了这几个生人的魂魄加餐,然后自己把自己送上了真正的绝路。
小鬼是被人用特殊手法炼制而成,只有听命于主人和进食的本能,所以无法从其身上提取任何有用的信息。
唯一办法就是把它炼化的半残,然后再放了,它自动就会去找自己的主人。
小鬼觉察到素辛的强大,变得异常恐惧和惊慌,只想逃。
遇到弱小的就把对方吃了,现在碰到比它更强大的就想逃?迟了!小鬼嘴里发出啊啊的如同婴儿般的啼叫,一边散发出可怜的意念。
在周围卷起一阵阵阴风。
素辛浑然不为所动,直接把小鬼丢进灵砚中,只几息时间,就只剩下一溜残魂。
这才将其拎出来,放了,果真一溜烟地逃走了。
不用素辛说,小饕就已经锁定小鬼的气息,而后三人驾车追踪而去。
……且说崔霞这两天如坐针毡,按照那个神仙所指,那个那个灾星应该是已经被水库的水鬼收走了才是啊,怎么这都过去两三天了,还没有听到水库有人落水溺亡的消息呢?要不是外面一直下雨,通往水库的路有被政府的人封锁了,她真想亲自去看看。
最让她郁闷的是,自己明明就为这个家除去了一个祸害,可是儿子却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每天都拿着手机,不时的就拨一个电话。
就在方延准备冒雨去袁欣老家时,崔霞终于忍不住,就说:听说水库闹鬼,只要做了孽的,都会被抓走。
袁欣自己把孩子害死了,这是最大的孽,肯定也是被抓走了。
方延听了母亲的话,顿时急了,什么,你说阿欣去水库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然后疯了一样跑出门,崔霞见此也急了,一边叫着儿啊,外面下恁大的雨一边拿着伞追了出去。
刚刚出门,脚下绊了一跤,顿时哎哟哎哟的起不来。
方延听到母亲的惨叫,又连忙折回身,送到医院,检查说是摔破了尾椎骨。
老年人的骨头都很脆,自我恢复是不可能的了,也不可能直接在上面固定钉子,要么就是卧床,要么就只有用3D打印技术,按照她的骨骼图打印一副出来。
不过这个价格就比较昂贵了,至少几十万,而且还有后续的治疗等等。
方延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工资卡都在母亲那里,而且也知道平时花销都是用袁欣的,所以卡里少说也有好几十万,用来给母亲治病正合适。
然后崔霞却说,把钱给女儿去做投资了。
于是又叫来妹妹方苒,对方却说投资失败,钱早就没有了。
方延准备把房子暂时抵押出去,反正自己年轻,钱可以再挣,但是母亲辛苦一辈子,应该给她安享晚年。
才知道房子也早已抵押给银行。
让方苒拿钱出来,她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说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她才懒得管。
这时,崔霞却突然对方延说:快,你快去水库看看,袁欣肯定是跳河了。
上次政府说了,所有在里面溺水的都要给一笔赔偿金。
袁欣肯定是死了,你找政府要钱去,快去啊……方延被这半天发生的事情弄懵了,突然间觉得那么慈爱的母亲变得好陌生,好可怕。
他失声吼道:妈,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说过你不介意阿欣的出身,你也知道她从小就吃了那么多的苦,会想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待她。
我也知道你有些时候做的那些事,可是我听到好多同事也说,人上了年纪会有些小孩子脾性,所以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可,可是……她是我的妻子啊,是那个要陪你儿子度过一生的人啊……阿欣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妈,你给我说实话,阿欣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阿欣现在究竟到哪里去了?第四百二十七章 水库闹鬼事件9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妈,你竟然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话?是不是我现在老了不中用了还病倒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崔霞敏感地觉察到儿子对他的怀疑和不信任,她一直都担心,自己儿子会像别人家的儿子一样,会被另一个女人夺走。
好在儿子一直都表现的很孝顺,即便是那个女人进了家门又怎样,所有一切还是得听她的。
而现在,儿子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诘问她?顷刻间,崔霞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在崩塌——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原来心中一直都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天哪,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哟,儿大不由娘,有了媳妇就把我这个老婆子给忘了。
我现在病倒在床上快要死了,他不管不问不顾不说,竟然还口口声声来责问我?你这个忤逆不孝的逆子,你给我滚,我就当我从来就没有生下你这个儿子……母亲的顽固和偏激让方延感觉痛苦极了,脑袋在墙上狠命撞着。
如果一切真如他猜测的那般,他还真想自己从来就没来到这个世界上。
或者说他其实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切的真相了,只是……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
她可是自己的妈亲妈啊,她亲口对自己说过,只要是他喜欢的,她就喜欢,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拉着阿欣的手,说是一家人。
直到被几个护士将他拉住,发现额头已经碰破了,鲜血淋漓。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带着怜悯和责备。
总归就只有一个意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妈,是生你养你的至亲。
现在你妈受伤了,你就必须的承担自己赡养的义务。
方延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深深看了病床上还在跟周围的医生护士病友诉苦的母亲,折身出去,被一个护士拦住你到哪里去?你妈都这样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方延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别人并不知道其中内情,说这样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他没有辩解什么,只是说道:不是要让我去找手术费吗?你拦着我我上哪里找?你……当方延出现在袁欣的病房里时,是虚弱的身躯和极度憔悴的脸,无数话到了嘴边,刚要开口。
视线扫到旁边站两个民警,还有一个律师坐在她床头询问和记录着什么。
隐约听到财产分配离婚的字眼。
他脑袋里轰地一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在来之前他其实心中对袁欣带着愧疚,甚至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甚至跟母亲摊牌,他们分出去单过……可是顷刻间,他变得歇斯底里。
冲上前指着袁欣问道:离婚?现在你竟然想跟我离婚?袁欣看向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一抹柔情甚至带着一丢的希冀,可是看到对方脸上的痛色,她的神情也渐渐冷淡了下来,眼中的那丝希冀也渐渐消失。
没错,因为爱,她不舍得他难过和痛苦。
所以一切都是她默默的扛下来。
很多时候她也隐隐觉得,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他应该知道应该理解的,可是当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地醒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她才发现,他其实并不理解她。
袁欣淡淡地把视线移开,微微低了低头。
旁边的律师健壮,转向方延,问道:你就是方延?方延眼睛直直地盯着袁欣的方向,木然地回答律师的话:我就是。
律师说道:这是你妻子委托的离婚协议书,如果你对上面的协议没有异议,可以在上面签字了。
离婚?果真是要跟我离婚的……方延轻蔑地冷笑。
哈哈,离婚?离婚好,离婚好啊……方延似哭似笑,站到袁欣面前,诘问: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你当初不是说过不管什么事情两人都要一起面对吗?不管我妈以前对你做了什么事,可是那都已经过去了,你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吗?可是她现在受伤了,她的尾椎骨摔断了躺在病床上,你是不是已经听说要几十万的手术费了?已经知道我的钱也没了,我的房子也没了,所以你就要跟我离婚?我方延还真是看错了你?方延连珠炮地吼出来,信息量太大,几人都面面相觑。
这两个警员其实从当时素辛几人把袁欣送来医院,段局就让两人来日夜不辍地守在病房外面。
他们非常清楚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此时听到方延如此说,也有些看不过去,怕他激动之下再次伤害袁欣,上前将他拦住:方先生,请你冷静一点,病人才刚刚苏醒,不要再刺激她了……摔倒了?袁欣重复了一句,神情略微诧异,旋即冷笑:看来这世上还是有报应的啊。
没错,方延,你说的那些都没错。
不管你母亲究竟怎样对我,她都是你母亲。
也不管她曾经对我做了什么,现在我都好好的在这儿。
你们是城里人,接纳我一个农村媳妇已经是你们的开恩和仁慈,我应该一辈子的感恩。
可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对我的爱究竟在哪里?是你对我的照顾?疼爱?呵护?还是你理解我尊重我以及在我困难无助的时候帮助过我安慰过我?你的爱究竟是什么?是要我一味的歉疚和忍让?否则就是让你难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我的感受?我究竟难不难过?你现在张口就来诘问我因为你母亲摔倒了就要离婚,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女人,我就是,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就好像曾经的人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这样的女人一样,想想,为了得到别人眼中的认同,还真是累啊。
现在,她终于想通了,爱是相互的,不仅是口头上说对你多么在乎,还有行动上的。
——那个灵魂深处将她的本真自我彻底唤醒的声音!第四百二十八章 水库闹鬼事件(完)水库闹鬼事件已经毫无悬念,一切都是人为。
因为觉察到被人盯上,所以派了一只小鬼,果断将那个老神棍给了结了。
不过仍旧被素辛抓到一丝线索,打算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的真凶。
而另一边,因为水库事件已经让祁川县人心惶惶,各种舆论揣度对水库的建设影响非常不好。
所以必须尽快处理,于是素辛这边有了结论后就立马打电话给段局。
告诉他已经弄清楚根由,以后都不会出现类似事件……当然,那些真的要跳水库自杀的除外。
如此,他们就可以放心的去处理了。
因为先前有墨离给那些人留下的精神引导,再则,也没有那个神棍在暗中挑拨,所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该做思想工作的做思想工作,该进行安置的也只是尽人道主义的安置。
但是抚恤金的事情,政府是万万不敢松这个口,一旦给,那就间接承认了在那里截留建水库的作法是错的。
至于最后一个被害者袁欣,死里逃生,从身到心都获得新生。
虽然面对丈夫的诘问和冷漠依旧有些失望,不过终究是自己想通了,不管是爱情还是家庭,都应该是相互的,彼此尊重理解和相扶相携,一味的付出以及一味的被忽视,只是口头上说爱,太浮浅了。
反正现在没有孩子和财产纠葛,当袁欣将过往种种列举出来,的确证明两人的感情破裂,判决离婚。
人们顿时哗然,万万没想到在他们眼中令人羡慕不已的女人,原来竟是生活竟是如此不堪。
不过人们向来都很同情弱者,特别是老人。
就像先前方延说的那样,不管怎样崔霞都是他的妈,是老人,现在眼看着瘫痪在床,就算以前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媳妇的事,媳妇不是都应该以孝顺为先,摒弃前嫌,好好照顾婆婆么?更何况丈夫现在也正处在困境,当妻子的更是不应该抛弃丈夫。
所以都觉得袁欣这个女人太要不得了,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挺温柔贤淑孝顺的,实际上还是这样的凉薄自私。
有些人甚至当着袁欣的面说,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往心里去,但是现在,与其痛苦自己去成全别人的眼光,还不如为自己好好生活,为自己的父母生活。
至于被崔霞骗走的银行卡,她直接把它停了,重新开了一个户头。
因为不用里里外外的照顾家里,她发现自己生活变得简单清闲,也有时间看书,旅游,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会有人说她是不是乱花钱是不是不顾家之类的问题了。
好自由。
可是方延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以前他只需要每天工作,回家连筷子都不用收,衣服鞋子都是妻子给他弄的妥妥帖帖,走出去衣冠楚楚俨然成功男人的样子。
而且还有袁欣挣钱支撑家庭开销,照顾家庭里里外外,完全不知道一家人需要些什么。
现在,崔霞把他的工资卡给女儿败光,一方面要去工作,还要照顾病倒床上的母亲,因为他妹妹自从上次到医院一趟便再没露过面,甚至也不接他的电话。
所以方延过的是非常的狼狈,不到一个月,整个人就已经脱了型。
因为无法交付后期银行借贷,房子也被收走,只租了两间民房。
崔霞抱怨女儿,也抱怨儿子,说都是他的错,娶了一个农村女人,白眼儿狼之类。
同时埋怨儿子不给他治病,因为医生已经说了,只要十多万就能给她手术……她现在才刚刚六十岁,她不想下半生都瘫在床上。
于是一个劲儿的让方延去借钱去贷款给她做手术。
而且每天一定要吃最营养的,看到电视上的广告,说某某药有效,也一定要让方延给她买回来。
若是方延没有满足她要求,就寻死觅活,说他不孝顺人老了不中用之类的话。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才短短一个多月,方延就变得懈怠起来,实际上不管他如何努力,也满足不了母亲的要求,索性破罐子破摔,每天干脆在外面大醉而归,然后回来倒头就睡……人们自然又对那个慈祥的老太太投去同情目光,也都说方延的确是个好男人,说袁欣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可是这些人不管说的怎样热闹,却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踏进方家。
可见大家都是聪明人啊。
话归正题。
且说素辛三人踹掉了祁川县内制造水库溺水事件的幕后之人,顺便给段局一个交代后,就开始追踪那只小鬼。
三人分工合作,素辛指方向,石峰对着详尽的地图指路,依旧是墨离开车。
在素辛的神识锁定中,那只受伤的小鬼窜的飞快。
下雨天,不仅视线受阻,地面也非常湿滑,即便是墨离高超的车技,也需要悠着点儿。
眼看着就要出祁川县的范围了,三人不得不在一家公路边的加油站停下,加满油,再继续出发。
出了祁川县范围,一条曲折的公路在崇山峻岭中蜿蜒。
S省多丘陵,省会却是一个盆地,而祁川县属于途安省,在S省相邻靠北,这里维度走高,气候相对凌厉湿寒,山峰陡峭。
墨离又朝群山深处开了几个小时,一片山岭前停下。
不觉中天空早已放晴。
公路朝另一个方向蜿蜒而去,素辛指着与公路垂直方向的山岭,说道:在那个方向。
石峰和墨离都看向素辛,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前方连绵起伏的山岭,一条条云雾缠绕在山腰,看上去像束了一圈奶白色的腰带。
素辛对两人说道:里面的人可能有些不简单,你们都小心点。
说着,自己当先在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
两人也跟着激活一张。
素辛走到山涧旁边的一块石壁前,抽出镇魂锤便砸了上去。
明明看起来就是石头,可是当锤子落上,就像砸在一层透明的薄膜上。
三两下,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然后石壁如幻影一般溃散,露出一个两米宽三米高的洞口。
第四百二十九章 直捣黄龙嗷嗷——就在素辛砸开洞口禁制的刹那,洞内一股腥风袭来。
与此同时,两个身形高大,身披铁甲的,长着青面獠牙的人形僵尸嗷嗷叫着,伴着腥风冲出,手举着锈迹斑斑的缺口大刀,朝素辛当头砍下。
石峰大吼一声小心,唰地冲了上去,想帮素辛挡开。
却见素辛凌然矗立,不仅没有丝毫退缩,还伸手朝他的方向做了个停的手势。
而在她右手上的锤子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一柄如同新月般的雪亮的长刀。
就在僵尸冲来的档口,素辛双手蓦地握住刀把,从下往上唰地一声,斜刺刺向上一挑。
两只僵尸应声碎成四半,随着惯性朝前摔去,被素辛轻巧避让开。
石峰刚刚凑上来,只能连忙跟着避开。
只见摔倒在地上的僵尸以眼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素辛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和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僵尸医生一样,都是别人刻意做成的,只是这个一看就是战斗型的僵尸,但是灵智都抹掉差不多。
如果她猜想不错的话,那个僵尸医生如果当时没有把他干掉,等他搜集到了足够多的生元能量,最后被回收,恐怕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肯定比那个僵尸医生的级别更高,脑袋里的尸丹也更高级。
但是素辛没做丝毫停留,直接跨过地上正在飞快风化的尸体,径直朝前面走去。
石峰和墨离两人看到素辛的动作,暗自心惊。
如此超前的战斗意识,比他们也是有过而无不及,一看就是经历了更多更恐怖的战斗才有现在的从容。
两人连忙跟了上去。
刚走了两步,素辛的身体突然消失,只有石峰还能感觉到她的方位。
石峰和墨离两人相视一眼,只略微顿了顿,便依照先前的速度,继续向山东深处搜索。
这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里面岔道纵横交错,地面和洞顶都凸出一个个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钟乳石。
从山洞深处传来水滴叮咚的声音,反射出波光,映射到洞顶,让人生出几分恍惚。
素辛跟石峰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前进,而自己则转入一条岔道。
岔道很快就到了尽头,在她面前是一块凸出的石头,她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带着幻象的禁制,却不知道如何才能不引起对方警觉地破开。
小饕说这个禁制叫移星北斗阵,只可惜只临摹了其型,却连原阵威力的万一也无……说着,小饕便给素辛讲解如何破解,素辛一边牢记一边去挪动周围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石头。
解开封印,素辛长驱直入,却见一个虬髯莽汉正面红耳赤对着前方空气施法。
在他面前,一个青面獠牙的小鬼抱着他的手就狠狠啃了下去,开始咕咕地吸血……正在反噬的小鬼蓦地一顿,它又感应到那个让它恐惧的气息了,吓的本能缩成一团。
杜刚哇哇大叫,一掌朝小鬼拍去……而与此同时,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他从右肩到左肋下,生生将人劈成了两半。
……另一边,石峰得到素辛的提示,与墨离继续向前,成功地吸引了对方注意,在溶洞里打了起来。
他们身上有防御罩,僵尸朝他们扑来,根本伤不了他们。
不过他们打在这些僵尸身上也是像打铁板一样,最多只能把对方震退两步,也伤不了对方,更不用说像素辛那样,随手一刀砍下去就劈成两半。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素辛的差距,不仅是战斗意识,还有武器。
他们虽然也带了枪和刀,可是枪打在僵尸身上连那层盔甲都穿不透,即便穿透了,也嵌入铁板一样的皮肤上,完全没杀伤力。
普通的砍刀更不必说了,一刀下去,僵尸身上连一个白印子都没有,反而把刀口砍卷了刃,还不如用拳脚利索些,多少能把对方击退。
渐渐的,周围聚集的僵尸越来越多,从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叫声,身上散发出腐烂的恶臭。
两人渐渐被困。
于是这些僵尸就像是有人统一指挥一样,发现一时破不开他们身上的防御,便用铁板一样的身躯挤挤挨挨地簇拥着,将他们推进溶洞深处。
韩月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入侵者抓住了,可是仔细朝这两人看去,虽然他们是异能者,身上也有很重的杀伐气息,可是……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不管怎样,先把这两个异能者搞定了再说。
而且基地的防御一向都是杜刚负责,另一边有他照看,她也很方心。
于是韩月让这些僵尸把石峰和墨离逼进一个石洞里面,再装进用精金打造的牢笼里,最后把牢笼放进一个两米直径的阵法里。
韩月朝这两人冷声问道:看你们都面生的很,大家素无冤仇,为何会突然闯入这里?是谁雇佣你们来的?石峰和墨离都不说话,淡淡地看着对方。
韩月冷哼一声,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组现在正是广纳能人志士,本来有心给你们一个光明大道,你们竟是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话还没说完,手腕一翻,一块能量石落在手心,弹指一挥,精准地嵌入到面前阵法的能量卡槽中。
顿时,从能量卡槽的地方亮起一团光球,一条条的符文以卡槽为中心,向周围节次地亮起,而光球随着亮起的符文线路逐渐扩大,最后将石峰和墨离两人完全包裹了进去。
呵,其实从一开始韩月就没想着留下两人,而是打算把他们练成最厉害的僵尸。
即便他们还有同伴,她也能用这个阵法牵制对方。
韩月刚把石峰和墨离控制住,手指掐了一个法印,念念有词。
顷刻间,溶洞大厅里的几十个僵尸便自动散去,然后分别找了一个小小的石窟,刚合适将他们身体嵌进去。
杜刚,杜刚——韩月朝着洞窟深处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心中很是郁闷,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第四百三十章 遇到对手了上次叶天在S市洪家渡头建立的据点被端掉,于是又在这崇山峻岭中重新扎根。
把这里当作他在东南地区的根基,主要任务是收集能量石。
然后再去鬼市兑换成极品灵石以及其它材料等。
叶天曾经在那本古籍上看到怎样培养尸丹,只需要炼制出那种药剂,就能让活人变成行尸。
当这些行尸的等级提升到一定程度,就开始回收。
药剂已经用完,制作药剂的设备在洪家渡头被毁,要想重新建一个,还需要很多材料。
所以两人就等着把这一批能量石收集了,然后去沙漠跟叶天汇合。
却没想到被人如此悄无声息地入侵,虽说看这两人修为很是一般,但是也绝不能让他们或者离开。
让韩月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是,这两个入侵者也太好对付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所以想找专门负责防御的杜刚问问。
就在这时,韩月神情陡然一凌,身体本能地朝旁边避开。
一道淡淡的空间裂痕突兀地出现在她刚才所站的地方。
素辛暗道,真是好高的战斗觉悟,好敏捷的身手。
自己刚才不仅藏敛了气息还是隐身状态下的偷袭,竟然让对方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看来自己刚才还是太轻敌了。
念头一转,素辛就毫不犹豫抓出数张灵符,绕着对方飞快地布下局。
且说韩月躲过一击,心中大骇,一边往身上拍了两张防御的灵符,一边地从腰间抽出一面阵盘,是谁?快出来!躲躲藏藏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难道你不想救你的同伴了吗?她只模糊的感觉到危险,却无法判定素辛的方位。
根据一向的战斗经验,越是不确定的状态下,最好是呆在原地。
韩月在喊出话的同时,手指已经掐了一个手印,朝阵盘上一点,只见阵盘唰地亮了起来,投射出一束扇形的光柱,就像一面镜子一样,端着光柱朝周围飞快地照了一圈。
一个人影晃过,韩月连忙移回阵盘,光圈中,一个女子俏生生立在她两米之外。
在阵盘的照耀下,素辛的隐身符失效,身体完全显露于对方面前。
韩月见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甚至还有些青涩的女子,而自己刚才竟然差点对方干掉,顿时羞怒不已,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暗算与我?你……咦,不对劲,韩月发现对方嘴角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意,让她脑中警铃大作。
正要发作,却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泥潭,原本坚硬的石头地面像被熔融掉一样,以她站的地方为中心形成一个旋窝,缓慢旋转着,一点点漫过她的双脚,然后是小腿……膝盖……从地下传来强大的吸力,死死吸住,往地下深处拖拽而去。
韩月又惊又恐,地陷符,竟然是地陷符?这可是需要七级以上修为才能画出来的高级灵符?就连他们的叶天老大也不会轻易用这样的灵符!即便是被高级异能者碰上,也很难轻易脱身,她的修为在几人中略胜一筹,但是素辛在半年前就能搞定她的一个同伴,现在修为又提升了数个等级,再加上灵符辅助,量她插翅难飞!韩月想到杜刚,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现?难道说已经被这个女人杀死了?轻敌了,刚才着实被那两个普通异能者迷惑了,对方竟然用声东击西的方法,用两人来牵制火力和注意力,而另一个搞偷袭。
她也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高手。
看来杜刚那个笨蛋肯定也遭遇不测了。
没错,其实当素辛在破洞口阵法的时候,里面的人就觉察到了,不过想到先前叶天说过,现在几乎所有有点名头的异能者都陷进西北的争夺中去了,不可能有厉害的异能者顾及到这些细枝末节。
再加上一路上都设下许多机关陷阱,还有强大的僵尸团,他们以前跟正统的那些人过过招,最是喜欢摆场面摆架势,打之前一定要讲一番经天纬地的高谈阔论,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足为惧。
对方知道有人找上门,素辛也知道他们肯定知道有人闯阵,她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即便素辛现在不找上门,他们也很快会卷土重来,用更厉害的手段对付祁川县。
当然,素辛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主要是因为小饕通过那只小鬼感应到这里面还没有一个比她修为高的异能者。
连这都不敢闯,以前那些历练岂不枉费。
所以素辛便直接抄小路,一直摸到小鬼主人,杜刚那里。
趁着杜刚正在被小鬼反噬的时候,骤然下手,一举搞定,顺便一路上将那些阵法破坏了。
韩月神情虽然惊恐,但是那份气势仍在,微眯了眼睛盯着素辛,厉声叫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竟然敢跟我们天罚作对,你必死无疑。
你现在若是放了我,我们老大最是惜才,说不定非但不会罚你,反而委你重任,以后不管是修炼资源还是前途都……啊——你——韩月的话还没说完,一张罡雷符从她头上落下。
与此同时,一柄旋转的旋风刀从她身体上唰过。
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个十分凝练的魂魄从残破的躯壳上飞出,素辛身手一抓。
魂魄像是觉察到危险,朝相反的方向逃遁。
素辛绝不会斩草留根,给自己埋隐患,一边加强灵力输出。
从手心出现一个漩涡,散发出一层层的能量波,将魂魄牢牢扯住,不管韩月如何挣扎,那股旋窝的吸力反而越来越大,最终将其彻底抓住。
素辛直接将韩月的魂魄丢进灵砚中,对小饕说道:这应该是这个基地里的小头目,好好看看她的记忆中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片刻,识海中传来小饕的声音:……看来你现在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
素辛此时正打算把阵法能量槽里的灵石抠出来,这样阵法就不攻自破,听到小饕的话,微微顿了一下,问:此话怎讲?第四百三十一章 强大的臂弯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也是一个做事不留后患的人。
他在这些人的神识中种了一种蛊,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但是实际上这种蛊让他们从自己潜意识上完全诚服和忠诚主人,而自己却无所觉,觉得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
可是随着身体死亡,他们的魂魄中的记忆就会随着身体生命元力的耗尽而消失。
小饕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不是刚才这两具魂魄里的记忆信息都消退的那么快的话,我也不会想到那里去。
素辛暗自心惊,禁不住问道:有这么厉害的蛊?连自己都不知道所谓的忠诚原来只是别人控制下的产物,这简直是太恐怖了啊。
小饕: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就是通过特殊手段对对方的灵魂进行引导而产生的伪信仰。
素辛一下子就想到了邪教,传xiao对人进行洗脑,对他们宣扬的宗旨深信不疑,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进去不说,还要牵连自己周围的人。
小饕继续说道:上古时期出现很多流派,并不是每一个都深得人心并且都是为民生着想,可是又为了争取更多的信徒以获得信仰之力,于是就用这种方式让别人对他们产生信仰。
没想到这样古老的种蛊方式还有人会使用。
听小饕这么一说,素辛便豁然开朗。
其实跟灵魂有关的蛊都是万变不离其宗,高级一点的就是通过对灵魂的引导,让对方潜移默化地对某一个人或某个事物产生信仰;而低级一点的魂蛊就是彻底的控制,变成行尸走肉。
素辛在识海中和小饕进行交流,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耽搁。
用刀子抠出灵石,比自己在基地得到的灵石精纯的多,能量波动也更浑厚,小饕说:这是中级灵石,按照一般的交易规则,一百个低级灵石兑换一个中级灵石,一百个中级灵石兑换一颗高级灵石,而极品灵石理论上而言一百个高级灵石就能兑换一颗,但很少有人愿意兑换,毕竟极品灵石可以瞬间激发出来的能量远不是低等级灵石可以相比的,所以即便要兑换,也会高出许多的价格才能兑换的到。
素辛心中很是震惊,神识扫过手中的灵石,因为才刚刚嵌入进去,所以并没有消耗很多能量,至少还剩下九成多,即便把这拿去兑换,也有很多人愿意以一百初级灵石兑换。
而另一边,随着能量槽内的灵石被取出,阵法失去能量支撑,所有符文黯淡下来。
素辛和先前一样,将这个阵法临摹下来,用神识刻印到一面玉石中,然后再破坏掉。
对于素辛而言,只有彻底把这些阵法破坏了,才会放心走进阵中,否则真怕哪里有所疏漏,被阴了就不好。
来到牢笼面前,素辛意念一动,食指上的戒指蓦地探出一截刀锋,手腕轻轻一挥,便将拇指粗的寒铁削断。
这个阵法是炼制高级僵尸傀儡,石峰和墨离两人虽然只是刚才一丢丢功夫,也感觉经历了几次十八层地狱的洗礼。
只要没死就会因祸得福,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上都是一次难得的洗礼。
两人看到素辛站在面前,嘴角努力牵扯出一个笑意,素……连一个字都没说完整,就华丽丽地让自己放心地晕了过去,高大的身躯直直地朝素辛依偎了过来……依偎?素辛脑海中莫名出现这么一个词,看着两人俊俏脸上犹如婴儿般恬静,完全放心地把他们的身体交给自己的样子,素辛竟是一脚微微朝后退了半步,支撑住身体,双手一左一右将两人搂住。
天哪,这两人虽然看起来精瘦,可是都非常结实,又比素辛高出一个头,两人同时压在她的左右手臂上,少说也有三百余斤!素辛发出一声闷哼,挺住!嗯,竟然还真的挺住了。
素辛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臂力已经这么厉害了。
于是小心地一点点后退,到旁边的石台上,将两人缓缓放下,帮他们背对背盘腿坐下。
说道:好了,你们现在就在这里放心的休息,好好领悟,我把这个溶洞清扫一下。
两人感觉到一个温厚而亲切的声音轻柔地从他们躁动的识海上拂过,自然而然地慢慢沉淀下来,那些杂乱的意识开始自动组合。
刚刚经历后立即静下来的领悟肯定比过一段时间再去细细回味得来的体悟更好。
而且他们现在非常虚弱,也需要好好静养领悟。
石峰和墨离也知道有素辛在旁边守着,所以都非常放心。
于是趁着两人休息的时候,素辛对整个溶洞进行彻底搜索。
这个基地除了被素辛杀掉的韩月和杜刚,其余的都是僵尸。
毕竟这里是收集能量石的基地,叶天也不放心再让更多人知道。
两人身上都有自己的随身空间,掉落不少好东西,从灵符,丹药,还有一些法器,素辛发现这两人使用的发起竟然和上次在洪家渡头那个阴柔男人身上搜到的斩魂环有一定联系。
意念一动,将从韩月身上收来骨鞭,杜刚的拳套,以及自己已经炼化过的斩魂环,三样法器融合起来,竟然自动组成一件新的法器——链球。
骨鞭变成柔韧的链子,拳套变成了铁球本身,而斩魂环成为铁球上面的尖刺。
素辛拽着链子的一端,甩动链球试了试,有种举重若轻之感,轻轻挥动起来,便犹如有千钧之力。
最关键是链子可长可短,远比自己刻意用精神力和神识去掌控自如的多。
只稍稍一点点精神力,就可以非常精准地进行打击。
毕竟一个人的专注力是有限,如果在紧张的战斗中还要去分心控制法器,很容易被别人偷袭。
法器都是可以随着自己心意变化形态,于是素辛让其变成一颗戒指套在食指上。
取名斩魂戒,这样用起来更方便,而且也更不着痕迹。
还有三件像扇子和圆盘一样的普通法器,素辛觉得自己现在有镇魂锤斩魂戒用起来挺顺手,而且这次能一举将这个窝点捣毁,石峰和墨离两人出力不小,战利品也理应有他们的一份。
第四百三十二章 打破平衡素辛将那些所在石窟里的僵尸挨个儿地解决掉,并把它们身上的犬牙以及尸丹全部收集起来。
这些僵尸的品级都比较高,两颗犬牙足有七八寸长,上面自带尸毒,完全可以用来炼制成法器,比如暗器之类的。
素辛也不怕腐臭和脏,弄了好大一堆,放到石峰和墨离两人静坐修炼的地方。
这些都是他们牵制的力量,等他们醒来后再分配战利品。
素辛在小饕这个强大地图指引下,将整个山腹内纵横交错的溶洞逛了一个遍。
又有了很多发现,几乎每个溶洞里面都有制作的僵尸,阵法等等。
素辛想到一个问题:这里那么多僵尸,都是属于收取尸丹的类型,也就是说这是他们培养尸丹的一个基地,可是自己刚才从那两个掌管者身上只搜到几十颗,貌似有些……少。
反正现在石峰和墨离两人还在领悟中,于是她不仅用左眼看,还用上了神识又将整个溶洞搜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神识果真发现一个地方有细微的能量波动。
破开一看,竟然是一座仓库!里面一溜烟摆着箱子,足足五个,素辛神识扫过,每一个箱子里足有两三百颗尸丹。
二三级的尸丹最多,有三个,还有四级五级的高级尸丹将近两箱子。
除此之外,靠墙的货架上放着一些药瓶,符纸等等。
怪不得,刚才她就有些奇怪,既然这里是能量石收集点,怎么可能只有几十颗尸丹呢。
韩月和杜刚两人都是灵魂被引导过的,所以对叶天的命令绝对服从,而且他们本身的随身空进也是很有限,所以绝大多数东西都放在这里,用完了再来拿。
素辛看着眼前这巨大的财富,愁的皱了眉头,这可怎么弄的走啊。
小饕说道:哎,你现在的样子也唯有用能量支撑一个空间出来了。
因为以素辛现在的修为,开辟三尺见方的随身空间,就她一呼一吸之间所得的能量就能完全应付。
如果还要开辟更大的随身空间,就需要额外的能量支撑。
好在她体制异于常人,随时吃东西也行。
但是小饕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在空间里建了一个阵,只需要往里面放灵石或者能量石就行,平均十天消耗一颗初级灵石。
这里随便一颗最低级的尸丹也值几十颗初级灵石,而这里大大小小尸丹少说也有一千,还是划算的很。
叶天正在密境中破阵,关键时刻,突然感应到一阵心悸。
他连忙停住脚步,神识从自己随身空间中的几个玉符中扫去。
生命玉牌碎了?竟然还同时碎了两个?而这两人正是他留在后方给自己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石的,竟然突然间都死了,这太不可思议。
临行,他吩咐两人,且莫要到外面惹事……咦,不对,难道是那件小事惹的祸?上次老头子在S市的势力被一股神秘力量连根拔除,他主动找上门,愿意联手对付特案组。
所以就像随便给段局那些人一点颜色瞧瞧,正好段局的儿子段宇在祁川县兴修水利,老头子就告诉他,那个地方的确是一个龙脉,若是能据为己有,便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于是叶天便让杜刚稍稍动点手脚,只要把那里的民心弄乱,根基不稳,就能窃取那股气运。
可是他转念一想,杜刚他们一向做事都非常谨慎,都是让小鬼出面,从未有出过差错,怎么突然就……究竟是谁?竟然接连坏了他的好事。
上次是在洪家渡头,莫名被人从内部破坏;这次又把他费尽心机建立的能量石的供给基地毁了,简直岂有此理,此仇不共戴天!最郁闷的是刚才叶天正破阵到关键时刻,因为感应而分心,于是所有演算都变得模糊起来,想要破阵就必须从头来过。
可是他现在心浮气躁,根本沉不下心来,不得已,只能从里面退了出来。
找到老头子,打算让他回去一趟,查查情况,究竟是谁在背后阴他们。
老头子本名胡温,其实并不老,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面皮白皙,微微有些发福,只因一直都带着一个面具示人,自称老头子。
是当世隐修胡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因为天资一般,在族里不受重用,偏偏自己心机很重,就走旁门左道,陷害同袍,被发现后逐出家族。
他一心想要干一番大事业,让胡家那些迂腐的老东西知道莫欺少年穷的真谛。
只可惜,旁门就是旁门,入不得大堂,最后被素辛歪打正着捣毁他在S市的根基,后来差点被排挤出进入西北秘境的资格,然后搭上叶天这条线,这两人也算是惺惺相惜,都是因为从小被人瞧不起,然后发誓要发奋图强一番。
此时叶天竟然让他离开,不仅是对他的一种指使,更是想要把他排除秘境之外。
他已经知道特案组那边貌似已经快要破解一个洞府的禁制了,看那个洞府的规模,定然是上古某位长老居所,里面的东西定然不凡。
思及此,胡温说道:不知道叶天老弟究竟得罪了谁,竟然在背后给你下这样的黑手。
只是眼下秘境才是大事,更何况这里与齐蒙山相隔数千里,即便使用高级遁术也要用半天时间,即便赶回去恐怕对方早就逃之夭夭。
叶天:当初你在S市的势力可谓根深蒂固,而且十分隐秘,为何一夜之间被颠覆?胡兄可有什么怀疑的人没有?胡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冷哼一声:端的是可恶至极,想我们几大组别、世家以及帮派之间素有约定,维持平衡,彼此相安。
即便偶尔有些小争端摩擦,但是无伤大雅,不料竟然直接毁了我的根基。
而且那姓段的还高调宣扬,若是没有特案组在背后撑腰,他又怎敢擅动?所以我便前去向詹云飞探了探口风,他意味深长,看来是默认了。
只可惜他们这次做的太绝,而且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和证据,即便就是他们作下的,我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祸起萧墙实际上詹云飞早就听到S市传过去的信息,当然知道是谁干的,但是不管素辛究竟有通天的本领,终究势单力薄,而且在异能者的道路上也才刚刚起步,若是不把所有消息全部压下封锁,而被叶天等人知晓,恐怕就是不为我所用宁愿除之的下场。
詹云飞等人不知道素辛心中是否知道这一切内情,但是从素辛一次次毫不犹豫且竭尽全力的江湖救急的行动来看,她一点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成全庇护。
胡温正是因为S市地下势力被彻底清洗才惦记上的段局,要对付一个凡人简直太容易了,总有千丝万缕的亲情爱情友情,正巧得知他儿子在祁川县兴修水利,在一条龙脉上。
于是便想借叶天之手整段宇,毁了正统的民心所向,趁着水库还没有完全和龙脉融合之时,把气运夺过来。
叶天也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毕竟那么偏远的地方谁会注意到,要左右那些愚民的舆论也易如反掌,而且从前两天杜刚发来的消息看,事已成定局,只等着最后龙脉反噬风云突变,坐收气运,却不料才短短两天时间就反被别人把整个能量供给基地都端了!此时,叶天听了胡温的话心中更是一动,想到上次在洪家渡头的事件,他刚开始也一直以为是特案组要搞死自己,可最后却被一锅端了,所有阵法还没来得及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就被渝晨子那厮用重火力压制了下去。
现在看来,在特案组背后还有一股神秘力量强势插入。
即便不是特案组,也是偏向特案那一方的。
不管是谁,既已树敌,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必定除之而后快!齐蒙山已成定局,回去无法挽回,但是这里却万万不能离开。
如果这次被他们抢先在秘境中找到定邦神器,恐怕以后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不管是叶天还是胡温,他们的天资已经到开发到了极致,现在修为卡在凡体顶阶,若是没有强大的气运加持,以后最多也只能勉强筑了仙基增加三五百年的寿元,便尘归尘土归土。
不,他不甘心,当已经领略到修者的玄奥广阔世界后,岂会甘心就止步于此?!叶天没有勉强胡温,转而说道:既然如此,我马上就安排人去仔细调查,一有消息就告诉胡兄。
两人闲聊一会,胡温突然提及:上次我在封印之地里发现一个奇女子……叶天神色不变,淡淡问道:怎讲?她拥有空间异能。
叶天:哦,这个异能并不罕见,胡兄为何刻意说起?胡温说道:但是此女的空间异能有些特别,里面范围特别大不说,还是自成一体的小世界,不仅可以种植植物,还能豢养动物。
最让人惊异的是,她曾经在我一个手下那里买走一株已经离水的墨莲,我敢确定,那莲当时只是开花,可是后来我发现她竟然在服用莲子!叶天眉梢微不可查轻挑,虽说这样的女人的确有些能力,但是对方故意这样说,他也不得不防,胡兄的意思……?现在特案组对她非常感兴趣,欲将她招纳进组。
如果这样的异能落到特案组手中,以后恐怕对我们会更加不利。
胡兄认为呢?我知道叶兄有些手段,何不将其收为己用。
叶天虽然心中不相信,如果对方真有这样的本事,胡温为什么不去把这女人收了?唯一解释就是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要么是胡温自己搞不定想接自己之手,要么就是他和那女人想要联手给自己作局。
不管怎样,静观便是。
先看看那个女人的空间异能究竟是她自己领悟出来的,还是有宝物加持。
包琪连打了几个喷嚏,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仔细梳理一遍,发现自己行事都非常小心,而尉迟璟等人看起来也没有再怀疑自己。
只待一个契机,再让宝儿吸几个异能者,就完全成型,就可以分娩了。
她知道宝儿给自己身上加持了某种魅力光环,会让人不知不觉的对她产生怜悯和倾慕之意。
已经有几个人为了他在开始明争暗斗,尉迟璟的小队已经崩溃在即。
尉迟璟要心中早就有了意中人,有几次也差点被包琪楚楚可怜的样子而心动,可是当离开她身边,那种感觉有莫名其妙的消失。
他不由得想到当初素辛离开时跟他们说的话,看来包琪果真有问题。
只可惜那几个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对他已经阴奉阳违,让他更觉危机。
这一次他本来不想进入封印之地的,可是另外几个队员都一致要求进去。
他做好所有能做的准备工作,再次踏入封印之地。
这一次他发现他们猎杀进度异常的顺利,收获颇丰。
让众人顿时得意忘了形,一个劲儿地要往封印之地更里面前进。
尉迟璟不同意,其中一个便直接说道:现在谁同意要继续前进的站一边,要跟尉迟队长退缩的就不要动。
于是除了尉迟璟和另一个女队员,其余六人全部站到了包琪一边。
包琪看见这阵势,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忙摆手,一副焦急的样子:阿权哥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你们站到我旁边干什么?你们没看到尉迟哥哥生气了吗?你们这样不好……她说话娇滴滴软糯糯,就像是在跟人撒娇,而且这一切本来就是她在潜移默化的暗示中出现的格局,所以没有人在意她的话。
尉迟璟感觉脑仁儿突突的跳,多年战斗积累的对危险的预警,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态度十分强硬,不行,我们还未准备充分,今天不能进去!要求所有队员就此折回。
他在队伍中一向都很有威严的,只可惜这些人此刻都被下了蛊,就像小饕对素辛说的那样,他们的精神力被人引导了,所以都不肯听他的。
最关键是他们所站就是封印之地内外层交接之地,那几个队员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一步就跨了进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有约包琪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一边叫着:阿权哥哥,你们等等我啊……一边也挺着大肚子跟着走了进去。
就在她的身体快要没入内层结界的刹那,突然回过头,朝尉迟璟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尉迟璟的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啊,不好大叫着:回来,都给我回来——也跟着冲了进去,旁边唯一跟着他的女队员喊了两声尉迟队长也要跟着一起。
尉迟璟幸好还没有完全昏了头脑,将女队员挡在外面,神情严峻地说道:快,你快回去报告詹总长,事情不妙,快去……女队员急的不行,可是尉迟璟也不听她说,丢下一句话就没了踪影。
跺跺脚,最后不得不挥泪离开。
包琪要的就是把这个小队都一网打尽,又岂会让尉迟璟独自离开?瞧,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眼神,就能让他自己乖乖地送上门来。
至于那个漏网之鱼的女人,不过是她故意放出去的诱饵。
……石峰和墨离两人一直静坐了将近一天才悠悠醒来,素辛早已经把整个溶洞的每一寸地方都用神识扫过,搜掠一空。
她自己很有闭关修炼的经验,每次一恢复过来就觉得饿的很,所以两人睁开眼,就看到旁边石台上放着一大堆吃的。
然后就是在旁边空地上堆成一座小山一样的各种材料尸丹和法器。
这些就是那几百僵尸身上搜出来的,至于素辛在仓库里的发现,自然落进她自己的腰包——公私分明。
两人看看地上的东西,又看向素辛,就明白对方的用意了,敢情是要把这些战利品和他们分了啊。
可是……想着从进山洞那一刻,貌似都是她在打头阵,而他们最后被困,差点被人炼了,也是她出手救下的……现在还要分战利品……虽然一眼就看出里面的确有不少好东西,但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呢。
素辛对两人说道:你们放心,这些都是你们牵制的那些僵尸身上搜下来的,是你们应得的,而且也是你们现在急需的。
你们先拾掇一下吃点东西,再来分配不迟。
既然素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他们的确觉得自己现在跟素素的差距越来越大,如果现在再不铆足劲儿的追,恐怕以后她已经到另一个层面,而他们还在这里。
思及此,也不矫情,用清水净了手脸,便开始吃些东西垫肚子。
战利品分配也很简单,尸丹三人平分——虽然是石峰和墨离两人牵制住,虽然素辛已经在仓库里收获丰厚,但这些尸丹最后还是素辛亲手一颗一颗的从它们腐烂的脑袋里抠出来的,素辛是绝不会漠视自己的劳动,更不会亏待自己。
至于几件法器,则让他们自己挑选喜欢合用的。
三人愉快地分完战利品,素辛神情郑重地说道:我打算直接从这里前往X省,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回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应道:好。
其实这个问题他们先前一直都在想,他们现在跟素素的差距太大,最关键是素素是应特案组的邀请前去,如果他们贸然去的话,不仅会成为素素的累赘,反而让他们自己无所适从。
不过现在他们短短几天,接连两次突破,实力精进不少,已经能足够应付那些普通的灵异事件了。
一边任务一边提升修为,也是一样。
素辛还以为他们会说点挽留保重之类的话呢,竟然也是和上次一样,只说一个好字。
好,便涵盖了所有心意。
三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奋斗吧!出了齐蒙山,素辛打开手机,发现有很多条信息。
依次看去:段局发来的消息,一方面表示对他们侦探社的感谢,另一方面则介绍上次水库案子的后续情况。
还有就是东海哥发的消息,说闵茹嫂子已经有了,他把家里的地种上果树,只在院子周围留了自留地,种些时令蔬菜……素辛兴奋之情由心而发,不由自主的咧嘴傻笑,连忙给家里打去电话。
寒暄了几十分钟才挂断。
还有十多条以前委托者发来的消息,和以前一样,大多是说她们的近况,就像经年的老朋友那样闲聊家常。
甚至有些不对父母说的,都愿意跟她说。
大概是人都需要分享,而她恰好成了那个可以让他们信任的人。
素辛看到大家都很不错,心中也很是温暖和踏实的。
她心中也感谢他们与她分享这些,让她感觉的零零侦探社曾经的付出都是那么的值得。
墨离直接把素辛送到主干道上看着她打了一辆的士后,就和石峰两人直接把车开回S市。
……寒禾经过一个星期的闭关,终于将伤势稳定,不过想要痊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除了需要继续调养外,还需要灵丹才行。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许他再回X省,进封印之地厮杀搏斗。
要不然就必须等到两年后的鬼市开启。
灵丹在异能者中也是非常珍贵的,他发现不管找谁,都不可能帮他,最后想到了素辛。
听说她在封印之地也小有收获,不知她能不能割爱一些灵丹。
虽然特案组自己炼制的灵丹药效低微,而且杂质很多,但总比自行修炼好的多。
寒禾曾经给了素辛两张传讯符,当时他比她修为高出很多,而对方还只是一个初涉异能的嫩头青,他主动示好,绝对是放下很大的身段才做的出来的。
却没想到素辛竟是一次也没有使用传讯符,这次他不得不通过段局,联系到素辛。
且说素辛刚到机场,准备买前往X省的机票,就接到段局发来的消息。
段局言简意赅地说明事情缘由,然后说道:他说如果你愿意与他一见的话,他在XX等你,到今天子夜时分。
祁川县没有机场,所以打了一个长途的士到临市的国际机场。
素辛觉得自己是不是行动力太强了?因为对方约定的地点正好是祁川县城内,如果她稍稍在那里休息一会,就不用这来回的奔波了?第四百三十五章 小惩大诫素辛并没有告诉段局自己现在的情况,毕竟人家又不是自己的传话筒,也没义务听自己的唠叨。
谢过段局便挂了电话,一溜风一样跑出大厅准备拦车。
尽管素辛的这个电话号码也经常对外,但是段局他们不会因此而随意把她的号码告诉另外的人,即便对方是特案组的人。
看来寒禾在找段局的时候,从对方那里知道自己大概方位,所以才会定下那个地方。
他说在XX地方,等到子夜,就说明他也并不想贸然地向段局要自己电话,以及让段局成为他们之间的传话筒,这是对彼此的一种尊重。
素辛看看时间,现在下午两点过,距离约定的目的地还有一百多公里,于是又连忙叫了辆出租车。
素辛在电话中听出段局在转述的寒禾的话中很是客套,让她不由得想到当时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却能得对方的提点,这份恩情她又怎会忘记。
这次对方主动通过段局找到自己,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便她非常想立刻赶去X省,但是也必须先给寒禾一个交代才行。
坐在出租车上,素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次寒禾找她,是不是为了子君的事?她仔细梳理了一下事件前后,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因为她除了把对布下的那个杀阵破掉,并没有对子君做什么。
且说寒禾静静地坐在祁川县最好的咖啡馆里,看着外面放晴后的郎朗天空,感觉整个世界都如同被清洗过一样干净。
平静的面容下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忐忑的心情。
她……会不会来?他从中午一点过给段局打了电话后,就一直坐在这里,算时间,即便是从祁川县的东边到西边,最多也就半个多小时。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他虽然在电话中约定的是等到子夜,可是,真的好难熬呢。
素辛因为是从临市的机场打长途的士赶来,所以司机并不清楚祁川县城里的情况,于是素辛下车来重新拦了一辆的士,把地址告诉对方。
那司机通过后视镜见素辛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稚气小姑娘,不仅面生的很,还一副忙慌慌的样子,于是带着她在巴掌打的县城里转了好几圈。
小饕说:这家伙在耍你呢。
素辛:看出来了。
她淡淡扫了一眼码表,也想看看对方的心究竟有都厚。
亏得那个司机一路上还在夸夸其谈,说哪里哪里在修路,哪里哪里走不通,又要从哪里绕一圈等等。
见素辛一直沉默应着,竟然还大言不惭,说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独身出来不安全,也幸好遇到了他这样的正经的士司机,不会像那些新闻里报道一样的黑车,直接把人拉到某偏僻地方劫财劫色甚至还直接捅死……素辛本来在下午四点过就到了祁川县城,原本从她下车的地方到寒禾约定地点只有十多分钟的车程,可是硬生生让这个的士司机开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天色黑了下来他才在一条冷清的街道边停下。
指着前面一间装潢雅致的咖啡馆说道:喏,前面走几十步就是了,美女,把车费给了吧,一共五百六十二,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在外也是不容易,就收你五百六十算了。
司机甚至已经做好跟对方扯皮的打算了,反正自己是这里的地头蛇,落到自己手里别人只能认栽。
可是等了一会身后都没回应,他侧过身朝身后看去……啊——顿时吓的一声惨叫。
不知何时后面那个俏生生的女子竟然变成了一具腐烂的,散发着刺鼻恶臭尸体。
当他回过头看去的时候,那腐烂的尸体竟然还朝他咧嘴笑,说:来,给你钱。
随着嘴巴开合,脸上的腐烂的肉一块块掉下来,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
而她手上的钱,竟是一团糊了血污的乱糟糟的头发。
他恐惧的无以复加,连叫都叫不出来。
小饕轻蔑地瘪瘪嘴,切,才这点胆量,也敢开黑车阴人!刚才那一切当然都是小饕小小显露出的恐怖异相。
素辛却觉得只是把这个司机吓一吓太便宜他了,这次是自己正好碰上,那么在之前呢之后呢?那些普通人遇到他不是就只能自认倒霉?最重要的是,一般选择打的的人都是有紧要的事,想要更快更准确地到达目的地,而他竟然把十几分钟路程开了几个小时。
她想,如果不是现在天色黑了,他是不是要开上一天然后再把自己拖到更偏僻的角落……素辛伸手拍在他的右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冷声道:你且好自为之。
下了车,小饕说:你把他的肩膀卸了?素辛淡淡应道:算是吧。
如果直接废掉一个人的手臂,痛的是一会,她却是让他留下残疾,活到老痛到老,永远记得这一刻!走出几步,素辛看到咖啡馆前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子,背后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在前面的地上投射出长长的剪影。
素辛紧走几步,说道:抱歉,路上耽搁了一会……寒禾刚才大概是感应到素辛刚才露出的细微能量波动,所以便出来看看。
寒禾看着素辛,莫名的有些恍惚。
还是和第一次见的那么平静温婉的样子。
他一边将素辛往他定下的包间里引,一边问道:你今天离开祁川县了?素辛点头应道:是的,段局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准备登机了。
不然的话要三个多小时才能看到留言。
寒禾听了素辛的话,莫名,心中竟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等了一下午,还以为对方是不想来或者不来了,原来她早离开了。
应该是打算去X省吧。
而刚才感应到的那丝异常的能量波动,应该是对那个出租车司机坐的,说实话,他也差点被一个司机给耍了,不过他看起来就没有素辛那么单纯,所以只是多收了几十块钱。
以刚才散发的能量波动来看,那司机这一辈子恐怕都只能带着残疾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江湖救急(完)虽然寒禾心里仍旧觉得素辛下手的确重了些,毕竟充其量人家也就是想坑她几百块钱而已,可是她却折了人家一条手臂。
但细究起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归根结底,还是那些人的咎由自取,一点也不值得可怜。
一座城市给人最初的印象反而不是楼房高不高商店多不多,而是出租车给人放不放心的感觉。
两人淡淡聊了几句,到包间落座。
服务员端上几碟点心,做的非常精美。
素辛奔走一天,只吃了些干粮果腹,此时看到色香味俱全的糕点顿时食指大动。
一边小口地吃着,一边问道:对了,寒先生这次找我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当然,我们都这么熟了,价格肯定优惠。
寒禾想到上次素辛也是这么说,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竟有几分儒雅之气。
真的很抱歉把你的行程耽搁了,不过我眼下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实不相瞒,我这次是因为子君才回来……素辛小勺子舀点心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下意识追问:哦?寒禾:总算是做了一个了结吧。
素辛见对方并没有针对自己去过清水山庄的事情,放下心来,也不打算追问他们师徒间怎么个了结法。
哦,莫非是……素辛突然想到当时子君气冲冲跟自己说什么师父不要她之类的话。
于是素辛又轻轻哦了一声。
我现在准备闭关修炼,可是还差一些丹药,所以想看看你有没有多余的,可以匀一些给我……他紧接着补充:我可以高出市价……素辛一直想着对方究竟有什么搞不定的任务找自己呢,原来是丹药的事情。
她突然间有种瞌睡遇到枕头的惬意。
连忙挥手打住对方的话,不,她虽然爱财贪财,但是绝不会贪到朋友身上。
其实她在特案组驻地里并没有挣得多少灵丹,但是夹不住她这一路上收了几个随身空间,那些人的修为很大一部分都是通过灵丹堆积起来的,所以空间里面最多的就是灵丹。
素辛一颗都没动,主要是觉得吃那点丹药的能量还不如多吃几根人参。
而且灵丹里的丹毒,虽然她不愁排不掉,但总归是太浪费了。
小饕跟她说等灵砚再提升一个等级,就有开启一个新的功能——精华。
现在阶段灵砚只能够对阴物进行炼化,也是净化的一种,但是到了后期,却可以净化丹药。
就是直接把丹药放在灵砚上,就可以通过里面的能量对丹药进行强制性的进阶,不仅可以剔除里面的丹毒,还能提升品质。
素辛便一直等着灵砚进阶,到时就可以把这些普通的劣质丹药全部提升了品级,再拿去卖!不过现在寒禾需要,她自然乐的销出去一些。
素辛于是问道:不用不用高出市价,你需要多少?寒禾没有在价格上的问题继续纠缠,看素辛神情很是轻松,问:你有多少?素辛看着对方郑重的样子,感觉是需要很多的样子,她突然间怕自己兜里不够,所以本来想说你要多少我有多少的话也咽了回去。
于是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只是不知道你要多少?寒禾伸出两根手指:二……素辛:二十瓶?应该可以的……还好,不是两百瓶。
寒禾愣了愣,其实想说的是两瓶,当然,对于他现在的状况,灵丹自然是多多益善,但是他怕自己说的多了,连人家自己都不够,那就不道德了。
却不料素辛开口就说二十瓶,还一副终于松口气的样子。
忍不住问:你有这么多?素辛继续吃着甜品,淡淡应道:呵呵,略微收获了一点。
寒禾便不再多问。
素辛把二十瓶丹药一溜烟地摆在桌子上。
每瓶里面有二十粒,按照市价,一瓶两个灵石,二十瓶就是四十颗。
寒禾在封印之地赚了一些,加上以前的家底,也就二十多颗灵石,剩下的就用其它材料补。
素辛见寒禾一样样地往外面掏东西,这些都是普通的什么捆仙索,摄魂勾之类的东西,她拿着没啥用,她的大手印直接就能抓鬼灭鬼。
于是问:你有没有上了年份的药材?药材?寒禾重复了一句,这个时空的药材都是很普通的,即便人参灵芝里面所含的能量也非常有限,只能炼成灵丹,还面前那个被修炼者吸收一些。
所以相对而言,一颗灵丹换几十斤人参不成问题。
素辛:嗯,越多越好。
大有将这些灵丹全部换成人生灵芝鹿茸藏红花才好。
寒禾见素辛不像是说假话,于是道:我到是有两家药材公司,你如果想要,我这里先支付二十灵石,剩下的全部折算成药材怎样?素辛,可以,到时你帮我送到十里巷就行。
一桩交易就这么定了下来,而后又闲聊一些过往和今后打算。
寒禾说道:我打算两年后去鬼市,你呢?我也想去,不过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毕竟这个位面的所有一切都太狭窄,想要修为精进,拓展更广阔的视野实在不行。
但是所有一切前提是——脚踏实地。
两人聊了很久,第二天拂晓时分才互道珍重分别。
寒禾开始闭关修炼,素辛再次打车赶往机场,坐在飞机上小息。
然后再花了十个贡献值赶往特案组驻地。
刚进入驻地,素辛就觉得气氛有些不一样,给人非常凝重,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她认识的柯兰静熙都不见人,应该是有任务在忙。
本想去找詹总长,想想自己这次才刚刚回来,无任何建树就各种叨扰,也不太好,还是先做任务吧。
先猎杀个几十只妖兽,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说话也硬起些。
反正这里做任务的流程她已经熟门熟路,先去在生活区补充了足够的食物和水。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全是放的高热量和压缩食物,只要身体里有足够的能量,她就能在里面坚持更长时间。
第四百三十七章 养徒弟不如养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时间段不对,生活区里面连一个添食材的人服务人都没有,不过这里本来就是完全自助的方式,并不影响素辛的行动。
路上素辛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人,本想上前询问一下,可是对方眨眼就走远。
素辛坐上悬浮车,一路上都很平静,甚至到了终点,她放眼望去,也没看到那些闲散的人四处游荡。
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意念一动,给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然后台步进入到封印之地内。
封印之地依旧是焦土的世界,被昏暗和哀伤的怨煞气息充塞。
素辛越走越疑惑,她发现自己走了半天,竟是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碰到。
是真的连一只鬼都没有。
就在这时,素辛感应到远处传来激烈的能量震荡。
心中一动:有人在打架!连忙给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一边朝那个方向飞快靠近一边问小饕: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因为素辛感应到这些能量波动更像是异能者的,却没有鬼物和妖兽。
难不成在这样艰难的环境异能者跟异能者打起来了?所以问小饕确认一下。
小饕淡淡说道:我只感觉有一场好戏要看了。
素辛心中就微微一沉。
虽然不怕这些异能者之间的窝里斗,但是每次看到同类相煎,心里就莫名的膈应的慌。
素辛的脚程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打架的场面就出现在视线尽头。
只见在一片凹地,十多个穿着各异的人围着中间一个能量罩发动杂乱无章的攻击。
看他们的攻击手段都是用手中的法器直接砸去,然后再收回来,或者把符纸往能量罩上面扔。
攻击力微弱,但是架不住人多,持续时间也长,而且能量罩看起来也不咋样,所以此时摇摇晃晃,快要破碎了。
这十几人素辛都不认识,但是能量罩里的人素辛却看到一个面熟的:她第一次到驻地时,在詹总长办公室看到的,叫程英。
大概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七级的修为。
素辛犹记得初见时的沉稳和风度,那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姿态,用神识赤果果地打量她的场景。
而此时再看去,程英形容十分狼狈,双腿叉开站立,两手向上呈擎天状,不仅仅是在输出能量支撑防御罩,简直就是在用自己本体的生命元力跟外面的人耗。
程英正在苦苦支撑能量罩,他旁边盘坐两人正在调息。
一个躺在地上,气息悠悠,有两人在旁边照顾。
还有两个女子抱作一团哭泣,光顾着自己害怕去了,也没想着帮程英出一把子力。
恰时,只听阵外的人朝里面喊道:程英小儿,我劝你还是不要死撑了,破了这个防御罩是迟早的事情。
我们家主子说了,他惜才的很,以你的修为以后……给lz来提提鞋也是可以赏你一口饭吃的,哈哈……言语中充满赤果果的挑衅和轻蔑,另一个接着叫嚣:瞧那两个小娘皮就识趣的很,我们从不杀女的。
对了,就在那里乖乖等着哥儿几个,到时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攻心为上,这些人端的是歹毒!程英听了果真气血翻涌,脸色涨的通红,一个没忍住,一口心血喷出。
不过,他好歹也是八层的修为,而且心性坚韧。
趁着吐血的档口,大吼一身,再次鼓劲,竟然又让能量罩稳固了起来。
外面的人见此,气急败坏,本来是想继续将这场戏做下去的,好歹在他们死之前也能留下好的念想,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一个脸颊瘦削的男子朝能量罩里瑟瑟发抖的两女暗自递了一个眼色。
刚才还害怕的要死的两人站起来,朝程英走过来,分别站到了他左右两侧。
其中一个女子说道:组长,让我们来帮你输出灵力,这样能支撑的久一些。
程英现在的确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不过对于他而言,不坚持到最后,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已经发了传讯符回去,只要再坚持,就有机会等到救援。
原本他也想让众人都出一把子力,可是他刚有所表示,都各子避开,包括两个徒弟,也自顾的疗伤去了。
这两女是两个徒弟的相好,因为一开始觉得她们来头不清不楚,并不同意,奈何两个徒弟对她们是一见倾心,索性作罢。
此番,几人都困在这里,两女主动说要帮他分担,他自然高兴的很。
可是当他刚刚应出声,精神力松懈一刹那,直觉双肋下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却见这两女分别拿着一柄雪亮的尖刀,直直插进他的身体里。
你,你们……看到他回头看她们,两女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弄疼你了……随着话音,手上转动刀柄。
鲜血从伤口汩汩地冒了出来。
程英发出一声怪叫,双臂猛地一展,将两女击飞了出去。
双手将两柄尖刀拔了出来,然后两手一翻,分别抓了一把符箓,微微一握,在手心燃成一团火球,然后猛地朝伤口地方按去。
鲜血被止住,他又连忙拿出一瓶丹药往嘴里像吃糖豆子一样倒了两瓶。
且说程英没想到竟然被这两个女的暗算了,随手便将她们打飞了出去。
两个本来盘坐地上疗伤的徒弟叫着两女的名字,同时朝两女扑了过去,将她们搂在怀里,一边叫着怎么样啊?一边埋怨程英师父你怎下手这么重。
程英顿时被这两个弟子气的差点栽倒下去。
而此时,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能量罩被几件法器同时砸中,就像一个肥皂泡一样,轰然碎开,化作一片片星星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阵内的人早已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完全任由他们揉圆搓扁。
那十几人叫嚣着冲上去,给他们挨个儿地戴上炸弹锁。
当然,他们没有直接下死手的原因还是主子有吩咐,可以的话,尽量留活口——这些都是异能者,可以用来养尸丹或者炼制成高级傀儡,定会事半功倍。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不像高手的高手素辛终于知道自己一路上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是什么了,看来特案组和组织之间终于撕破表面和平的面纱,来了一次殊死争斗。
为什么么会选择现在?难道是秘境那边出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素辛收回思绪,不管那么多,还是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有了数次救人反被坑的经验,所以现在即便自己想出手也会慎重再慎重。
其实一开始素辛就觉得那两个完全没受伤的女人,不帮着防御,光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干什么,没想到果真有问题。
以至于后来她一看到那种什么事都不做就知道哭的女人,就离那种远一些。
先动手杀了吧,人家会说你这人太恶,人家不就是害怕嘛。
若是等对方在背后下黑手了,像程英这样,即便不死,恐怕修为也会跌落几个等级,真是养个徒弟还不如养只狗。
两女恶狠狠瞪了程英一眼,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功力如此深厚,这一路上都在消耗他的灵力和体力,此时明明看起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而且被她们刺中精元之海,没想到竟然还被对方之间打飞,若不是她们身上有软甲卸去一般力道,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能要了她们小命。
她们爬起来,推开旁边的男人,冲上前,正要直接将程英虐杀,被刚才那个瘦削脸男阻止,说:没想到这还是个炼了铁骨功的人,难怪能成为一方掌舵,正好献给老大,这是炼制成金甲僵尸最好的材料……就在这时,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驳杂的能量波动,又跑了十来个人,两边人一照面,就彼此对峙起来。
看起来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同一个阵营的,不过在看到另一方竟然有了好几个俘虏,顿时变得贪婪起来,下意识的将武器亮了出来。
瘦削脸一瞧这阵势,竟是想抢他们的战利品!不过他们刚才虽然跟程英耗的时间长,但是人员没有伤亡,所以双方彼此探了探底,便准备离开。
素辛瞧的清楚,这两拨人只差一点就要打起来,她又怎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就在他们相互从对方旁边经过时,一个能量箭咻地射出,正中后面一个人的肩膀。
唰地一声,战斗一触即发。
然后是各种法器和符箓乱飞。
这些人本来就相互戒备,随时都准备抓着对方的空之,骤然下手。
所以点风吹草动就能打起来。
素辛看这些都是低级符箓,比如火球符,跟把一团纸点燃扔出去的威力差不多,甚至还没落到敌人身上就消散了。
看起来打的很是热闹,但是都不伤筋动骨。
素辛想到,这怎么能行,于是毫不犹豫地帮着他们互相解决掉对方几个人。
终于,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其中一个叫了一声:老大,你看这个人的伤,他,他……不好,这里有高手。
那个刚才带头羞辱程英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朝正打的不可开交的人群喊道:大家快住手,住……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人们视线移到他身上时,只见他的胸口破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众人啊地叫出声,然后纷纷左右戒备地望着。
即便被旁边同伴碰了一下,也会惊诈叫一声。
素辛见这些人已经戒备起来了,好在刚才解决掉少半,此时要对付他们也容易了许多。
于是继续在隐身状态,双手翻飞,一波波的能量箭唰唰唰地发射一通,前面就倒下一片。
有些能量箭失了准头,没有伤到要害,此时躺在血泊中还有口气。
素辛走上前,挨个儿地检查,然后了结。
已经被上了炸弹锁的程英等人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过了一招。
素辛因为对这里很多事情还不了解,所以便撤去隐身符,显出身形,程英看着素辛,惊异叫出声:是你?再次朝素辛上下打量一番,惊异之色更甚。
他清楚的记得上次她在詹总长办公室,最多只有六七层的修为,可是现在……竟然跟自己差不多,已经有八层了吧。
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传闻中总是能出奇制胜,因为如她这般修为的异能者都算是高手了,高手的骄傲是不屑于在本后偷袭暗算人的。
可是她刚才竟然一直藏敛隐身偷袭,可见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素辛点点头,也不做作,直接说道:刚才这里发生了这么激烈的战斗,恐怕能够感应到这里能量波动的都会赶来,事不宜迟,你们尽快离开。
我等会来找你。
程英顿了顿,视线下意识从后面那一片尸体上扫过,本来有些问题想问,最后还是忍住了。
最后视线落在地上两个女子身上,所谓祸起萧墙,没想到出卖他们行踪的人是这两人。
大概是因为两个女人死去,所以作用在程英两个徒弟身上的那种力量减弱,此时都恢复了自己的神志,看到师父受伤,非常愧疚,羞惭地低下头,其中一个仍旧有些不服气地咕哝: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小云原来不是这样的人的……几人相互搀扶着离开,素辛开始清理战场。
把那些从躯壳里飘散出来的魂魄收了,然后是掉落的法器等物。
大多数都是特制的背包,里面有几层,分别放着丹药,各种武器和食物等。
把丹药符箓武器和食物全部收入空间,其余的东西用一张火球符烧了。
这些东西虽然品阶低,但是看大家都在用这种,她拿出去卖或许还能换些钱。
程英等人本来就没走出多远,然后看到素辛在那里摸尸,一个说道:师父,这人究竟是谁啊?手段那么阴毒,还做出摸尸这样的事情……他还没说完就被程英喝止,其实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也会清扫战场,只是做的要隐晦一些,而且还要为自己摸尸的行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比如找证据,比如这些不义之财应当用来造福百姓之类。
但是从本质上都是一样。
第四百三十九章 乱斗之始更重要的是,刚才还是素辛救了他们所有人,这样的抱怨不仅显得自己狭隘,还会让对方极其反感。
素辛五感敏锐,把这些细碎的议论都听了进去,懒得理会,反正下次遇到了不会救这样的人,免得说自己阴毒。
收拾停当,素辛疾步追上程英。
一边护送他们离开封印之地,一边问:程英组长,我想请问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变成这样了?程英有些意外地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在驻地吗?难道不清楚?素辛摇摇头,上个星期二侦探社有些事回去处理了,今天刚到。
程英点点头:难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一个星期发生太多事情了。
从上个星期四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基地内莫名其妙的出现猎杀者,死了很多异能者,闹得人心惶惶,都猜测有恶魔从封印之地逃出。
于是詹总长下令,全面戒严,先是从驻地内部搜查,然后再将外面那些所有游散的异能者驱逐,若是不从格杀勿论。
然后就彻底撕破脸打起来了?素辛问。
没有,至少当时没有。
他们都纷纷退了回去,但是当我们进入封印之地的时候,却时常遭到暗算。
这星期三我的两个弟子组队做任务,被人暗算,我接到传讯便前来营救,却没想到回来之时,仍旧遭了埋伏,一直拖到现在。
程英说道。
今天是星期六,也就是说他们和那拨人僵持了三天。
素辛下意识朝旁边几人看去,除了被两人架着走的那人,其余的并没有到力竭的程度,再联想到自己赶到时也只看到程英一人苦苦支撑,他们都在旁边静静调养,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
难道当徒弟就理所应当受师父舍命的庇护吗?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管不着也懒得管。
程英说道:刚才真是多谢你出手相救,你也要万事小心。
素辛点点头,又问:对了,为什么这里都看不到鬼物和妖兽了?程英: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些魔怪不知为何,竟然不约而同地向中心收缩,不知道是有人重新将缺口封印住了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发生。
素辛了解了大概情况,目送几人出了封印之地,再折回,继续朝深处前行。
看来程英知道的也非常有限,或者说对方只挑选了一些说,不管怎样,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素辛再次激活隐身符。
一路上素辛又遇到几波游荡的异能者,从他们身上感应到和先前那两拨人差不多的气息,也不用等对方露出破绽,先下手为强。
强大的等级碾压,一路杀了过去,解决了不少异能者。
如此,不管素辛怎样藏敛,她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说是有一个非常阴险邪恶的魔头专门偷袭猎杀异能者。
素辛一路走走停停打打杀杀,三天后,在一座散发出血红色光圈前面停下脚步。
盘坐下来,往身上拍了一张金盾符,开始凝神调息,分出一缕神念注意周围动静。
毕竟现在还只是凡人之体,走了几天已经是肌体承受的极限,必须要休息一下才行。
当初詹总长等人在建立这个封印的时候,先圈定了一个大的外圈,避免那些小的鬼怪逃出,然后又设置了一个更强大的封印,让那些特别强大的鬼怪妖兽不能出来。
也算是给两层的封印罩分担压力。
这就是封印之地有内外层之别的原因。
可是现在,听程英之言,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进入内层,难道是想要一起发力,冲破封印?素辛知道这里面东西的厉害,要是落到凡人间,莫说是那么多,就是一两只也能残害生灵无数,还能动摇民心。
静静调息中,素辛感觉到身体个细胞都在尽情呼吸,极度疲累状态下,身体变得格外干渴,当能量缓缓流过,便细细滋润这些干渴的细胞。
每一分钟,素辛都能觉察到自己力量和体质都在不断提升,变得更加强大。
莫名,她脑海中出现当时自己竟然双臂能同时扶住石峰和墨离两个大男子,才真正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和一年前有着云泥之别了。
……去吧,快去,多多搬些救兵来。
你瞧,你的组长,你的师父还有你的师兄们都在里面呢,难道你不想把他们救出来吗?一个软糯的声音幽幽响起,拂过识海上方,让人的魂魄禁不住一阵酥麻。
素辛没心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声音……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一定在什么地方听过。
只是这次比以前更具有蛊惑的力量,音波中蕴含了某种对灵魂具有麻醉的力量。
哦,对了,是那个大肚子女人。
这时,从内层里走出一个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看起来十分憔悴,双眼呆滞无神。
旋即,身体一个激灵,双眼逐渐恢复了神采。
她突然转身朝着身后的红色光圈跪了下去,哭喊道:师父,队长……哭了一阵,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连忙站起身,喃喃自语地:哦,对了,我要去找人,找人把他们救出来,我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说着,径直朝封印之地的外圈跑去。
素辛看着这个女子的背影,也觉得有些眼熟。
还一会,才和记忆中的形象结合起来。
是尉迟璟队伍中的那个女队员,好像叫……司琪。
素辛听她刚才朝着光圈喊师父队长,心想,难道尉迟璟他们终究还是被那个大肚子女人害了?素辛脑海中略微思索一下,收回心思,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把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佳状态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识海中,魂魄变得不仅凝练,而且面容神态惟妙惟肖,就像一个缩小版的素辛。
若是魂魄睁眼,就算是凡体大圆满。
在灵台上另一边的灵力池,范围变得更大,能量储备更多,同时能量等级也更高。
第四百四十章 我之砒霜彼之蜜糖素辛从静坐中恢复过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现在总算是到了修炼者的第八层了。
还只差一层,就到九层大圆满,到时就能重筑仙体,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仙途。
小饕说:筑了仙体就有辟谷的神通,可以连着十天半月都不用吃饭。
素辛心道,十天半月不吃饭在某些特殊状况下,比如秘境中,闭关修炼或者没有吃的时候,倒是不错,但平时都不吃东西,未免让吃货的人生少了些什么。
随口应道:不吃东西?那不是人生少了很多乐趣?小饕便咯咯的笑,它也是这么想滴,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连这一点都这么投契,喜欢。
它和那些普通修炼者是不一样的,它是靠吃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和提升修为的。
修士却是要靠呼吸吐纳吸收符合自己天资的能量进行修炼,因为普通食物中含有很多杂质,若是吃了,反而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去把这些杂质排出体外,所以还不如不吃。
即便要吃,最好也是零食灵果等物。
小饕又说道:你和那些那些上古的修士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因为你也可以直接从食物中吸取能量。
听了小饕的话,素辛对那个充满了灵石和飞剑的世界更加向往。
小饕:我想秘境了应该有那些人豢养的高级妖兽,到时可以抓到灵砚中来,把那些小鬼替换下去。
秘境中的高级妖兽?好像当时詹云飞招她来的时候很忌讳让不相干的人进入秘境,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进去呢。
不管了,一步一步来吧。
素辛一直都在忙碌中,所以很少去整理灵砚里面的东西,反正也有小饕坐镇,放心的很。
不过当她再次将神识沉入灵砚里,倒是感觉到灵砚比以前更灵动。
而且小饕在中心区域开辟的能量存储空间内,已经聚了好几缸的灵液。
这些灵液都是素辛以前的积攒和这一路上的收获,因为小饕说以后修炼对能量需求几乎是呈几何倍数的增长,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需要有强大的靠山最后才能有所成就。
素辛记得小时候就听过的一个故事,说是一个皇帝想要奖励很有功劳的军师,于是就问想要什么奖励。
于是那军师就指着面前棋盘说:只要用粮食按照第一格一颗,第二格两颗,第三个四颗的规则把这棋盘填满就行。
皇帝大笑,觉得这太容易了,可是最后发现倾尽举国之力也无法满足要求……素辛深知自己现在才刚刚起步,若想让自己走的更长远,那必定要为更长远考虑。
看来将小鬼放在五属性空间里,的确是能推动五行运转,获得更多能量,并且提升灵砚的品质的。
素辛心中一直惦记着小饕以前跟她说的:若是能把灵砚其余的配件凑齐,组成一个完整的炼妖塔,那该何等的拉风。
素辛吃了点东西,静坐了一会,便站起身,往身上又拍了防御符和隐身符,确认没有任何不妥后,便进入到红色光圈的范围。
一进入里面,素辛蓦地感觉脑袋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无数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
或是哭号,咒怨或者窃窃私语,就那么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素辛不由自主地抱着脑袋蹲下身来,潜意识告诉她,不能慌,然后开始让识海进行自动防御。
识海中,那些意念想一根根的钢针,打在识海壁上,一部分被识海壁的防御挡住,而还有一部分则穿透防御,进入识海中,直刺向灵台上的那个小人儿。
此时,只见一直呆坐的小人突然变成一个虚影,将那些攻击而来的钢针缠绕起来,卸去攻击力。
好久,识海中的战斗才慢慢平息下来,刺痛才慢慢减轻,耳边的絮叨也渐渐消散。
素辛恢复神志,才惊觉刚才真是好险。
现在她的本体和魂魄还没有完全同步。
就像是普通人,他们的意识不仅无法左右魂体,甚至很多时候连感应都无法做到。
素辛现在随着修炼,让本体与魂魄建立起了联系,才能在潜意中支配魂魄进行反击。
识海中,小人儿已经将识海壁的防御重新进行加强,可以完全将外界的意识攻击挡住。
素辛心中禁不住一阵后怕。
问小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缘无故会有那么多的意识攻击?小饕应道:你知道空气其实并不是真得空无一物,实际上除了你现在所知的空气中各种气体分子和各种元素能量之外,还充斥着其他东西。
比如各种声波,震荡波,鬼魂,以及所有灵魂物产生的意念,情绪,这些都会以一种特殊能量形势存在空气中。
一般而言普通的情绪意念会被更驳杂的能量冲淡或者被转化,但是在某些特定的地方,因为特定的磁场作用,没有外来的能量场影响,这些意念就会不断叠加,变得非常强大,但凡进入的人,都会无差别受到攻击。
唯一区别就是每个人对这种攻击的抵抗和应对方式不一样。
素辛急切想知道,如果刚才她的神识没有将这些攻击挡住,自己会怎样?很简单,会无限地将你的阴暗面激发出来。
要么堕入魔道,要么成为魔的宿主。
素辛心情更加沉重,自己现在修为还算比较高吧,可是刚才也是凶险万分,勉强抵御攻击。
可是还有更多比自己修为低的人……恐怕。
还有先前看到那些人拉帮结派公然劫杀同类,或许也跟这里有关。
地上的焦土变成半熔融状态的暗红色岩浆装物质,不过一点都不热,反而从脚底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一股股打着旋儿的龙卷风平地升起,然后又突然凭空的消失。
眼前所有一切都蒙上一层如絮般的黑灰,在空气中漂浮着,附着在能量罩上,就发出嗤嗤的声音。
这就是极端相反的两种属性能量的碰撞,虽然对普通的人类异能者,这样的絮状物是致命的,但是对于魔怪等物,却如同在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一般。
正如我之砒霜彼之蜜糖,本来处在两个极端的人和魔,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四百四十一章 封印的上古凶兽素辛问小饕:有什么方法能把这些魔气收了?灵砚能够收鬼物魔物,但是却把魔气没奈何。
没有,反正就我知道的,还没有谁能将魔气彻底收了的。
其实魔气就像灵气,可以用聚灵阵让灵气变得浓郁,或者用某种方法将其散开,但是却不能彻底消除。
这些只是最低级的魔气,就像是那些魔物呼吸之间吐出来的浊气一样。
素辛不再迟疑,全神贯注地戒备,一步步向前走着。
越靠近封印之地的中心,就感应到股股强大的充满杀伐之气的能量波倾泻而出,还有一声声恐怖的吼声,震的地面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咻——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夹杂在一声震天撼地的吼声中朝素辛疾射而来。
素辛身体连忙一矮,顺势朝前面滚了一圈,站起来。
回过头一看,就看到空气中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足足过了半秒的时间才消失。
心中惊骇,究竟是怎样的巨兽,吼声的音波也能撕裂空间,形成空间裂缝?!越是往前,出现的空间裂痕越多,素辛有时实在避不开,就只能硬抗。
好在她这段时间已经积攒了好几十张防御类的灵符,一张可以支撑两三个小时,应该能应付的过去。
吼声越发的清晰起来,就像是从洪荒穿越而来的凶兽。
不知何时,素辛发现一直在跟她聊天的小饕已经彻底沉寂下去。
不管怎么叫都不应,最后丢给她一个意念:你好自为之吧,我遇到老熟人了。
素辛一直都知道好自为之,不过小饕竟然遇到老熟人?难道说这个巨大的吼声真的是可以跟饕餮齐名的上古凶兽发出的?!看小饕沉默,莫非它们之间有过过节?不过小饕并没有说逃,而且从凶兽的吼声感应的到,它被困住了,正在遭受攻击。
不管那凶兽曾经怎样的风光不可一世,现在已经不是它的时代,所以连这个封印都冲不破,她又何惧之有。
又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地,就像是被一颗巨大的球砸出来的凹坑一样。
在凹坑中央是一个火红色的岩浆湖,目测凹坑至少有几公里直径,而岩浆湖足有数百丈方圆。
一头数百米高的巨兽在岩浆里翻腾着咆哮着。
掀起一层层数米高的红色巨浪,拍击在岸边。
将更多的半熔融地面变成红色熔浆,再滚滚流回红色的糊里。
巨兽现在只剩下一副骷髅,依稀看出背上的骨翅,四只刚劲的骨爪,以及长长的如同钢鞭一样的白骨的尾巴。
想着刚才小饕说的老熟人,眼前凶手难道是……穷奇。
森白的骨架上缠绕着一层黑雾。
穷奇越是想要从岩浆湖里冲出,就越是被湖里深处传来的诡异力量拖拽回去。
当它的身体每被岩浆冲洗过,骨架上的黑雾就淡一分。
在岩浆湖旁边一片空地上,亮起一个符文的阵,半球形的能量罩将阵保护起来。
阵中又分为两层,外面盘坐了几圈异能者,同时掐印,口中念念有词,向内圈输送能量。
而内圈有更多的人,形容十分疯狂,同类相残,互啖其肉。
应该就是刚才被那些意念入侵后,无法恢复本来意识的人。
这个阵法像是跟岩浆湖有某种联系,当阵里的人越疯狂,对魔龙的约束就越是强大。
这时,从素辛后面又急急赶来一大群人。
其中赫然就有当时她亲眼看到被那个大肚子女人蛊惑回去的女子。
素辛注意到,这些人身上缠绕着一圈圈的黑气,双眼冒着红光,已经完全魔化了,跟阵中内圈的人一样。
素辛本来是隐身的,此时又连忙往侧向走出几十米,完全把自己隐在一块礁石后面。
只见那一群人看到阵中的人,眼中红光大盛,就像是在沙漠干渴许久的人突然看到一泓清泉一样,嘴里哇哇大叫着冲了过去。
素辛心中暗道一声:完了。
因为她发现在阵中外圈盘坐的那些人中还有些熟人,只可惜现在要叫他们小心也来不及了。
或者说不管她喊与不喊都没用,因为那些人都在全力加持大阵,根本就无法分出一丝一毫的心力来对方这些人。
就在素辛无比惋惜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人冲向阵法,身体就像是穿透一层水波纹一样,然后被自动传送到了中间区域。
然后与其他入魔的人一样,开始疯狂地互相残杀。
没想到人与魔怪的厮杀,最后变成了同袍相残。
素辛完全不知道如何破解这个阵法,小饕又完全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魔龙突然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骨翅扇动,从岩浆湖里冲出,从骷髅的大嘴里喷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击在阵法上。
能量罩突然晃动几下……咦,是她?素辛眼睛直直地盯着阵心。
阵心竟然就是曾经看到的那个十分诡异的大肚女人,当时听他们说,好像叫啥小包的。
没想到才十来天不见,那肚子已经大如箩筐,看样子是要临盆分娩了。
素辛总觉得事情太不对劲了。
在她准备靠近大阵时,发现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十个异能者,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加入到阵中疯魔的世界。
素辛想,照这样下去,恐怕所有异能者都难逃这魔域的洗礼了。
然后又来了一队人,和先前那些身上缠绕黑气眼冒红光的人不一样,这些人身上都撑着防御罩,眼神清澈……咦,竟然是他——渝晨子。
渝晨子一身白色长袍,银发束于脑后,脚尖触地,犹如飞掠般,很快就到了近前。
他蓦地看向素辛藏身的地方,只略微顿了顿,身后的人便问:什么事?渝晨子淡淡道,没事,你们先过去看看他们情况怎样,我马上过来。
几人相视一眼,又瞟向素辛藏身之地,然后应诺一声,飞奔下凹地。
渝晨子朝素辛喊道:我知道是你,你且出来吧。
是了,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而且又有过系统修炼,还有各种宝物和历练,发现自己很正常。
只是,他把其他人支开,自己单独留下是为何?第四百四十二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素辛撤去隐身符,站起身,从石头后面走出,朝对方恭敬行了一礼,见过渝晨子前辈。
渝晨子问道:你为何在此?素辛反问:不知前辈此言何意?是劝告我不应该在这样危险地方,还是在诘问我,这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渝晨子感觉到素辛话里的抵触,也觉得自己刚才情急中,言语是有些唐突了。
对方不是自己的手下,而且论修为……也跟自己差不了多少。
能独自到达这里,且神情自若,可见对方的精神力、心性以及底蕴恐怕也不在自己之下。
不管是劝告还是诘问,他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渝晨子说道:先前,封印之地的所有妖物鬼物受魔龙号召,向原封印之地收缩,助其挣脱封印。
若是让其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打算重新将魔龙逐回地渊封印起来。
没想到魔龙虽然残喘,却仍旧如此凶悍,已经陷落许多异能者了。
必须速战速决,等会我们会在诛魔阵对应的方位建立一个杀阵,对付魔龙,你要一起吗?素辛看向远处岩浆湖里泛起红色巨浪的凶兽,的确有龙的狰狞,再加上此刻身上魔气缭绕,称为魔龙足以表明人们对它强大实力的恐惧。
她并没有纠结自己的猜想和对方表述的出入,想,自己若是能出一份力斩杀了这魔物还世间安宁,她自然愿意的。
不过素辛越看那个诛魔阵和岩浆湖越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妥,正迟疑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毕竟对方可是特案组甚至整个修炼界供人的阵法大师,她必须谨慎。
不过就在她面色露出一丝迟疑时,渝晨子一挥袍袖:罢了,趁着你现在还没有被这里的魔气影响,你且先回去吧,这里自有我们担着。
最好走的越远越好……素辛听出对方话里的决然,也把刚才的想要阐明自己疑虑的想法压了下去,只问道:你们是打算与这魔龙同归于尽?渝晨子背负双手,傲然而立,慷慨道:那是下下之策,天下倾覆,安有完生。
素辛禁不住肃然起敬,果真大丈夫家国天下,此番胸襟,让她禁不住汗颜。
其实她原本的确是想帮着猎杀了这头魔龙的,可是看他们这浩浩荡荡的人都带着必死之心,可见比自己想象的困难许多啊。
至于那些豪言壮志……嗯,她在旁边欣赏欣赏就行了,自己还是独身安好吧。
素辛是个比较听人劝的人,所以渝晨子说这里非常危险,叫她离开,她果真就朝渝晨子拱拱手,准备离开了。
这反倒让渝晨子还准备了一些劝告的话都没机会说,心中也是有些意外,貌似又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充满正义和原则的素辛有很大出入。
素辛走出两步,脑海中突然冒出刚才大阵动摇时,阵心的那个女人,突然停下,转过身……渝晨子还以为对方改变主意是打算跟他们共进退呢,说:若是你实在不愿离开,我非常欢迎……素辛打断他的话:不是,我只是有一个疑问想请教一下,那边是什么阵,阵心又是做什么用的?她指了指岩浆湖旁边的大阵。
渝晨子:那是封印大阵的投影,叫诛魔阵,阵心是献祭台,与天道相通的契约。
献祭?素辛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阵心的人就是祭品?渝晨子点点头:没错,必须借助天地之力才能压制魔龙,但是我们人力微渺,要想与天地沟通,就必须有献祭形成契约之力。
你的意思是,阵心的人是祭品,会死?渝晨子脸上闪过一丝沉痛,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这个诛魔阵建成时,他们就告诉过我,说有人自荐成为祭品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和信仰,为了自己所守护的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你也莫要太过纠结于此。
素辛才不是为那个女人的自我献祭而感到惋惜什么的,也承认自己不懂这个诛魔阵,但是凭着她的直觉,而是觉得这其中有很大蹊跷。
她清楚记得,那次遇到尉迟璟的小队,感应到对方肚子里传来的魔气的旋窝。
现在看渝晨子态度坚决,想来不管她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索性作罢。
于是渝晨子见素辛不愿跟他们攻击魔龙,想到对方不是自己手下甚至也没正式加入过特案组,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告一声保重便大步离开,与一众人开始结阵攻击魔龙,当其每从岩浆湖里冲出来时,就给与迎头痛击。
魔龙身上的魔气以眼见速度减少,发出痛苦的嚎叫。
在大阵震颤中,素辛看到阵心的女人躺在祭台上,似痛苦似欢愉地扭动身体,发出呻吟,肚子凸出的更大,肉皮几近透明,甚至可以看到里面东西就要破体而出……素辛下意识眯上右眼,用左眼看去,发现从祭台上升出丝丝缕缕的黑漆,进入到女人身体,汇聚在鼓起的肚子上。
素辛心中一动,难道说魔龙身上的魔气最后都到了女人的那个鬼胎身上?那样的话,她又会生出一个怎样的孽种?素辛不是不相信渝晨子的话,只是觉得这个大阵给她的感觉太诡异了,很有可能是被人稍作改动,反而变成了一个滋养新魔种的存在。
素辛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再次朝里面的人看去,她发现外围盘坐的人,他们不仅把自己的能量源源不断输送给大阵,甚至连自己本体的生命元力也汇聚到阵心上。
至于内层已经完全被魔化的人,生命能量在刹那间绽放出来,然后也被大阵吸收的一干二净。
一将功成万骨枯,包琪一边将魔气输入给肚子里的孩子,一边将从大阵中吸收而来的生元力量,灌注给自己的秘境空间。
随着生元之力越多,空间等级也跟着提高,里面能产出的灵髓也就更多。
她因为本来只是凡人之体,激发的也只是空间异能,所以想要让自己永葆青春,就必须服用灵髓。
第四百四十三章 强势插入包琪看着外面那些人心甘情愿地抽出自己的能量和生命元力,甚至还在帮她压制魔龙,禁不住冷笑,呻吟的愈加欢畅。
殊不知这魔龙才是这个封印中最重要的存在。
如果不是它,魔界大军早就对这个位面长驱直入。
没错,她就是要让他们自己把这封印的守护神兽杀死,然后引魔界大军前来,彻底颠覆了这个世界,成为自己魔尊孩儿的根基。
而她就是堂堂魔国之后。
快了,快了,只差一点……一点……就在这时,包琪突然注意到一个人竟然不按规则出牌,直直地穿过结界,阵心的祭台而来。
是她?那个差点就坏了她好事的女人。
最讨厌这种爱管闲事的贱人了。
只可惜她现在必须要完成整个仪式,让魔尊孩儿完美降临,否则不仅功亏一篑,而自己也会遭到反噬。
思及此,包琪意念一动。
随之,阵法也稍稍发出一丝异常的轻颤。
上百高阶异能者在诛魔阵外围掐印输送能量,每六人盘坐围成一圈,然后再绕着整个大阵一圈。
当素辛刚刚进入诛魔阵,这些正闭眼凝神的异能者纷纷醒来,视线齐刷刷落到素辛身上。
尉迟璟朝她喊道:你怎么来了?正好,快来一起加固封印,像我们这样,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就行了,快……另外的人也朝她喊:快来,魔龙就要冲出封印来了,必须将它灭杀掉,我等身负异能之人,当肩负天下安危……人们见素辛站在原地不动,越说越激动,大有你要是不加入,就是等同于阴险小人。
素辛的迟疑绝不是因为被这些人说动了,而是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他们。
可是就这刹那功夫,只见这些人情绪变得非常激动,双眼甚至隐隐泛有红光。
素辛心中微微一惊,这太不正常了。
下意识的眯上右眼,同时将灵力灌注在左眼再次看去:只见空气中如同黑色飞絮的魔气冲击着他们的识海,其中已经有一部分已经钻进去,与本体的魂魄在识海中正天人交战。
素辛知道自己更是不能多待,一定是这个大阵有什么猫腻,可以让人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自己非但无法劝解他们,反而还会影响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分心,让他们也完全被魔化。
即便这些人对她并没啥关系,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抗拒和敌意,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们此刻是站在和鬼魔妖物的对立面就行。
心思电转间,素辛没有跟这些人争较,果断穿入诛魔阵的内层。
当她一踏入大阵内层时,身后所有一切声音都顷刻间消失,只看到那些人情绪还非常激动,对她怒目而视,好在并没有跟来。
而且随着她离开脱离的时间越长,素辛发现他们眼中的红光也逐渐褪去,心中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且说就在素辛刚刚进入内层,那些完全魔化的人便挥舞着武器,龇着牙齿,嗷嗷叫着朝她冲了过来。
素辛眼睛微眯,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啧啧,自从上次在神域和棋盘里纵情厮杀过,她就喜欢上了那种杀戮的感觉。
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此时,看到这些完全泯灭了神志的人,素辛感觉终于可以活动下手脚了。
唰地一声,她右手侧向一甩,一条链球出现手中,长长的铁链上拖着一个篮球大小的铁球,铁球上布满一根根尖锥,在主人的驱使下,发出一阵阵愉悦的轻颤。
素辛抡起手臂,只轻轻一挥,链球便像风火轮一样转动了起来。
链球所过之处,直接将周围周围靠近的人打飞了出去,或是脑袋爆裂,或是躯干断两截,其状血腥恐怖无比。
外面的人顿时大惊失色,即便先前看到那么多人因魔化而互相如野兽一样撕咬啃食,也不觉得恐怖,可是见到素辛此番,都纷纷惊呼——妖女,妖孽,真正的女魔头。
叫喊着让她住手,莫要屠戮无辜,那些人只是被魔气暂时蒙蔽了心志,千万不要伤害他们之类的话。
素辛心道,这些人岂止是被懵逼了心志,在她的左眼视线中,他们的灵台上的魂魄都完全被魔化,谁要是能把他们的魂魄净化了,除非拿观世音大士的净化瓶来。
好吧,现在都看到两只上古凶兽了,那些传说中的事物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这些魔化人的眼中只有着将她生吞活剥的意念,难道自己不还手,还要跟他们温柔地讲道理不成?真是可笑。
你们要在这些人面前仁慈善良是你们的事,素辛的原则是相互对等。
你敬我我敬你,你要是来咬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让你咬,揍扁!素辛在里面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了诛魔阵阵心。
包琪看到素辛如同杀神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变得惊恐万分。
你你这个妖女,你竟然残害无辜,你助纣为虐……包琪一边嘶声力竭地斥骂素辛,一边用意念鼓动内层魔化的人朝素辛扑来。
至于外面的人,也变得无比紧张,要知道阵心是他们对天地的献祭,这样才能与天地之力达成契约,才能彻底降服了魔龙。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要坏他们的好事,都恨不得把素辛抓了撕碎做成肉丸子。
奈何不管他们怎样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个女魔头都浑然不理。
想要冲进去救圣女吧,又怕大阵的平衡被打破,那么所有人都要被诛魔阵反噬,全部湮灭。
没错,送上祭台被献祭的就是圣女。
素辛看着面前的女人,再看向她肚子上黑气缭绕,此时不管包琪如何,都无法掩饰怀的孽种的事实了。
包琪立马换上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怕死,我只想用我这卑微的生命为人类尽一份力,但是我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呵,又是打母爱这手牌啊,真以为肚子里揣了一个强j犯的种就天下无敌了。
不过还真是,看外面那些人的群情激奋就知道人们是多么偏向这种有伟大母爱精神的女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 素素的成|人之美素辛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笑意,你放心,我这人没啥长处,唯独心善的很,最喜欢做的就是成人之美。
既然你如此疼爱你的孩子,我又怎会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呢?而且你又是这么的大仁大义,就这样被献祭了多可惜啊,这世上缺的就是你这样善良的人呢,所以,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不,不我不要你救,你不要过来,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给我滚,我不要你救,你给我滚……包琪眼睛紧紧盯着素辛,充满了怨毒。
随着素辛一步步靠近,包琪半躺在地上,手肘撑着一点一点朝后挪,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挡住,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能量罩。
包琪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刚才,就在这个女人跟她说话的档口,竟然已经暗中给自己作下一个结界。
虽然这个结界并不怎么高明,但是要禁锢住一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时,包琪肚子里的魔尊正在吸收和最后炼化成型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来帮她,而她的空间异能……哦,对了,她突然想到自己空间里还有几只小鬼和魔物……包琪恶狠狠地对素辛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过不去?我从没有做伤害过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素辛一点也没有被对方的话语干扰,看到对方手指的动作,竟然是想用一副声泪俱下痛不欲生的样子来麻痹她再偷袭?没门儿!意念一动,一柄尖刀咻地飞出,直接将她的手掌钉在石台上。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不过这次的叫声中就没有先前的那种欢愉和满足了。
素辛当然不是想跟这样的女人聊天,那样一来分分钟就显得她是一个多么恶毒而对方是一个多么有母爱的伟大女人。
素辛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布下结界而已,谁叫自己没有柯兰的对阵法的领悟能力,只能用自己的笨办法。
但是就这样的笨办法,对付这样的女人也绰绰有余。
结界布置好,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素辛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定身符,弹指一挥,落在包琪的肚子上。
然后双手同时掐印,一个漆黑的砚台飞出,落到包琪的肚子上,砚台倒扣,从上面发出一束奶白色的光,照在鼓鼓的肚子上。
包琪身体本能地扭动挣扎,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啊……奈何被定身符锁定,只能徒劳叫喊着。
灵砚中心产生一个旋窝,像风卷残云一样,将包琪肚子里还没有完全凝聚完成的魔物收了。
素辛一边温柔地说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呢?一看你这么紧张你肚子里孩子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母亲,不过你既然这么爱你的孩子,怎么还让它到阵心来吸收魔力呢?啧啧,以后会变成一个怪物的。
我这是在帮你,不让你生下一个怪物来……包琪看着素辛阴冷的笑意,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不要,我不要你这个妖女帮我,你给我滚,我的孩子好好的,要你多管闲事……当灵砚将所有魔力全部抽掉,只见包琪的肚子渐渐瘪了下去,变成正常孕妇大小。
一颗黑亮的灵珠从肚脐上冒了出来,然后倏地朝远处飞遁。
没错了,这就是魔尊转世的本体,没想到还没出生,就已经形成了胎珠,要是让它长成,恐怕真如小饕所说,这个位面都要被颠覆。
还想逃?没门儿!素辛心念一起,右手倏地往前虚空一抓,灵珠便落入手中。
灵珠中传来极强的求饶的意念: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是不是想要自成世界的随身空间?我给你。
你想不想永葆青春长生不老?我给你……素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想来这魔种当初便是用这样的言语跟包琪沆瀣一气的吧。
想用空间和长生诱惑我?未免显得以前的历练都太儿戏了。
大道无疆,我自拼搏攀登,她素辛从不稀罕别人的施舍。
心下一狠,手中灵力大盛,咔嚓一声,竟然生生将魔尊的本体灵珠捏碎。
啊——与此同时,包琪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心中怨恨无以复加,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自己就能永生,永葆青春,就能成为魔国之后!素辛冷冷地瞥了眼完全瘫软在地上的女人,心中没有丝毫柔软。
打着母爱的幌子,利用腹中孽种产生的蛊惑之力,挑拨离间,害人无数。
夺人元力来永葆自己的青春魅力,偏偏还装作一副牺牲自我成全大义的样子。
现在杀了她太容易也太便宜她了!没有那孽种的魔力支撑,包琪的身体迅速老去,脸上原本娇嫩的皮肤迅速干瘪塌陷,就像风干的橘子皮。
比本来年龄还要老许多。
先前所有别人那里掠夺的元力,此刻统统都被清空,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一个真正的人老珠黄的黄脸婆。
包琪看到自己肌肤不再娇嫩,嗷嗷地哭号:不要,不要,我不要变老,我不要就这样死去……素辛温柔地安抚:你放心,这里没有人要杀你,也没有人稀罕你的孩子。
瞧,它还在你肚子里面好好的呢。
看样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吧,你快要当妈妈咯,别忘了你是怎样的疼爱你的孩子而不惜害死那么多人的,好好让大家看看你那博大的母爱吧。
不,不……我不要……包琪看着素辛冰冷的眼神,摇着头。
她心中太清楚自己怀的是个什么东西,被恶人强j而留下的孽种。
现在她没有魔力支持,没有空间做依仗,也就没有让男人为她不顾一切爱慕的魅力,而只是一个内心更狭隘更阴狠的普通女人。
她拼命地拍打自己肚子,想要将这个东西从自己身体里除去。
素辛最讨厌那种动辄就拿我是孕妇只是孩子的女人说事。
在她理解:所谓的为母则刚,难道不是应该有更宽厚和包容的心?给孩子正确的引导,让他/她可以更好地融入社会吗?又不是生死仇敌,难道一定要像母鸡一样随时对任何人都一副炸毛的样子?如此,又和母鸡又有何区别?第四百四十五章 去tm的魔尊素辛犹记得小时候母亲对自己的教导:与人为善。
先检讨自己的言行,再充分地向别人传递自己的善意。
所以尽管她家境并不怎样,父母也没有什么背景,但是从小到大,除了那一家精神病外,从没有人专门针对地伤害过她,即便是读大学,也能从容地做自己。
就像那些大宅里妻妾之间的争斗,一个真正想要自己孩子以后过的好的女人,一定是教导孩子孝敬正妻,而不是让他/她从小就充满怨恨。
否则不仅孩子背负怨恨活的累,即便是为了宗族大事,也没有哪个正妻会去包容一个对自己充满恨的人。
看着包琪,素辛莫名地想起那次在面馆吃面时看到的那个女人。
总是要把孩子推出来做挡箭牌博取大家的同情,看似维护表现她母爱勃发,实则自私而愚昧。
素辛也绝对想不到,眼前女人和面馆要叉子的女人还真的是一对姐妹花。
一个是丈夫因为怀疑女儿不是亲生的选择离婚,独自带孩子,觉得自己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高尚好伟大,甚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围绕她们转。
而这一个却是被强了也硬要生下孩子。
妥妥的生殖婊。
素辛指着外面伸长了脖子,看的目瞪口呆的人,说道:瞧,大家都在看着你呢,拥有伟大母爱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凶狠地打自己孩子呢?素辛的话更是刺激的包琪想要把她掐死,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要不是我会怎样?然后你就能顺利生下一个魔种,继续掠夺别人的生命元力,以保持你的青春魅力?阴谋被戳穿,赤果果地展现众人面前,让包琪变得歇斯底里:啊——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这个贱人,你去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永远都不懂当一个母亲的幸福……素辛冷声回道:你诅咒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天道有常,是我把你从魔障中解救出来,你非但没有丝毫感恩,反而诅咒,你当知道自己会受到诅咒之力的。
既然你一直都觉得怀了孩子是多么的伟大,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好好去体会一下母亲的幸福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
因为素辛刚才收了魔珠,断了阵心与岩浆湖的联系,大阵不再从里面吸取魔力。
所以里面的穷奇反而平静下来了。
此刻,内圈里那些被魔化的人正遭受诛魔阵的攻击,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渐渐地变成一滩滩墨汁一样的粘稠物,然后缓缓汇聚到符文的凹槽里,被腾起的灵光灼烧,彻底消失无踪。
刚才还对素辛声讨,要打要杀的众人,此刻看着这一切都呆愣原地。
阵心那个自愿被献祭的女人还好端端躺在上面,可是大阵不仅已经将那些魔化的人除掉,也让魔龙彻底安静下来。
难道这才是真正诛魔阵的威力?为什么和先前说的不一样?究竟是哪里出错了?良久,诛魔阵终于平静下来,天地也跟着静了,突然间有种云淡风轻之感。
素辛从容不迫地从阵心的祭台上走下,人们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渝晨子等人看到魔龙完全沉入了岩浆湖,也停下了攻击。
渐渐的,岩浆湖的波澜也平静了下来,变成一面红色的镜子。
没有能量倾泻,红色逐渐变成乌红,然后逐渐凝固,变成周围一体的焦土。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人们不可置信,素辛也不敢相信。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魔龙再次被封印进去,小饕终于冒出头来,细细给素辛解说前后因果。
最后,小饕说道:不过这封印刚才被他们那番折腾,能量已经非常薄弱了,再加上你直接毁了人家派到人间的魔尊,所以它们迟早还会冲破这封印的。
不管迟多长时间,只要不是现在就行。
素辛现在也只能勉强对付这些空气中的飞絮一样的魔气,到了魔界定然步履维艰。
既然没能力去做,还是懒得想那么多,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才是正理。
素辛先前捏碎的魔珠是魔尊传送到人间的本体,包含了很多记忆,小饕感知到一些浅层的记忆。
里面包括魔尊是怎样通过孽种诞生,以及诞生的魔尊甚至会娶生下自己的母亲为后。
素辛啧啧称奇,这物种跨越也太大了啊,想到,即便是历史上有名的荒yin皇帝,也没有把自己生身母亲给上了的啊。
倘若那包琪本是深知这一点,却还那般积极地培养出魔尊,这也太……重口了吧。
这魔尊灵珠是转世而来,它有非常悠远的生命,但是除了这一世转生的记忆,其余的都在以往的深层次的记忆中。
因为魔性太过霸道,小饕也无法直接对其搜魂,就怕一个不好,反被对方给吞噬了。
未免留着后患无穷,不管它究竟有着如何辉煌的过去和了不得的神通技能,素辛也没有继续探究下去的兴趣。
去tm的魔尊,也不过如此。
直接动用灵砚之力,将其所有魔力和灵智,炼化的渣渣不剩,总算终结了它悠长的魔尊生涯。
犯我家园者——死!当魔珠被彻底炼化,素辛发现一个拇指盖大小的碎片留在了灵砚上。
散发出一丝来自洪荒的气息,竟与灵砚莫名的契合。
……渝晨子以及几个在阵法方面有些造诣的人,将整个诛魔阵重新进行仔细的检查。
好半天才神色凝重地回转。
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然后朝着素辛深深行了一礼。
先前误会你了,请包含。
素辛连忙回礼:渝晨子组长言重了。
既然渝晨子组长已经证实,这个诛魔阵被人动了手脚,如果以他们原来的方式才是真正打破封印。
不仅让这里所有人都陪葬,还会真正打通魔界通道,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虽然一切都平息下来,但是毕竟素辛干了一件超越所有人想象的事情,仍旧要她给大家一个说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挥挥衣袖的潇洒素辛最怕的就是这个,这所有一切完全就是她的猜测,能有什么说法?毕竟所有人都对这个诛魔阵深信不疑,为什么她偏偏那么笃定阵法有问题?难道告诉别人是因为数次看到那个女人挑拨离间害人,直觉觉得这样的人不会有自愿献祭的高尚情操?别人肯定会觉得:你没有自我奉献的精神,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自私?还是作罢,素辛才不会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呢。
所以话到了嘴边则成了:我当时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大肚子的孕妇被献祭,那可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啊,所以我当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她们母子二人救下来。
即便真的要献祭,我宁愿让自己成为那个祭品,也不想天底下少了这样一个伟大的母亲,所以……人们听到素辛的解释,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虽说素辛的行动切切实实拯救了大家,但是一联想到她先前直杠杠地进入大阵,也不跟他们招呼商量一声,而且出手还那么狠辣,给他们的感觉怎么都不是很靠谱。
人们潜意识都是希望心目中的英雄有着合符自己内心的道德要求。
就像是追星,都想自己喜欢的那个明星是一个不仅外表好看,内心也一样的美。
若是看到有些抹黑的报道,就忍不住要上去掐架一样。
而素辛这句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正好取悦了大家的这种道德审判,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一个无不惋惜地说道:唉,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呢?我们还以为你也被魔化了……另一个接着他的话说:可不是,这就是诛魔阵的威力,不仅会自动吸引周围的魔气归集,还会将所有魔化的人全部灭杀,着实可惜了。
是啊,至少数百的异能者就就此陨落,只可惜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众人回想刚才诛魔阵真正激活时的威力,都无比感慨。
素辛反而渐渐淡出人们的议论焦点,自觉地走出来。
啊——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叫。
人们立马围了过去。
原来是包琪动了胎气,有了早产迹象。
不过这里都是身负异能的人,也又很多女异能者,完全不用急。
很快就有人撑起了一个结界,打算帮包琪接生。
素辛看到人们那么热切和积极围绕着那个女人转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在人们眼里,包琪还是那个充满了母爱光辉的甘愿自我献祭的伟大女人,此刻见她安然,心中都怀着愧疚,都想尽自己一份心力,这般殷切也是情理之中。
素辛此时反而觉得让人们知不知道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虽然从小饕那里知道诛魔阵的真相,但是她又该怎样向人们解释她是从何知道这些的?一个明明不懂阵法的人却对这诛魔阵侃侃而谈,若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底细,或许可以彰显一二,可是除了尉迟璟,旁边还有真正对阵法精深的渝晨子,而且都知道她不仅不懂阵法,而且还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她可不想因为那样一个女人,只是为了戳穿别人的真面目,而把自己的底牌泄漏出来。
至于那个女人,现在身上没有魔力加持,她所承受了别人越多的错爱,她以后的人生就会偿还的越多。
就在素辛已经走出人群时,身后传来嘶声力竭的喊叫声:她,抓住她,她是恶魔,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包琪心中对素辛的恨达到顶点,眼看着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而那个女人却潇洒离开。
她着实心有不甘,于是不顾一切大喊大叫。
人们七嘴八舌地安慰:你能够从祭台上完好下来也多亏了她的帮助呢,而且我感应到你孩子的心跳,也好着呢。
不,不,你们不懂,是她,是她杀了我的孩子,她是恶魔,抓住她……因为太过激动,下身几乎血崩,幸好一个女异能者连忙用止血符拍上。
不管她们如何安抚,包琪都无法平静下来,根本无法依靠她自己的力量生下孩子。
其中一个女异能者应该知道一些医学知识,当机立断,实行剖腹……听到孩子清脆的哇哇声,人们都露出欢悦的笑容。
女异能者把白白胖胖的孩子抱到包琪面前,笑着道:瞧,你的孩子长大又白又胖,好着呢。
包琪本能地抗拒,可是身体仍旧不由自主地将孩子抱进怀里,双眼垂下泪珠。
几年后,那个本应该成为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尊的孩子渐渐长大,才几岁就初见如他父亲那样的天性。
只可惜他并没有他父亲的异能,只是一个狭隘而自私的猥琐男而已。
他虐打和逼迫母亲去卖y供自己挥霍,后来实在因为卖不动了,便逼其捡垃圾……和现实中那些忤逆子虐待老人一样,泯然于众。
当孽种横尸街头时,包琪也被人发现死在垃圾场旁边的棚屋里多日,已经发胀腐臭。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闲话少叙,外围的封印正在慢慢收缩,最迟几个时辰,这里一切都将恢复原来的样子。
渝晨子带着特案组的异能者对这里进行扫尾工作,还有一些人在帮着包琪,七嘴八舌地发表自己意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热心和善于助人的人。
素辛懒得看,快步离开,她直觉自己貌似捡到宝了,需要回去好好整理整理。
走出一段距离,素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后面的人,问:请问尉迟前辈跟着我这么长一段路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尉迟璟的确是因为心里有一个结需要询问对方,可是两人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所以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
此时见对方毫不做作地点破,心下一横,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素辛眉梢微不可查一挑,眼睛微眯,说道:呵,尉迟前辈这话对我说不打紧,可千万不要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撕破脸——素辛说这话时,朝后面隐隐绰绰的人群指了指。
尉迟璟当然明白对方所指,总算明白舆论导向的力量,即便他此刻终于明白过来,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可是仍旧不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动手。
他的队伍最后分崩离析,都是因那个女人而起。
本来以其中几人的修为,即便进入封印中心,也能抵挡魔气侵蚀,可是也是那个女人动摇了他们的心志,最后才魔化,被吸入诛魔阵的内圈。
他在外面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曾经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变成怪物,互相撕咬。
不过,一切都以大局为重,更何况这一切她并没有亲自动手,没有把柄。
其实在那些人说用诛魔阵封印魔龙,那个女人说自愿成为祭品,他就有些怀疑,可是所有人都将她当作英雄,亲自将她送上祭台,只想着,她成为祭品,就当是给几个兄弟报仇了。
却没想到,他们苦苦支撑那么久,原来竟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只可惜所有一切都没有证据啊,而且现在她又是待产的孕妇,任谁都会说一声人命关天,就算是他能把所有事情都剖析的清清楚楚,人们又会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等孩子生下来,人们又会说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母亲,多么可怜……所以,到最后他非但无法报仇,还会给自己抹黑。
他是聪明人,当然不会为了这样一个贱人而把自己的名声前程都搭进去。
他恨,那个女人害死那么多人。
他郁闷的是她素辛一向不是嫉恶如仇的吗?刚才在诛魔阵中心祭台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杀死?!素辛的确有着自己明确是非观,但所有一切前提是——自保。
他尉迟璟怕又想报仇又怕把自己连累了,素辛难道会笨到在所有人都差点把那个女人捧到手心时去违拗众人?她听得出尉迟璟言语中的怨恨和无奈,但是他难道没看到,那些人此刻都在为包琪接生,总在竭力地为自己找到善心的用处吗?而且,素辛心中一直都坚信: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包琪欠下这个世界那么多,她会用她卑微而低贱的一生去偿还的,根本用不着她现在就急吼吼地动手。
没必要为了别人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素辛说完那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便潇洒转身离开。
尉迟璟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秘境中,洞府封印破解到了最后一步。
因为另一边魔龙作乱,快要冲出封印了,于是才立马把渝晨子等人调去支援。
当渝晨子等人一离开,叶天胡温以及另外几大门派和隐修世家的家族也纷纷冒了头。
所有最难的阵已经破解开了,最后一层,即便是强攻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他们与特案组之间的和平面纱终于彻底撕破,打算硬抢。
詹云飞带着另外的人,守在洞府外面,结成六合防御阵,严阵以待。
天机道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翘着兰花指捋了捋几根灰白的山羊须,说道:詹道友如此作为,难道是想将里面的宝物独吞?想这一年时间,我等都为此付出艰辛的努力,你这样未免让我们太寒心了。
詹云飞气急而笑:付出艰辛的努力?四处煽风点火,打击特案组的异能者,甚至公然围杀,现在又将特案组围住,竟然还大言不惭说他们也付出艰辛的努力了?詹云飞懒得跟这些人废话,傲然道:很好,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的,不过想抢里面的东西,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叶天大笑一声,上前两步,哈哈,詹总长此言差矣,天下宝物归天下人,有能者据之,你总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子去舞大刀吧?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放肆——一直都沉静不言的静熙爆喝一声,冷声道:一群废物,少tm那么多废话,有本事就上来抢!哟,啧啧,这小娘子可真是个火爆脾气啊,别以为自己是女人又长的漂亮,就以为我们真不敢动手了?就是,那么大脾气干什么?女人还是要温柔点才可爱……众人一顿调笑,完全不把特案组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那些派到封印之地里的人是死定了。
詹云飞看出这些人的肆无忌惮,觉察出不妙,对叶天怒目而视:叶天,你究竟对封印之地做了什么?叶天冷笑一声,朝旁边几人看去,哈哈,你们听到了吗,詹总长竟然在问我们做了什么?你们还不快向总长大人好好汇报工作……言语中尽是对特案组的讥诮。
众人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穿着赭色长袍的老者,甩了下拂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和事佬样子,对詹云飞说道:詹道友,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做不必要的争斗,大家都在位面上,更应该相互扶持帮助才是。
你们这个样子真让人很难做。
叶道友说的很对,天下物归天下人,有能者据之,现在你们特案组只有十来人,其中还有四五级的小友,你这样硬要让他们挡在那里,不是白白让他们送死吗?说话的是崆峒派掌门林忠堂,上次跟炎魔君把关系搞砸,又接连折损了几个棋子,眼看着就要被另外的门派吞并,所以急需从这次的秘境中得益以扭转颓势。
所谓的吞并不是简单的两家合成一家,而是对方直接抢占所有的修炼资源,然后对自己门派进行封杀除名,所以竞争是非常残酷的。
胡温说道:詹总长莫非还在等渝晨子他们赶回来么?呵呵,你就不要再等了,想来他们现在已经跟那魔龙同归于尽了吧?詹云飞看这些人撕破脸,心中就隐隐有不详的预感,此时听胡温一说,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这话什么意思?呵,什么意思?云机子,还是你来告诉他吧。
胡温冷笑一声,突然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第四百四十八章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胡温话音一落,所有人视线齐刷刷地看向詹云飞身后的那个白须老者。
老者应着詹云飞审视而愤怒的目光,呵呵一笑,手指捻着胡须,身形一动,竟然掠出防御阵,来到叶天旁边。
詹云飞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盯着云机子:你?为什么是你?云机子是当初主动投靠特案组的,曾经完成很多大案子,已经成了特案组的元老之一。
詹云飞是万万没想到为什么总觉得组内很多事情总会不胫而走,他怀疑过很多人,甚至还怀疑过渝晨子,但唯独没想到他的头上。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云机子呵呵地笑着道:詹道友何必用如此眼神看着我,用你的话来说,那就是道不同。
我曾经建议你正式成邦立派。
想我堂堂异能者却要屈服听从那些渺小凡人的指指点点,一切都要围绕那些低贱之人,反而放弃追求大道,岂不是本末倒置了?詹云飞感觉心口一阵阵揪扯的痛,果真是道不同啊。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以科技文明的世界,关键是灵气和修炼物资都无比的稀薄,再加上最好的资质也很难跳出这个位面。
异能者的存在如果一味的去追求大道长生,像妖兽魔道,以人来提炼元力,那样的话不用等外族攻打,自己就能把这个位面搞死。
对于更广大的普通人而言,他们可能穷奇一生都无缘见得那些玄乎的东西,如果将异能者的世界完全公布出去,除了平白弄得人心惶惶,反而会给那些不法分子的可乘之机。
比如那一次的邪教事件,还只是泄漏出去一丁点儿,甚至有人为了追求练功,蒙蔽心智,对自己开膛破腹,就酿成了数万人的悲剧。
所以,特案组的存在就是为了匡扶正统,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
至于其他的修炼者或者教派,只要不影响到凡人生活,他们也是保持平和的交往态度。
却没想到,以前的怀柔政策,却埋下隐患,今天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
詹云飞想到刚才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渝晨子他们都回不来了,难道是封印出错还是诛魔阵出错?他眼睛死死盯着云机子,后者说道:看来詹道友还是这样认死理啊,好吧,看在我们曾经也彼此合作过那么多次,我就把事情真相告诉你吧。
你应该记得当初是穆克探险无意中触动了这里的禁制,把那些鬼怪妖物之流放到这个位面的吧。
实际上我们早就知道这沙漠之心有上古遗留的洞府,但是要开启洞府,以我们的力量根本不行,幸好旁边有一个被封印的位面通道,只有借助它的力量才能打开。
但是又怕里面东西突然出来不是我们能应付的,所以……所以你们就假装报告给我,首先是无意间触动上古禁制,释放出了妖魔鬼怪,借助特案组的力量按照你的意思完成了双层封印?詹云飞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机子,心中说不出是悲愤还是失望。
云机子得意地笑着:詹总长果真机敏过人,一点就透。
没错,当今世上,唯有特案组的底蕴最为雄厚,也才能建成这样的大阵。
不过我也要多谢你对我的信任,让我主持整个阵的规划。
我看过一份上古的铭文,那封印中的上古凶兽并非魔龙,而是穷奇,专门用来镇压之用,因为长期浸染魔气,所以我只稍稍一提,都将它当成魔物。
当然,凶兽就是凶兽,若是放出来肯定也是这一界的浩劫,但是在封印中却有着镇压的作用,倘若真的将它除掉,才是真正的打开魔凡两界的通道……云机子说着,他看向旁边的胡温,于是胡温又接着说:先前你不是说这个凡人的位面没有修炼资源吗?但是如果将其回归蛮荒,天地虽混乱,但何尝不是修炼者的天堂?有一个人就能完成从文明到蛮荒的逆转……呵呵,看来你们已经想到了,没错就是那个包琪。
她肚子里怀的不是人,而是魔尊。
詹云飞众人听了这些人的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动摇。
怎么可能?当初他还接到传讯,说已经找到诛魔阵的最佳献祭者,如果说诛魔阵被云机子动了手脚,而那个献祭者又是企图颠覆这个世界的魔尊……那渝晨子赶去增援,岂不是正好掉入他们的圈套?思及此,詹云飞气血翻涌,感觉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口腔。
他死死咬着牙关,不,绝不能在这些阴险狡诈的人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前段时间从下面递上来的情报,说素辛接连踹掉他们的几个窝点,其中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此举实在和莽夫无异。
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是挺好的嘛。
他有些悲哀想到,倘若当初没有听从那些人说彼此何其相安无事的建议,而是对他们进行打压,往死里的打压,或许这些宵小就成不了如今的气候。
詹云飞将口中热血吞回肚子,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旁边的柯兰眼中噙着泪,她一直都注意着詹云飞,对方的正气大义,还有凌然决绝,她都瞧进眼里。
她明明看到他嘴角露出的一丝丝血迹,心疼的无以复加,完全是下意识的就想去给他安慰,却被旁边的静熙拦住。
柯兰虽然性情直爽,但是她很明白在这样的场合完全没有她说话的份,所以一直都克制自己,以免给詹云飞丢脸。
此时回过神,明白静熙拦住她才是真正的明智,而詹云飞那般刚强地像一尊天神一样矗立在他们面前,何尝不是在撑起所有人的信仰。
柯兰努力让不让眼泪流下来,朝静熙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分得清轻重。
现在那些人如果要强攻的话,铁定要让他们折损一半。
而且他们也都是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谁也不想上来打头阵送死。
所以上上之策便是动摇詹云飞等人的心志,用这些话来击垮他们。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
第四百四十九章 炼妖塔配件——整个特案组都陷进封印之地……是他的命令,是他害死了他们!都怪自己用人不察才酿成这样的结局!不过,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让这些人如愿!曾经宣誓要守护的世界,郎朗乾坤,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绝不容许这些人玷污!詹云飞脑海中天人交战,突然仰天放声大笑三声,声音激昂:尔等宵小,饶是你们机关算尽又如何,你们这般急切地想要攻入这洞府莫非就是想要躲过天地逆转的乾坤巨变吧,可是我偏就不让你们过去,你们就乖乖的与天下苍生陪葬吧!众人听他这么一说,相互看看,顿时脸色大变。
先前还一副讥诮奚落他的样子,此时均换上一副狠厉的面孔,詹云飞,你别以为你那个六合防御阵能挡住我们,以我们的能力最多两个时辰就能攻破。
我们不过是念在彼此都是异能者,修炼不易。
等会打开洞府后,我们都可以进去,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没错,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你难道就不为他们考虑吗?他们忠诚与你追随与你,难道你就是带着他们去死吗?既然大家都把话说明白了,也没啥好绕弯子了。
现在大家来投票吧,谁愿意活的,就到我们这边来……詹云飞身后十几人,听了这话,都下意识朝他身后靠了靠。
脸上都浮现慷慨赴死的决心。
坚持自己的信仰和原则,至少死的还有点尊严。
而一旦出现丝毫松懈,难道这些人就会给他们留下一条活路了?只恐怕会死的更凄惨。
詹云飞爆喝一声:少tm那么多废话,有本事就来打,我到要领略一下末世降临究竟是什么感觉,来啊!看你们谁先上!横的怕不要命的,众人都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成了那个敢死队。
叶天,胡温等人见詹云飞竟然仍旧冥顽不灵,心下一狠叫道:来人啊,给我上,用法器和符箓远攻,先攻破防御罩,我就不信他能撑的了多久!詹云飞意念一动,手中出现几颗极品灵石,当着众人瞪大的眼珠子,挥手一抛,直接丢进了能量卡槽里面。
脸上浮起一抹阴笑,那意思就是来啊,这里有几颗极品灵石的能量,看你们打多久!叶天看到詹云飞的动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身体轻颤。
md,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不成?以他的修为,再加上这些极品灵石,随便到哪儿都能混的风生水起,此时竟然全部投进六合大阵!他们现在的攻击力得要打到猴年马月啊……也不知道封印之地那边怎样了,是不是让那个女人吸收魔力的速度稍稍放慢一点,为他们这边拖延点时间?于是朝旁边的胡温递个眼色。
胡温会意,又朝旁边一个人耳语一声:快去看看,为什么那边的封印还没有搞定,魔尊大人究竟什么时候诞生?那人领命而去。
因为秘境里到处都是结界和禁制,传讯符根本就不能穿透,所以必须派人出去打探。
……且说素辛收了魔尊的转世灵珠,彻底粉碎了那些人的良苦用心,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意外之喜。
她发现残留在灵砚上的小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一块灵砚的配件。
哦错,应该说是炼妖塔的重要配件——空间灵珠。
素辛现在的灵砚只能收能量一类的鬼物和灵液,但是真正的炼妖塔却是能够收服所有具有实体的妖兽,甚至里面有自成一体的空间。
而这个转世魔尊让包琪激活的空间异能,就是借助炼妖塔的空间灵珠的能力。
不过因为一直都落在魔尊手里,上面浸染魔气,还无法与灵砚融合。
小饕也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对其净化,为今之计只有把这空间灵珠放在灵砚上,使用自身的同化功能,把上面的魔气一点点洗涤掉。
只待上面的魔气一消,灵砚融合,就有了能够容纳实体物品的功能,光是想想就让她心情激动。
没走一会,素辛就出了封印之地的范围。
想当时她走了几天才到中心,看来小饕说的没错,封印回归原位,这所有一切都开始向中心收缩。
最后变成一块黑石,然后隐没于沙漠中。
尽管封印之地在慢慢缩小,但是原来建立的索轨还是在原地,所以素辛需要在沙漠里跋涉更远的路才能到达目的地。
头顶烈日灼灼,将身上的阴邪魔气蒸发的干干净净。
也幸好有小饕帮着指引方向,而且她背包里准备了不少食物和饮水。
素辛一直没往当时自己在封印之地里,小饕说了一句遇到老熟人后就沉寂下去的事,虽然根据自己猜测,那个被大家成为魔龙的凶物很可能就是穷奇,只不过所有认知也至来源于道听途说,此时反正无事,正好听小饕科普科普。
小饕踯躅许久,才慢悠悠地说道:实际上我们并不是像你们想象中那样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是和众多妖兽一样,只是因为修炼到一定程度,然后又恰巧被某修士的游记无意间流传下来,所以我们的名字才会影响如此深远。
它的名字的确叫穷,已经有了能穿梭位面的能力,但是它每到一个位面就会把那里变成一个穷凶极恶之地,它不仅吃人,还吸收人们所有负面的情绪当作自己修炼的力量来源。
那次我和主人……呃,我是说和‘那个人’接到一起任务,就是去收服它。
我和它战了一天一夜,也算是有些实力了,最后被‘那个人’收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被封印在位面的通道中做镇压之用了。
你知道我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而它已经化身为魔,一旦知道我的气息,恐怕我两都危矣。
在小饕淡淡的叙述中,素辛听的是惊涛骇浪。
她倒不是对那个现在被封印的穷还存在忌惮,等她实力足够了,迟早要把那玩意儿收了,永绝后患,然后建造一个谁也无法弄破的封印。
第四百五十章 一掌之威素辛此刻震惊的而是那个穷竟然能在位面间穿梭!而且小饕还跟它打了一天一夜!听小饕口气,只是觉得那穷有些实力,潜台词就是它比穷还要厉害!如此说来,全盛时期的小饕也是能够穿梭位面的!素辛现在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科技文明世界放到浩淼的宇宙中只是一个位面,而在宇宙中还有许多其它文明的位面。
这些位面中有些是有位面通道,有些则是完全彼此平行的存在。
所以即便现代文明已经有对平行世界的猜想,而平行世界也的确是存在,但是以当今这种程度的科技还无法接触到那个层面,一切也只存在人们无限的想象空间里。
素辛心潮澎湃,心中禁不住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迈出一步。
所有一切都不再是自己想象中的存在,随着自己实力增长,自己甚至已经能贴切地感受到来自玄奥世界的气息了。
只是不知自己何时才拥有能够可以恣意遨游寰宇,穿越位面的神通啊!因为小饕的陪伴和指引,素辛终于在两天后回到特案组的驻地。
和她当初出来时一样,里面仍旧空无一人。
心中略微有些意外,因为她在封印之地里只看到渝晨子和尉迟璟等人,还有静熙柯兰呢?他们到哪里去了?素辛原本是想问问詹总长,自己可不可以去秘境的,可是现在也找不到可以询问的,索性去中央的生活区补充一些物资。
好好犒劳下自己的胃,并借这机会休息半天,顺便梳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
待体力和精神力都完全恢复到全盛状态,便准备独自前往秘境。
即便遇到詹总长,她大可以说只是去看看,若是不允许进的话,她不进去就是了。
嗯,然后再寻机避开大能者,用隐身符偷着溜进去。
秘境外有一个幻阵,与周围漫漫黄沙融为一体,若不是小饕提醒,她恐怕会直接错过。
穿过幻阵,素辛感觉自己置身一片废墟中。
完全由原石削成的巨大石柱倾倒断裂,还有巨大的石像,走在其间,有种蚂蚁踯躅的渺小之感。
被成为人类文明奇迹的金字塔,那些石块最大也就几十吨,而眼前的石柱至少都是十几米的直径,又岂止千吨。
最让人素辛震惊的是,这些巨型石柱上面并没有凿痕,绝非凡人之力能为。
还有那些残垣断壁,也大多都是由整块的原石建成,看上去气势恢宏,给人巨大的视觉和精神冲击。
整片废墟都铺上一层绿色,不敢想象当年究竟经历了何等毁天灭地的打击,才会造成如此大的破坏能力。
素辛心中禁不住对修炼之途更加期待。
在这些废墟中,素辛隐约感应到驳杂的能量波动,小饕说那些就是各种阵法禁制残留,稍不注意,就可能被里面的杀阵灭杀。
没想到经历了无数个岁月洗礼,这些残留的禁制依旧不是普通人能够染指的。
小饕毕竟曾经在上古的修仙宗门里待过,所以大体布局还是知晓一些。
小饕说:这里应该是后山门,宗门仓库一般都建在中央的主峰,只是不知道地形变迁,这里有没有改变。
只是经过这道后山门,素辛就在攀爬窜梭了将近一天时间,心道,以前那些人生活在这里,难不成出入个宗门都要走上十天半月?小饕:其实这样的大型宗门内部也有传送阵,只是现在已经毁坏,而且各种残留禁制相互影响,反而变成吞噬的黑洞,一旦陷入,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去。
素辛自诩也算是能吃苦耐劳的了,可是走了一两天,发现自己还是在这一片怎么也望不到边的废墟里,周围仍旧是高大的倒塌的巨石,心中也有些浮躁起来。
突然问道:对了小饕你知道有没有可以让人行走速度变快,或者可以飞起来的灵符?小饕哦了一声: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现在的修为应该能画出低级的轻身符……主要是以前素辛完全就用不上那种鸡肋一样的灵符,而且制作灵符的材料又非常珍贵,可是现在若是能让身体轻灵一分,都显得尤为重要。
接着,小饕把轻身符的画法告诉素辛。
素辛坐到一块巨石上,给自己身上拍上防御罩,敛神凝息,把轻身符在脑海中默运几遍,然后摆好笔墨纸砚,提笔一气呵成。
素辛将轻身符拍在身上,激活,直觉身上有一股飘渺灵力转动。
轻轻一跃,便跳了两三米高。
骤然升起的高度,把她自己都吓了一条。
素辛心情激动不已,练习了好一会才适应灵符给身体的加成。
接着,素辛一鼓作气,又画了四五张灵符。
每一张可以使用半天左右,应该可以应付秘境的时间了。
有了轻身符,素辛遇到那些横亘的残垣断壁,再也不用迂回绕路,可以手脚并用攀越而过。
终于穿过了宗门的后山门区域,前面并不是小饕形容的高达巍峨的主峰,而是一个巨大的凹陷的山谷。
就像一个巨大的望不到边的幽深的潭,上面云雾飘渺,看不见底。
小饕说道:此人神通果真了得,竟然一掌将别人宗门主峰给拍进了地心!好手段。
素辛听出小饕语气中的惊骇和敬佩,她心中又何尝不震惊。
她一直都在猜想,对方究竟是用怎样的手段才能把那样巨大的石柱震踏,就算是原子弹的威力……也不过如此吧。
没想到竟然是一掌之威!……素辛沿着深潭的边缘走了半天,也没找到怎么下去的路。
这时,小饕突然说道:那里有人。
素辛连忙激活身上的隐身符,悄悄朝那个方向摸索去。
穿过一层禁制,面前是一片稍微空旷的平地,在另一边,赫然矗着一座石门。
石门前是一个泛着白色光满的阵,詹云飞和静熙柯兰赫然在里面。
而与他们相对的二十米开外,站着三四十个人,奇装异服:有西装革履,也有夹克、大衣,更有道袍猎猎。
很明显,这两拨人正在对峙。
第四百五十一章 铁血手腕这时,素辛看到从另一群人中单独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唐装男子,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素辛抽回身,梭巡而去。
果然发现一条通道,可以从外面直达这里。
而自己竟然在后山门周围绕了一两天!想来也是,这里面充满驳杂的能量波动,而且范围极广,稍稍有所偏差就偏离方向。
且说被胡温指使的那人刚走出洞府前的庭院,突然看到旁边地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他定睛一瞧,竟是一块灵石。
欣喜不已,暗道这里果真是到处都是宝的秘境啊,连灵石都随地可捡。
正当他要去把灵石捡起来时,脑袋突然捱了一锤。
顿时神魂震荡,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的魂魄从他身体里抓摄了出去。
竟是连惨叫都没叫出来。
素辛直接把魂魄丢进灵砚,把尸体拖到旁边……反正都快打起来了,也不需要可以隐藏尸体,节约一张火球符。
本来依小饕的意思是直接搜秘境的仓库重地,不过素辛看到这些人僵持着,看到詹云飞和静熙柯兰都被困在里面。
虽然到最后他们未必不能脱身,但是从他们的争执来看,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封印之地那边的事情。
而渝晨子等人还要处理一些善后的事,尉迟璟以及另外的特案组的人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被人暗算了,先前分开的时候就商量好各自分工的细节,所以此时也没想到去告知詹云飞他们。
两边的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唇枪舌战。
素辛在旁边观战也为他们着急,奈何那些人都站一起,彼此相隔不过一两米,而且都是异能者,自己一旦出手,就会被发现。
但是就这么离开,她又实在放心不下。
胡温左等右等,不见指使的那人回来,心中有些不踏实。
于是便将情况告诉叶天。
叶天眉峰微蹙,说道:你去看看。
胡温顿了顿,想到现在聚集在叶天周围的不是掌门就是族长,只能应了一声离开。
素辛隐身藏在廊檐后面,收敛气息,一动不动。
这个人的修为明显比刚才那个高出许多……跟自己差不多吧,所以即便自己又隐身符,一个不小心也是容易被发现的。
素辛刚才看的清楚,这人跟那个女人也有关系,都是联手给特案组布下这天大的局的人,此时落单,正是下手良机。
有过一次偷袭,这一次很明显手法熟练许多。
不过这人身上竟然有一个随身的空间,里面除了俗世财物外,还有很多灵丹,灵石等物,素辛统统扫入自己的空间中。
反正小饕在里面设置了一个临时的加持能量阵,还有一些剩余空间,空着也是空着。
后来又接连出来两个送死的,一个不留。
现在看上去被偷袭死的是有点可怜,但是这就是两个阵营,两个完全不同的信仰之间的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们能作下这天大的阴谋,把整个特案组都套进去了,可见并非是这一朝一夕能做成的。
现在还能够完好站在这里,无一不是里面的精英翘楚,留下只会后患无穷。
又是两天过去,里面的人再也无法淡定了。
素辛也从偷袭的那些人的记忆中,大概弄清楚了和詹云飞等人对峙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竟然就有她的老对头——老头子,叶天。
素辛意念平静地问小饕:有什么办法能把里面的人一网打尽的?小饕瘪瘪嘴:有办法跟你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
素辛对小饕的怼不以为意,她在问对方的同时,自己脑海中也在竭力思索。
蓦地,她想到自己还有一张底牌——阴兵鬼符!现在里面一次性可以召唤两万的兵力,以及储备了十个单位的召唤能量。
目前她所有手段中,也就只有这个威力巨大,群攻,并且不需要自己现身的。
或许可以一试。
还有詹云飞他们所在的那个大阵,小饕说是粗陋的六合阵,但是也能够稍微抵挡一会时间。
素辛只需要借助棋盘威力,把老头子和叶天等人打残就行,剩下的就算是偷袭也要容易的多。
当然,被压着打了那么久的詹云飞他们肯定也会出手。
自己破坏了他们在S市以及祁连山的基地,他们恐怕早已把她恨的挫骨扬灰。
还好,有特案组帮着掩盖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能一路平静都走到现在。
此刻,这些人竟然全部都聚到一起,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到就做,素辛意念一动。
意识联系上识海中的石碑,阴兵鬼符——出兵。
只顷刻间,原本平静的秘境中凭空掀起一阵阵阴风。
黑色的浓雾平地而起,顷刻间就弥漫了整个空间。
就在里面众人大惊失色时,无数金戈铮铮,战马嘶鸣的铁甲骑兵从黑雾中铿锵冲出,扬着手中的长戟朝那些人横扫而去。
顷刻间阴风席卷而过,就有数人来不及撑起防御罩,而被横扫成两截。
那些从躯壳上飘飞出来的魂魄,还没来得及逃逸,就被阴兵甩出的勾魂铁链透体穿过,拖拽而行。
胡温叶天,还有云机子以及一种掌门族长等,虽然及时给自己撑起了防御罩,奈何阴兵太多,前仆后继,一轮接着一轮朝他们冲刷。
最多只扛过三四轮,防御罩便纷纷破碎,带着一生的辉煌和不甘倒下。
不到一刻钟,原本僵持了几天几夜都没个分晓的对峙,终于结束了。
当那些阴兵将外面的众人剿杀了后,便结成方阵,攻向六合阵。
无数的阴兵同时攻击到阵上,六合阵顿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把周围的阴兵绞杀成飞灰。
只是一轮,大阵就开始轻颤起来,里面的极品灵石竟然顷刻间就耗去大半。
詹云飞众人心中大骇,连忙结成阵,彼此掌心相连,将灵力灌注到阵中,支撑能量罩。
心中却是一片死灰。
他们完全没想到,那些跟他们斗啊斗了几年几十年的顽固,竟然顷刻就被这些强大的阴兵剿杀?!而当这些阴兵的攻击落到六合阵上,他们才切实知道它们的真正威力。
第四百五十三章 安内攘外素辛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小饕事无巨细地帮她,虽然说是让她把实力提升上去才有机会帮它找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但是这个位面不管什么资源都匮乏的很,要找到又谈何容易。
素辛顿了顿,问道:对了,你还知道紫魂丹是怎么炼制的吗?小饕知道素辛的想法,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位面莫说连一个像样的炼丹炉都没有。
还需要高级妖兽的内丹,以及很多极品的灵药才能炼制出来。
其实紫魂丹还有一样极其重要的材料——幽泉之水。
上古时期,因为修真文明十分发达,所以并不介意与周围的位面连通,甚至用强大的武力征服,成为自己的原材料供应基地,所以要得到这些东西并不算多难。
可是现在,才刚刚起步的现代科技文明,相对强大的其他文明而言,太过微弱,以至于随便一个小小的魔国都想要将其颠覆。
如此,自然不能把那些位面通道打通,如此,要得到那些材料的难度就提升了很多。
小饕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却对素辛的品性非常了解,所以,只要她还在不断进取中,它就还有希望。
素辛沉默片刻,说道:我们再找找看。
她用事实证明自己并没有放弃。
打算把整个秘境搜个底朝天,不管有没有,总算尽了自己的力。
且说素辛为了小饕的紫魂丹,跟这个秘境杠上了,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另一边,詹云飞等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没想到那些突然出现的阴兵眼看着只需要几轮攻击就能破开六合阵,竟又突然消失不见。
他们又在里面盘坐调息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六合阵,从里面走出来。
旁边叶天胡温以及云机子等人的尸体旁边散落一地的东西。
都是他们随身空间里爆出来的。
彼此面面相觑,都有些恍惚。
詹云飞看着云机子残破的尸体,因为被阴兵吸干了元气,如同青黑的干尸。
心中唏嘘不已:当初他们一起任务,一起侃侃而谈天下大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刚才当他从他们身边毫不犹豫地离开,而站到叶天旁边的样子还在眼前。
而此刻,他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那等宏伟的抱负,那般跌宕而风云的人生……以为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在他们之间发生。
可是骤然之间,所有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的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还有叶天,林忠堂……无一不是在近代异能者圈子里掀起过腥风血雨的大能,此刻,也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然后慢慢腐烂,化成尘。
那些阴兵,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那么强大。
即便以他们的实力,最多只能对付一两个。
可是突然间就像突然开启了一道地狱的闸门,将这里所有一切都席卷了。
大家带的干粮和水早就吃完了,幸好此刻从这些人掉落的物品中找到一些吃的。
静熙把东西分给大家,草草果腹后,众人便合力收拾战场。
虽然有很多疑团,现在都无从追寻,还是先把最紧要的事情做了再说。
破开洞府最后一道禁制,一个美轮美奂的洞天福地展现在人们眼前。
亭台楼阁水榭华庭,白玉的地面,翡翠的房屋。
花圃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灵气勃勃,清泉从花圃中蜿蜒而过,上面浮起一层白色的薄雾,充满浓郁的灵气。
大家禁不住深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先前所有的愤懑和疲惫都一扫而空。
再加上大家实在口渴的紧,禁不住扑在溪边捧水而饮,清泉入口,只觉浑身酣畅。
詹云飞意识到他们恐怕打开了传说中的真正的洞天福地,心情澎湃,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告知兴奋的众人,这可能就是他们异能者的冲破这个位面的机缘,大家都要珍惜,切莫破坏这里一切。
这些人都是最后经历过层层战斗,诱惑、历练而剩下来的精英,至少证明大家都有着共同的信仰。
詹云飞这么一说,都下意识的对这里一切充满了怜惜。
根据典籍,找到在洞府深处的镇洞之宝:一口巨大的钟。
上面铭刻复杂的花纹,扣之不响,但是当用特定的撞木敲之,则发出让人心悸感觉。
现在国之气运不稳,特案组正是想将这宝物拿去镇住气运。
众人一番忙碌,而另一边渝晨子以及另外两个组长把驻地的事情安排妥当,身体逐渐恢复一些,便赶到秘境支援。
两边人终于见面,才终于知道事件的始末。
不过当詹云飞说所有一切都终结了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人曾经给他们造成多么大的阻扰,不仅在地方兴起邪教残害生灵,在封印之地外更是公然猎杀特案组的人。
若是能直接将他们铲除,早就下手了,此时听说这些人都被突然冒出来的阴兵收了的时候,大家心里都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就好像以为遇到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甚至已经卯足了劲要大干一场,却突然被告知那个对手已经被另一个神秘的人搞定了一样。
不管怎样,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总算可以让人有喘息的机会了。
然后全力对付那些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外来势力。
这次虽然几乎把所有做对的旁门全部连根拔起,即便没有彻底铲除,也把他们主力除掉,剩下的也成不了气候。
只要特案组再抓住机会进行肃清,以后便会永固自己的地位。
相信詹云飞经过这次教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特案组也损失不小,现在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中坚力量。
所以当镇国之宝和秘境安排妥当后,詹云飞与另外几个组长拟定了新的规则。
把所有中坚力量下放到地方进行历练,维护地方的平稳发展。
有绩效的就给与奖励,除了灵丹和普通财物之外,还可以奖励进入洞天福地中修炼。
新的秩序正在被建立,也需要一个普及的过程。
只有当正统完全稳固了,才有绝对的力量对付外来的入侵者。
第四百五十四章 怀疑詹云飞给渝晨子和尉迟璟等人下达一个秘密任务,就是查清楚究竟是谁能召唤那么多那么强大的阴兵。
那样强悍的实力,若是被用到战争上,足可以横扫这个世界了。
如果是敌人,那么整个国家都危矣。
如果是朋友……或许正好借助这力量彻底巩固。
尉迟璟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人?尉迟璟因为在这次封印事件中表现英勇果敢,沉稳冷静,后来的各项事宜也安排得体,避免出现恐慌,所以新提拔上来成为小组组长。
他给人印象都是沉默少言的,此时乍一开口,都纷纷看向他,不约而同问:谁?尉迟璟表情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冷酷,平静回道:素辛。
素辛?你问她做什么?上次我好像看她离开驻地了。
不对,后来又回来了,那天我在封印之地里遭遇埋伏,多亏她出手才能脱困。
说话的是程英,脸上闪过一丝悲哀和落寞。
他虽然现在也弄明白了,自己那两个徒弟也是因为受了那两个妖女迷惑才会对自己那般,可是不管怎样,那仍旧成为师徒之间的一个结。
至于这个素辛,他虽然心中也是很感激她的帮助,但是……总觉得她给人不够光明磊落。
明明就是异能者八层的修为,却偏偏要学那些旁门在暗中搞偷袭。
尉迟璟:当时在封印之地,我看到素辛比我们都先离开,而且她……我觉得她也没有受伤,可是出来后却没见到她。
詹云飞知道尉迟璟惜字如金,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么一个普通异能者,于是问道:你找她何事?他这时才想起素辛,虽然他后来从任务管理者那里知道她的确交了一些能晶,但是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只是与她在S市的实力相符,并没有多么出众的地方。
我……渝晨子打断尉迟璟的话,对詹云飞说道:上次你说要推荐她成为我的弟子?此话可还算数?詹云飞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约而同提起这样一个在他心目中很普通的异能者,下意识应道:没错,不过……你的要求不是很高吗?没有天赋不收的吗?渝晨子知道对方的潜台词,没错,曾经,他的阵法天赋和造诣可谓是所有异能者中的翘楚,他有高傲的资本。
但是却没想到在诛魔阵上栽了跟头,如果不是当时素辛突然冲入阵中,把那个女人弄出来。
恐怕他们已经合力杀掉魔龙,解开封印,魔国大军早已长驱直入……世界已经被颠覆了。
犹记得当初在S市,因为邢牧,初见那个女子时,还只是一个刚刚开启阴阳眼的普通人,便被鬼气侵体,当时他恰好也是一番任务归来,剩下的疗伤灵药不多,而且也司空见惯世间生死。
却没想到她竟然独自熬了过来,后来修为精进速度也是惊人,再加上她的行事风格,所以当卫岩段局举荐她加入特案组时,他也主动向詹云飞提起过。
特案组本来就在用人之际,原以为她进入特案组是万无一失,甚至还特意前去告知,却不料阴错阳差……这一次,素辛明明就是一个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人,竟然就那么巧的破了这个死局。
不管是她误打误撞的巧合,还是真的有什么天大机缘,他都想更深入的认识一下这个女子。
渝晨子略作沉吟,便将先前在封印之地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人们禁不住嗡的一声,这些没有实现的东西,不管他怎么说,都让人感觉很悬乎,甚至是在耸人听闻。
詹云飞顿了顿,问道:你们不会是想说,那个能够顷刻间召唤出上万阴兵的人,是素辛吧?程英道:以她的行事风格,倒是有可能做的出来,但是……他很清楚她身上没有鬼气,甚至连一般异能者养小鬼的气息都没有。
而且实力也摆在那儿,要召唤那么强大的阴兵,首先自己的实力就要比它们更强大,否则就会找到反噬。
更何况詹总长说的是上万金甲阴兵,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直沉默的静熙突然说道:这一次的封印之战,几乎所有异能者都被搅了进来,他们很显然就是运筹许久的阴谋,与我们而言完全就是一盘死局。
可是突然间因为素辛的突然闯入以及那些神秘鬼兵的突然出现,乾坤扭转,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可是,就算你们说的那个素辛是帮着我们这一边的,但她的修为等级就摆在那。
而且,如果真是她做的话,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来?或者说不直接走到我们面前?是啊,现在我们发现一个洞天福地,对于异能者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宝库,如果真是她的话,以她这般功绩,可谓居功至伟,詹总长恐怕会给她永久在洞天福地里修炼的特权。
詹云飞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最后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蕙心洁虽然避开了封印之战,但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仍旧把她忙的要死。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和异能,总是会拐弯抹角地找上门,要么让她救他们患了绝症的独子,某某身居要职却得了重病的官员,更有甚者是那些得了个感冒或者脚上长疮的人也要她去帮忙看看。
最让她郁闷的是,这些人表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实际上她并没有收获多少感恩的念力。
本来想拒绝吧,人家又说她高傲,有点异能就了不起……这时突然接到老大打来的电话,立马急切地问道:老大,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逸轩呢?他还好吗?老大你还是把我调回去吧,我,这里……还不等詹云飞开口,她就连珠炮地说了一大通。
詹云飞等她说完,才道:这边事情都解决了,你可以回来。
对了,素辛回到S市没有?素辛?没有啊,你问她做什么?蕙心洁不知道为什么老大突然又提起那个女人,仍旧老实回道。
正当她还想问点什么,詹云飞已经应哦一声你那边事情交割一下就可以回来了。
蕙心洁将刚才因为听到那个名字的不悦一扫而过,因为终于可以见到逸轩哥哥而兴奋不已,麻溜地去买了机票。
交代?跟那些人有啥好交代的。
第四百五十五章 真相1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坐在零零侦探社会客厅的沙发上,穿着羽绒服,脖子上裹着厚厚的围巾,缩着脖子,弓着身子,尽量把身体蜷在角落,警惕地瞟着周围。
双手捧着茶杯,不自觉地轻轻颤抖,溢出滚烫的开水泼在手上也不自知。
石峰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文件夹,上面的委托者资料已经有一些基本信息的记录:委托人:朱琪年龄:22职业:鑫鑫幼儿园老师住址:幼儿园租赁宿舍家庭成员:父母初步调查:委托者无精神病史。
石峰看到对方疑神疑鬼的样子,安慰道:你不要紧张,在这里你很安全,现在你可以把你遇到的事情详细告诉我。
大概是侦探社打开了门面,所以现在委托任务越来越多。
任务越多,就有选择的余地。
为了提高实力,普通的寻找阿猫阿狗或者讨债、调查小三儿之类的任务就不用接了,而是选择一些灵异向,至少可以锻炼一下他们的异能。
这个委托者先前和石峰通过QQ聊过,叫朱琪,是一家七彩托儿所的老师,据她说,自从今年开年以来,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一入睡就感觉总有小孩子在她身边跑过去跑过来,吵吵闹闹的。
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生活和工作压力太大造成该的精神紧张所致,可是后来渐渐发展成,她竟然看到宿舍里竟然有小孩子的身影。
石峰直觉这个案子可能真有灵异,于是便约她过来面谈。
大概是受到素辛那拼命三郎的狠劲儿,两人这段时间接了不少任务,不管是石峰还是墨离,一有任务就非常积极地完成。
所以墨离现在正在处理另一件案子。
石峰一见这个委托者,看面相也是长得很是文静甜美,只是神情十分憔悴。
黑眼圈,眼窝深陷,以他见识过很多人的经验,这个女子看起来并不像多么凶恶之人。
朱琪说道:大概从两个月前,就是刚刚过完年我就回宿舍了,那天晚上另外几个室友还没来,我刷了一下朋友圈就睡觉了,半夜的时候,我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把冷醒了,还以为是她们回来了。
因为周敏总是喜欢每天晚上都开着窗户睡,所以我说了一句让她把窗户关上,然后……就,就顺便去了一趟厕所。
可是回来的时候,我看向另外几张床铺,发现上面没有人,我顿时就惊了一下,再看向窗户,也是关上的。
我吓的缩在被窝里一直到天亮……石峰:只是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后来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吗?朱琪摇摇头,见石峰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看着她,反问:你想你半夜睡的正香,突然脖子上凉飕飕的是什么感觉?我本来以为是室友回来了,可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独处一室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石峰看了眼朱琪激动的样子,微微顿了顿。
没想到看起来挺文静的,一张口却是这样的暴躁,不由得想到,要是墨墨在这里,或许一眼就能看出她脑海中的真实想法,就不用这般迂回。
不过人总是要成长起来要独立起来,不可能永远都依赖别人的异能。
石峰依旧平静地应道:好,你继续说吧。
朱琪继续讲诉: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也是睡到半夜,一下子就冷醒了。
这次感觉比较真切,就像是……有人在自己脖子旁边吹冷气一样。
我睡意一下子全消,打开床头的台灯,发现什么都没有,窗户也是关上的。
然后呢?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子,可是你不觉得这已经很恐怖了吗?没有人恶作剧,窗户也是关上的,无缘无故的就脖子脸颊就像有人吹冷风一样凉飕飕的。
石峰:我是说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可能有很多种情况,要么就是你被子没盖好,冷醒了……不等他说完,朱琪就激动地抢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连是自己被子没盖好还是有人在吹冷风都分辨不出来吗?石峰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一边合上文件夹:朱琪小姐,你不要激动。
现在正是初春,乍暖还寒,被冷醒也是正常。
也有可能是神经性过敏,在某种条件下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如果你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我会建议你去神经科看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在这里编造故事?说我神经病了?你们要是没这真本事就别装这幅噱头,把钱退我,我还不找你们了呢。
真是见鬼了,听他们说你们如何如何的厉害,结果也是骗子,收了钱就说别人是神经有问题,我看你才是神经有问题。
石峰神情也冷了下来,淡淡应道:我们预先收定金就是防止像你这样的人,随便拿一个噱头来寻我们开心。
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定金是什么意思吧,是不会退的。
你不委托,那就请便吧。
石峰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朱琪一听,对方不退定金,莫名,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就要爆发出来,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又不知道如何说。
毕竟她还是不习惯骂人的。
因这一迟疑,原本的理智将那丝愤恨压制了下去:外面都传这里的人一个顶一个的心狠手辣,要不是自己真的被那些鬼东西弄的烦不胜烦,她又怎么舍得花这冤枉钱。
最后只恨恨地道:我给了钱,你也收了定金,我没说中止协议所以你必须把我的问题解决了。
石峰道:如果你每天晚上都是觉得有人吹冷风的话,我看还是不必了。
朱琪:当然不是,要只是这样我会花这大价钱来找你们?好,你说。
我以为是有人故意整我,所我没有睡,一直等到那个时刻,本来一直都精神挺好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就想睡觉,然后又被冷风突然冷醒。
第四百五十六章 真相2我完全是下意识的,偏过头看去,然,然后……我我就看到……朱琪沉浸在回忆中,声音悠悠地讲诉着,突然间眼睛蓦地瞪大,像是看到什么让她惊恐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石峰追问。
我,我看到一个黑影从我枕头边一闪而过,隐约的还听到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那个黑影一下子就闪进了黑暗中不见踪影。
你确定看到的是个小孩子?我肯定,黑影大概只有这么高,跑起来还有些摇摇晃晃的感觉。
我叫了一声‘是谁’,我的声音把室友吵醒了,她们问我在干什么。
我说我看到一小孩子在房间里,朝卫生间里跑去了。
她们就咕哝几句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然后我打开灯,去找,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朱琪补充:我们住的是那种上下铺的宿舍,四张床,一般单身或者在S市没有家的就住里面。
床靠两边墙壁,里面是衣柜和卫生间,中间一张桌子,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住人。
也就是说你的室友并有看到那个小孩?那么她们有没有和你一样的情况?朱琪摇摇头:没,应该没有吧。
石峰在资料单上记录下,道:好,你继续说吧。
朱琪:嗯,后来几个晚上,我冷醒后,我听到有小孩子在旁边跑来跑去的嬉笑打闹的声音就更加清晰了。
我本来是睡在上铺的,可是那一刹那感觉小孩子就在我床的旁边绕着圈儿的跑来跑去。
然后吓的一个激灵,坐起来,脑袋恍惚,有一种回神的感觉,才记起自己是睡上铺的,为什么小孩子会在床边跑来跑去?你的意思是,在你意识模糊的时候,感觉自己不是睡在上铺的?朱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特别是最近这几天晚上,我看到那些鬼影的时候,感觉自己不在那个寝室里,而是在教室里……教室里?石峰一边问一边做笔录。
那你看到他们了吗?我是说那些小孩子具体长什么样?具体长什么样?你这么一问,我想不起来长什么养,总之看起来就是小孩子,有时只感觉到他们围着我闹,朝我吹气。
到后来还揪我的头发,在我被子上跳。
石峰再次问:你有没有问过你的室友,她们有没有感觉到异常?我问过了,她们都说什么都没有,只……晚上只看到我一个人在床上说奇怪的梦话,手舞足蹈。
石峰顿了顿,问道:对了,有没有可能是你每天都在教室里,又看到的都是小孩子,因为工作生活压力大的原因?朱琪激动起来,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不是,我敢肯定那是我真实看到的听到的,而不是什么幻视幻听!石峰伸手虚按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我只是例行询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情绪非常容易激动。
我想你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是你的性格变得急躁了才出现这些,还是因为你看到了这些才让性格变了的?你所在的学校有出现小孩子暴毙或者什么其他意外死亡的事故没有?朱琪听了石峰的话,神情有刹那的恍惚,皱着眉头,大声说道:没有,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会是想说那些小孩子是我害死的然后找我来报仇的吧?石峰: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调查需要,例行问问情况。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一切都有因果。
那些孩子找上你一定有其原因。
所以我必须从你身边的事情一点一点调查,直到找出真正的原因,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朱琪:这还需要怎么调查吗?你们不是很厉害的吗?不是可以直接把那些鬼收了超度了打散的吗?我就是叫你去帮我把那些小鬼驱走的,要调查那么多干什么?石峰:这就是我们零零侦探社的行事风格,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走人,另请高明。
朱琪: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收了钱就想撂挑子了吗?石峰:随你怎么说,你要继续委托我们,那就的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我再说一次,如果你再这样不配合,我们有权中止这次委托任务。
朱琪指着石峰,胸口剧烈起伏,最后还是把狠话压了下去。
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石峰基本上可以断定,朱琪遇到的应该是灵异事件。
只是对方态度并不好交流,没有获得更多信息,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引起的。
于是让她先回去,等这边调查出眉目了再联系她。
当然,若是她那边情况有变,可以随时拨打侦探所的电话。
石峰送走朱琪,便开始利用在警局的后门,把她的身份信息全部调了出来。
很简单的一个人,出身农村,幼师毕业就到鑫鑫幼儿园工作。
没有任何不良前科,没有过堕胎史,生活作息也比较规律,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而后,石峰又从她居住和工作的地方开始调查,有没有异常的死亡案件。
鑫鑫托儿所是一所私立幼儿园,从周围人的反应,里面的师资力量都挺不错的。
而且从家长的口碑,也觉得朱琪挺文静的一个女孩子,没有其他不良风评。
从成立到现在也没有发生过儿童意外死亡事件,调查了周围的人,也没听说哪里有不正常的儿童死亡事件。
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是幼儿园有小鬼作祟。
然后是委托者居住的地方,是幼儿园为她们租的宿舍,四个人合住一屋,彼此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石峰在这些地方都没有发现异常的能量波动。
也就是说,并没有鬼魂作祟。
而且上次朱琪到侦探社时,石峰也没感应到她身上有鬼魂的痕迹。
所以,要么就是朱琪真的是因为精神紧张造成的幻视幻听,要么就是那个鬼物藏的太深,没有被他发现。
石峰一连跑了两天,案件没有丝毫进展,陷入僵局。
第四百五十七章 真相3朱琪自从侦探所回去后,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石峰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一切都有因果,就莫名的烦躁。
第二天给上课的时候,看到那些小孩子,眼神就变得怪怪的,下意识的就去看他们的样子,想要把他们跟自己晚上看到的鬼影做对比。
几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哭闹了起来,另外两个老师都照顾不过来,她也连忙上去搭把手。
见孩子竟然把爬爬拉裤子里了,一边哭还一边用手去抓。
她心情变得更是不耐烦起来,在帮换裤子以及用帕子擦屁股的动作自然也没有那么轻柔。
于是孩子哭闹的更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不懂事,大人就吓她:再哭就给你打针。
于是她脱口而出:再哭就给你打针。
一个小孩突然问她:老师,我们没有生病为什么要打针啊?她顺着道:不听话的小朋友就要打针。
好不容易把一天熬过去,打扫教室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放小孩杯子的桌子上有一根缝衣针。
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东西放在这里很危险,想着拿回去正好可以用来缝衣服的线缝,于是顺手别在身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鬼影又如期而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一下子摸到那根缝衣针朝那些小鬼挥舞,都不许闹了,再不听话就给你们打针。
果真,那些小鬼看到她手上拿的东西,都露出畏惧之色,缩在角落,不敢靠近。
呜呜,琪琪老师不跟我们玩游戏了,呜呜……如此一连过了几天,那些小鬼都没有再来骚扰她。
想着自己竟然交了一万定金去找那啥零零侦探社,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不如自己的手段有用,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
在想着能不能把定金要回来,毕竟她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出头,自己用的都紧巴巴的,家里每个月还指望她寄钱回去呢。
可是就在这天晚上,她发现那些小鬼头里多出一个稍稍大一点的孩子,不仅不怕她手里的注射器,反而一点一点地朝她逼近。
一边说道:琪琪老师一点都不乖哦,不乖就要打pp。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指挥其他的小孩,胖墩你去抱着她的头,你们两个去按着她的手,你,给她打针……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可是她手里有针啊,琪琪老师说我们不听话就要打针,我怕打针……不怕,她伤不到我们的。
大孩子说着,果真就迎着朱琪扑了过去,抱着她的手臂就狠狠咬了一口。
啊——朱琪她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完全是本能的,她将手中的针刺了过去,结果针头穿过鬼影,直接戳到她自己的手臂上了。
惨叫声划过才刚刚安静下来的夜空,再次把无比疲惫的室友们惊醒了。
于是就看到朱琪手里拿着一根针在胡乱挥舞着,嘴里说着奇怪的话。
众人大惊,一边大声喊她的名字,一边去找园长。
园长赶来的时候,大伙已经把朱琪叫醒了。
朱琪看到自己竟然还坐在床上……随手抓着旁边一个室友,神经兮兮地问:刚刚才我在一直在这里吗?室友很奇怪,又有些不耐烦,毕竟白天工作那么烦累,晚上连觉都睡不好,没好气地回道:你不在这里在哪里?我说你这段时间究竟怎么回事啊?怎么每到晚上就一惊一乍的?园长和安保员见朱琪一身冷汗地呆愣愣地坐在床上,便安抚了大家准备两句离开。
园长走出两步,又折回身,装作弯腰帮朱琪整理床铺,顺手把针拿走了。
大家被这一番折腾,觉也睡不好了,一个室友问道:对了琪琪,我看你这段时间精神都有些不好,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或者休息一段时间?我知道别人都觉得我们这些当幼师的每天就是陪小孩子玩,轻松好玩的很,但实际上比教那些高中生还要操心还要累。
小孩子根本就听不懂话,而且有时稍微说重了一点就哭闹不止,要是自己的孩子打一下就打一下,但是别人的,莫说是打,就是动作稍微重了一点,都会被抓了把柄,就说你是多么恶毒虐待儿童之类,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打入十八层地狱。
所以我每个星期都要打游戏,过段时间就去一场真人CS,彻底放松一下自己。
另外几个人室友都是这个幼稚园其他不同班的老师,都纷纷附和,说她人太年轻,主要是自己没带过小孩。
这跟书本上的理论完全就不是一码事儿。
一个说:唉,也是啊。
你现在才刚出来工作就带托儿班。
想我刚开始也是一样,唉,当时我自己还有一个孩子,即便如此,也把我累的够呛。
不管怎么哄,教室里一个孩子哭了,还没安抚下来,其他娃娃都跟着哭;要么就是这个尿裤子了,那个要拉‘爬爬’;要么就是这个小孩打了另一个小孩,抢东西……就像小慧说的那样,那是别人的孩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就那样吧,只要不磕着碰着就行,自己放宽心,没必要太较真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朱琪抱着被子呜呜地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当她自己把自己扎了,当那些小孩子举着针筒要来给她打针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冒犯了什么。
可,可是……如果一切都可以和和气气,她又怎么不想每天都笑嘻嘻的呢。
朱琪抬起头,满脸泪痕,朝她们叫道:刚才你们看见没有,有鬼,是真的有鬼啊。
那,那些小鬼头,他们要给我打针,我我……室友被她这疯狂的样子吓到了。
打针?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在乱说些什么啊,看来你这段时间是真的精神太紧张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应付那些小鬼头呢。
可不是,有几个特别调皮,你要说他两句,立马就哭,还要给家长告状……第四百五十八章 真相4另一个室友立马接口:唉,调皮还好说,我那个班才是气人,今天差点出大事儿了。
怎么回事?我们班有个孩子总喜欢咬人,我们四个人,就要专门分一个去看住他,今天不知道他怎么的就从包里摸出一颗钉子,就要往其他人身上扎,哎哟,幸好发现的及时,要是伤到哪里,那些家长恐怕把整个园都要吵翻……大家都一阵唏嘘,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有些家长就是一点也不上心,每次都说的很清楚,送孩子上学的时候一定要检查书包衣服口袋,前往不能带那些剪刀钉子之类的尖锐物品,结果每次都会搜出来很多。
可不是么,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上心,一旦有点啥就立马来兴师问罪了……大家说着说着,不觉的扯开了话题。
朱琪见大家都不相信她,顿时急了,叫道: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是真的,寝室里真的有鬼。
有好多小孩子,他们想要害我……这时,她看到一个小孩子爬到室友的身上,骑在肩膀上,双手抱着脑袋,还伸着脖子朝朱琪办鬼脸,嘻嘻,你来给我打针啊,你不给我打我就给你打哦。
朱琪蓦地一惊,甩甩脑袋,指着室友大叫:看,看,有个小鬼骑在你的肩膀上,它它抱着你的脑袋朝我笑……被她指着的那个室友脸顿时就黑了,虽然并不相信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看到朱琪那一脸笃定和煞有介事的样子,也不由觉得心里毛毛的,冷下脸说道:喂,我说朱琪,我们都是好心好意帮你,你莫要好心当作驴肝肺,你爱咋咋地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朱琪陡地暴起,扑向室友,抱着对方脑袋就一通乱打:看我不打死你——刚刚准备睡下的众人再次被惊回,连忙上前把朱琪拉开。
朱琪还在那里喊:真的有鬼,看,看,它趴到你身上了……你,你身上也有两个小孩子,他他还朝你吐舌头呢。
她们再次找来园长……因为先前签订协议的时候就明确提到,园内的事都要先请示园长,若是擅自做出有损园声誉的事情,后果自负。
而且朱琪太过反常,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原来自己小孩的老师是一个有精神问题的人,会对园的声誉有很大影响。
现在找一份工作不容易,所以还是先请示了园长,怎么处理让她来比较合适。
园长江琴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有气质的华贵的中年妇人,说朱琪大概是还没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让她单独住。
其他人见朱琪在江琴的安抚下也冷静下来,便不再理会,收拾下东西,到另外的宿舍暂住。
朱琪恢复清醒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先前的缝衣针。
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越想越有些不对劲,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连忙拨打侦探社的电话。
因为是大半夜,而且是园区内的宿舍,外人不能随便进入。
于是第二天,石峰乔装改扮一番,装成家长给孩子报名,一番游说下,园长终于同意让他参观一下园内的教学。
石峰记下朱琪跟他说的门牌号,趁机把朱琪住的房间看了一遍,可是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整个园都非常干净。
石峰离开后,就给朱琪打电话,把情况告诉她。
朱琪一个劲儿地辩解:昨天晚上那些小鬼又来了,他们还想用针扎我,我我……石峰:我现在的确没找到原因,可能需要再进一步调查,你也不要太紧张,尽量放松心情。
我怎么能放松心情,那些小鬼已经用针扎我了,我…………就在石峰去过鑫鑫幼稚园的第三天,突然爆出一条新闻:说这所幼儿园有虐童事件发生,警方已经把涉事人员刑拘。
一时间整个S市都闹得沸沸扬扬。
委托者朱琪赫然其中。
石峰飞快翻看了一遍铺天盖地的新闻:针眼,药片,xing侵,团体……看的他是心惊肉跳、触目惊心。
难道说是因为朱琪虐待了那些孩子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可是……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因为他在现场没有感应到任何鬼魂痕迹,说明并不是鬼物作祟。
如果是其它灵体的话,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而且,如果真是在鑫鑫幼稚园形成的灵体,又为什么那么久都没人反应出来?要是真有隐藏那么久那么深的能力,又岂是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人发现了的?思及此,他给王洋打电话。
王洋现在已经是堂堂刑警大队的头儿,这事不归他管,但是他的职位和声望在那,对局里的事情知道非常清楚。
接到石峰的电话,便把事情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事情很简单,一个家长发现自己孩子身上有不明针眼儿,于是立马去报警,紧接着整个群里又爆出很多类似的情况,警方立即将几个老师控制了起来。
经过一系列搜查取证,的确找到一根缝衣针。
有人在带节奏,让事情朝非常不妙的方向发展。
最后,王洋用非常郑重的语气告诉他: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正在借这次事件炒作,推波助澜。
对了,上次你找我要那个当事人的资料,是有什么事情吗?因为彼此的信任,一直以来,侦探社要的人的资料,王洋他们都是直接提供,不会追问什么事情,可是这次,因为隐约觉得背后有股力量蠢蠢欲动,所以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石峰说道:她是我的一个委托者,大概一个多星期前,她委托我帮她查查她身边是不是撞鬼了。
王洋连忙问:然后呢?石峰:我调查过关于她的所有事情,以及到她上班的地方看过,并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但是今天突然发现爆出新闻就在她工作的幼稚园,而她还是涉事者之一,所以才来问问。
王洋哦了一声,略微有些失望。
第四百五十九章 真相5挂断电话,石峰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
他想起当时看到朱琪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不管怎样,都不像是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来。
当然,他不排除人在某些环境和情况下,情绪激动中,的确会做出一些超出常态的事情。
但是能持续那么长时间,并且伤害到那么多名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能做的出来,或者说她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接着,他开始搜索相关的新闻。
没想到,这一看,他才知道王洋说的不妙是什么了。
只要输入鑫鑫两个字,几乎整个版面都是相关的各种新闻。
好多一看就是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极尽危言耸听之能事,生怕就不能天下大乱一样。
更让他感到触目惊心的是:这个新闻不仅涉及到背后一个庞大的上市公司,在短短两天时间,几乎跌破发行价;竟然还扯上正统了!石峰几乎把所有帖子都看了一遍。
整个事件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几张模糊不清的针眼结痂的照片,一个孩子母亲的视频,以及几段转述的所谓孩子的话的片段。
说实话,即便就连他这种经常接触玄幻的人而言,这样的证据简直玄幻的没边儿了。
但这就是一个信息爆炸的社会,就像一个随时都处在临界点的滚烫的大油锅,一丁点的水星就能炸开。
下面的留言评论更是疯狂,一股脑的骂黑暗变态,而他们的最强有力的论点支持便是哪个父母会拿自己孩子开玩笑。
呵,只是发了一段剪辑的视频,模糊的图片,就能说是自己孩子?再则,那些拿自己孩子或者别人孩子开玩笑的人还少了么。
前段时间就爆出三个老师多次qiang女童案,闹的沸沸扬扬,最后真相狠狠打了那些跟风造谣者一记耳光。
但是从那些人的态度来看,他敏锐地觉出一股阴谋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孩子,特别是才两岁左右的,就算是在保健院打预防针都能哭上半天,若是真扎了,小孩子不说出去?相信在那样优渥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并不是谁一句话就能恐吓的住的吧。
而且每天都会给孩子换衣服洗澡之类的吗?为什么要过那么久才会发现?至于喂药,那就更是荒谬。
一个班几十个孩子,还是每天都给孩子喂药。
如果是老师带的药,那不是每天包里都要揣一瓶子药?就算是网上传的让小孩镇静安眠的药,一个普通刚毕业的老师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去买?傻了吧?每天都给每个孩子吃,是一个老师的个人行为?难道其他人都不知道?知道了都不阻止?难道说整个园都是这样的?就算是在以前最阴暗的孤儿院都无法做到这一点,都有正义的人,更何况一个师资力量都很不错的私立幼稚园。
至于其他的传闻,只是因为小孩子一句爷爷叔叔光溜溜就疯狂想象出一个团体xing侵的真相,更是离谱的没边儿了。
如果说幼儿园有个别老师会体罚孩子,推搡,掌括之类的还说的过去,但是偏偏这个只要一细想就漏洞百出的新闻却被炒的热火朝天,甚至拿某国的影片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也认为这也是事实,然后直接在开骂。
若是有人留言说一句等待调查真相,便叫嚣肯定背后又是he蟹大神咋咋滴。
石峰也明白了为何最后王洋让语气沉重说不妙。
如此看来,的确是有人在故意造势。
而且他们还把矛头指向正统……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朱琪和另外几个老师被分开进行审问。
从教室里被带到这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里,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是什么?其中一个询问警员拿出一根针问道。
朱琪:是……针……怎么会在你这儿?另一个警员轻蔑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你承认这是你的针吧,记上。
嗯。
朱琪连连辩解:不,那不是,我只是在桌子上看到,我我……警员:你有没有对小朋友说‘不听话就要扎针’的话?朱琪:我我就只是想吓吓他,我没有,真的没有……警员:也就是说你的确这样恐吓并且虐待过小朋友了?这是什么?一张照片推到朱琪面前,上面用红笔标出两个疑是针眼儿结痂的小点。
这……经过医生鉴定,这应该是用类似针刺留下的痕迹,而且经过小朋友描述,是你扎的针,证据确凿。
朱琪顿时慌了,急道:不,不,我没有,我怎么可能用针扎小朋友呢?我……我承认那天我是心情烦躁激动了点,语气也有些重,但是我真得没有用针扎,我……这个认得吗?警员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了一片白色小药片,在朱琪面前晃了晃。
朱琪有些疑惑地看着警员。
有小朋友说你们给他们每天吃这种药片,是这样吗?朱琪激动的叫出出来:这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哦,我想起来了,大概两天前,一个小朋友突然拿出一个药瓶,把里面的药片分给大家,我和媛媛老师立马把它收了。
问他药是哪里来的,他说是家里拿的,我记得那天放学的时候,我还特意给那个家长嘱咐过,叫他不要让孩子随便带药物到学校里,若是孩子生病真的需要吃药,也必须给专门的生活老师。
两个警员听了朱琪的话,相视一眼,一个问: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给孩子吃药片……当然没有?怎么可能嘛?再说我从那里弄那些药片来?朱琪激动地抢白。
那么,这个小朋友是你班上的吧?一个警员给朱琪看了一张照片。
朱琪点点头是,是我们班上的,叫张平。
他父亲录了一段视频,孩子亲口说药片是你们给小朋友吃,而且是每天吃完饭都要给他们。
朱琪激动的差点尖叫起来,这简直是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哦……她一副恍然的样子,对了,那天就是张平把药拿到教室里,还给其他孩子分,下午放学我就给他父亲说了这事,他,他竟然……第四百六十章 真相6警方询问了园区的教职工,然后又分别对四个被拘老师做了笔录。
除了一个保育员的口供有些模糊和出入,其余三人都基本一致。
另一边,证据科已经对现场搜证以及监控都整理完毕。
毕竟视频时间很长,好几个人看了整整两个通宵才看完。
让人觉得心安的是,并没有暴力虐待喂药猥亵等画面。
不过有些镜头大概是老师动作比较粗鲁,而孩子很小,所以也算是涉嫌有虐待倾向。
给那几位报案和上传视频的家长做了仔细的询问。
除了孩子身上那几个针眼儿,当问及其中一些细节的时候,都含糊其辞,疑点颇多。
问到最后,他们答不出来,便直接用悲伤哭泣含混应付,说哪个当父母的看到孩子受伤了心里不紧张之类的话,然后把所有一切都推到孩子身上。
张口闭口都是童童说的,宝宝说的,孩子说的一切都是孩子说的,而他们只是爱护心切,所以即便造成这样严重的舆论后果也是可以原谅的?经过一番紧张的调查后,基本上已经有了结论。
然而就在最后要结案的时候,突然听到看守所里传来消息,几个老师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
警员神色不安地看着上司陈民安,支吾着:听里面的人说,那几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还在自顾地挥舞,说……走,去看看。
……不,我不要吃药,都给我滚开。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四人的精神都出现不同的被害妄想症。
最严重的是生活老师刘艳,此时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紧紧贴在墙角,神情惊恐而畏惧,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咕哝着:不,不要过来,不要扎我。
呜呜,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整个人形如疯子,语无伦次。
陈民安眉峰不觉的皱了起来,他全程跟踪所有的手续,心中隐隐浮起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那些口供有假?真相是她们的确虐待了小朋友,然后在看守所里因为受到良心的谴责才暴露出来的?他心中这样想到,一边连忙让人把她们送医院检查。
果真发现她身上到处都有针眼儿的痕迹,而诡异的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看守所,进去时也把她们身上所有物品收走,怎么可能会有针眼儿?这要是传出去,她们在看守所受伤,那恐怕整个警察局都要被抹黑。
不过很显然人们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
就在当天下午,才刚刚被严令禁制的消息再次发酵爆了出来:幼儿园老师针扎喂药虐童幼儿园老师看守所畏罪吐真言天网恢恢,虐童老师终遭报应一个个刺眼的标题再次将人们心中的愤怒之火点燃,不仅是骂声,甚至有人说干脆把这种人渣千刀万剐。
于是警方根据最后调查结果给出最后的判决通告:经调查,陈某等人的确有虐童行为,分别判处两年八个月,两年六个月不等的刑期。
这个通告就像是满足了某些人内心是深处的某些渴望一样:看吧,果真是人渣。
才两年,太短了,应该枪毙才解恨这个国家究竟怎么了针扎虐童都发生了,为什么不把视频公布出来?为什么要撤热搜删wb?难道还有更深内幕?更甚者有叫嚣:喂药呢?猥亵呢?推两个替罪羊就把这件事情洗白了吗?zf的公信力呢?让我拿什么来相信你?……朱琪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直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有些懵。
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渐渐睡了过去。
咯咯,咯咯——意识模糊中,她感觉自己又回到教室里,只是不再是白天明亮而多彩,除了自己坐的地方一团光亮,周围都是黑黢黢一片。
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渐渐的,一片黑绰绰的鬼影从黑暗中慢慢显现出来,到了她面前两三步远的地方。
她本能地想要逃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坐在地上身体如同灌铅一样,动也动不了。
然后那个大孩子就朝她走过来,笑嘻嘻地说道:朱琪老师,我们来玩游戏吧。
朱琪你给我滚开,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缠着我不放?大孩子听她这么说,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说道:我们没有害你啊,我们只是想和你玩游戏而已。
都给我滚,我才不跟你们玩什么游戏,都给我滚开……大孩子嘿嘿地笑:看来朱琪老师今天又不乖了,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呢?不知何时,一大群孩子已经团团站到她的周围,望着她齐声回道:打针。
于是又嬉笑着朝她扑了过来,两个骑在她头上,抓着她头发,一根一根地揪着玩儿。
两个抱着她的手臂,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夹子,都往她的手臂上夹,然后再拽着柄直接扯下来,发出啪啪的声音。
每发出啪的声音,就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以及朱琪惨叫声。
这时,几个孩子将她的身体翻过来,把她的裤子扒开,大孩子拿着一只大大的针筒过来,说:朱琪老师真是不乖,这次就打屁股,大家说用什么颜色的药水啊?一众孩子又齐声喊道:红色,朱琪老师最喜欢红色了。
不,不要,不要……都给我滚开——只见那大孩子一直都笑着,将大大的注射器针头狠狠扎进朱琪有大又白的屁股里,将针头全部没了进去,然后将里面满满一针筒的红色药水尽数推了进去。
顿时,朱琪感觉自己半边屁股连着腰部和整条腿都僵直麻木了。
一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道:小安哥哥,可是朱琪老师还是不乖,她还在吵闹,我们该怎么办呢?大孩子想了想:嗯,的确是太不乖了,那就给她嘴巴扎两针吧。
孩子们又拍掌笑嘻嘻,哟,好啊好啊,给朱琪老师嘴巴打针,她总是吵吵的,太不乖了。
于是他们又把朱琪翻了过来。
此时朱琪已经完全吓瘫了,一个孩子扳她的嘴巴,来,快点把嘴巴张开,小安哥哥给你打针。
朱琪惊恐地摇着头,紧闭着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第四百六十二章 真相(完)那一天太阳特别的烈,她仰起头,恍惚看到两个太阳,她心中就想,要是能让她变成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低头时,就看到对方坐在河边,两只小脚在清澈的水面上晃啊晃的。
那白嫩嫩的小脚丫欢快地踢着水花,她觉得无比刺眼,然后一手拿着烤番薯一手将对方推了下去。
她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挣扎,便拔腿就跑,只听身后传来落水时的咚的一声。
然后跑着跑着,她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到了她家门口……她以前来过很多次。
然后那个满脸慈爱的女人端着一个簸箕出来,看到她就紧张地喊:玲玲,你这是怎么了?快来,妈妈给你洗洗……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直接就把她当成了翟玲玲,但是当时的确被那样温暖和关切的声音陶醉了,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完全沉浸并且占有!翟玲玲尤感觉母亲还在用热水一遍遍温柔地给她洗澡……舒服的不想动……咦,不对……我是在泡澡啊。
翟玲玲猛地惊回,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就连转动一下眼珠子都不行,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无比惊恐,然后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在转动。
一个人的脸庞出现在她视线中。
是翟玲玲?她竟然还没死?自己刚才不是已经把她寄宿的照片彻底毁掉了吗?难道是她作下什么手脚陷害自己?只见翟玲玲伸手轻抚照片,一个带着悲伤的声音幽幽传来:从当初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看到你的孤独和渴望,我是多么想陪伴你,做你永远的朋友。
只要你对爸妈好,我就满足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怀疑你的身份,因为我一直在的啊,有我在,就没有人能质疑你,伤害你。
但是你不该把那唯一的照片烧了,因为那才是你的真正寄宿的地方……翟玲玲感觉自己整个世界在顷刻间被颠覆。
原本的记忆被彻底打散,然后重组。
刚出生,母亲就难产而死,家里顺理成章地来了一个新女人,女人变着方儿的折磨她,终于在几年后成功让她病死,然后卷了一张破草席,在山坡上挖个坑,埋了。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被妈妈背在背上干活,然后指着她笑。
她心中充满无限的渴望,要是自己的妈妈还在,肯定也会她一样视她如手中珍宝的。
然后小女孩每天都去找她玩……直到一天,她的孤独和内心的渴望,已经无法用陪伴填满时,她对小女孩出手了。
实际上,女孩跌入水中,魂魄动荡之际,她进入对方的身体,然后爬上岸,跑回家……因为女孩心中对她充满了怜爱,所以身体的磁场并没有排斥她的魂魄。
而这些年来,女孩便一直在跟在身边,默默守护。
所以翟玲玲一直都过的顺风顺水。
一天,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生,陈俊,但是男生有女朋友了,于是便对着镜子唠叨,要是能让他们分手就好了……果真,不到三天,就传来陈俊女朋友死于车祸的消息。
她于是制造一些巧合,给与安慰,然后成功走进对方的生活。
眼看着所有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生活发展,却不料突然被困在巷道里,把所有一切都打乱了。
才发现原来那个小女孩一直没死,而是自始自终都跟着她!她感觉自己所有一切都被对方看透,难以言喻的耻辱和愤怒。
还有一种,自己人生即将要被人夺去的恐惧。
所以在从照片中走出来后,她听到石峰说,被封印在照片里,若是把照片删除,可能就会永远堕入虚无。
她想用手机把对方照下来,但是又怕对方像自己那样会在不同照片里穿梭,而且对方当鬼的时间比自己长,肯定神通比自己厉害。
于是便花钱买了那种拍立得的相机,立即出照片,然后毫不犹豫把照片烧了。
她以为这所有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那个小女孩夺走自己身体,而自己却被封印到这张照片里了?翟玲玲像是能感应到她现在的不甘和疑问一样,继续说道:你一定忘了当时曾经像镜子许诺过吧?其实当时我就想阻止你的,可是你当时什么都不肯听。
因为你虽然能够在我的身体里生活,但是归根结底仍旧是孤魂,所以很自然地能够与其余的鬼物达成协议。
但是因为你现在又是生人,所以看不见它们,而它们帮你完成了你的诉求就要把你的魂魄拉走。
我就把他们封印在镜子里。
没想到你的体质特别,仍旧非常容易陷入。
所以你被困在巷道里的时候,我不想让人看穿,顺便也帮你完成你做不了或者不想做的事情。
还有,我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一条能够通灵的狗,便刻意把那个女人引到巷道口,破开封印。
你出来后,那些跟你有契约的鬼也跟着出来,于是我再次亲自进入镇压了它们。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你竟然会再次跟它们祈求,达成契约。
你一消失,所以我才出来继续你的……或者应该说是我的生活。
你一定忘了你当初跟它们的约定了:是下去陪它们……你当时用那个相机照的,就是那些跟你缔结了契约的东西。
若是能够直接除掉,我也早就把它们干掉了,可是因为你本身也是孤魂野鬼,与它们缔结的契约就是完全有效,我除掉它们,你也会消失。
当时我让你不要把照片烧掉,你就是这么不听话,它们消失,契约的力量也会把你带走的……天可怜见,大概是祸福相依吧,经历这么多,终于让我有了通灵的能力,若是以后你还能回来,我就可以直接与你交流了。
翟玲玲静静地诉说着,而翟玲玲已经泪流满面。
她就像一个卑微而疯狂的强盗,占有别人的人生。
她看着面前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渐渐的变成了那个在阳光下,翘着羊角辫,像精灵一样奔向她的小女孩。
她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魂野鬼,占据别人的人生,享受家的温暖,掠夺别人的爱情,不断地索要更多……现在,是时候把所有一切归还了。
照片上,女子凝视的双眸突然流下两滴清泪。
翟玲玲浮起一抹轻笑,伸出手指,轻轻触及,泪滴便被手指吸收掉,而照片上所有一切则慢慢淡化。
第四百六十三章 积木皇天不负苦心人,素辛翻遍整个秘境,终于在另一边的山峰下发现一个天然溶洞。
在溶洞深处找到一座封印。
小饕传递的意念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这,这竟然是没有被破坏的封印!没有被破坏,也就是说如果里面有东西的话,肯定就在。
素辛也禁不住有些激动。
这两个月的疯狂搜寻,她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土拨鼠了。
要不是偶尔还可以和小饕交流一下,她感觉自己都忘记怎么说话了。
不过她也正好借这段时间,把当初因为调用强大阴兵造成的身体损伤渐渐修补起来。
因祸得福,身体素质比之前变得更强健。
如果说以前她可以扛起三四百斤,现在一只手也能举起两三百斤了。
从外表看起来还是和以前那般纤瘦模样……除了胸部一直都很挺拔。
轻轻一跃就能跳起将近两米高,敏捷程度也比以前提升了不少。
更让她感到无比欣喜的是,灵砚终于将从那转世魔珠中获得的空间灵珠完全炼化。
两者合二为一。
在灵砚底盘中央多出一个小圆珠。
如果将灵砚翻过来看,就像是一个……茶杯盖子。
叮——素辛识海中突然多出一段信息:炼妖塔配件品级:灵器素辛想,敢情现在她才算是真正拼凑出一个炼妖塔的配件啊。
小饕:不错哦,现在就有灵器了。
素辛:对了,小饕,你以前不是说灵砚就是炼妖塔的底座吗?为什么……这个为什么与空间灵珠融合后变成茶杯盖子了。
小饕:你应该玩儿过变形玩具吧,就是把一些各种小零碎的配件组装成不同的造型……素辛摇摇头,她从小到大除了玩过老爸给她编的草蚱蜢以及自己折的纸飞机外,没玩过其他玩具。
小饕叹口气,用脑袋上的一片小叶子碰了碰素辛的额头,唉,可怜的孩子,居然连这些都没玩过。
素辛并不觉得有什么缺失,她觉得自己一直都过的挺充实的,看到小饕这个样子,禁不住莞尔一笑,不就是没玩过变形玩具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饕:我记得‘那个人’曾经说过,在修真文明外,还有一个非常发达的文明。
他曾经在一个秘境中发现一件武器,可以自由组合变换,通过能量石激活,攻击力堪比结丹期,非常神奇。
小饕说着,神情中充满对那久远的辉煌的向往。
素辛也一脸向往之色,那该是怎样一片灿烂和宏大的世界啊。
两人闲聊一会,素辛也补充了食物,休息完毕。
幸好她先前搜掠了不少人的随身空间,把他们的食物一点不浪费的装自己随身空间里,才能让她支撑这么久。
现在好了,总算是有一个真正的随身空间,素辛麻溜地将袖里乾坤的东西装进灵砚中。
因为两者刚刚融合,而且能量匮乏,等级低微,所以里面只有几十个立方的空间。
但是用来放素辛先前搜集的那些内丹能晶灵石,以及各种瓶瓶罐罐,干粮之类的还是绰绰有余。
如此,自己的袖里乾坤恢复到她自身能撑起的两尺见方的空间,放一些钱,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私人物品。
灵砚等级提升,变成了灵器,就可以完全用意念指引,灵力控制了。
最省心的是,不用再每次都从袖里乾坤里拿出来,而是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把灵砚收入身体。
进入到识海中,静静地放在灵台上。
素辛发现,随着灵砚在灵台上放的越久,自己和它的联系就越强。
收拾停当,素辛开始破阵。
这里没有外人,小饕就停在她脑袋上,挥舞着两片小叶子,东指点一下,西指点一下。
然后素辛就像一个陀罗一样,对方说一下她照着做一下。
还不时被小饕揶揄两句:唉,真是笨死了你动作能不能快点儿,那边的结印都快消失了,不然又要重做素辛累的满头大汗,她感觉自己的身影和动作都快变成一道虚影了,竟然还说慢?要不是她的精神力和神识都提升不少,恐怕早就自己把自己转晕了。
接连失败了几次,好在她也是个不做成誓不罢休的主,最后总算把这层结界打开了,也成功累瘫了。
休息一会,进入其中。
里面幽深而广。
可以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是都是大刀阔斧的,想来当初建造这个洞府的主人很急切,所以粗略地开辟出空间。
里面十分简陋,但是看起来却格外干净。
甚至还有淡淡的光,让里面不至于完全黑暗。
素辛抬头一看,发现在头顶的石壁上镶嵌着一颗鸡蛋大的奶白色的珠子。
光线就是从那珠子上传来的。
素辛暗道,究竟是什么宝物,历经这么久时间,竟然还有光亮。
小饕趴在素辛脑袋上,见素辛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心中轻嗤,真是没见过世面。
懒懒地道:那是净尘珠,不仅可以自动保持洞府的干净,还有光线,以及保持空气的清新……一般在山体里开凿洞府都需要用到的。
潜台词就是,这些都是以前修炼者的家常必备之物。
素辛下意识吞了下口水,简直就是宝物啊!不过现在她还要接着它的光亮先探索下里面有什么,等会离开的时候再取走。
小饕看到素辛贪婪样子,有心想挤兑两句,不过想来这个位面连灵石都跟宝贝似得,自然对这样的净尘珠也稀奇的很。
洞府分为修炼室和生活区。
里面所有床,桌子,凳子全都是用石头削成。
再往里,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
地上散落着许多银灰色的正方体。
在这些正方体中间有一副完整的人体枯骨,枯骨上面穿着的衣物已经完全腐朽,轻轻一碰就碎成渣渣。
可以看出他临死还抱着这些正方体。
素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积木?究竟是怎样的积木让一个上古的大能到死还抱着不放?在素辛眼中,能在这些坚硬堪比花岗石的山体中掏出一座洞府,削出那些石桌石凳像切豆腐一样光滑整齐,这般手段,不是大能是什么!第四百六十四章 这也叫诅咒?小饕惊呼:天哪,这些莫非就是傀儡模块?傀儡模块?你见过?算是吧,不过当时也只是远远看到,可以无限组合,非常强大。
小饕一边应着,一边从素辛脑袋上跳到其中一块积木上,在上面蹦了蹦,激动地说道:没错,就是傀儡模块。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先前那个深坑……什么?你还记得当时看见的能够一掌将整座山峰拍进地心的深渊吗?我怀疑曾经有异星文明到达过这里。
异星文明?素辛感觉脑袋里的思路有些跟不上节奏。
自从她的左眼能见鬼开始,她感觉自己周围的世界也在慢慢变化起来。
或者说现在看到的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还以为开启异能便开启了通向修炼之路,通向那个只有在小说中才能出现的玄幻世界。
但是现在又突然出现的异星文明是什么鬼?小饕说:相对我们人类来说,其实鬼,妖都属于异文明。
你开启了见鬼的能力,就相当于让你有了与异文明沟通的能力。
当然,如果你实力一直都像当初开启鬼眼一样,那么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就只有看见鬼物的异能而已。
但是你还在不停提升实力,自然而然就能了解到文明的全部,这个世界,真的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也要精彩的多。
当很多年后,素辛再回忆小饕这句话时,才知道,原来世界,真的好大。
而人类,在无数生灵和文明中,只能算是沧海一粟。
素辛看着地上的枯骨,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一样的感觉。
不是恐惧,她早已见多了比这恐怖千倍万倍的场景,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这些白骨。
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看得出他曾经对这些傀儡模块的痴迷和专注,可是最后还是败给了时间,籍籍无名地变成一堆枯骨。
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外面宗门被毁……亦或者他是因为宗门被毁,然后才把自己关在这里的?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素辛捡起一块积木。
是一个大概十厘米为边的正方体,入手竟十分的轻,表面十分光滑,上面布满一个个的线条……或者说是线路。
素辛又捡起几个,看了看,都是一样的正方体,只是上面的线条不一样而已。
她粗略扫了一眼,这一地,少说也有数百块这样的正方体,如果没有图纸,只是这样拼凑,恐怕很难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傀儡出来吧。
不管那么多了,素辛把这些积木悉数装进灵砚空间中。
至于地上的枯骨,素辛把它全部收拢,埋了,入土为安。
把所有东西清理完,素辛发现原来地方有一个巴掌大的青灰色锦囊。
锦囊看起来十分陈旧,入手清凉而绵软,上面布满十分繁复的花纹,像绣的,摸上去却又十分光滑,完全看不到针线的痕迹。
她翻来覆去看了一通,愣是没有找到线缝的地方,就像是本来一整块布长成这样的。
束口地方是一根同色绳子,不管拉开还是收紧,里面都像是充塞着什么东西。
小饕说:这应该就是那个人的储物袋,你用神识就可以打开了。
素辛现在已经变得很淡定了,自己都能开启一个袖里乾坤,那么在修者文明无比发达的上古,有储物袋也不足为奇。
素辛把自己神识刚刚接触到锦囊,感觉意识中出现一个丈余见方的空间,里面的确存储了许多东西,不过早已经腐朽。
只有灵石和瓶瓶罐罐保存了下来。
素辛神识控制,把里面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整理一下,挨个儿地看那些瓶瓶罐罐里,看有没有小饕说的紫魂丹。
连法袍都败给时间,那些所有丹丸早已腐败,只剩下一团黑黢黢的渣渣。
本来觉得这些小瓶子都是上品玉石,掏空内胆而成,以后或许也能用。
转念一想,这些变质的丹药一直存在里面,若是那些有毒的东西浸蚀到玉石中,反而让自己存放的丹药产生毒性就不好了,索性除了一些灵石和几块叫不出名字的矿石收进自己的袖里乾坤,其余的统统扔了。
其实储物袋相对于袖里乾坤,是不需要消耗丝毫灵力的,或许对于上古的人来说,腰间系一个储物袋就像现在的人拎一个包一样,标配。
但是如果自己把这个系在腰间走出去,岂不是直接给自己贴个异类的标签么?素辛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低调,暗自提升实力是王道。
若不然自己恐怕就像那堆枯骨一样,穷其一生,最后也无法窥得大道。
本来素辛是想无论如何也要给小饕找点好东西,可是天不遂人愿,转了几个月,最后只发现这些积木。
虽然听小饕说这傀儡模块无比玄奥,但是别人一辈子都没拼出来,现在落到她手中,若是没有图纸,也不过是占储物空间而已。
收拾停当,素辛又吃了点东西……她当初存了那么多,一路上也只是勉强果腹,现在手上的一块饼干也是她最后的口粮。
不得不出去。
而且,整个秘境总算是被她搜了个遍。
小饕在地上打滚,呜呜地叫着。
素辛就在旁边看着它,说道:灵砚里不是存了很多灵液吗?你拿去修炼吧。
小饕:那些都是你存着下次冲击瓶颈或者不时之需,我即便用了也没多大帮助。
要是我的魂体无法增强,越多的能量只会把我撑的越来越圆……小饕在说越来越圆的时候正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莫名喜感。
素辛本来还因为这次希望落空而有些愧疚呢,看到小饕这样子,一个没绷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就拎着小饕的叶子丢到自己肩膀上,抬步就往回走,一边笑着说道:其实你这样圆嘟嘟的也挺可爱的。
想它堂堂饕餮,所到之处无不是对它充满恐惧和敬畏,现在竟然被人说可爱,让它的威仪何存?臭素素,我画圈圈诅咒你没有男朋友……素辛低头瞥了眼气的圆鼓鼓的萝卜头,哈哈大笑。
这也叫诅咒?因为刚才那副白骨的刺激,在素辛此刻的心中,已对男女情爱看的更加淡然。
第四百六十五章 归来素辛从里面出来,再次看到外面烈日灼灼的天空,恍如隔世。
以她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直接从沙漠深处回到城市,只能先去驻地,休整后再做打算。
素辛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特案组后来怎么样了……当然,她很笃定特案组在这里的驻地还在,因为他们在秘境中发现一处洞天福地,肯定会加以利用。
还有,自己间隔几个月才出来,又该如何解释……这样想着,前面的能量波动越来越近,大概是因为这两个多月的力量,精神力和神识都精进许多,所以对能量的感应更加敏锐。
在她眼前,以前看起来就像一团模糊的云雾,此时已经能看见粗略的轮廓,甚至还看到在那一层能量的结界上闪烁的一道道电光。
驻地外显得十分冷清,因为在上次的封印之战中,几乎所有异能者都被搅了进去,如同大浪淘沙,最后差不多只剩下特案组的精英。
素辛拿出身份牌在入口的地方虚晃一下,结界感应到进入请求,便自动散开一个椭圆形的通道。
素辛抬步进入……霎时间,她感觉一束束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充满疑惑,探究,还有……震惊。
素素——一个熟悉的声音乍然在侧面传来,紧接着柯兰疾步过来,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将她上下打量,你,你……这两个月到哪里去了?素辛见是柯兰,尴尬地笑笑:我……本来是想去秘境里面看看的,结果……走迷路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出来。
天哪,你竟然一个人就敢去闯秘境!关键是里面的那些残破禁制阵法,就像是一个个无形的陷阱,若是不小心陷入其中,尸骨无存。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素辛还是一个阵法白痴,没死在里面还真是个奇迹。
素辛只是笑,说道:我先去拾掇一下……两个月像土拨鼠一样在秘境里面探索,还没有洗澡,是个什么概念……去吧去吧。
静熙走过来对素辛说道:你先去收拾一下,等会詹总长有事找你。
素辛连忙应哦一声。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不过还好,看大家的反应并不是十分在意。
素辛把浑身上下刷洗几遍,总算清爽了,发现头发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肩膀那么长了。
再次到詹云飞的办公室,素辛感觉自己心中没有了第一次的陌生和畏惧,也没有第二次的忐忑,而是十分的坦然。
詹云飞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眼素辛,只是扫了一眼,微微一愣,视线再次回到她身上,问道: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秘境中?想来你应该知道我们特案组在里面发现了一处洞天福地?素辛先前在梳洗的时候就预想过很多中场景,绝不能把自己的阴兵鬼符的秘密泄漏出去。
听了对方的话,她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眼中毫不掩饰新奇,问:洞天福地?那……詹云飞一直盯着素辛,把她面上细微的反应都看进眼里,反问:莫非你不知道?我……那你这两个月都在秘境中的什么地方?我……我原本也是想着去里面碰碰运气,可是进入里面发现到处都有驳杂的能量充斥,于是走啊走,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旁边……素辛的解释差强人意,詹云飞没看出什么破绽,因为他们开辟的那条通道也是设了简单的禁制,很可能对方因为没有阵法方面的认知,所以错过了,走到其他地方去了。
至于对方说的那个天坑,他们先前也去探索一番,可是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还无法探知更多,而且里面的地形十分复杂,对方陷入里面,能在两个多月走出来,也算运气了。
詹云飞:上次封印暴动,据几位组长的汇报,说你对他们的帮助良多,所以我现在给你可以自由出入秘境的资格。
至于是否加入特案组,全在你的意愿,我们随时欢迎。
素辛如意料中那般表现出惊喜和欢欣雀跃的表情。
但是加入特案组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还是这种合作的形式比较好。
于是说道:多谢詹总长厚爱,若是特案组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努力协助。
詹云飞听了对方的话,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也就是说素辛是绝不会加入特案组了。
因为,特案组虽然会给出很多优惠的条件,但是另一方面也有很大的约束。
不过只要她是站在他们这边,能全力协助任务就行。
詹云飞说道:那好,现在我正是认命你们零零侦探社成为我们特案组的合作伙伴,我们委托侦探所的任务均按照所有特案组成员的待遇,并且在任务中获得的都归自己所有。
不知你意下如何?素辛心中早已答应,他们现在正愁没有更多的任务历练,简直就是瞌睡遇到枕头。
但是侦探社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必须跟老大和墨先生商量过后才行。
于是应道:太感谢詹总长的信任,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还需要跟他们商量一下。
然后简单聊了两句,素辛便花了十个贡献点,直接到机场。
首先是给家里打电话,她在秘境里待了两个月,虽说之前跟父母说她可能会出差耽搁不方便给家里打电话,但总是会让他们担心。
素辛听出爸妈的声音很洪亮欢愉,家里一切顺遂,东海哥种果树和大棚蔬菜,闵茹现在已经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一家人都非常高兴。
总算放下心来。
然后是侦探社……素辛想了想,没有打电话。
这次不比上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在任务中。
而且关于承接特案组的任务的事情还是跟他们当面商量比较好。
素辛料想没错,此时石峰和墨离正在任务中。
他们跟踪委托者提到的那个奇怪的人到了一处偏远的别墅,这时哪怕细微的响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案子:鬼域素辛终于回到十里巷,石峰和墨离都不在,在前厅发现留下的一张便签贴:20370406号任务,调查付鸿飞,04.22。
留言时间是昨天,一般跟踪调查在外面餐风露宿几天几夜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多想。
回家的踏实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几个月的疲惫齐齐涌出,稍稍拾掇一番便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按小饕的话来说,主要还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跟不上修为等级。
所以不管她的精神和灵力都处在非常好的状态,但是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休息,休息。
只有在人体彻底放松的时候,身体的机能才会进行更深层次的自我修复。
素辛在自己的地盘,有没有任务的紧迫感,所以并没有设置闹钟,睡到自然醒。
感觉全身都传来酥软的酸爽,惬意地伸个懒腰,打开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四月二十五,说明她足足睡了两天。
洗漱后,拿着从驻地带回来的干粮,一边吃着一边慢悠悠来到四合院前厅,见石峰和墨离两人还没回来。
心中略微顿了下,算来他们已经出去三四天了……虽然这样的时间也算平常,但她仍旧按照便签贴上面的任务代号,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那份文件。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翻看起来。
委托者:袁欣年龄:29职业:会计家庭:丈夫,马文学委托者情况介绍:事情从一个月前开始。
丈夫马文学出差归来,袁欣便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她发现丈夫不仅不愿意出门,在家里还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丈夫是做地质勘察,在野外工作,有土腥气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就算洗了澡,换了衣裳,气味仍旧浓烈。
然而奇怪的事情不至于次,袁欣见丈夫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星期了,还没有去上班的意思。
因为马文学工作的特殊性质,所以一般都是连着休息几天,但是他工作非常勤奋刻苦,很少会在家里待三天以上的。
所以袁欣就问他为什么不去上班,马文学就说他已经把工作辞了。
袁欣虽然很意外,但是想了想也就接受了。
以前她也觉得他这个工作又危险有辛苦,劝他换一个工作,但是他说工资高,想趁年轻多挣点钱,以后要养宝宝,她就不用再辛苦地去上班……袁欣觉得现在他把工作辞了也好,那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找一个也行。
自己工作也算稳定,应付两个人的生活不成问题。
就在一天,袁欣公司里有一个聚会,她想着丈夫一个人在家,便提前回来了。
然后就看到丈夫把自己关在厕所里自言自语……她鬼使神差,没有做声便悄悄走过去,唰地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他就直愣愣地站在门背后……马文学眼神冰冷地望着她,看到她吓的惊叫出声,他不仅无动于衷,甚至嘴角还浮起一抹非常诡异的笑。
袁欣尖叫出声,本能地往后退,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往后倒去。
恍惚中,她感觉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拦着她的腰,就看到丈夫那僵硬而诡异的脸差点贴到她的脸,关键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气息和生气。
她华丽丽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丈夫已经不见了。
电话也是空号,她觉得自己丈夫在出差那几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袁欣就去马文学所在的公司询问,可是对方负责人竟说马文学在半年前就因为一次事故,遭遇泥石流,车子被掩埋,几天后才挖出来,死了。
甚至还拿出当时的照片而后解决文件等给她看。
袁欣顿时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在医院,公司留了一个女文员陪她。
女文员就把那次事故的前后经过告诉她。
说当时也通知家属签字,并且把那份文件也给她看了。
袁欣看对方不像撒谎,而且那么大一个公司,还有所有文件,连医院的死亡证明都给她看了。
肯定不是假的。
可是,那这半年跟她在一起的那个人又是谁?还有,她前天晚上看到他的样子……所有一切让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逐渐崩塌,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
她害怕回到家里,害怕再次看到他那冷漠而冰冷的眼神,还有那阴恻恻的笑。
那女文员也挺理解她,便好心陪她回到家里……发现他仍旧不在。
袁欣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前几天他回家的所有痕迹都没有。
女文员安慰她几句,说可能是因为事件对她打击太大,还没从阴影里面走出来。
那一切极有可能是她的臆想。
并建议她最好去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
在接下来的几天,就像那个女文员说的那样,马文学再没有出现。
袁欣的生活也渐渐恢复正常,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他出事以及自己还去签字认尸的场景。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便去咨询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说:很可能是她因为悲伤过度,而把某些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深深埋藏在心底深处。
并且还给她做了一次深度引导。
对方手里拿着一块老式的怀表,啪地打开盖子,里面就传来清越的机械针跳动的声音。
心理医生就在旁边用一种低沉而柔和的声音说着什么,她感觉眼皮十分沉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后,发现整个诊所里都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发现自己身上一切正常,便带着满腹疑问回了家。
晚上,她正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站在床边,一个黑黢黢的身影背着窗户淡淡的光线,在床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她一下子醒来了,就看到马文学站在床边,直愣愣地望着她。
袁欣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个人微微顿了一下,就坐到床边,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她的脑袋。
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还有那股子强烈的土腥气充斥她的鼻腔。
袁欣心中有恐惧,也有期待,可是那只手却在离她脑袋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第四百六十七章 信任谁袁欣感觉自己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抓着对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她不要轻触即离的呵护,只想再续曾经的温存。
手和脸颊同时传来冰冷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阵的痛。
不管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管他是不是像文件中那样——他已经死了。
不管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她发现都无法改变心中对他的依恋,越是分离,那样的渴望便愈加强烈,以至于此刻完全把所有的恐惧都压了下去。
袁欣感觉到覆在脸颊上的大手传来轻颤,想要抽离,她心中一急,不,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无比后悔第一次看到他的异常时竟然会表现出恐惧和畏缩,她想,一定是自己当时的反应刺痛了他的心,所以这次她绝对不能害怕。
袁欣双手搂过对方的脖子,拉向自己,两具冰火两重天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哭着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要再离开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不要你离开了……嚯嚯——袁欣听到从对方喉咙里传来嚯嚯的声音,然后抓过她的一只手,冰冷的指尖在她掌心写了两个字。
以前他们就经常喜欢在对方手心写字,她一下子就能猜出。
而这次,他在她手心写下的是:保重,不要再想我。
……素辛看完委托者的情况介绍,深吸一口气,这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个恐怖小故事。
说的是一群人去爬山,其中包括一对情侣。
那次女孩因为一些事没有跟着一起出去,到了晚上,只回来了另外几个队友,告诉她,她男朋友已经死了。
可是后来他男朋友满身血污地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其余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下来,并且让她跟他走……这当然只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恐怖故事。
却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现实中。
素辛也觉得太匪夷所思。
后面几页是石峰和墨离两人的调查结果。
他们首先调查了袁欣的个人情况,包括精神状态,很普通的一个女子,没有精神病史,父母健在,跟弟弟一家生活。
丈夫马文学父母在两年前因病亡故。
接下来两页是他们调查袁欣提供的那家地质勘察公司的情况,隶属国家地质勘查,不过也接一些委托,对特定的地方进行勘察等等。
对方提供了马文学死亡时的照片,文件,还有医院证明,也包括袁欣说的她签字的那些文件。
石峰他们把这些都影印了一份附在后面,素辛一一看过,没啥可疑的。
正如前面的委托者自我描述的那样,所有证据确凿,唯一解释就是,袁欣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臆想出自己丈夫仍旧在,并且和她一起生活。
只是最近一个月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影响到她的情绪,所以让臆想出来的人出了一点意外。
素辛心中如是想着,下意识的又翻了一页,是一张骨灰龛的照片。
骨灰龛上面有死者照片和姓名,上面的人和前面附着的马文学照片上一模一样。
不过……如果这一切都时袁欣自己臆想出来的话,石峰和墨离肯定也想的到,可是为什么还会继续调查下去?翻过照片,下一页则是他们调查那间心理咨询室的情况。
东旭心理咨询室,已关门。
打上面的电话,均显示空号询问保安,说他们突然离开,里面连东西都没做任何清理。
然后是几份询问的记录。
接下来是两人通过后台查询,找到了东旭心理咨询室里的医师,全斌,男,三十二岁,执业心理医师。
咨询室除了他外还有一个助理,李敏,男,二十二岁,在读的心理学的大学生。
对全斌的人际网络摸查,都说这几天时间他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一样,不知道踪影。
然后调查李敏。
接下来几页都是对李敏的询问记录。
李敏对他曾经在东旭心理咨询室工作的经历全盘否认。
好在墨离有读心术,把他潜藏的记忆读取了出来,并将当时袁欣去找全斌的过程还原:袁欣到咨询室时显得十分憔悴,神情中还带着恐慌。
全斌接待了她,例行对她的个人信息进行询问和记录。
她虽然精神状态不好,但是言辞条理清晰,于是全斌便打算给她做一次深度催眠,主要目的是让她更坦然的面对现实。
可是就在全斌把她完全催眠时,意外发生了……根据上面的记录,墨离当时在读取那段记忆的时候,也觉得莫名的寒意。
李敏记忆中,他看到在袁欣陷入深度睡眠,全斌在询问她一些问题,她梦呓似得叙述和先前讲述的完全一致,初步可以判定,她描述的一切都是事实,然后全斌开始下意识的引导她把这些当作她的一场梦,同时将现实逐一告诉她,也就相当于帮她重塑记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袁欣的脑袋后面突然出现一个幽深的黑洞,黑洞移动着,将全斌一下子包裹了进去。
顷刻间消失不见。
李敏当时几乎吓瘫了,本能的想上前把那个女人叫醒,然后感觉到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回过头,恍惚看到全斌望着他,对他说:快走,快走,别告诉任何人你来过这里……于是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不过他也并没有放弃寻找全斌。
因为名义上他是在给全斌当助手,但是他非常明白,以他现在的身份远不够给一个职业心理医师当助手,而且还有更多比他优秀的人,一切都是因为他一直都是他的帮扶者。
这是李敏后来自己调查到的,那个一直在匿名给他寄学费的人就是全斌。
所以他觉察出全斌消失的太过诡异,也觉得非常恐惧,但是仍旧在暗中调查。
只是因为条件有限,也没有丝毫进展。
石峰和墨离又去找袁欣,发现她出了事。
据她的同事讲,她是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在桌子上,然后立马送往医院,便一直昏睡到现在,公司垫付医药费,由她的父母在照顾。
第四百六十八章 鬼打墙?墨离放开自己的精神领域,发现袁欣的意念十分飘忽,就像在一个幽深的隧道一样。
从隧道深处传来某种力量,墨离便顺着这股若有若无的力量感应而去。
意识好像触碰到一个奇妙的结界,传来一个不属于袁欣的意念波动。
当那个意念波动感应到墨离的存在时,便非常急切地传给他一个信息:付鸿飞。
……现在,石峰和墨离两人的调查进度正是在查这个付鸿飞。
素辛合上档案,闭上眼睛,慢慢把刚才看到的那些信息进行一个归纳整理。
也就是说,别人眼中袁欣的丈夫马文学的确是死了,是事实。
而袁欣跟已经死了的丈夫生活半年,也是真的。
那么所有问题的关键都在那个突然从她身旁冒出来的黑洞上面。
素辛突然啊地轻呼出声,心中一紧:两人去追查那个吴波,会不会也被那个黑洞吞了?想到这里,她噌地站起来,飞快地收拾东西,登录后台查付鸿飞。
顺便说一句,因为现在素辛以及石峰墨离三人的行为完全取得了信任,所以重新具有登录后台查询的资格。
输入付鸿飞三个字,刷啦啦冒出来一千多条信息……素辛揉揉太阳穴,这样挨个儿地筛选不知道何年何月?石峰和墨离他们当时肯定还有其他线索,只是并不确定,所以没有写在便签贴上。
拍了下脑袋,果真是慌乱容易让人失去逻辑思维能力。
与其查这样个名字,还不如直接查他们两人开的车的行程记录。
这需要调取很多资料,只能麻烦警局。
不料她刚把自己的要求跟卫岩说了,对方竟然二话不说就立马加派人手帮她查。
素辛完全感觉的到对方如此雷厉风行的做派,以其绝对的原则,是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她曾经帮助过他和易晓柔那么简单。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这样的合作状态正是她觉得非常舒心并且非常需要的。
不到半天时间,警方就把三天前墨离那辆路虎的行程线路查了出来。
查到他们最后去的方向是城郊的转龙坡。
那里原本打算建成S市的工业园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计划搁浅,先早已荒芜,杂草丛生。
卫岩在把资料交给素辛的时候,顺便把那里的环境大致介绍了一下,他顿了顿。
素辛想,他大概是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些资料?是不是石峰和墨离出了什么事?但是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只道:有什么需要,警方能帮得上忙的,直接找他。
素辛真诚道谢。
实际上如果对方真要追问,她也并不知道石峰和墨离究竟只是因为跟踪需要而关闭所有通讯,还是真出了什么事。
一切都只是她个人的猜测。
即便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对方,除了徒增对方烦劳,以普通人的力量,对神鬼之事更是帮不上一点忙。
素辛拿到地址后,本来想开面包车去……一般都会把车钥匙放在侦探社,有需要都可以开。
不过想到转龙坡的路况不好,还是去租车行租一辆性能好一点的越野。
就在她急急慌慌走出十里巷时,遇到两个刚好打的在那里下车的人,朝巷道里张望。
她一边拦下的士,一边下意识朝那两人多看了一眼…………石峰和墨离明明看到那个人进入那栋掩映在树林中的别墅,正待行动时,墨离身体突然一顿。
倏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人倏地迫近他们身前。
石峰也同时感应到危险气息袭来,因缘镜的能力让他判断出对方的命门所在。
只见他在墨离转过身的同时,一面铜镜落在右手,而后倏地转身面向那人,将手中的铜镜朝那人照了过去。
嗷——一股旋窝的阴风在前面乍然升起,然后又凭空消失。
石峰见墨离神情惊愕,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墨离回过神,眼睛定定地盯着石峰:付鸿飞?不可能,他进了那栋别墅,周围就只有这一条路进出,他根本就没出来过。
墨离说道:不管是体型外貌,和付鸿飞一模一样。
不过……不过什么?你还记得我们上个月接的那次任务吗?那个委托者翟玲玲,一个被困在某个空间夹缝中,而另一个则顶替她继续生活,就连身边的人都没能看出丝毫破绽。
石峰的异能领域是洞悉对方的生命磁场的波动,从而推断出命门所在。
刚才他只感应到一股阴邪的力量,杀气腾腾地袭来,所以下意识的反击。
而墨离的精神领域范围更广,觉察出异常,先一步转过身,所以看到了来人的全貌。
竟是和他们跟踪的付鸿飞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墨离的精神领域中,他的意识空间蒙上阴力。
两人没想到行动那么隐秘,竟然差点被对方偷袭了。
可见对方是早就察觉他们的跟踪……而他们反倒是一点都没觉察到,思及此,不由得脚底生寒。
思及此,不管前方那栋隐在隐隐绰绰树林中的别墅有什么秘密,他们都决定暂时退去,待准备充分后再做打算。
没想到,他们刚刚转身离开,感觉周围场景有些不对劲。
他们看到面前又有一栋别墅!不,绝不可能,他们清晰的记得,他们来时的路是一条水泥路通向外面……怎么可能又有一栋别墅呢?不对,别墅看起来好眼熟……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相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缓缓回过头……竟然和他们先前暗中观察的别墅一模一样!他们脑袋偏过来偏过去,看了几遍,心中惊恐无以复加。
他们看到两栋别墅以他们为中界线,呈镜像在他们前后方向!再低头看去,脚下的路不知何时已变得朦胧起来。
下意识走了两步,发现前面的别墅与他们的距离没有变近,后面的距离也没有与他们拉远。
石峰惊悚地发现,他刚才蹲守的时候旁边有一株蒲公英,随着他们每走两步,就会重复出现一次。
他下意识的踩上一脚,然后在下一个两步,赫然出现一株刚刚被踩踏在地上的蒲公英……石峰:我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求生的意志墨离的声音也幽幽的:恐怕比鬼打墙更要命。
嗯?有没有觉得这就像是一个镜像的世界,而我们……墨离说这话时,眼睛看向石峰,而石峰也恰好看着他:被困在镜的界面中了。
镜的界面?那,哪边是真实?哪边是镜像出来的?石峰心中也想到这一点,只是没有说出来。
如果是真实的那面会怎样?如果是镜像的那面又会怎样?墨离脸上露出背水一战的决然,试一试就知道了。
墨离从包里取出一根绳子,将两头分别系在两人腰间,说道:我们分别往两边走……嗯。
两人背对着背,刚向前走出一步,蓦地发现前面出现一个人。
忽地惊了一下,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发现彼此面对面站着……如果说先前看到两座如同镜像出来的别墅,心中充满不确定和一些恐惧,那么现在,这种恐惧和惶惑唰地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们又试了几次,发现都走不出这个地方。
现在已经无法确定哪一边是真哪一边是假,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们现在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了。
除非有一个外力来打破这个镜面。
两人意识到处境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保存实力,然后开始慢慢思索这几天经历的一切,一边寻求突破,一边慢慢等待。
两人都不由得想到,不知道素素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以她能力,应该不难从留下的便签贴找到突破点。
他们一边希望她能发现并且能前来救他们,但同时又无比担心。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样陷入这个镜的界面中的,要是她来,也被陷进来了该怎么办?心中无比纠结,但是都对外面所有一切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能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体力。
两人休息一会,便将背包里的东西进行重新整理。
他们记得当时翟玲玲描述她被困在那个诡异的巷道里的情形:在里面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饿,但是在出来后,身体一下子就变得无比虚弱……不难想象,若是再等上几天,即便她出来,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两人把食物和水进行规划。
只满足维持生命必须的食物和水,尽量把时间延长……每多延长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袁欣感觉自己已经回到那个温馨的小家,懒懒地躺在床上,那个熟悉人影不知何时站在床边,背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她确定就是他。
她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抱着对方的腰,老公,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
大不了你带我一起走,你带我走吧……啊……唔……袁欣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突然掌着她肩膀,大力地将她推开,然后俯下身来,重重亲吻上她的唇,带着霸道的侵略还索求。
虽然动作十分粗鲁,但是却恰好慰藉了她心中的渴望,本能地迎合,好一番鱼水交融。
袁欣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后,叹口气,对袁欣父母语重心长地说道:她本身求生的意志正在慢慢消退,我们也无能为力……袁昕母亲直接就给医生跪了下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求求你了,我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只有她自己才能帮自己,抱歉。
医生好不容易脱身,袁欣父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正日渐衰弱下去,却无能为力,几乎崩溃。
这时,袁欣弟弟袁谦突然说道:……我记得一个多星期前,姐姐说她要去找一个侦探社调查姐夫的事,好像叫什么零零侦探社。
袁欣母亲摸着泪:这傻孩子哟,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一段时间也都很平静的,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呢?娃她爸,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啥侦探社惹出来的事啊?袁欣父亲说道:我明天就去那里问问吧,女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找侦探社调查马文学呢?在所有人眼中的事实真相就是:半年前袁欣丈夫马文学在一次外出任务途中遭遇泥石流丧生,袁欣虽然很悲痛,但是仍旧亲自料理完丈夫后事,而且这半年来也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所有人都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突然间调查丈夫的死因?袁欣母亲说道:你今天就去吧,我不知道这孩子还能撑多久……声音哽咽,语不成调。
袁欣父亲:好吧……袁谦:我陪爸一起去吧。
……刚刚收集到信息,准备出发转龙湾的素辛,遇到正好走到十里巷巷口的袁谦父子。
随着修为提升,素辛的记忆力也提升许多,看到两人在巷道口犹疑的样子,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毕竟这里十分冷清,从巷道里进去就只有他们一家侦探社开着门。
两人在这里转悠,极有可能是来找侦探社的。
既然她碰到了,免得人家去走冤枉路空等,便打算告诉他们,现在侦探社不打算接新案子。
可是当她转过身朝两人看去,发现两人的样貌很是面熟,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想起来了,她当时在翻看袁欣的委托任务时,档案里有石峰他们调查的袁欣家庭背景,就附了她的近亲的照片及简介。
心思电转间,觉得这两人突然找到这里,莫不是袁欣那里又出什么事了?想到石峰和墨离都因为袁欣这个案子而下落未明,索性问问他们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事。
于是上前问道:请问你们就是袁欣的父亲和她的弟弟袁谦吗?两人看着素辛,自然的带着戒备,没回答素辛的话,而是反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你认识那里面那个侦探社的人?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素辛,很文静亲和的小姑娘。
素辛应道:你们是为了袁欣的事来找零零侦探社的吧?正巧,我就是侦探社的办事人,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第四百七十章 传送之门袁柏山看着素辛的神情立马变得愤恨,脱口而出:你?真是那个黑心肝的侦探社的人?还一副作势要上来打她的样子,袁谦拦着,爸,你不要激动,我们不是来问问情况的吗?我们先看看她怎么说……素辛一听,看来袁欣情况不妙。
这两人说话如此冲,还有些热切的心便是一沉,她现在一心想着查清楚石峰和墨离的下落,看能不能从袁欣身上找到些什么线索,没心情跟他们绕弯子,直接冷声道: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就直说,我还有急事。
袁柏山听素辛口气不善,想到自己女儿就是因为到这里来才变成那个样子,顿时指着素辛愤怒道:原来你就是侦探社的人,那正好,你陪我我女儿来,你们这些天杀的,你们到底把我女儿怎么了?素辛没想到对方情绪竟然如此激动,看两人的憔悴,她已经猜想到,袁欣恐怕又出了啥事,但是他却这样张口就冤枉人,而且带着如此笃定的语气,让她很难接受。
说道:别以为只有你们才是受害者,别以为自己是弱势群体别人就理应包容你的一切。
我好心好意问你们什么事,竟然上来就如此口无遮拦骂我,还把一切责任推到我们侦探社头上,如此这般,看来一切都是活该!素辛历经过无数次生死洗礼后的煞气和威严稍稍放出一丝丝气息,便让两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
那老头虽然还有些不甘,但是也因为潜意识的忌惮而哆嗦嘴唇,没再言语。
袁谦结巴地说道:那个……我我姐她从你们侦探社回去后,就,就晕倒了,现在还没醒来……素辛不等对方说完,就问道:那么你姐是什么时候到侦探社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晕倒的?大,大概两个星期前来这里,三天前晕……这句话就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自相矛盾,又连忙说道:我我姐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她身体机能正在衰退,恐怕要不了多久,就……。
那你们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是来质问我们你姐两个星期前到这里却在三天前晕倒?还是要求我们?素辛觉得,就算是帮人,也绝不应该是背着被别人诬赖的情况,如果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她才懒得管你啥人命关天。
这世上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生也有人死,她管不了那么多。
我我求你看看我姐,她……素辛之所以在这里浪费那么多话,其实本意就是想去具体看看那袁欣的情况。
于是问道:你姐什么地方?仁和医院……素辛拦下一辆的士,绝尘而去。
四十多分钟后,素辛出现在袁欣的病房。
一个沧桑老妇正在用热帕子给病床上的女人擦拭身体。
看到素辛,问道:你找谁?素辛:我是应袁谦请求,来看看袁欣的。
你……素辛不等对方回答,已经迈开脚步走到床头。
视线中,女人身体就像是一个正在被逐渐抽掉气的皮球。
脸颊凹陷,露出的手臂干瘪,手指骨节凸出。
跟照片上白皙丰韵天差地别。
才三天时间,就算是最严重的脱水,在输液中也不可能脱形到如此地步。
就算素辛不用左眼刻意去看,也能感应到对方的生命元力正在飞快流逝。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对她的元力蚕食鲸吞一般。
灵力灌注左眼,看向袁欣的脑袋上方。
直觉灵台上一片空无,竟然没有魂魄!她的魂魄到哪里去了?素辛下意识再次加大左眼的灵力,隐约中,她貌似看到在对方灵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孔洞……一条幽深的隧道,不知通向而出。
但是她可以确信的是,袁欣的生命元力正是从这条隧道被吸走的。
这可是素辛从未见过的。
照这元力的吞噬速度,恐怕最多再有三四天,袁欣就会变成一具干尸!不管怎样,她都是侦探社的委托者,石峰和墨离因为她的事下落未明,现在她就是最重要的线索。
思及此,她伸手搭在袁欣的脑袋上,因为她左眼能够看穿识海和灵台,所以便下意识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将灵台中央的孔洞填塞。
就在这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魂魄气息从隧道中传来,是袁欣的……素辛心中一动,难道说是袁欣自己的魂魄在灵台上打通一条隧道,然后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生命元力引导给别人?这怎么可能?且不说一个普通人完全无法感知更无法操控自己的魂魄,又是如何做到在灵台上打通隧道的?素辛一时想不通,但是她却明白,如果自己就此把灵台封印,恐怕对方的魂魄就会被永远封在里面,虽然她的肉身不会死,但会永远变成一个真正的植物人。
思及此,她收回自己的神识,就在她打算把自己的意念沉入对方的意识中,把对方唤回来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在袁欣的脑袋上方凭空出现一团椭圆形的黑影,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
黑洞跳跃着,倏忽近就到了素辛面前,然后突然涨大,把她包裹了进去。
黑洞消失,素辛也从病房里消失不见。
袁昕母亲看到素辛走入病房,伸手在自己女儿额头上探了一下,然后就突然消失了,吓的尖叫,连忙叫来医生护士,好一番忙碌……且说素辛被那个莫名出现的黑洞包裹,转瞬间时空错移,待她再次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荒野之中口。
而石峰和墨离就在她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相对盘坐着。
素辛很是激动,下意识的就想跑过去……不过,就在她刚刚抬起一只脚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硬生生的停下,并将脚慢慢放回原地。
她曾经经历过一次幻境,深知其中厉害。
在环境中,有可能自我感觉是向前走的一步,但实际上那一步不知道会跨到哪里去。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一个界域素辛清楚记得,自己前一秒明明还在医院里,然后因为袁欣脑袋上方突然出现一个能量旋窝,就像具有生命活力一样,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就直接朝她兜头罩来,然后就被传到这样一个陌生地方。
以不变应万变,素辛在给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后就静静观察。
只见苍凉的荒野中,枯草凌乱,她感觉空气中缭绕着阵阵细风,可是放眼看去,周围所有一切又都是静止不动的……她突然想到一个词——画。
没错,这所有一切虽然看起来都如此之真实,但是仍旧让她有种身处画中的感觉。
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让她不由得汗毛倒竖,把精神力和神识都完全放开,并下意识的往身上拍了防御符。
身体有了保障,才感觉心稍稍安定一些。
素辛本想询问下小饕对此有什么感应,这个念头只是稍稍冒出来,便被她打消。
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然后仔细梳理。
渐渐的,脑海中混乱的像烟尘一样的思绪沉淀下来,一条脉络变得清晰。
她发现这里的死寂的气息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她一定在什么地方经历过——对了,神域。
那个被邪神创出来的界域,里面的法则便是如眼前这般,完全被别人掌控着。
唯一不同的是那次是她主动进入神域,并且知道神域之心;而这次是被动吸收进入这样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控制这个地方法则的中心在什么地方。
理清了思路的素辛,更是不敢乱动,朝石峰和墨离的方向大声喊道:老大,石峰……墨先生,墨离——她接连喊了几声,发现他们好像一点也听不到看不到她一样,自顾地说这话,自顾地做着事。
素辛停了下来,所以,自己虽然能看到他们,但实际上她和他们并不在同一个层面中,或者就像她刚才设想的那般,这个界域之心用某种法则将他们隔离了起来。
而之所以让她能看见他们,恐怕就是想让她朝他们走去……倘若她刚才就贸贸然的跨出那一步,或许自己就会主动打破某种结界。
素辛自从被莫名传送到这个地方后,她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
她发现当自己越是把灵力灌注到左眼看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一层薄雾一样,变得朦胧起来。
素辛的修为等级在提升,她左眼的能力也在一步步提升。
能够透过表象看到最本质的东西。
那些薄雾就是鬼气,鬼气对人的神经系统造成一定的影响,甚至根据人潜意识制造出某些场景。
素辛不能判断自己看到的荒野和石峰墨离,究竟谁是真实存在,谁是幻境。
她索性盘坐下来,将一缕神识外放,开始凝神细细思考。
蓦地,她睁开眼睛,看向左侧,挥手一个灵力箭疾射出去。
呜——一声呜咽传来,阴风拂过,所有一切恢复平静。
地面上留下一颗精魄,轻轻跳动,素辛伸手隔空摄物,精魄倏地飞到她的手中。
这是一个修炼了至少数百年的阴魂精魄,道行很深,不过现在素辛实力大涨,而且她的灵力充满杀伐的能量,被一招击中命门,于是只留下这一颗精魄。
就像一个有蓝色的小火苗,在素辛手心跳动着,不停地向她传递求饶和各种威逼利诱的意念。
素辛非常明白,现在自己在这里做的任何事情都关乎她能不能从这里出去,掌握主动权的问题,所以不管对方传递的意念如何震惊,她都全然不理。
翻手间将它收入灵砚的属性空间中,禁锢起来。
然后静静密切关注周围的场景……只见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副巨大的画面一样,出现一些皲裂的痕迹,然后变成一个个小小的碎片,扑簌簌掉落,还没落到地面,就化作星星点点消散。
就像被撕掉一层面纱一样,眼前仍旧是刚才那样的荒野,但是素辛总感觉一切都更清晰了。
左眼看去,只见石峰和墨离仍旧坐在她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
但是……刚才她明明记得石峰在左手边,墨离在右手边,而现在则变成了墨离在左手边,石峰在右手边。
她不确信就在刚才自己转过头击中那个阴魂精魄时,他们两人有没有交换位置。
但是两人坐的距离,盘腿方式,手摆放的位置,甚至连衣服扣子的方向都完全一样。
素辛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词——镜像。
素辛站在原地,朝两人再次喊道:老大,墨先生……石峰和墨离两人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身上带的所有东西都吃光了。
他们完全走不出这个地方,不过好在,在最绝望的时候,还有志向相投的伙伴陪着,也算是此生无悔了。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出现幻视幻听,这里怎么会有人叫他们老大,墨先生呢?还有那声音,怎么那么像素素的呢?也不知道她在特案组那边怎么样?几个月过去,他们也曾旁敲侧击问了段局,只说上层的事他不清楚,各自安好便是。
墨离勉强扯出一个笑意,对石峰说道:臭石头,你有没有听到素素的声音啊?我想我是不是魂魄出窍了啊?怎么会听到素素在喊我们呢?石峰有气无力地应道:或许吧,我发现我现在最想听到的声音,就是她的,没想到还真是让我如愿了呢。
他们发现,最后的最后,心中最渴望的是那个与他们出生入死的伙伴的声音。
就好像这才是唯一能慰藉他们绝望的。
老大,老大……墨先生,墨先生……墨离:你听,素素还在叫我们呢。
石峰:嗯,我也听到了,唉,还真是亲切啊,说真的,我还真是好喜欢跟她一起任务时呢,感觉就算是跟她站在一起,都无比的心安。
墨离虚弱地笑:看来其实在你心中,你已经认可她才是我们的老大了吧?石峰幽幽地说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让出这个虚名……第四百七十二章 老大的位置素辛看着两人坐在原地,嘴唇偶尔蠕动几下。
她虽然听不到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但是……她发现自己以前专门学的唇语,第一次用途竟然是在这个地方。
她通过两人嘴唇蠕动,知道他们说的话,知道他们的确听到了她的呼喊……心中莫名升起一种撞破别人小秘密的偷窥的窃喜,原来自己在他们心目中还是很重要滴嘛。
但让她郁闷的是,这两人既然已经听到她的喊声,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她确确实实来寻找他们了?!难道说他们在这里经历了太多的幻视幻听,对所有一切呼喊声都免疫了?素辛看两人那样子还要唧唧歪歪下去,灵机一动,扯开了嗓子喊道: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快来叫我老大——只见被困在镜之界中的两人身体具是一愣。
石峰:我……好像听到素素的声音……墨离:她应该是……在回答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呢……石峰:……我刚才说什么了?你说要把老大的位置让出来…………素辛心中那个急啊,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就不知道朝她这边看一看吗?就像是应了她的心声一样,两人果真是站起身来,原本多么高大伟岸的身躯,竟然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左右看看……在石峰和墨离的视界中,四周仍旧是苍凉的荒野,还有那座诡异的别墅。
明明十分昏暗的光线,就连近前的杂草都瞧不真切,却愈发觉得那别墅上的窗棂门框上的纹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素辛的声音仍旧继续,更加急切起来。
素辛也看到两人的动作,即便是朝她这边看时,视线也是十分茫然地扫过……所以,他们看不到她。
想到,现在两人能听到她的话,而她也能看到两人的唇语……灵机一动,此刻,在素辛面前,石峰和墨离相对站立着,石峰在左,墨离在右。
于是说道:石峰,你向你的右侧偏头,墨离,你向你的左侧偏头……她首先要确认两人所处的方位,究竟是不是在自己前方,还是说自己看到的是一个投影出来的幻象。
如果两人都是按照素辛说的这样行动,那么他们应该都是同时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而此时石峰和墨离也听到素辛的话,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相互看着,然后同时转向一个方向。
就在这时,只见两人同时把脑袋转向背面,给素辛留下两个黑黑的后脑勺。
饶是素辛先前就有了这样的推想,要不然也不会让两人做出动作来进行判断了。
可是真正发生在自己眼前,素辛仍旧莫名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心直窜上来。
也就是说,石峰和墨离实际上的位置在她的后面。
素辛刚才在观察的时候就仔细看过,周围一切都是一片苍凉荒野,哪里有人?她稳定下心神后,扭过头,再次朝自己身后看去。
将灵力最大限度地灌注到左眼上……渐渐的,面前所有一切变得模糊,然后再逐渐清晰。
两个人影逐渐显现……石峰,墨离!素辛心情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像是明白了刚才的诡异场景。
就像是被囚禁在一个四周都有镜面的时空中,她现在所面对的方向,才是石峰和墨离真正所在。
左眼的视线缓缓朝周围看去,先前的一切的景象被一点点地剥离。
那些慌乱的杂草随着迷蒙的烟雾一起慢慢消失。
她才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并不是荒野,而是在一栋楼房天台的边缘。
星夜黯淡,凉风瑟瑟,远近的灯火点缀着城市的夜。
只是一眼,素辛看到了前方脚下高高的楼层,少说也有三十多层高……脑袋出现一阵眩晕,虽然她没有恐高症,但是想着刚才一直出现的一层层的幻境,只差一点,哪怕其中一次,她走错了,现在都是万劫不复!心底一阵后怕。
素辛从天台边缘的台阶上下到楼顶,在她前方,一个凭空出现的镜面横在面前。
石峰和墨离也看到她了,朝她挥手。
刚才素辛接连破了三层幻境,也就是三个镜像世界,还剩下禁锢石峰和墨离的这面。
素辛意念一动,手腕一翻,镇魂锤落在手中,抡起朝前面的镜子砸了下去。
啪地一声脆响,耳边传来清越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石峰和墨离两人便切切实实站到了她面前。
因为镜内和境外的时空流逝不一样,尽管他们已经非常有计划地吃完带的食物,但是此时仍旧十分的虚弱,再加上看到了素辛,所有紧绷的精神力一松,便不由自主地浑身一软,就要朝地面摔去。
素辛左眼看这两人的生命元力几乎耗尽,不知道在那个界域中待了多久,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现在竟然还能坚挺着,两人还能彼此为对方加油打气,心中很是感慨和安慰。
完全是下意识的,一步上前,张开两臂,将两人揽着……她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两次美男入怀,可是她依然坐怀不乱,她才是真正的君子呀。
不过相对于第一次,很显然她此刻的力量提升了很多,甚至都不用后退半步,便稳稳地站在原地。
将两人揽着移到角落的椅子上,便打急救电话。
两人现在身体严重脱水和营养不良,她没有输液的器材,只能把他们送医院才能更有效的救治。
只几分钟,楼下就传来乌拉乌拉的救护车声音。
把石峰和墨离送医院,办理了手续交了足够的钱后,素辛再次前往袁欣医院。
现在距离她上次去已经过去两天……可是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在那个诡异的空间待了一小会儿而已。
因为石峰两人元气大损,一时半会醒不来,她守着也无济于事,打算先把袁欣脑袋上突然出现的黑洞弄清楚。
从两人的特殊护理病房出来,素辛感觉身体传来一阵虚脱之感。
没想到精神力稍稍松懈下来,才感觉到自己在那诡异空间只待了一小会,便损耗如此之大。
经过快餐店时买了一大堆高热量食物,招了辆的士,坐上车说明目的地后,便一边吃东西补充体能一边梳理思路。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半个多小时后,素辛到达袁欣所在的医院,刚走到相应的楼层,就听到其中一个病房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心中一动,难道袁欣已经死了?家属,医生,护士,挤了满满一屋子,连门外过道也有很多驻足张望围观的。
素辛站在门外,被人拥挤推搡,只感应到从里面传来极细微的元力波动。
有元力的波动,说明还没死透,至少在她看来,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恐怕真的死翘翘……她不仅是侦探社的委托者,而且她身上还隐藏一个秘密,那个莫名出现的黑洞,若是不弄清楚,以后指不定还会吞噬多少人进去呢。
素辛心急的很,只可惜屋内和门口都堵得水泄不通,她根本挤不进去。
本想让小饕出来逛一圈,可是毕竟阴阳有别,接触到阴气的人多少会让他们身体虚弱和患病。
这些只是普通人,不同于上次故意聚众闹事的。
思及此,素辛折身到厕所,给身上拍了隐身符,然后再出来,激活火警报警器。
滴滴的声音终于打破病房里的胶炙。
人们惊恐地纷纷从病房涌出,再争先恐后朝楼梯奔去……袁谦也把父母推出病房。
走廊上终于清静了,素辛溜进去,病房里只剩下袁欣,一张白布单将整张病床盖住。
她紧走两步,伸手探了探露出白布单外面的手腕。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已经没有脉搏了。
看来他们果真已经当她死了。
而那丝元气因为这几分钟的耽搁,比先前又弱了一些,掩盖在元气之上的能量变得更强。
她想起一个词——吞噬。
素辛想起上次从对方灵台上感应到的那个幽深隧道,那次因为突发状况来不及细究,想来袁欣身上真正问题还在那个隧道里。
思及此,素辛再次把自己的一缕神识探入对灵台中。
没错,灵台还在,说明生命磁场并没有消失。
……袁欣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马文学问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不后悔吗?袁欣轻轻地摇头,平淡的相知相守,她早已习惯了那份陪伴和牵绊。
上穷碧落下黄泉,她又怎会后悔呢。
马文学在在她耳畔低语:那么,为什么你还不放弃心中的挣扎,与我在这里永远相守呢?我……袁欣声音轻幽幽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未了的事情让她无法彻底放下。
究竟是什么呢?父母?兄弟?还是同事朋友和安逸的生活?貌似都不是。
哦,她想起来了,是那只覆在她面颊上的冰冷的大手,爱怜,却又如同受惊的小鸟般想要逃离。
她怕冷,他知道这一点,每次都会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但如果是他的手冷,她想帮他暖暖,他就会把手抽走,舍不得冷到她……可是面前的男子,和心中的他有着一样的气息和样貌,她却仍旧在潜意识中把他和那个站在她床边守望却又不敢靠近的人区分开。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他,你会怎么样?袁欣身体微微顿了一下,我,我会杀了你。
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吗?这半年来我满足了你对他的所有渴望和依恋,而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汇报给与你的人吗?袁欣身体轻轻颤抖,哭泣着,如果是他,他给与我的爱护和怜惜从来就不要我的回报,我要的是他,而不是你哼……那人轻蔑地发出一个鼻音。
这半年完全按照她想象中的样子,倾尽了所有去迎合,没想到结局竟是这般。
一个完全把别人的爱和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的女人,没有回报,没有感恩,却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罢了,既然无法得到最精纯的感恩和忏悔之力,那就直接吞噬了吧。
就在袁欣的元力快要彻底消散时,那人突然张开嘴巴,嘴巴逐渐占据整个脑袋,变成一个黑洞,把袁欣的元力包裹了进去。
元力有着本能的求生意志,所以要想直接吞噬然后鸠占鹊巢,就必须在对方最最虚弱的时候才行。
没想到这次任务费了如此大的周折,最后差点把自己全部折在了这上面。
吞噬了袁欣最后的元力,马文学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马文学。
马文学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禁锢在自己的界域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是他自己走出来还是有人破坏了自己的界域?上次马文学已经完全获得了袁欣的依赖和认可,没想到被突然回归的马文学横插一脚,不过他很快就弥补过来,现在也把那些想要坏他好事的人全部清除掉,对这个灵魂是志在必得。
只可惜他算到了两人相知相守相爱的开头,却没算到这本质上就是一个水蛭以及一个心甘情愿被水蛭吸的故事,所以尽管他前面铺垫了那么久,人家根本就不买账。
所以只能来硬的。
马文学看着马文学,脸上阴阴地笑: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啊?你为她默默付出那么多,在她看来一切都不过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是她知道你死了,但若是有人填补她的空虚和渴望,仍旧可以取代你的位置,看来你在她的心目中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啊。
马文学冷笑一声,是,我是应该感谢你帮我照顾她这么久,让她度过那段时间。
我在她心目中重不重要又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在我心中,只要她能开心,获得真正的幸福,就是我最想要的结果。
可是你竟然要把她吞噬,我跟你不死不休!好一个深情大义,那你来杀我啊……咯咯……马文学说着,从样貌到身形逐渐变换,最后成了袁欣的样子。
袁欣看着马文学,一副很是惊喜的样子,喊道: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第四百七十四章 为了什么?袁欣说着,更是朝马文学扑了过去。
马文学听到妻子声音,断定,这就是妻子。
可是他刚才明明看到是那个恶魔吞噬了妻子,然后再变成妻子的样子。
此时袁欣已经扑到他怀里,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马文学心中一阵轻颤,好久违的温情,他好想这样就是永远。
快走……什么?马文学愣了一下,可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双手便紧紧环着他的腰。
他知道这可能是那个恶魔搞的鬼,可是他仍旧下不了手,他只伸手爱怜地覆上对方脑袋,轻柔地将一缕头发拢到脑后。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这样的缱绻,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发现对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在渐渐收紧,收紧。
他现在明明是介于魂和灵之间的鬼物,竟然也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传来。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只看到对方的头顶,欣,欣……袁欣仰头看向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说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吗?如果你希望她可以继续活下去的话,那还在这里挣扎和坚持什么呢?放手吧,放手才是对她最好的爱和成全。
这些年算起来你总共和她在一起多长时间?那些饱受相思之苦的空房独守的日子,究竟是谁陪她度过的?是我在帮你守护着她。
而你,你既然已经死了,你还来搅和干什么?要不是你几次三番的破坏,她现在仍旧会和以前一样的幸福快乐……难道你看到她现在气息奄奄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吗?你就是一个自私而冷血的人……马文学正在意志松溃的档口,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锁定,然后从隧道深处传来吸力,把他们全都拉了进去。
而后,他感觉又一股力量将他弹了出去……马文学见势不妙,正要逃遁,只可惜这是在别人的身体里,哪里那么容易的来去自如。
从灵台方向传来强大的吸力,也把他抓了进去,然后再弹出袁欣身体,现在的病房中。
马文学一下子就感应到隐身的素辛,心中顿时惊骇不已,这个女人好恐怖,但是这气息又好熟悉……哦对了,就是上次来打扰他好事,然后被他开启了界域的传送之门送到自己界域里的女人。
她是怎么出来的?难道她打破了自己的界域幻境?他连忙联系自己的界域之心,发现被他禁锢在里面的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肯定是这个女人所为!他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深浅,更不敢恋战,在出来的瞬间,便联系上自己的界域之心,瞬间转移回老巢。
素辛也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迅捷,眨眼间便溜的无影无踪。
想来对方也是开启了那种即时的传送之门,回到界域中了。
无从追踪,只能等以后搜集线索找到他老巢再做打算。
现在袁欣的生命元力和魂魄虽然回到自己的灵台上,但是显得十分微弱,素辛只能先用自己的一缕神念将灵台上的隧道封死,然后让她自己慢慢静养。
抽回意念,素辛视线落到病床旁边的鬼影上。
鬼影已经完全具备形貌,可见他留在世上的意念非常强烈,并且鬼力也很强大。
看样子,正是袁欣资料上的,她的丈夫马文学。
马文学趴在袁欣枕边,一声声地呼唤:欣,欣,你醒醒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原来所有一切都是他引起的,他只想努力工作,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却没想到原来分离才是最大的伤害。
素辛看着他问道:说说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马文学像是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人,抬起头看向素辛,问:你能看到我?素辛不想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如果不是她,他和袁欣两人的魂魄都会被对方完美吞噬,现在竟然还问她是不是能看到他?你难道想永远这样打着爱和守护的名义,一直干扰她的生活吗?素辛冷声说道。
马文学神情十分痛苦: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呜呜地哭,病房里就刮起一阵阵的阴风。
事情要从半年前的那次地质勘察说起。
因为接连下了几天暴雨,勘察计划不得不中断,就在他们打算撤离时,车子在路途上抛锚,他们四人,决定两人步行去寻求救援,而两人留在车上,守着设备仪器等。
可是就在两人走后不久,旁边山坡发生泥石流,把整条路都掩盖了。
马文学说道:我感觉自己飘飘忽忽,就好像马上要消散一样,突然感觉到一股丝线缠在我的魂魄上,轻轻牵引着。
于是我就顺着这丝线飘啊飘,发现回到了家里。
马文学现在即便只是一缕魂魄,可是叙述到这里时,仍旧充满了恐惧。
我看到了欣,看到了家中熟悉的一切……我本想告诉她我死了,可是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她,这时,我看到家中竟然多出一个男人,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
可是阿欣一点也没觉出异样……我所以你就故意以死人的样子出现,让她产生恐惧,进而怀疑身边的人?素辛接着他的话说道。
在袁欣的委托任务上,她第一次怀疑便是一个月前。
素辛又问:他究竟是谁?马文学抱着头,十分痛苦的样子,好一会才幽幽地道:他……我也不知道。
素辛想了想,道:也不尽然,那个灵其实就是你的潜意识的化身,守护灵的存在基础便是因为有感情的牵绊,可是你却把这样的平衡打破,让另一个邪灵有机可趁。
至于在袁欣的描述中,自己明明没有去办理马文学的身后事,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做了。
应该也是那个灵代替她做的。
所以就连墨离也没看出她在说谎,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说谎。
可是,素辛想不通的是,那个灵既然能够代替袁欣的生活,甚至让周围所有人都觉察不出来,为什么最后还要让袁欣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他有建成一个界域,能够把人不着痕迹地吸入界域中的能力,要吞噬一个人的灵魂也是轻而易举,为什么还要对一个人的灵魂如此大费周章?为了什么?第四百七十五章 主动出击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问,但是就袁欣而言,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虽然她们只是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但是石峰和墨离甚至包括自己都差点在这起案子上栽了大跟头,所以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素辛并没有阻止马文学是否会继续留在袁欣身边。
能够因为思念而将潜意识分裂出守护灵的,足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十分真挚。
至于谁享受的多谁给与的多,也是他们自己的相处之道,只要不妨碍到旁人的生活,又有何妨。
素辛不相信那些人鬼殊途,因为在袁欣案件的描述中,在事情没有暴露前的半年时间里,她一直都生活的非常好。
所以,把那个灵驱走,他们也应该能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
素辛看了眼还在昏睡中的袁欣,大概因为旁边有马文学的呼唤,虽然生气仍旧十分的虚弱,但是总归在逐渐恢复。
什么也没说,便准备抽身离开。
马文学看到素辛就这样直接走了,有些意外:你,就这样走了?素辛眉梢一挑,若不然怎样?把你打的魂飞魄散才离开?不过有道是人鬼殊途,你们之间的感情和守护是你们的事,莫要干扰到旁人的生活,否则,即便我现在不收了你,也会有人收你的,一切好自为之吧。
她刚才用火警制造了一场混乱,人们很快就回过神,只是虚惊一场,正在陆陆续续回来,免不了抱怨和咒骂,谁这么缺德。
外面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素辛心中很是愧疚,不过相比让十几个人身体虚弱和生病,让火警白跑一趟的代价更让她容易接受些。
素辛隐身出来,看到外面停了两辆消防车,想了想,自己以前收了很多灵符,除了自己常用的一些攻击和防御类的,还有守护灵符,比如平安符,保胎符之类。
素辛用神识感应了一下,上面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想来应该有些作用的。
于是就分别给了几个火警一张平安符,若是以后真的遇到很危险的情况,多少可以有点庇护的作用。
素辛离开袁欣的医院,又赶回石峰和墨离所在。
发现两人还在深沉昏睡中,身体机能正在慢慢修复和改善,有一种蜕变成蝶的感觉。
两个年轻女护工对素辛说道:他们一直都没有醒,不过主治医生说了,他们只是因为脱力和严重营养匮乏,输的营养液,再睡两天就没事了。
还要两三天啊?素辛思索一番,觉得那个灵这次在袁欣事情上吃了闷亏,自己跟它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等对方蓄势卷土而来,被动地吸入对方的界域中,被动的反击,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素辛点头应道:多谢你们了,如果醒了的话就请把这个交给他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抽出纸笔,就在旁边桌子上写了一行字,递给两人。
字条:付鸿飞,不要担心,等我的消息。
两人虽然觉得素辛的这个留言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想到对方出手十分大方,而且还是服侍这么两个帅的不像话的男子,连忙应下。
实际上两人现在睡的像个孩子,完全不需要她们多么劳累,是她们护理过最好最省心的病患了。
素辛处理好两人的事,打算根据先前查出来的行程路线,重新走一遍。
因为根据行程记录,石峰和墨离两人最后去的方向是转龙坡,可是她却是在阳光商贸大厦顶楼把两人救出来的,之间相隔足足三百多里。
之后也没看到他们开的越野,他们又是怎样突然出现在阳光商贸大厦的呢?还有那个被她从袁欣灵台深处强行拽出来的灵,一眨眼就消失。
虽然把留在袁欣身上的印记驱除了,难保下次不会再出现,殃及无辜。
比如那个心理医生。
以及它为什么要对一个普通人的灵魂下如此大的功夫?所以,这一切都需要到他们最后失踪地点去看看。
素辛略作收拾。
因为看到石峰和墨离的样子,以他们的丰富经验,知道要去偏远的地方,肯定会准备不下四五天的干粮,可实际上只是失踪三四天时间,就变成这幅样子。
所以为防自己被陷进去,她刻意准备了很多干粮和水储备在灵砚空间。
本来空间灵珠里的范围非常广阔,但是因为灵砚等级的限制,现在只有三丈见方的空间。
不过相对她自己的袖里乾坤,已经很大了。
先前收集的僵尸内丹以及各种矿石灵石等物,只堆放了一个三分之一不到。
还有更多的空间可以利用,如果不是这空间并没有让时间停止的功能,她真想随时带一个火锅在里面。
一切都收拾停当后,直接去租了一辆吉普出发了。
转龙坡原来是一个坟场,后来变成垃圾场,最后城市扩建,重新规划,打算建成一个工业园区。
据卫岩给的资料上说,好像是因为在挖地基的时候,出了一场事故,后来又因为原本说好要入驻的厂家纷纷撤销合约。
如此,没有厂家入驻的工业园区不管砸再多的钱也兴建不起来,后来想批给房地产商,也都没人接手,事情便一直拖到现在。
开着开着,水泥路没了,隐隐一条坑洼的土路向前延伸。
因为人迹罕至,所以土路已经完全被杂草掩盖,枯萎的苍黄中透着新绿。
再往前是一个斜斜的山坡,荒芜,苍凉。
这就是转龙坡,这样的贫瘠与威武的名字一点也不搭但是这场景好生眼熟——素辛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被袁欣脑袋上的黑洞传送到的地方吗?只不过当时所见一切都像是被笼罩在夜色下,昏暗而迷蒙,就像是一副被水晕了的画一样。
素辛看前方无法通行,于是调转车头停好。
这才朝前方走去。
她是早上七点过就出发,到这里才中午一点过,可是当她刚刚踏上荒草的路面时,感觉周围天空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墓道随着素辛每往前走一步,天空就越显阴沉,最后变得完全和先前在界域中一样。
素辛想,她现在是已经完全进入那个界域的空间了吧。
那么从现在开始,她所见都可能是被镜像出来的场景。
所以,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她的左眼。
素辛把灵力灌注左眼,再次朝四周看去,只觉到处游荡着飘飘忽忽的游魂野鬼,呜呜叫着,散发极强的怨气,带起阵阵阴风。
素辛毫不犹豫地将镇魂锤和斩魂环祭了出来,将所有靠近的阴物果断收了。
在这些游魂野鬼中,除了一部分是这个坟场原有的,还有很多是后来被那个灵用界域收摄进来的。
如果她和石峰、墨离最后不能没能从那个界域中出来,就会变成这里的一份子。
鬼域的强大在于里面鬼魂的多少和鬼力的强大程度决定,也就是说里面鬼物越多鬼魂的力量越强大,鬼域的力量就越强大。
素辛对这些充满怨念,咒怨和各种恐怖幻象置之不理,一路收掠,也让其损失不小。
且说灵用了半年时间来布下这个局,没想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反而被一个强大的异能者给盯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它刚刚回到自己的界域,对方就紧追而来,简直是欺人太甚!于是它调动界域内的鬼物攻向素辛,制造幻觉,以及显现各种恐怖样子等等。
可是这些非但没有干扰到对方的行动,反而还被那个诡异的大锤收走了许多鬼物!而界域内使出的镜像干扰,也完全没起作用。
让它隐隐感觉到不妙,只可惜对方已经到自己的地盘上,只能背水一战了。
素辛上次就差点着了这玩意儿的道,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又怎会让自己再被对方迷惑了。
远远的,她看到一座房子在山坡下的林荫间若隐若现。
她闭上右眼,只用左眼看去,房子仍在,甚至可以看清房子上面的窗棂门框,就好像……近在咫尺。
素辛没有再往前走,她发现自己现在所站的地方,竟和当初看到石峰和墨离站的地方一样。
前面是一块巨石,旁边一丛巴茅。
素辛心讨:难道那座突兀冒出来的房子就是这个界域的中心?如此张扬,就像一个明显的靶子,傻子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把自己心脏暴露出来吧?其中定有猫腻!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阴风朝她当头袭来……可是素辛却突然矮下身子,反手朝身后甩出几枚灵力箭。
呜呜——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地面上留下一颗跳动的蓝色小火苗,又一个精魄。
素辛伸手抓摄,精魄落入手中,除了传递来的各种驳杂的意念干扰她的思绪外,什么都没有。
果断丢进灵砚。
随着掌控这一层面的精魄消失,面前的场景开始慢慢产生变化。
就像是将蒙在画上的塑料纸撕开一样。
场景变得清晰起来,而那座房子,就像被突然拉近几十米,眨眼间就到了她近前!而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坑横在她和房子之间。
素辛心中禁不住一阵轻颤,好险!这就是一个围绕着界域之心建了一层层结界,每个结界中放置一个厉害的精魄守卫。
这界域之心既是整个鬼域的命门所在,但同时也是一个诱饵。
在不知情下,稍有差池,都可能被这里的陷阱吞噬。
而石峰和墨离他们先前大概也是看到了那所房子,想要往前,然后又突然折回,然后困在了两个结界之间。
素辛看着前面的大坑,联想到资料上说的:在基建的时候出了一场事故,就是因为突然挖到一块石头,然后整个地面突然塌陷下去,变成一个深坑。
心中一动,莫非这个坑才是造成这里变成鬼域的真正原因?这样想着,她反而安定下来了。
看来那座房子仅仅是个诱饵,而真正的界域之心,应该在这个坑里。
素辛意念一动,从灵砚空间中拿出几根荧光棒,折了一下,丢到坑里。
很快,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荧光棒落到坑底,素辛观察了一下,大概三十多米深,坑底有十几米方圆,隐约看的见凌乱石头和沙土。
在坑的一个角落,素辛看到一个黑色的洞口,散发出丝丝阴寒的气息。
想了想,又从灵砚空间中拿出铁钎和绳子,把铁钎深深戳进土里,然后把绳子绕在上面。
双手抓着绳子慢慢滑下去。
犹记得当初在四合院探查那口枯井时,感觉完全拽不紧绳子,身体像石头一样直接往下坠,直接掉进水里。
尽管还还戴了手套,也感觉双手传来火辣辣的痛。
而现在,因为身体素质全面提升,手臂力量变得很强大,双手交替抓着绳子把身体向下移动,比拎捅水没啥分别。
轻轻松松就下到了坑底。
四下观察,相比在顶上看下来,当真正身处其中,才感觉这些石头都显得很大,黑黢黢的,大概长期被阴气浸润,只是靠近,就感觉到寒气迫人。
素辛看向刚才发现的那个黑色洞口,就在她旁边三四步远的地方,果真是一个洞,前面被大量浮土和石头挡住,只露出盯上圆弧形的洞口。
洞口前散落的一些白骨,不知道是有人进去过,还是野狗衔出来的。
素辛趴下仔细查看,用手摸摸甬道壁,发现是结实的夯土,她用手都扳不下来。
她想起一个词——墓道。
想到这里,素辛站起身,手腕上的斩魂环变成一只铁锹,开始哈吃哈吃地将旁边的浮土碎石刨开。
露出洞口越来越大,足够一个人进入。
素辛拿出一只荧光棒,折了折扔了一根下去,发现洞口大概有一米五高,从洞口的浮土到地面还有两尺左右。
不过她缩着身子足够钻进去了。
爬进洞里,素辛感觉不仅森寒之气更重,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人一般在狭窄的空间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幽闭恐惧症,她也不例外。
稍稍调匀了气息,才慢慢适应。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素辛一手拎着镇魂锤,一手拿着荧光棒,慢慢朝前面探去。
除了洞口两三米远的地方有外面落进来的浮土,越往里,可以看到地面十分平整,都是用石板铺成。
甬道壁也是石头垒砌,石块之间的契合非常紧密。
走了十来米,甬道到头了。
素辛明显感应到前方有一团凝重的阴气,却没有魂魄,想来定是用什么东西把这些阴气聚拢,才会历经无数岁月也不会消散。
又从灵砚空间中抓了几根荧光棒,折亮,朝前方扔去。
好一会才传来细碎的响声,在她前方两步远的地方,便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素辛探身一看,整个坑里都堆满了白骨,而荧光棒正好落在上面,掉入枯骨的缝隙中。
素辛从那些残破的骷髅头判断,这些应该都是人的骨头。
这样一个巨大的坑,全被白骨填满,少说也要几十万具的尸体才行啊。
素辛突然想到这荒凉的转龙坡,莫非整座山下埋的都是这累累白骨?饶是她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思及此仍旧觉得一阵寒意直冒,不寒而栗。
这样大规模的死亡,要么是瘟疫,要么就是战争。
瘟疫的话也不怎么可能,因为她还没从现代史上看到过爆发如此严重的瘟疫,即便是有,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都集中到一起。
因为都瘟疫了谁还有力气把这么多人多人聚在一起啊,大多是就地焚烧掩埋。
所以极有可能是战争。
这就是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吗?素辛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她发现从甬道尽头有一条细细的通道,沿着巨大坑边缘,延伸向另外一边。
因为荧光棒的照亮范围有限,另一边完全被黑暗占据。
想了想,又拿出几根荧光棒,丢了两根在枯骨坑里,手中拿着一只照亮,沿着巨坑边缘小心前进。
进入里面,素辛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就像一只蚂蚁在一口巨大的缸的边缘上爬行一样。
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坑底,素辛发现这些枯骨中散落一些盔甲的铁片和布片的痕迹……给她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这些人的穿着她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对了,在罗靖的万鬼大阵里。
当时小饕还说,他肯定找到一个被封印的界域,然后把里面的魂魄引来,经过万鬼大阵,变成自己的生元之气。
她把那些魂魄收了,但是阴气和怨煞之气还留在这里。
难道罗靖就是因为发现这里的鬼域,然后把那些魂魄引走建成自己的生元大阵的?那么还留在这之上的界域又是什么?会不会跟罗靖有关?素辛脑袋里下意识的把那次阴司的案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看自己有没有疏漏,把自己的信息泄漏出去的地方。
应该没有,素辛才稍稍放松下来。
素辛沿着巨坑的边缘的石头小道,慢慢向前走着,旁边就是一眼都看不到边的累累枯骨。
这些人尽管只剩下一堆骨头,但是仍旧看得出他们死前的痛苦和绝望。
素辛的心越来越沉,哇凉哇凉的。
去tm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什么鬼荣誉,都是那些当权者为巩固和掠夺更多利益的噱头,对于真正的普通人而言,安居乐业才应该是他们拥有的人生。
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巨坑的另一边。
面前出现条石梯。
石梯全是用条石垒砌,凿痕跟甬道壁的石块上的一样,十分紧密整齐。
石梯左右六七米宽,每个台阶一尺左右高,仰头看去,大概有四十多阶。
素辛拾阶而上,每走一步,就感觉心跳加快一分。
总觉得前面有未知的恐怖的在等着她。
她身上本来已经拍了一张防御符,此时仍旧下意识的又拍了两张。
一手拎着锤子,一手拽着斩魂戒化作的长剑。
石梯之上,是一个犹如两个篮球场大的平台,平台中央放着一个五米长三米高的巨大黑石,四方各雕刻一个匍匐在地的女子,双膝跪着,双手趴在地上,脸完全触着地面——因为人像头上有云鬓,赤裸身体,胸前有丰ru垂下。
不知道为什么,素辛总觉得这四个石像给人很诡异的感觉。
根据黑石上雕刻精美的花纹,上面的人啊动物都栩栩如生,完全可以把这几个石像雕刻的更细致生动的,但是她总觉得看上去十分模糊。
就像是在她们身上重新糊了一层黑色的糨糊一样。
不过素辛并没有在她们身上发现其它异常,收回视线,继续观察。
整个平台上除了这块黑石什么都没有,素辛惶惑的心稍稍平缓了一点。
绕着石头转了一圈,才发这竟然是用一整块石头凿成。
而且上面没有丝毫缝隙,暗想,难道这是一块实心的石头不成?放一块实心的石头在这里干嘛?就在这时,从黑石上传来一阵轻颤,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击,想要冲破而出。
素辛心中一动,莫非这石头里面还装了什么东西不成?来不及细想,身体立马就做出反应,手腕一翻,数张束灵符落到手中。
甩手一挥,以灵力和意念驱使,这些灵符就像是有灵性一般,倏地朝黑石的四周疾射而去。
啪啪啪几声,灵符紧紧贴在地面。
素辛双手掐印,所有灵符同时被激活,升起的能量层彼此交错连接,最后组成一个大大的能量罩,将黑石罩在里面。
素辛的动作才刚刚完成,就看到黑石突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那块巨大的石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向上震飞,从下面嗖嗖嗖冒出数缕黑影……幸好素辛左眼能够看清能量下的真实样子。
这些黑影都是女子的样子,和周围四尊匍匐地上的女石像非常像。
且说这些黑影从里面飞出,便直接朝四个方向冲去,正好被能量罩给挡住,顿时发出一阵如同电流一样的白光,嗤嗤作响,然后又被反弹了回来。
而那块巨大的石头,在被震飞起来的刹那,素辛才终于看清里面的构造。
第四百七十八章 金棺这的确是一整块的石头,中间被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凹槽,然后倒扣在地上。
被空心巨石罩住的里面,是一樽金光闪闪的金棺,就着荧光反射,就差没闪瞎素辛的眼睛。
素辛脑海中几乎是秒速计算出这金棺的价值:看这金棺的大小,少说也有好几十吨的黄金吧。
就算里面是被掏空的,或许还放一个死人啥的,光这一个壳子也应该有几顿重吧,按照现在黄金市价两百多一克,至少上亿……有钱人啊。
这石头震飞的速度自然比不上那几个女鬼的逃遁速度,在女鬼被弹回来后,石椁也被能量罩挡住,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反弹回来,重重砸在那樽金棺上。
素辛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光是看上面那雕刻繁复的图文,就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很显然她想法多余了,巨石落在上面,只将金棺的一侧砸出一个小小凹坑,然后沉重的黑石就轰然翻落到一边,一角砸在石像上,还以为只是磕一下,结果发出啪啦的声音,石像竟是应声而碎,像一块块的陶瓷碎片一样散落地上。
紧接着嘭的巨响,巨石完全落下,震的地面都颤动起来。
素辛看着那碎落一地的黑色碎片,扬起一层黑色的灰尘,莫名的觉得瘆得慌。
完全是下意识的,脑补出一个画面:这四个匍匐地上的女像并不是用黑色石头雕刻而成,而是真正的人做成这个样子,然后再在她们身体表面涂上一层黑色物质。
难怪自己当时一眼看去就觉得有些模糊,原来竟是这样。
素辛在刚才石椁被莫名震飞的时候退到结界外面,此时里面平息下来又再次回到结界中。
几个女鬼啸叫着扑向素辛,素辛给身上拍了防御符,抡起手中的镇魂锤,挨个儿地敲了过去。
这些女鬼的魂体几乎已经完全凝实,就算素辛用了八层灵力的敲打,也没能将它们打散,只是让它们稍稍迟钝了一下。
但是就这须臾时间,也足够素辛用灵砚将它们收了。
素辛并不觉得刚才是那四个女鬼把巨石震开的,一定是刚才在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情况下触动了什么机关。
或者是里面有什么非常厉害的东西要冲破而出。
她细想自己自从进入甬道,然后沿着万人坑,再从石梯上来,并没有遇到什么禁制结界,也没有踩到或者触碰到机关陷阱。
所以应该是属于后者。
素辛以前也看过电影电视,越是高大上的墓室里越喜欢弄各种陷阱。
若是在棺材里放的毒气暗箭之类,只怕自己刚打开棺材,不小心中招,那就惨了。
心道,既然里面东西想要出来,那自己就在旁边守着吧,以逸待劳。
可是过了好一会,素辛发现一切都非常平静。
那樽金棺一直非常平静地杵在那儿。
想想这个地方实在渗人的很,总不可能一直都在这里耗着吧。
于是素辛在左右检查自己的防御和武器后,又小心翼翼走过去。
来到金棺面前,也有将近两米高,上面图文十分繁复,除了表面一层,素辛发现下面还有一层镂空的雕刻。
如此高超的工艺,让人叹为观止。
素辛正在找金棺的盖子怎么打开,身体蓦地绷直,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比她还高的金棺。
她刚才好像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呻吟声从金棺里面传来,就像是熟睡中发出的梦呓一样。
素辛确定,这绝不是鬼魂用能量波传递出来的声音,而是切切实实的人的声音。
软软糯糯,她甚至还感应到声音中的慵懒和惬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构想出声音主人该是一位多么倾国倾城的女子。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素辛顿觉不寒而栗。
在这个至少数千年前的地下巨型殉葬坑旁边,在数百吨巨石下面,竟然还有一个人发出呻吟,简直不能太诡异了。
素辛把手中的斩魂戒一会变成刀,一会变成斧头,一会变成锤子,对着前方依旧静止金棺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她刚才结下的能量罩又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半球形的能量罩上泛出莹白的光。
顷刻间就损失了灵符中大半的能量。
素辛倏地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披银色铠甲,身形高大的男子,双手举着一柄四尺余长的宽背大刀,朝着她怒目而视。
刚才那一击,便是他陡然向素辛偷袭,挥刀砍来,被结界挡住。
素辛也是一惊,这能量罩的好处是可以将内外的空间暂时分隔开,但同时也会阻碍她对外界的感知。
不过,刚才她正是被那一声呻吟分了心神,而身后的银甲人就攻来,位面太巧合了吧?素辛来不及细究,看看外面怒目而视的男人,又看看旁边的金棺,心道,莫非这银甲人是为了这里面的东西而来?思及此,她手中的斩魂戒倏地变成一柄薄剑,将灵力灌注其中,反手就与自己手臂平行着朝金棺砍了过去。
薄剑削入金棺,就像是烙铁切入石蜡里一样,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量就划开了,但同时素辛感觉体内的灵力被飞快抽掉。
当她将金棺完全从中间削开后,灵力就耗去大半。
她才注意到在金棺的里面竟然还有一层厚厚的玉石内胆。
玉石比普通石头更坚硬,所以仅凭斩魂戒的锋利无法切开,只能依靠灵力。
素辛想到上次在秘境中,对方直接在山石中开辟出那么大一座洞府,可见体内的灵力是多么浑厚。
嗷——银甲人看到素辛的动作,紧张而惊恐地瞪大眼睛,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疯狂地拍打能量罩,然后抡起大刀,一下一下地劈砍。
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能量罩上的能量在慢慢减弱,不过相比刚才对方那致命杀招,这样的攻击还能再支撑一会。
素辛翻手从灵砚空间中拿出专门熬制的人参灵芝,都是用保温瓶装着的,咕咚咕咚灌了几杯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入胃部,既缓解了刚才体力消耗带来的口渴,又抚慰了空落落的胃,好爽。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为撤消重命名宗师的加更章)只感觉体内像是有一个超级工厂在飞快地将食物中的能量抽取出来,再经过经脉运转,变成自身的灵力。
没有经过提炼的能量是十分驳杂,很难被人体吸收,或者说是驯化,就是转化成自身的灵力。
不过素辛体质异于常人,这些能量很快就转化成灵力,如一缕缕涓涓细流一样归于灵台上的灵力池中。
邢牧说的没错,在战斗中,只要有吃的,她就有源源不断的能量!银甲人见素辛吃东西,以为对方是力竭,正兴奋的嗷嗷只叫,转眼间却见素辛又精力充沛、神情冷厉地看着他,顿时变得更暴躁起来。
青鸾,青鸾,你醒醒……银甲人突然朝素辛身后的金棺喊道。
声音轰轰然,就像是从风箱中喷吐出气息形成的音符一样。
素辛心道,原来这棺材里是一个叫青鸾的女人啊。
她回头看去……乖乖,刚才只差一点,她就齐刷刷的把里面的人削成两半儿了。
这女子浑身穿着素白的裙衫,隐约可见婀娜玲珑的身段。
瓜子脸,白皙剔透的皮肤犹如吹弹可破般。
头上云鬓高耸,插着两支白玉的簪子。
眉眼秀美,柔唇轻抿,就像刚刚睡着一样,堪称绝色,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保护她的冲动。
竟跟素辛先前在脑海中构想出来的人儿如出一辙。
就连素辛这个一直坚定自己性向从不好女色的人,也不由得为之惊叹。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里可是界域之下的地下,旁边还有一个万人坑。
而且这座棺材被那巨石不知封存了多少年,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在里面活着?即便是妖,也早就死了,更何况是人。
素辛左眼如同雷达一样将女子浑身上下扫描几次,没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貌似比刚才刚刚掀开棺材时的生气更浓,甚至能够看到她胸口在轻轻起伏,睫毛微微颤动,就像快要醒过来一样。
依照素辛以往的行事风格,定然是来个先斩后奏。
可是,此时在她面前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女子,身上没有鬼气,也没有灵力……最重要的是还长得这么好看。
明明知道所有一切都不妥,明明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她就是下不去这手啊。
就像一朵正值娇艳的花,有人觉得摧折才能尽兴,可是也有怜惜的生怕吹口气都折了花茎的人,而素辛就属于后者。
如此,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娇美人儿在面前,她又怎么下的去手?!嘭,嘭——银甲人看到素辛正在看棺材里的女子,就像是从他身上在挖肉一样。
不许你伤害她,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素辛轻蔑地道:我就没想过要伤害她,倒是你,我却非常想伤害一下。
话音未落,素辛身形一动,手中的薄剑变成长枪,倏地往前一送,枪头穿过能量罩……因为这是她布下的,与她的意念相连,自然是想将哪里的结界打开就能打开。
于是长枪穿过结界直接朝银甲人刺去。
能够削铁如泥,连玉石都能轻松切掉的斩魂戒,此时竟然只是刺入一个枪头,便犹如嵌入坚硬的岩石缝中,再难进分毫。
银甲人没想到素辛也给他来了个偷袭,不过,这样的伤害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咦,不对……只见素辛嘴角浮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然后手腕一动,枪头变成一柄三菱刺,旋转一圈再猛地抽出。
在银甲人腹部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
诡异的是,银甲人的身体竟然和地上匍匐的女人一样,表面都只是一个壳,里面充斥着黑灰。
此时从洞里面流出的黑灰像是有生命一样,附在伤口周围,开始一点点地修补伤口。
不过素辛刚才用上灵力震颤,对于阴煞之物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所以一时半会伤口都没能愈合。
银甲人挥刀反击,被能量罩挡住,弹回数步,然后又冲上来劈砍。
素辛见一击得手,便接连刺杀几次,在银甲人身上留下几个大大小小的窟窿,就像蜂窝一样。
如此,不管这黑灰对他有着怎样的修复作用,此时都顾此失彼,完全无法跟上素辛的破坏速度。
只见里面的黑灰随着他跑动而飘散出来,落到地面就像一颗种子一般,在瞬间生根发芽抽绿,牵出一条条蜿蜒的藤蔓,在藤蔓的每个叶柄处又以眼见的速度开出一朵朵鲜红如血的花。
花朵上的花瓣次第绽放开来,就像是以前看人与自然中,将数天拍摄的花绽放在几秒钟播放出来一样。
给人无比震撼的美感,哦错,是诡异。
就在素辛惊诧不已时,让她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血色的花以梦一般的速度盛开,然后又以眼见的速度枯萎,在花蒂处结出一颗红艳艳的果实……而在素辛的身后,那尊金棺中,一直沉睡的女子再次发出一声梦呓似的声音。
素辛此时如同惊弓之鸟般倏地回转身,就看到女子像是在熟睡中醒来一样,带着一丝丝慵懒,轻轻睁开眼睛,黑亮的眸子如同婴儿般清澈。
视线轻轻地从素辛和外面的银甲人身上扫过……素辛虽然有怜香惜玉之心,不过也是在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前提下。
眼看这女子竟然真的醒了过来,让她不由得戒备起来,下意识退后数步——只要对方敢冲过来,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地!而银甲人却变得无比紧张,眼神中充满热切和期盼:青鸾,青鸾……我是白渊青鸾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从棺材里坐起来,然后白嫩的手撑着棺材壁从上面轻巧地跳了下来。
完全忽略了此时金棺距离地面至少有一米五的高度,平常人跳下哪有这般的轻灵。
一双白嫩嫩的脚踩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一步步走向那些诡异的花。
薄纱的裙在女子身后轻扬袅娜,飘逸如仙。
女子径直向前,对着面前的能量罩如同无物般穿过,然后蹲在一株植物面前,伸手将那些红色果实摘下,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嘴里送。
第四百八十章 手撕——明明就是无比诡异的场景,但是由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来做,却给人非常优美的感觉。
素辛连忙甩甩脑袋,把那种想要上去给对方垫在脚下,怕对方被冰冷石板冷到的念头扫开。
她的确是有些喜欢这样美丽的女子,但凡美的东西,她都不忍心去毁掉,但是还不至于自己想要成为对方努力匍匐在脚下的程度。
素辛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看来,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子,才是问题的关键啊。
怪不得自己先前登上石梯时,会有那么强烈的危机感,可是当站到平台上时,那种感觉反而淡了。
她一直以为里面是什么凶猛的鬼物,或者什么妖怪之类,没想到却是如此美丽的女子,而且她用左眼也没看出丝毫端倪,还只以为是外面那个银甲人守护而弄出来的什么。
现在发现,或许她一开始就错了……只见女子动作虽然十分轻柔,可是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把地上所有血红色的果子摘来吃完了。
而那些绿色的藤蔓失去果子后,又瞬间枯萎,然后变成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女子走向银甲人,完全无视对方此刻对她的殷切关怀,清澈的目光只盯着对方身上那几个不停冒着黑灰的孔洞。
然后伸出皓腕,纤指从孔洞的地方只轻轻朝旁边一撕,竟然直接把素辛用斩魂戒都没能完全刺穿的银甲人生生撕开,空壳一样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张碎片。
素辛看清银甲人的身体,和先前四个女像一样,也只剩下一张空壳,外面包着一层盔甲。
身体里面,无数黑灰像墨汁一样倾泻出来,墨汁落到地面顷刻间在女子周围的地面盛开,变成一个如梦如幻的花园。
而被撕成几块碎片的男子躯壳,面上表情还停留在惊讶,被盛开的花丛完全掩盖。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一直守护的爱人,竟然在苏醒后第一个就是生生把他的一切掠夺。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只可惜,他身上所有的力量随着不停开花结果,然后被女子一颗颗吞噬掉而变得越来越虚弱,最后完全消失。
素辛感觉握着斩魂戒的手都在颤抖,这个女人,简直是太恐怖了啊。
亏得自己先前还觉得她那么漂亮,温柔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很快,女子就把地上的果子全部吃完了。
在素辛想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打算先把对方拿下再说时,却见女子竟是突然朝她回眸一笑……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这就是了,素辛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犹如沐浴春风般,差点就要给对方跪下去了。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素辛低头一看,正是那个被石椁砸碎的女石像。
心中一凌,顿时恢复一丝清醒。
定睛一看,女子不是合适已经赤足走到她面前,正伸出手,那白皙的纤指想要**她脸颊的样子。
眼神清澈,神情温和中带着柔柔的笑意,伸出手的动作也是那么的轻柔……就像是最温情的情人一样,这样的手指触及自己皮肤该是何等的销魂……素辛猛地一咬舌尖,传来钻心的痛,口中顿时充斥腥咸的液体,脑袋霎时恢复清明,几乎是本能的,一口心尖血噗地对着女子喷出。
啊——已经快要触到素辛脸颊的手倏地收回,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脸颊,痛苦地叫着。
透过指缝,素辛看到自己的血竟然将那娇嫩的皮肤灼烧出一个个的血窟窿……看来这个女子本质上还是属于阴煞之物,只是为什么自己先前一直就没觉察出异常呢?女子清澈的眸子看着素辛,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你却用这般手段伤害我,呜呜,为什么?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声音依旧那么软糯而销魂。
素辛看着对方柔弱无助的样子,加上这凄婉的声音,脑袋顿时又产生那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可是舌尖的痛还在,深深刺激着她的神经。
md,去tm的怜香惜玉!lz要做摧花手。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素辛看见漂亮的女子,心中都会莫名升起一种警惕感。
啊——素辛怪叫一声,神情顿时变得狰狞可怖,挥舞着手中的斩魂戒朝女子劈砍而去。
此时,女子的优雅无辜的神情反衬出素辛是一个多么让人憎恶的怪物。
明明就近在咫尺的女子,素辛却劈砍了空。
抬眼看去,女子竟然光着脚,沿着石梯跑了下去,直接跑进那个白骨累累的万人坑中。
白嫩的双脚踩在层层叠叠的枯骨上,让素辛觉得有种异样的凄美。
女子身体轻灵的像一个精灵一样,倏忽间就到了万人坑的中央。
素辛先前感应到的在万人坑中凝聚不散的阴气,此时竟然像活了一样,朝女子飞快地聚拢。
然后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身体。
只见先前心尖血将她身上灼烧出来的伤口竟然在慢慢开始愈合。
素辛心一阵阵抽搐的痛,原来,这些人,这里死那么多人,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她想到当初在那个生元大阵中,里面的鬼魂不仅有身披甲胄的兵士,更有很多老弱妇孺……去tm的绝美,这才是真正的蛇蝎女人!素辛意念一动,唰地从灵砚空间中抓出一把灵符。
唰地甩了出去,无数灵符朝女子疾射而去。
可是那些火球符,甚至是烈焰符,只是给她添加的一个背景般。
一个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般。
女子朝素辛笑着,来啊,过来啊……虽然依旧的温婉,但是素辛却从对方清澈的眸子中看出凌冽的寒意。
心中一动,该是怎样的人,才会真正做到视天下人为刍狗,而自己不会有半分恻隐的?就在这时,一道如同手臂粗的白色匹练从女子头顶直直落下。
发出一声啪啦的电流声。
匹练直接贯穿女子而过,顿时,那张绝美的皮囊被瞬间灼烧变成一个黑黑的焦炭。
然后一片片地剥落,最后剩下一个白色的骷髅架子,哗啦碎开,落进坑中,与周围的白骨混为一体。
叮零——第四百八十一章 劫后余生,改天换地一声清越的响声穿过嘈杂的火焰燃烧是噼啪声,传入素辛耳朵。
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珠子在骷髅架子散开时落进枯骨的缝隙中。
素辛本能觉得这个珠子不简单,而这时,洞内凭空刮起一阵旋风,夹着烈焰符燃烧起来的火势,瞬间将整个巨坑里的白骨都席卷了进去。
空气热胀冷缩,素辛甚至隐隐听到四周传来岩层断裂的声音。
暗道一声不妙,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只能往另外一边跑。
素辛刚要转身,却又实在舍不得错过那颗珠子。
心下一横,豁出去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反正这次为了这个案子,几次都差点折了,若是没点搞头,岂不太亏?!于是往身上拍了一张轻身符,猛地提了一口气,朝火焰中冲了过去。
刚才明明看那个女子走的多么从容和轻灵,此时素辛还在身上拍了轻身符,却仍旧踩的那些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一步一陷,差点整个人都要被陷进去了。
幸好身上有防御罩,才让她不至于被断裂的骨头茬子戳到。
十米,八米,六米……因为她隔空摄物是有一定距离和重量限制,如果超过距离和她意念能够调动的重量,都无法施展。
五米,正好,素辛伸手朝前方抓摄,意念一动,隔空摄物。
珠子倏地从骨头的缝隙中飞出,落到她手中。
素辛来不及细看,直接丢进灵砚中,然后又卯足劲儿地往回跑。
刚跑出万人坑,她发现原先的石梯和平台竟然自动往下沉……难道又要陷落一个大坑出来?身后烈焰滚滚,不停将空间内的温度提高再提高,灼热的气浪层层席卷而来,即便隔着防御符,也让她有种快要被烤熟的感觉。
素辛此时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犹如绝境般。
不过好歹是经历过一些大场面的,素辛见没有退路,一边往身上不要钱的拍防御符,一边往旁边山体凹进去的石窟跑,好歹可以帮她当一下掉落的碎石。
就在这时,她发现石台沉到与地面平行的时候就没有继续下沉了,而在石台的另一边,隐隐露出一个洞口。
素辛心中大喜,顾不得许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了过去。
在经过平台上的金棺时,顺手收进灵砚空间中……辛苦这许久,空手而归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些金玉之物好歹可以换些钱,兑换药材,或者拿去捐助几所学校也是好的。
跑近一看,素辛发现这也是一个墓道。
她清楚的记得,先前石头后面是一面绝壁,绝没有墓道。
应该是石台下沉,然后才触动了某些机关开启的。
莫非是为了那个女人设置的通道?心中这样想着,不过这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却已经无从得知,随着那万人坑里的枯骨,永远消失。
这次的墓道修建比刚才进来的更加细致,而且上面还雕刻着一幅幅的画。
素辛现在逃命要紧,来不及细看,一路扫过,大抵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传奇的一生:貌似说她身上拥有某种关系到天下命脉的东西,从帝王将相到敌国太子,都纷纷要得到她,然后掀起一场大战。
而后皇帝死,她随同陪葬,却被一个将军暗中葬于此,便是想利用这里的阴气永远保存,甚至想用某种秘术将其复活……想来,那个叫白渊的银甲人就是那个一直爱并且守护者女子的将军了,那么外面的界域应该也是他为了保存这里而布置的。
他想要复活她的心愿达成了,他应该安息了,为什么在被对方手撕后会露出惊诧和痛苦的表情呢?该!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山体在大规模的垮塌,烟尘已经顺着通道扑到她面前了。
素辛连忙又在身上拍了一张轻身符,速度加快三倍,整个人像风一样飞驰。
甬道里一层一层地向上,要不是她反应敏捷,好几次都差点撞在石头上了。
前面出现一丝亮光,新鲜的空气从口鼻灌入肺部。
终于出来了……哗啦啦——轰隆隆——素辛刚刚从墓道里钻出来,脚下的地就猛地向下沉去。
只感觉整个天地都在震颤,不仅是她站的地方,她目之所及的地面全部都在下沉。
激起的灰尘弥漫了整个视界,也让她的心沉了下去……无数碎尸撞击在防御罩上,整个人就像是被撞在皮球中,漂浮着水面上,被水浪冲击一样。
当有石头和土层从头上落下,素辛就努力往上爬,绝不能被埋在下面了……每一秒都那么漫长而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烟尘慢慢散去。
素辛剥开疲惫的眼睛朝四周看去……看到蓝蓝的天空,终于放下心来,至少她没有被埋在下面。
活动了下身体,浑身传来阵阵酸痛,好在手脚都是完好的。
身上的能量罩不知何时已经散去。
素辛爬起来,手碰到一个东西,发出哗啦的声音。
循声看去,见是一个纸糊的房子。
用的是防水的牛皮纸,做工非常精细,连窗棂都看的一清二楚……素辛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似曾相似。
恍然,这不就是先前看到的那栋掩映在林间的房子吗?没想到原来是纸扎的。
怪不得就连她左眼也看不出是幻象呢。
素辛掏出打火机,把纸房子点燃,火苗窜动,完全不受淅沥小雨的影响。
房子很快就被烧成灰烬,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一直阴雨绵绵的天空突然放晴,阳光和煦,蓝天白云微风,尽是暖融融的春意。
素辛拿出一瓶矿泉水草草清洗了手脸,吃了一点东西后就静坐调息。
先前为了保命,尽最大限度的调用灵力和体力,此时身体就像一个干涸许久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灵力。
所谓破而后立,只感觉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吞噬,都在进化,让细胞壁变得更强韧。
识海中,灵台在灵力源源不断的滋养下,再次发生变化。
第四百八十二章 志向:无疆大道灵力,在素辛的意识感应中,是一种如烟似雾的类似于某种气体的存在,可是此时,竟然变成了液态。
细细感应之下,素辛发现相同体积的气态和液态灵力所蕴含的能量,后者是前者的十倍有余!进阶:异能者九层,先天大圆满。
也是修炼者所称的练气大圆满。
素辛看了下,盘坐灵台上的魂魄小人的眉眼还没张开。
如果张开,就意味着进入仙体筑基的境界,拥有更多神通!素辛站起身,轻身跃到一块稍稍高一些的石头上,抬眼望去,发现入眼尽是一片平野。
早已不见转龙坡,或者说整座占地上千亩的破已经坍塌成平地了。
朝来路望去,一辆车子像小甲壳虫一样停在目光尽头处。
素辛发现自己的视力比以前更好了,粗略算了下距离,自己现在距车子至少有将近千米吧。
当然这主要还归功于前方没有障碍物。
原本的山坡此时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这片盆地。
素辛此时不管是用左眼还是神识感应,再没有阴气或者幻境的存在了。
所有一切都毁掉了,一切都烟消云散,这里再不会出现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件了。
素辛一步步朝车子走去,踩着湿润的土,看到一丝丝的新绿间钻出,嫩嫩的叶尖顶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坐回车子里,素辛拿出衣裳换了,稍稍拾掇一下,便驱车回城。
她这幅样子自然不好直接去医院,打算先回十里巷好好洗漱一番再去看石峰和墨离。
素辛去还了车,打的到十里巷,刚走进巷道口,就看到两穿着冲锋衣背着背包的高大俊朗的男子风风火火从里面出来。
三人相见,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竟都不知如何开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素辛看到两人才两三天时间就生龙活虎,而且透露出的气息都更深邃内敛,修为应该是又精进不少,很是为他们高兴。
两人想扑上去拥抱一番,可是毕竟没有当时晕倒时那么理所当然。
更何况,此时看来,素辛才一米六几的小身板儿相对于他们一米八几的块头,一想到晕倒时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就完全把自己交给对方的场景,就禁不住一阵汗颜。
你……石峰看素辛这样子,头发糟乱,尽管换上新的衣裳,但是露出的手和脖子,甚至脸上都有伤口和淤青,定然又是经历了一番难以想象的激战。
其实素辛现在的恢复能力比以前已经强很多了,她现在的样子也比半天前好很多,不过这次的确受了很重的伤,但要全部恢复,怎么也要两三天才行。
素辛笑着道:要不要改口叫我一声老大呢?这一茬她可没忘,她很尊重两人的选择,也觉得以前的模式挺好的,但是现在正是侦探社以后发展方向的关键,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志向去迎合他们的需求的人。
人各有志,她的志向是无疆大道。
石峰定定地看着素辛,他感觉自己有些恍惚,就好像时空轮转,又回到那个燥热的夜晚,那个从绿华如盖的法国梧桐树下走来的女子,带着一丝惶惑和拘谨,即便面对完全陌生的行当,仍旧保持着沉稳。
那时,她叫他老大。
而现在,自己却需要叫她老大。
他以为自己并不在乎这个称呼,甚至当她的实力突飞猛进,让他都无法望其项背之时,他想过把这虚名让出来。
因为对于侦探社而言,他们都是完全民主,并且相扶相携的,所以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事者。
眼下,素辛用一种清淡的方式提出,正是因为上次他和墨墨困在那个镜像世界中说出来的。
原来,那一切,她都听到了。
石峰正要开口,墨离当先笑着喊道:老大——素辛脸上笑意更浓,温和的目光移到石峰身上,石峰感觉到无形的压力,老大!素辛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出来,哈哈笑道:哈哈,客气了,客气了。
然后三人一同往回走,素辛一边把袁欣的案子简单说了下。
石峰和墨离听了也是啧啧称奇。
不过因为不管是那个银甲将军,还是诡异的女子,素辛都没能从他们身上获得信息,所以她也说不清楚。
但是就袁欣的案子而言,已经全部完结,可以封档了。
素辛趁着现在三人都有空,又将特案组的提议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他们从特案组那里拿任务,不仅在任务过程中获得的一些东西归自己,特案组还会额外给与一定灵丹,灵石或者法器的报酬。
石峰和墨离两人听了心情十分振奋,但是一想到自身实力,不由得有些忐忑。
他们看着素辛,特别是石峰,可以说是一点一点看着素辛从当初一个堪称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涩小女生,蜕变成能够给与他们庇护的大能!她都能在一次次的历练中成长,他们为什么不能。
两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应道:好,听老大的。
素辛心中熨贴,不过第一次被人如此郑重地叫老大,还是有些……害羞。
摸摸鼻头,说道:那好,等会我就跟詹总长回话,然后传一些没有了结的案子过来,你们先梳理一下。
至于我们这边的案子,如果是普通的可以直接推掉。
素辛点到即止,做完安排,便给詹云飞打电话,对方自然非常高兴。
要知道整个国家有多大,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即便把那些人为的除开,仍旧有很多玄案。
多一个侦探社就相当于让他们多了一只手。
詹云飞挂断电话,想了想,叫来静熙,你去把三号室里的档案传一部分给零零侦探社,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
静熙略微愣了一下,本想说点什么,不过看总长的样子,还有零零侦探社,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三号室里都是组里的人去梳理过一遍,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完全破开——简称悬案。
连他们都将其归为悬案,却交给一个才刚刚兴起的侦探社去做,有给对方下马威的意思,但同时又何尝不是一块试金石?!第四百八十三章 梦境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
素辛感觉自己又回到那个墓道里,旁边就是万人坑,堆满累累白骨,而前方是那座古朴却气势恢宏的平台。
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从台阶上袅袅行来,虽然看不清她的样貌,但是素辛却很笃定,她就是棺材里的那个女人。
此时,素辛再没有当时对她的倾慕和爱怜之心,只想将其除掉。
不过她发现自己却是什么都做不了,而那女子也是对她的存在一无所知,随着她一步步的行走,周围的场景就像被水晕染的水墨画一样,渐渐地散开,变成另一个场景。
杀啊——啊——耳边传来嘈杂的喊叫和金戈铮鸣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充斥所有的感官。
素辛感觉自己置身在一场血腥和残酷的战场上。
那些或是穿着粗布麻衣,或是布甲,皮甲,甲胄的人,举着手里的长戟或是锄头之类,相互疯魔一般地砍杀。
素辛发现这些人全都处在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不管周围是敌是友,完全是一场混战。
或者说就连素辛这样的旁观者也分不清他们谁和谁是一队的。
素辛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并不限制她的思考。
看到这些人身上的穿着,逐渐和罗靖的生元大阵里的万鬼以及转龙坡下的万人坑联系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在重现当年为什么会出现那般大规模屠杀吗?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身体被砍成一块一块,血肉横飞,将下面的土地都完全染红了。
素辛意识不断抬高,逐渐将整个战场收入视线中。
中间就是一个杀戮的中心,而周围,她发现还有无数的人嗷嗷叫着朝中心冲了过来。
那些还没有加入厮杀战团的,粗略的出他们本来样子,大多是布衣平民,少数兵士,老弱妇孺皆全。
视线再次拉远,素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盆地,周围是绵延起伏的山丘,将这个盆围了起来。
素辛看着眼前这一切,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坑里有那么多的白骨,原来并不是在他们死后被人搬到这里,而是……让他们在这里自相残杀,然后成为他们的墓地!真真是好歹毒的算计!不知何时,眼前的杀戮终于平息了下来,眼前只剩下尸横遍野,哦错,尸体几乎将整个盆地都填满。
血腥的气息将整片天空都染红了。
然后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氅的男子悬空静立在盆地上空,手中掐着法印,而后双手擎天,大喊一声,以他手指尖开始,一层透明的能量罩将整片尸海罩了进去。
素辛这时才发现,原来在这片盆地的地下,还隐藏着一个阵法。
如此也就解释的通,那些人为何如此疯狂地彼此残杀,也能解释那么多的尸体又是怎么才能聚拢一起的……一切都是人为在背后操作。
而后,一个穿着银色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率一队上万的甲胄兵士浩浩荡荡醒来,在队伍中间,几十头大象吃力拉着一具巨棺,巨棺下面放着一根根巨大的圆木,每前行一点,就有十几个兵士轮番上前,将后面的圆木移到前面……素辛发现这些大象比她以前在动物园里看到的大很多,不时扬起长长的鼻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是将素辛之前在墓室里看到的一切慢慢还原一样,看着这些人如何用那些特制的石头修建了平台。
如何在地下完成那一个无比复杂的大阵。
这边地宫的建设如火如荼,另一边素辛看到人们将几个有着非凡修为的绝色女子抓来,扒光她们的衣服,然后将一种黑灰调制的浆水涂抹在她们身上,立马,她们就变得老实,然后像一具黑色的木偶一样完全听从别人的指令。
自主地抱着剩下的黑色浆水全部喝了下去,然后脸上带着虔诚走向巨棺四周,匍匐下去……素辛感觉即便只是一缕穿越时空的意识,也禁不住愤怒,想要将眼前所有一切毁灭的冲动。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黑色大氅的法师已经完全布置完所有阵法,来到银色铠甲的将军面前,说道:你不过是凡体肉身,根本不可能陪着她穿越千年等待重生,唯一方法就是把这个涂在身上,然后去收集世间所有真情的感恩,忏悔,信仰等等的力量,你就可以涤荡身上的业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法师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两滴透明的液体,落到刚才给四个女子涂抹的那种黑色浆水里面。
只见黢黑的水突然变得清澈透明。
银甲将军看了看后面那座巨棺,然后毫不犹豫脱下身上的衣物,将那透明液体抹到自己身上,最后重新穿回衣物铠甲,然后身体慢慢隐入旁边的黑暗中。
至于那些运送巨棺的大象,以及修建地宫的兵士,最后也被法师施了一个法术,便自动走进那座尸山。
法师看着面前的巨棺,脸上尽是柔情和怜爱之意,然后怀着无比虔诚的表情,把自己身上的皮小心翼翼地剥下来,并贴在石棺上,最后是肉,用刀子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平平地铺在上面。
一个只剩下血色骨头架子的人爬到石棺上,往自己身上倒了某种液体,一切都在慢慢开始溶解,变成红红白白的粘稠液体,慢慢浸润进石棺中。
这时,整个石棺上雕刻的符文像是复活了一样,每一个线条都在缓缓流动,让整个石棺与地面形成一个整体。
好一会,石棺上的光芒散去,天空突然变得阴沉,顷刻间,无数巨石沙土倾泻而下,将这所有一切都掩埋。
素辛感觉自己貌似又回到当时在天摇地动这种苦苦挣扎的场景中,意识挣扎,想要从里面抽离……而后,素辛感觉意识一松,加诸身上的力量陡然消失。
神魂归体,意识恢复。
素辛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看到外面阳光明媚,从窗户投射进几缕阳光,紧张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下来。
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两天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别傻了刚才意识经历的一切究竟是因为对界域抱着探索的心思而产生的梦境?还是某种特殊力量,让她对整件事情有一个完整的认知?素辛摸一把额上的汗水,发现不仅身上衣服湿透,就连被褥都湿濡濡的感觉,连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收拾床铺等等。
素辛现在还不打算立刻出去,她总觉得这次梦境格外有深意,于是吃自己随身空间里的干粮补充体力,然后一边静坐思考。
好在意识穿越时空并没有妨碍身体的自我修复,她现在身上的伤基本上痊愈。
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虽然看到了整个界域的形成,但是里面仍旧有许多疑惑。
那就是,里面那个绝美的女子究竟何方神圣?竟能够让人对她膜拜到披肝沥胆也在所不惜?素辛拿出从那个女子身上掉落的珠子,乒乓球大小,依旧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用神识轻轻触碰,隐隐觉得里面有一个非常深邃的空间。
不同于她的袖里乾坤或者是灵砚空间,而是一个类似于识海的虚数空间。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立马想到一个词,难道这颗珠子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识海?不过仍旧有许多疑问想不通,看来只能请教小饕了。
小饕正在做灵砚空间里的建设,以及自我的修炼,此时听到素辛的问话,便应道:这是时空灵珠,也称为宇宙之心……小饕还没说完,素辛就惊呼出声,什么,宇宙之心?小饕见素辛大呼小叫的样子,完全不像先前对敌时的沉稳老成嘛,懒懒地说道:用得着这么大惊小鬼的么,你们的科技文明已经对宇宙做出过阐述,古往今来谓之宙,上下四方谓之宇,所以,这个就可以简称为可以携带人的意识穿越时空的东西。
也算是宇宙形成之始,那些还没有完全来得及展开的混沌凝聚而成。
有这个才能进行时空穿越……素辛现在整个人已经处在呆愣状态,时空穿越?那自己不是也能回到以前……然后……小饕毫不留情地给与打击:别傻了,这个准确地说就是一个携带你的意识的媒介,可是整个世界里的位面和时间空间流逝并不一样,除非你是完全不想要现在的身体,现在的人生,现在所有一切,然后去进行一场豪赌,意识穿越到一个阿猫阿狗或者某些位面中的蝼蚁般的存在……听小饕这么一说,素辛心中刚刚燃气的yy之火立马熄灭,甚至还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又说了:不过这个倒是一件不错的材料,是用来炼制星际罗盘的重要配件。
那些高级的星际罗盘是可以定位宇宙中的任何位面中的一个点……小饕说着,言语中充满对曾经辉煌的缅怀。
素辛总结出小饕的话:这个珠子很不错,但是对现在的她而言,纯粹鸡肋。
鸡肋就鸡肋吧,反正自己空间里连面包都放了一大堆,也不差放它的角落。
以后说不定能接触到更高级的星际文明,然后请人炼制一面高级的星际罗盘之类也说不定。
就在素辛准备将珠子重新丢回灵砚空间时,神识突然感应到从里面逸散出一丝魂魄的气息。
几乎是瞬间,素辛就拍出两张束灵符在自己周围结成一个结界,而后灵砚中间升起一个小小的旋窝,对准幽蓝珠。
不过接下来,里面的魂魄并没有任何动静,更像是无意间触碰到边界,或者是故意试探外面的情况一样。
素辛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金棺中的女人……而这珠子也是从她身上掉落的,莫非这里面就是她的魂魄?思及此,她的神识再次沉入幽蓝珠。
里面充斥着五光十色的光圈,层层叠叠的。
很快,素辛就感应到那个魂魄的所在,正所在一个黑色的光圈后面。
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子,畏惧而警惕地望着素辛探入的那缕神识。
然后,突然变成一片白色透明的明胶一样的物质,朝素辛那缕神识扑来,想要将素辛的神识直接吞噬。
神识更像是从识海中探出的触手,若是伤了,整个人的神魂都会受到损伤。
不过就在那明胶裹来的刹那,一只魂力的大手倏地朝其抓来,然后猛地拽出。
素辛还是第一次使用自己的神魂,发现能够进入实物进入不了的虚数空间,完成身体无法完成的事,挺不错的。
素辛当她确定里面的魂魄很可能就是金棺中的女人时,知道对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比蛇蝎更狠毒,就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戒备。
当然,素辛的魂魄跟对方比起来还有些差距,但是素辛是偷袭,而且她是有身体作为后盾,还有灵砚辅助,所以刚刚抓出来,就丢到灵砚上,被那个小小旋窝死死扯住,拉进了灵砚中。
魂魄进入灵砚中,就变会一个娇滴滴的人儿,期期艾艾地哭着,这里是哪里?啊,我好害怕,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小饕看着也是惊叹不已,天哪,它终于亲眼见识了以魂灵入道的人。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以自己的魂灵藏于幽蓝珠中,经历无数个世界,收集魂灵,成就自己的仙道。
如果它没猜错的话,这一世应该只差一份七情之力就能修的圆满了,然后拥有虚实转化,变幻成任何人的神通。
是所有仙班成就中,最为诡异也是最强悍的一种。
这种修炼虽然非常困难,完全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需要由无数人的精魂修炼,最后一步是蝶变,更是需要对她完全忠心和充满爱的人完成蜕变的仪式。
也就是说,她不仅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登上仙路,更是毫不留情地掠夺别人的真爱而达成自己的成就。
修炼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好处是本身完全不需要怎样的资质,也不需要自己多么刻苦地去打坐领悟,最为关键是,这样的修炼不需要历劫。
素辛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会再次被她表面的纯洁和楚楚可怜给骗了,所以也不吩咐小饕了,亲自动手,控制灵砚中的五行之力,将其彻底炼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案子:面具不知道是不是素辛的错觉,她发现自己在完全搞定了那个女人时,突然有种天高海阔天清地明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刚才使用魂力,而且是倾尽全力而为,此时把所有事情搞定,那根紧绷的弦松懈,疲惫席卷而来。
反正洗漱了也吃饱喝足了,那就再休息一会吧。
脑袋刚刚挨到枕头,素辛再次领略了意识穿越时空的感觉。
有了上次的经验,素辛变得坦然许多,想来是因为除掉了那个女人,天道给自己的解惑吧。
果然。
画面中出现一个又矮又胖,脸上长满痘印的女子,无意间获得了穿越的能力,她发现完成原主的执念就能完全吸收对方的魂魄,进而改善自己的容貌体形,逐渐变成棺材中的样子。
从原来的丑小鸭,一下子成为无数男子的梦中情人,狠虐白莲花,登上人生巅峰。
在完全占有别人人生享受了所有好处后再把对方的魂魄据为己有,简直就没有比这更美的事情了。
渐渐的,她发现这样已经无法满足她的需要,她想要获得永生,正好她获得一卷古籍,便是让无数人为自己陪葬!她有着强大的魅力,以及无与伦比的表演天赋,所以很轻松就挑拨起整个天下都为她打了起来。
然后再把那些人引到一个地方……后面的事情,素辛已经在先前的梦境中看到了。
不过对于女子来说,因为有那个银甲人在四处为她搜集七情之力,以平衡她吸收的那些精魂。
以至于即便感应到一个不速之客,她仍旧需要将银甲人身上七情之力所化的果实全部吃掉。
吃掉那些,她基本上就快完成最后步骤,不过看到素辛,留下定是个祸害,正要将其除掉时,素辛正好喷了她一头一脸的蕴含了杀伐之力的血。
于是就打算用万人坑里的阴力进行修复。
素辛用数张罡雷符凝聚的雷电之力,将其彻底击毁,毕竟对方还没有修成正果,不吸引雷电,但是雷电当头劈下,又怎会承受吼道了?素辛也知道了银甲人收集七情之力的方法,就是尽量达成对方的冤枉,然后让对方心甘情愿交出自己那份蕴含了感恩,爱,或者仁慈力量的魂魄。
不过当遇到某些干扰时,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摄入界域。
对于这个获得七情之力的方法,素辛觉得无可厚非。
至少比那些邪神随便通过一个仪式就算是与人缔结了契约,显得更公平。
也终于理解了对方拥有随便把人拉入界域的神通,却还对一个魂魄那么费尽周折。
但是将无辜的人摄入界域,比如那个心理医生,比如石峰,墨离,想必以前还有更多的人误入他给目标人准备的地方,然后成了冤死鬼,又是何其无辜。
……石峰和墨离已经把特案组发送过来的档案全部整理过一遍,每个档案后面几乎都有前辈对整个事件的描述,而结果无一不是未解决。
当然,如果是已经解决的又不会交给他们了。
但是既然连特案组的人都没有解决,交给他们,又是几个意思?正好这两天侦探社来了两单生意,是见鬼和冤魂缠身那种,两人轻松就搞定了。
当他们回来时,就看到素辛已经起来,正坐在茶几前翻看档案。
素辛看到两人,当先说道:我们先从这件案子开始吧。
素辛拍了下面前的一份档案,然后推给两人。
案件:面具案子最开始是因为一个女子去报案,说她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jc根据她提供的时间地点,正好有监控,调取监控录像一看,并没有她说的跟踪者。
不过女子在回去后的第二天就突然消失,是她的丈夫报的案。
如果是普通的出走的失踪案,一般都需要两三天才能立案,但是女子丈夫形容的非常诡异,所以当时接待的警察就给他做了详细笔录,并向头儿汇报了。
女子叫苏琴,是一位自由撰稿人,所以要么喜欢很安静清幽的地方,要么需要到一些有传说或者新奇的地方去猎奇,以激发自己的创作灵感。
丈夫马立,是一个承包商,所以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是马立。
如果马立有时间的话都会主动陪苏琴去旅游,但是毕竟赚钱更重要,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苏琴一个人去,要么跟团,要么跟着那些驴友,几年也有自己的经验,从没出过什么事。
但是自从她跟着一个驴友团去某个小村回来后,就跟他说,她好像被人跟踪了。
马立当然不相信,不过也安慰妻子,甚至也应对方的要求,专门请了一个私家侦探暗中观察。
都是一无所获,反倒从私家侦探反馈来看,更像是苏琴自己的精神有些问题。
马立又去给她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没说个所以然,只道,或许是一种职业敏感,会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带入到自己笔下的情节中。
让她多散散心,暂时不要写作之类。
不过苏琴仍旧坚持,有人在跟踪她,甚至表现的越来越歇斯底里,马立没办法,就陪她一起去报了案。
从警察局回来后,就像是有了某种精神寄托一样,苏琴的精神明显放松下来。
第二天,苏琴甚至亲自去买菜做饭,气氛非常好。
喝了两杯红酒后,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于是苏琴就说先去洗洗,而马立就把准备了好久的大力丸吃了,还喷了点强壮的药水,然后脱的光溜溜到床上热情澎湃地等着。
可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来,仔细一听,浴室又有水声,于是便喊道:小琴,小琴,洗好了没有?你不来我就来了哦他没有得到回应,心中有了狐疑,便披了睡意在身上,走到浴室门口,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人影印在磨砂玻璃门上。
马立又敲了敲门:小琴,好了没有,我进来了哦……他知道苏琴洗澡不喜欢被他看到,不过他喊了几声都没回应,而那隐在玻璃门上的人影也没有什么动作,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未完结小琴,小琴——马立大声叫着,开始大力拍门。
砰砰砰——本来应该反锁的门竟然被他一下子拍开了。
伴随着吱呀的声音,门扇绕着门轴向前缓缓移动,马立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紧接着一把将门推开。
只见蓬头还在哗哗的喷着水,热气腾腾的水雾弥漫整个浴室。
可是浴室里空空如也,哪里有苏琴的影子?!马立顿觉腿都软了,整个人疯魔一般,大声喊着苏琴的名字,可是就这巴掌大的地方,就连一只蚂蚁都藏不住,却硬生生不见了一个大活人。
他关上蓬头的水,走出浴室,满屋子的找。
这是主卧带的浴室,如果要从浴室出去的话,肯定会经过卧室的。
而他一直都在卧室里,眼巴巴地望着浴室门,要是她真出来了,恐怕早就被他扑到床上吃了。
他突然想到刚才自己的确是看到玻璃门上是有一个人影的,于是连忙转回身去看,竟诡异的发现——那个人影还在!马立拽着门把的手都在颤抖,嘭地推开门,以为苏琴会突然出现在浴室……他当时脑袋很乱,所以完全没有思考其中的诡异,也没来得及害怕。
不过,里面仍旧空空如也。
然后当他再次关上门,看过去时,只见印在玻璃上的人影慢慢地淡去,就像一缕烟雾一样消散掉。
于是他立马给两边的父母打电话,问苏琴有没有到他们那里去……得到的答案当然是没有,而且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开始四处的寻找。
马立报警。
这个失踪案可能是所有失踪案中最诡异的一件了。
再加上马立还算有些人脉,所以显得比较重视。
不过仍旧要检查他的精神状态,以及他描述中有没有虚假成份。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确认马立没有精神问题,而且他说的一切都与搜查到的证据完全符合。
警方还在现场找到一些东西。
苏琴的所有个人物品都在,包括所有的衣物。
最为诡异的是,她带进浴室的睡意,毛巾,甚至连从来都没取下来过的结婚戒指,也在浴室的地板上找到了。
也就是说,如果苏琴真的失踪的话,那就是她就像是完全赤条条地凭空消失了。
苏琴的父母怀疑是不是马立对他们女儿做了什么,毕竟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于是所有房间里全部搜查了个底朝天,确认没有血迹,没有丝毫人体组织的残留……案子陷入僵局,如果在失踪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进展,基本上就要归于悬案了。
一个警员看到苏琴笔记本上的笔名,说道:原来她就是《旅行奇遇记》专栏的撰写人啊,我记得她最近更新的一期叫失落的画皮……他这么一说,大家顿时来劲儿了。
这个案子上面给的压力很大,主要是苏琴父母经常来警局,虽然可以理解他们这把年纪失去女儿的痛苦,但是他们搜集到的资料有限,也是没办法的事。
警员见大家都这么热切的样子,于是从自己办工桌下找了半天,翻出那一期的旅游期刊,继续说道:就是这上面,好像就是她失踪那天发表的,我当天早上就买来了。
如果照时间推算的话,这篇文章应该是她失踪前寄给杂志社的。
……石峰和墨离当时在整理这份档案时就粗略看过。
档案后面附了一页被裁剪下来的期刊,正是苏琴写的那篇。
开头跟很多游记一样,都是描述沿途风光,然后他们一行六个人到达一座小山村,或者说是一个小寨子更何时。
寨子坐落山谷中,周围用原木打进地里,顶部削尖,再用一种特殊的藤蔓编织起来,外面再夯上土石混合物。
寨里所有的房屋都是土石和木头修建而成,绕着围墙一圈,中央是一个用石头垒砌的,高出地面两三尺的平台,平台中央长着一颗需要几人才能合抱的过来的大树。
枝叶繁茂,不过他们看到树枝上到处悬挂着一张张的面具,就像一个个风铃一样随风飘荡。
据村民所说,这些面具可以帮他们驱走恶灵,保佑他们,临走,还送给他们每人一张面具。
根据苏琴写的游记的描述,面具摸起来质地柔韧,带着温润的触感,而且做的十分逼真,戴在脸上就像完全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他们队伍中的一个人在回来的途中,有一次就把面具戴在脸上,把众人都吓了一条——车上怎么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不过这个小插曲后,也就是觉得面具做的非常好,而旅途中还有更多新鲜的事物等着他们,所以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开了。
而苏琴正好写下这次游记,取了一个博人眼球的名字失落的画皮。
警方根据这个线索,查了许久,只知道当初跟苏琴一起的驴友都联系不上,进度十分缓慢。
后来全国的资料联网,才发现另外几个人也无故失踪,不过他们大多是去旅游时失去联络的,所以还以为是在那个深山老林走失。
但是因为苏琴的案子,让人们不由得联系到那个失落的画皮。
于是提交给特案组。
在档案的后面,就是特案组对这起案子的调查记录。
首先是对整件事情进行摸查,寻找线索……里面一大叠资料都是他们调查情况。
他们的手段当然更厉害,终于查到了苏琴他们当初去过的那个小山村。
特案组一般都是派两人一组行动,这次也不例外。
十天后,两个苍老而龌蹉的乞丐回来,说他们是特案组的人。
人们大惊,经过仔细询问,除了他们没有了异能,以及从身形到样貌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外,他们所有的记忆都和派去的两人完全吻合。
甚至某些绝对私密的问题,也是一丝不差。
特案组里有一个擅长巫蛊的人,对两人进行详细检查,说道:他们是被人换皮了,不过皮已经和他们身体完全长拢,要想摆脱现在的样子,只有把整张脸上的皮拔了。
而且要尽快。
档案中没有记录那两个被换皮的人后来怎么样,有没有扒皮?以及能不能恢复原来的修为?案子后面的结语是:一种十分邪恶的巫术,但是他们的局限性也非常明显,只能在那个地方。
目前没有找到更好的应对办法,归于未完结。
第四百八十七章 老大的大手笔因为前面已经有非常完整的调查资料,素辛并不觉得就凭他们三个人能调查的比特案组更细致。
所以她不打算重头开始调查,而是考虑去怎么处理面具的事情。
素辛待石峰和墨离再次详细看完卷宗,说道:我在后院放了些东西,你们看有没有人脉把它处理掉,就当作我们侦探社的活动经费。
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确了侦探社或者说自己以后的发展方向,赚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接触更多的灵异事件,不断磨砺和提高自己的异能。
所以侦探社的活动绝不能因为钱的事情而有丝毫耽搁,她才会毫不犹豫把那口金棺拿出来。
至于老家的父母,她每个月委托银行寄一些回去,足够他们生活。
太多了反而引起他们怀疑,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总说太多了用不完,要给她存在当嫁妆之类。
素辛说了几次,说她现在工作很稳定,很受老板赏识,不缺钱。
可是老人有着他们固有的思想,说多了,就催问她耍朋友没有?什么时候结婚?以及要尽快带孩子之类的事情。
索性作罢。
后院?两人相视一眼,再次确认了一下。
貌似他们离开的时候素辛还在休息,后院并没有什么能值得她专门提出来处理的东西啊。
素辛淡淡解释一下:是我从上次任务中收的东西,应该能值点钱。
墨离已经从后院跑了一圈回来,看向石峰的表情十分夸张的震惊。
三人来到后院,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有将近一尺厚,而里层还有一尺多厚的莹润白玉。
就像是将一整块白玉掏空成凹槽,并在凹槽底部铺了一层水晶玛瑙珍珠等物……两人看看面前的金棺,又看看素辛。
他们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仍旧惊愕的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
她当老大果真是当之无愧啊,一出手就是这样大手笔!剩下事情就不需要素辛操心了,在早之前,石峰和墨离就有各自的人脉和关系网,现在又激活了异能,再加上背后有特案组,要处理这些东西就更简单了。
而素辛则准备联系特案组,询问下那两个异能者后来的情况怎样,或者他们还有没有去过那个山村进行调查,以及现在还有没有人无故失踪之类。
毕竟詹总长需要对全国内的所有特案事务负责,所以关于这种挂靠特案组的小作坊会有专门的人负责。
负责跟零零侦探社联络的人叫付连生,是一个有着超强记忆异能的人,他可以完完整整地记起和重现自己经历过的任何场景。
这一度成为他的困扰,毕竟有太多的记忆,已经严重干扰到他的生活了。
比如在平时,人与人的交往之间难免没有摩擦,或者看到某些很血腥恐怖的事情,如果是普通人,这些记忆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而他不一样,不管过了多久,都会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重现。
于是他想,与其这样痛苦的生活,还不如让自己变成傻子,就在这时,遇到特案组的人。
然后开始给他做精神引导,让他敢于面对自己的记忆,并且逐渐训练他成为特案组内部的信息传递员,也算是人尽其用。
付连生听到素辛的问话,略微停顿了一下。
素辛隐约听到对方在另外拨打电话进行询问的样子。
心道,莫非这个案子还有隐情?而且属于某些保密的范畴?所以需要请示后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真实情况?素辛静等一会,听付连生说道:那两个异能者回来后就为他们及时做了手术,你知道的,我们组里有很多生命异能修复异能的人,所以他们两人的恢复情况都非常不错。
不过在一个星期后,两人都不同程度出现幻视幻听,我们有精神异能者为他们做了精神引导,也有严密监护,在幻视幻听的症状出现的第三天,仍旧莫名其妙消失,至今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素辛倒吸一口冷气,两个异能者被人换了皮不说,最后还在特案组的监控中突然消失……难道是那种界域?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只听付连生继续说道:我们后来的确也派人去过那里,但是那两人也直接失联。
在一年前,我们的人在一次任务中貌似看到其中一个人出现。
不过发现他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普通人,我们对其进行了三个多月的跟踪,没有丝毫异常,确定只是一个和我们的人长得有些像的人。
哦?素辛应了一声,能够被特案组的人盯上,那定然是对方的确在某些地方有问题。
但是经过跟踪观察后发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市民……这让她不由自主又想起那个金棺中的女人。
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能不能把那个人的信息发给我?付连生很是干脆地应道:没问题,等会发送到你的传真。
素辛:你们把这起案子交给我们,是因为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付连生:没错,我们发现有很多自杀或者凶杀的案件,都有些奇怪,怀疑跟那些面具有关……素辛了然,旁边的传真机呜呜地响着,吐出一张张的纸。
姓名:戴晓军年龄:32岁职业:小学数学老师家庭:父母妻子以及儿子——这就是付连生说的跟他们特案组的人长得很像的人的资料。
调查情况:几乎将戴晓军从出生后的所有医院,学校,同学,朋友都进行摸底的调查,确认有这么一个人。
几页都是各项证明以及相关文件的复印件,也就是说,即便是有人想要冒充,也不可能将这些信息全部更改。
素辛看了一遍,难怪特案组会放弃对戴晓军的怀疑。
她想了想,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戴晓军。
想到就做,当素辛赶去的时候,竟意外得知,就在两天前,戴晓军家发生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他的妻子和孩子在一起惨烈车祸中丧生,而他也在素辛到来之前的两个小时,从他们小区顶楼的天台上跳了下去。
第四百八十八章 面具两天前,戴晓军妻子接读幼儿园的儿子放学,回家途中,车子刚刚行驶到十字路中间,一辆大货车突然冲了过来,从小轿车上拦腰压了过去。
经查,司机属酒驾,超载,人证物证还有监控俱在,就是一起意外。
有邻居反应,戴晓军和妻子关系很好,当他的妻儿出事后,连续两天都喝的酩酊大醉,也亲眼看到他一个人爬上顶楼。
只以为他是想透透气……毕竟谁没事儿会去管人家爬楼梯啊。
却没想到从上楼到坠落,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也就是说他是爬上楼,然后没有任何停顿,就直接飞跑冲向楼顶围墙,跳下去的。
素辛莫名觉得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看看天空,已经是晚春,快要入夏了,怎会有春寒料峭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刚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哦错,两天前,正是她决定处理这件案子,然后戴晓军的妻儿以及他自己就接连出事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不成?楼层下面尽管已经拉了警戒线,外面仍旧围着一群人,不时仰头伸长了脖子朝楼顶看去。
或是抄着手与旁边人热切谈论着,脸上闪烁着猎奇的光芒,神采奕奕,更奇葩的是,还有一个妇人干脆搬了一张凳子,在旁边坐着看热闹……素辛突然想到什么,折身到一个偏僻角落,在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然后穿过警戒线,爬到楼顶。
警察已经对这里进行仔细勘察,没有其他人在场的痕迹。
来到天台,素辛发现围墙很高,大概有一米六的样子,而且微微有个向外凹的圆弧,就算是素辛自己,也只能勉强探一个脑袋出去。
作为普通人,想要直接爬上这样高的台子,需要很大的起跑速度和冲力,因为脚下没有任何着力的地方,也需要人强大的臂力把自己身体拉升上去才行。
素辛先前在资料上看过戴晓军的照片,带着一个黑框的眼镜儿,身体挺瘦弱的,最关键是他的身高才169cm。
素辛偏过头,看到旁边有一个监控探头,对着楼梯口,不过是广角的。
心中一动,连忙通过特案组的关系要到了这栋楼房的监控视频。
视频显示和目击者描述一模一样:戴晓军自从妻儿车祸后,连续三天都是这样醉醺醺独自一人爬到楼顶,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突然从上面跳下来。
画面中,一个步履踉跄的男子手里拎着一个白酒瓶子,一手扶着栏杆,从楼梯口爬上来。
眼睛直直地看着远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然后又往嘴里灌了两口酒,而后大叫着猛地向前冲去。
身体像一只敏捷的猴子,猛地翻过高高的围栏,然后消失在镜头中。
素辛将视频回放,定格在戴晓军最后喝酒的那个镜头。
那一抹阴笑……完全不像是因为悲伤痛苦而产生的绝望,更像是……轻蔑和挑衅。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时,她看到视频中的男子突然扭过头看向镜头的方向,和正在观看视频的素辛来了一个对视。
嘴巴裂开成一个黑洞一样的豁口,而眼睛地方也是两个黑洞,明明看起来在笑,可是整张面皮惨白而僵硬,让她脑海中突然想起面具的样子,可不就是在嘴巴和眼睛的地方留下孔洞的嘛。
素辛陡地毛发倒竖,再次定睛看去,发现视频又是正常播放。
她又回放了几次,根本没有那个男子突然回头看摄像头的镜头。
就好像刚才那一瞥只是她的一个幻觉一样。
素辛揉揉太阳穴,她已经可以断定,这个戴晓军不对劲,肯定跟面具有关。
纵观整个面具的档案,实际上并没有人真正看到过那个面具长什么样,一切对它的描述都来源于苏琴的游记。
特案组当然不会如此草率给一个案子定性,真正将这个取名面具,是因为那两个被换了皮的特案组人员,口中称,是面具。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就是一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自杀案,而且戴晓军也有自杀的动机,所以他的家属已经把尸体领回去,完全没有想要继续查一下的意思。
素辛还想做最后一步的确认,赶到火葬场,里面阴气迫人。
她发现戴晓军尸体上果真没有魂魄残留的痕迹。
一般来说,人死后三天之内,尸体上都有很重的魂魄残留的气息,算是给自己魂魄留下的一个记号,所以有人死去几天还回魂的。
可是戴晓军的尸体就像一张白板。
面具可不就是在一张白板儿上挖出眼睛嘴巴的孔吗?就在素辛思索时,烧尸工将尸体放到专门的金属台子上,然后推入火炉,合上盖子。
里面火苗腾地将尸体包裹了起来……轰地一声,平躺的尸体猛地弹坐而起,脸上出现一张面具,在火苗的舔舐下渐渐淡去,而后尸体也慢慢被烧成灰烬。
素辛看清了,那张突然在火苗中出现的面具是那种类似于傩的面具。
素辛记得以前曾经在一挡记录节目中看到过,说这是古代人们信仰的一种神灵,可以帮人们驱除瘟疫和邪祟,甚至一度成为鼎盛的祭祀文化。
傩的面具不再是素辛先前恍惚之下看到的白板,而是造型十分夸张,突兀的眼睛,裂开的血色大口,有尖利獠牙,看上去有些狰狞。
不管是素辛先前看到的白板儿,还是眼前在火焰中跳动的傩,都绝对和苏琴游记中写的质地绵软惟妙惟肖扯不上关系。
烧尸工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不过长年累月在这里工作,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揉揉眼睛,自己叹口气,摇摇头,又继续工作,比如将尸体翻动,让其充分燃烧之类。
素辛见再没异常,便悄然离开。
她转了这两三天,只确认了一件事情:面具并不是像档案结语中说的,只被限制在那个山村,而是以另一种行事存在普通人的生活中,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人们的生命。
难怪特案组仍旧没有放弃对这件案子!第四百八十九章 荒野中的呼救声至于其他,素辛并没有得到更多关于面具的线索。
纵观所有资料,警方都没有在那几起事件中找到一张面具。
包括苏琴游记中描写的,村民送了他们每人一个面具,但是自始自终别人都没看到他们戴过,或者在她的遗物中找到。
为今之计,也只有亲自到那个山村走一趟,才能弄清楚其中真相。
素辛调查一圈后回到十里巷,石峰和墨离也刚好把那口金棺以及里面的财宝处理掉。
除了一箱子现金方便随时置备东西之外,另外都存在几张卡里。
素辛也把自己这两天调查情况简要说了一番,最后道:我打算先到那个地方看看情况再说,为防发生意外,你们在外面接应我。
两人都想说自己去,可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素素的实力甩他们几条街,而且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于是稍一踯躅,便开始合力指定计划。
因为这次案件比以往的都更加诡异,除了知道面具两个字,以及素辛几次看到的类似面具白板和傩外,他们对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都一无所知,所以三人几乎把所有野外需要用到的工具全部准备了一份。
而且全都是购买的最好的。
比如荧光棒,探照灯,照明弹等照明之类的就买了不下十种。
还有绳索,防毒面具,氧气瓶……不一而足。
除此,素辛还准备了大量的干粮和水,特别是水,更是直接拎了十几箱矿泉水放在自己的灵砚空间里屯着。
至于补充能量的药材,素辛把寒禾送来的高年份的人参灵芝,分出一部分熬成汁水,装了几十瓶存着。
总之,三人几乎是抱着要将各大商店搬空,把背包和随身空间塞满的态度,准备了整整两天时间,直到没有任何遗漏,背包(空间)实在塞不下了,心中才稍稍踏实一点。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素辛打头阵,并沿途作下记号,随时留下自己观察到的信息。
以三天时间为界,如果素辛三天没有出来,也没有新的消息传出,他们就直接原路离开,然后把信息告诉特案组。
而且为防中途有一辆车出现意外,这次侦探社财大气粗,每人配了一辆高级越野。
不过石峰和墨离的意见是,如果素辛没有出来,他们就直接把那里炸了。
不就一个村寨嘛,敢害他们老大,灭了丫。
实际上,如果那个山村真有那么牛b,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别人直接将他们夷为平地?而且特案组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最后的结果成了档案上的记录,所以,素辛敢肯定,里面有非常厉害的阵法,或者某种东西守护着。
又岂是两颗炸弹就能解决的。
一切准备停当,三人各开了一辆车,一溜地排开,超级拉风地沿着地图,朝目的地进发。
人类在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之森中,大谈特谈人类是万物之灵,是世界的主宰。
可是当走出那个弹丸之地,进入更广阔的天地中,才知道人说的井底之蛙,其实说的就是自己。
一座一流的超大城市,开车最多一天,顶多两天就能从头贯穿到尾,可是大自然的世界,开两天的时间,只是让你逐渐认识到她真正的颜色而已。
三天后,三辆车子依次下了勉强称得上路的坡坎,前方莫说是路,连一个稍微平坦点的地方都没有。
车子根本无法通行,于是调转车头,停好车,检查一番后,准备步行。
根据苏琴的那篇游记显示,她们一行驴友,走了一个多星期才找到那个村庄,里面的人过着完全自给自足的生活,淳朴而热情……而两个被换了皮的特案组异能者回来,描述的也是从这里需要往里走三四天,就看到一个有着原始风情的古寨。
素辛现在体质全面提升,行进速度应该跟那两个异能者差不多,所以他们至少要在这片荒蛮之地徒步行走三四点才行。
石峰辨别方向的能力更强,于是接下来由他带路。
荒野山林,草木长得非常繁茂,往年的草还没有完全枯萎,新一年的又长起来了,黄绿交错,几乎把人淹没掉。
再加上里面荆棘横生,地下石头浮土坑洼不平,开路是最累,也最危险的。
经过一天的跋涉,三人体力都差不多到了临界点,特别是石峰,身上的冲锋衣都被割烂成一条条的,脸上也被荆棘刺出一条条血印子。
就在他们准备找一个背风地宿营时,听到山谷中传来呼救的声音。
石峰和墨离同时看向素辛,素辛道:是人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三人于是有山谷深处走去,半个小时后,一条狭长的山体夹缝进入眼帘。
里面传来叮咚的水声,一条浅浅的溪流从他们脚边细细淌过。
溪水大概两三米宽,中间略深,清澈见底。
底部黑色石头和白色的骨头茬子也清晰可见,因为只是骨头的碎片,所以也无法分辨清究竟是人还是其他动物的骨头。
浅滩上留下的几组凌乱脚印了,而那些呼救的声音正是从这条夹缝的另一边传来。
三人相视一眼,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条路。
莫非那些人也是要去那座山村的?极有可能,千万不要小瞧旅游杂志上那些游记对狂热驴友的吸引力。
这次换素辛打头阵,往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然后折亮几根荧光棒扔到前面。
发现脚印一直延伸到里面。
空间比较宽阔,看得出这里曾经发过大水,把山脚的泥石冲走而形成的夹谷。
石峰打开探照灯射向头顶,有水流冲刷过的痕迹,所有的泥土被水流带走,只剩下嶙峋的石头悬在上面。
从倒悬的石头上渗出水滴,落在滩地上,经年累月溅出一个水洼,叮咚作响,发出空幽幽的回音。
只是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寒,生怕上面的石头一下子垮塌下,或者突然来一次山洪暴发,恐怕这条夹谷就彻底被封死了。
三人稍稍缓和了情绪就完全稳定了下来。
想这山谷要形成这般规模,定非一日之功,没有强大的外力作用,是不会倾塌的。
第四百九十章 这样也叫探险?素辛三人沿着地上的脚印很快穿过夹谷,外面竟是别有洞天。
只见一块狭长的平地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溪水渐渐隐没在繁茂的植被中。
越往前,山与山间隔的越宽,上面长着奇花异草,馨香馥郁,让人顿时疲劳顿消。
隐约可见沿着旁边斜坡的地方有植物茎叶折断的痕迹,于是循着而去,走出一段路,只觉整个视野豁然开朗。
整片沟谷中一片繁华似锦,在落日的余晖下美轮美奂。
沿着斜坡的另一边,露出几座帐篷的顶,几个人青年男女正站在帐篷旁边的一个小土坡上,朝着前面,双手做喇叭装,扯破了喉咙的呼救。
因为山谷回音,所以才传到素辛几人耳朵里。
素辛眉头微微皱了下,她们走了走了一天时间才到这里,所过之处除了植被就是虫鸟野兽,如果他们也是从外面走进来的话,应该是知道一路上都没有人烟的,这样随便朝着一个方向扯开嗓子呼救,是想找哪个山精野怪呢?其中一个女子眼尖,看到素辛三人,立马兴奋的朝他们招手,然后呼叫同伴,一起喊,喂,这边,救命啊,求求你们帮帮我们……走近,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短袖体恤的黝黑男子,身形健硕高大,把体恤撑的鼓鼓的。
他视线从素辛三人身上扫过,然后对素辛说道:真是太好了,总算有人来了。
我叫苏格儿,是这支自助驴友团的领队。
不知妹子怎么称呼?素辛眉心微蹙,她不喜欢这种一上来说话就跟你靠的很近,就好像生怕你看不到他的胸肌和荷尔蒙似得。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问道:刚才听你们在呼救,是怎么回事?苏格儿像是没注意到素辛的抗拒,又上前一步,说道:没错,刚才正是我们在呼救,没想到真有人到这里来。
真是太好了,我们走到这里一个队员受伤,另外两个患了感冒,药物也用完了,关键是手机没有信号,无法继续前进……素辛心说,明明知道要到远离城市的野外探险,一个队伍难道就没想过配备一只卫星电话什么的吗?你们可以用卫星电话呼救,而且从这里出山,以你们的速度最多两天就能出去了。
苏格儿道:呵,我们是备了一只卫星电话,可是先前他们不小心掉进水里,弄坏了。
而且我们此行目的是要寻找失落的文化,所以现在还不能回去来,我带你去看看她们吧,苏格儿一边说着,他大手朝素辛肩膀伸了过来,就像是要揽着她肩膀往另外一个方向带一样。
素辛本想直接避开就行了,可是觉得自己才刚到这里呢,对方就一副自来熟想要把你马干吃尽的样子,于是伸手一挡,一柄尖刀抵在他的手上,只要他再往前一丝丝,刀子铁定就刺穿他的手掌。
素辛淡淡地说道:说话就说话,别乱动。
苏格儿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刺痛,猛地缩回手,冒出一个血珠。
看着素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旋即消失,哈哈笑道:不要这么紧张嘛,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大家能够在这个地方遇到,那就是缘分。
这边,苏格儿看到素辛一个纤纤女子,皮肤白嫩,体态婀娜,即便穿着那臃肿的冲锋衣,也丝毫掩盖不了气质。
最关键是对方看起来听青涩的一个小姑娘的,以为好糊弄,而且以他多年行走的经验,那些小姑娘就是喜欢他们这种行走的荷尔蒙男人,所以才会直接瞄上素辛……而另一边,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女子收起化妆镜,对石峰和墨离说道,求求两位哥哥行行好,帮帮我们吧,吴大姐她快要不行了,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也不可能扔下她不管不是?说着,就要上前摇石峰的手臂,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石峰一个冷厉的眼刀让她硬生生停在原地,不管她怎么说,两人都站在原地不动。
她发现一切根本还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也听到了素辛和苏格儿的谈话,走过来对素辛说道:都跟你说了,我们的人因为不小心受了伤,药也吃完了,可伤口还在感染,都快没命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素辛视线移到女子身上,这是春秋天穿着跑步的那种带绒的运动套装,穿着来这深山老林,就不怕身上沾满刺儿吗?还有,刚才说的情况多么严重的样子,可是对方脸上却画着精致的妆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还在旁边补粉呢。
还有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一对青年男女正在腻腻歪歪的打情骂俏,女子穿着白色裙子搔首弄姿摆造型,让男的给她拍照。
还有两个大概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兴匆匆从山坡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叫着:敏敏,上面还有一片花海,有好多好多蝴蝶……话没说完,看到有陌生人在场,于是下意识站到粉衣女子身后,一副戒备的看着素辛等人。
素辛看着这些,哪里是出来探险的,根本就是来旅游的嘛,而且不管哪一点都不像是一群弹尽粮绝走投无路的人啊。
本想怼这个女子两句,想了想,跟这些一看就不知道野外凶险的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理论,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于是说道:究竟是谁受伤了?带我去看看。
粉衣女子丢给素辛一个白眼,切了一声,真是的,装的那么二五八万干什么……就那顶帐篷,自己去吧。
然后转过身对那两青年说道:对了,你说的蝴蝶在哪里?快带我去,我爸最喜欢蝴蝶标本了,我就给他抓几只回去。
其中一个青年:可是现在天都快黑了,路不怎么好走的……废什么话,不是说了今天是晴天,有月亮,而且有你们在,我怕什么。
另一个青年看了眼素辛三人,问:那,他们呢?第四百九十一章 感染他们?粉衣女子白了素辛一眼,轻蔑地道:看起来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就看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正义了,不要是那种慷他人之慨的人吧。
他们想救就救呗,不过这关我们什么事?素辛完全无法想象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野外探险队伍,领队不像领队,队员不像队员,不管平常如何,在野外好歹也是一个小团体。
除了他们携带的物资全都是品牌……或者说几乎大多数包里都是衣服和化妆品。
好吧,人各有志,或许这就是人家的为人处世之道。
素辛心中有着自己的原则,而且因为见识和经历都远超同龄人,所以除了一开始觉得这些人的言行有些不着调之外,粉衣女子这样的言语还不至于激怒她。
当然,人敬我,我敬人,如果此时换做是那个粉衣女子出了啥事,她会非常乐意作壁上观,哦错,是潇洒走开,看都懒得看了。
没有人跟她互怼,粉衣女子说了一阵风凉话后和那两个小青年跑向山坡。
素辛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隐隐的,只见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烟雾,似聚似散,却缭绕不绝,嘴角浮起一抹轻笑,收回视线。
我在这里,救救我……一个帐篷里传来一个女子虚弱的声音,素辛循声而去,掀开一看,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躺在睡袋里。
帐篷顶亮着灯,惨白惨白的。
女人刚才大概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真是对不住了啊,这位妹子,敏敏她其实本性不坏,只是性子拗了一些……素辛一点不在乎别人性子怎样。
如果说有优渥的家庭环境,有使性子的本钱,别人可以将就你。
但若是背景平平,要自己在社会上生存立足,没有谁会迁就你,恐怕就会如同身在荆棘之中。
素辛说道:你的伤在哪?让我看看。
女人应着,一边将睡袋拉开,她试了几下脚都没伸出来,然后双手抱着腿移到外面。
一股刺鼻的腥臭瞬间弥漫整个帐篷,即便在极浓烈的药水气味也掩盖不了。
素辛看了眼女人,见对方除了挪动腿有些吃力外,并没有其他表情。
只见女人的左脚小腿地方包扎着一圈白纱布,伤口地方一圈黄褐色的印子,已经结成一个硬壳,应该是敷的云南白药。
女人说:我们前天上午从那个峡谷里穿了过来的,大概是走的有些累,而且看见水很清澈,敏敏她们就说去里面洗洗脚,我们就在旁边河滩上休息,可是过了一会听到敏敏传来呼救声,我,我当时心里一急,一下子就冲过去了,才发现是她和小宾小新在水里玩闹,不小心绊倒了,浑身都湿透了。
我和苏领队一起把她和另外几人扶上来换衣裳,烤火,喝热汤。
我感觉小腿地方痒痒的,一看,裤子被划了一个口子,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大概是之前跑进水里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其实当时并没有什么,于是喷了点药水。
我们休息了一会,走走停停,到前天下午的时候才走到这里,这里景色迷人,他们想多拍些照片,所以打算暂时休息一天。
而我也觉得左腿越来越用不上力,当天晚上,我发现小腿伤口的地方开始发痒,伸手一抹,就戳破了一个洞,里面流出脓水,还有一条条的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女人叙述到这里时,神情有刹那的惊恐,继续道:不过当时大家兴致都非常高,苏领队说可能是这里气候条件不同于外面,伤口感染很容易就化脓之类。
所以我也没有放心上,小辉和志翔帮我清理伤口。
第二天,他们开始感冒发烧,然后咳嗽,浑身乏力,吃了药也不见效。
他们说可能我可能是感染了什么,就敷了药,用纱布缠了起来。
现在倒是没有其他感觉,只是觉得这条腿使不上力,不能行走而已。
女人把事情前因后果叙述完,素辛在手上附了一层灵力,把对方腿上的纱布拆开。
素辛身体顿时一凌,暗自吸了口冷气,眼睛微眯,问女人:你说,你现在没有其他感觉是什么意思?是腿失去知觉了还是有知觉只是使不上力?女人不明白素辛为什么这么问,下意识应道:就是……使不上力啊,还有感觉伤口的地方……哦错,好像是整条小腿都有些痒痒的感觉。
他们说发痒就是伤口正在愈合的征兆……呵,愈合?恐怕再过两天整幅身体都会变成一个空壳吧。
素辛视线再次落到女人的小腿上,感觉胃囊一阵抽搐。
只见女人的小腿上,在一层薄薄的皮肤下,隐隐看到无数条虫子在里面钻来钻去,有些从伤口地方钻了出来,落到地上。
虫子大概两个指节长,三毫米粗细,落到地上蠕动两下就不动了,然后化作一滩白白的如同脓水一样的粘稠物质。
素辛在手上附着一层能量,轻轻朝对方的腿上按了按,一边按,一边问:感觉到我的手吗?女人点点头。
素辛又换了个地方,再次问,女人依旧点头……女人是斜躺着,曲腿前伸,而素辛在拆开纱布看到那骇人一幕时,又下意识把她目光挡着,所以她并不清楚自己身体状况。
她见素辛在这里折腾半天,却没说个所以然,便问:你是医生吗?有没有消炎药啊?素辛神情严肃地说道:你的伤口不仅感染了,而且非常严重,不是消炎药就能解决的,我建议你们现在立马返回,去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否则……不等素辛说完,女人突然激动地一把推开素辛……实际上素辛现在感知敏锐,行动迅捷,所以对方的手刚刚碰着自己,就侧身退到一边。
不,我绝对不回去,伤口发痒就是正在愈合,我……啊——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完全坐起来,抱着自己腿看,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
第四百九十二章 选队友,需谨慎因为先前不知何故敏敏和这个看起来很是高冷的女子有些不对付,此时她刚进入帐篷不一会就传来惨叫声,于是都纷纷围了过来。
口中紧张地叫道:怎么了?怎么了?白姐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一副气势汹汹,要帮女人撑腰的架势,还没得到回应就对素辛蹬鼻子上脸。
素辛只站在角落,懒得跟这些人搭话。
还好,总算有一个人看到女人腿上的状况,顿时发出一声旷古烁今的尖叫声。
身体更是像是受到某种冲击力一样,猛地向后蹲坐而去,身体重重压在帐篷边上,差点就把帐篷扯塌了。
也不顾其他人的询问,哇哇叫着,如同见鬼一样,扒开人群,连滚带爬地钻出帐篷,跑了。
其实在这里等待的两天,他们中的人大多数都在附近地方去溜达,拍照,玩的不亦乐乎。
更像是借着女人受伤这个借口,在这个地方名正言顺地游玩一样。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擦伤会变得这么严重,一群人或是尖叫着,推推搡搡着,慌忙的去收拾自己东西,就要逃走。
素辛见这些人竟然说走就要走,且不论他们直接把自己队友丢在这里,而是这荒野中,夜晚多精怪,稍有个差池,恐怕他们的后半生或者小命都会交代在这里。
这些人虽然不怎么着调,但是毕竟没有天怒人怨的原则错误。
再则,她素辛既然遇上了这一茬,总不能像没看到一样吧。
于是对石峰和墨离道:把他们都留下来,一个都不许离开!她声音冷冷的,像一道利剑划破清冷的夜空。
现在天色基本上黑了下来,这些人又怎么是素辛三人的对手。
被挨个儿的拎了回来。
包括跟两个小青年要去山上看蝴蝶的敏敏三人,刚刚跑过来也被撂倒,扔在了帐篷前面的空地上。
素辛指着那个自称领队的苏格儿说道:你是他们的领队,现在队员出了事就自己带头就跑,你对得起他们对你的信任吗?至少你应该把他们送到出发点才行。
苏格儿看起来大大的块头,可是刚才看到女人腿上无数虫子钻进钻出,整条腿的皮肤下面都爬满虫子的样子,就吓的脸都白了,此时哪里还有当时挡在素辛面前显摆肌肉的得瑟样子。
连连说道:我我们这个本来就是自由组合的,当初来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了,一切后果自负,是他们自己要跟着来的,而且……也也不是我把她弄受伤的,我们在这里陪着她那么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这样抓着我不放也没用啊,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帮不了她啊。
另外几人都吓的瑟瑟发抖,一个小青年白着脸,眼神惊恐,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道:她肯定是被冤鬼缠上了,难怪那天小辉和志翔给她包扎了伤口,第二天就感冒了,肯定也是被冤鬼盯上了,如果我们不走的话,难道要留下来陪着她一起死吗?就是,你们厉害你们仁慈你们伟大你们自己留下来好了,为什么要把别人拉着一起陪葬?最开始怼素辛的那个粉衣女子说道:你既然那么好心你留下来照顾她不就是了?你就是个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盯着我看,你说的那么好听,你与其叫别人怎么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圣母婊……另外几人见粉衣女子占了上风,于是纷纷跟着附和,说素辛要帮人自己帮就是了,他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大家都是自愿来的,凭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赴汤蹈火。
说的是理直气壮,而素辛竟是无言以对。
没错,作为一个成年人,自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即便是在这荒郊野外,也不能把责任推到领队或者队友身上,难道说因为你对我信任,所以我就理所当然地为你的生命财产负责吗?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信任自己,自己岂不是要完全无条件的保全他们?几个小年轻叫嚣着,无比怨毒地盯着素辛。
这些人一看他们身上细皮嫩肉,还涂脂抹粉喷香水,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娇纵惯了的。
他们从来就没受过挫折,从来就没吃过真正的苦,也不会懂得怎样与人为善……素辛看向女人,先前还一片和乐融融的队伍,因为素辛而让原本的团结瞬间土崩瓦解,她想,她现在应该很怨恨她的吧。
素辛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叫敏敏的粉衣女子身上,眼中有痛苦,还有失望,以及自嘲等情绪。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再则,即便强行让这些人留下来了,以他们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状态,对现实也没啥帮助。
于是对石峰和墨离挥挥手,两人跨步上前,在这些人身上拍了一把,错位的关节咔嚓一声归回原位。
众人活动了下手脚,发现自己获得自由,顿时做鸟兽散。
看样子,他们这两天时间的确已经把这片地方玩透了,所以一会而就不见踪影。
顿时,整个场地只剩下几顶孤零零的帐篷,还有被踩平了的花草。
素辛来到女人面前,说道:截肢吧,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小饕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这是一种十分阴毒的巫术,应该是你上次在转龙坡看到的一个分支,专门用来折磨犯人或者收集完整的人皮。
除非有人能让她洗筋伐髓,或者有人能代替她,否则没有破解的方法。
洗筋伐髓,莫说是素辛不会,就连她自己现在也没达到那样的程度,所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有没有人代替这个女人去死?素辛自认自己还没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而代替对方的程度,所以也不用考虑。
女人凄然摇摇头:截肢,就像是折断的翅膀吗鸟儿?如果那样才能延口残喘,我不需要。
这时,在帐篷顶灯的光照下,素辛看到皮肤下的蠕动已经逐渐越过膝盖,蔓延到大腿上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原来如此女人顺着素辛的目光,也看到皮肤下一条条蠕动的虫子,毫无阻碍地穿梭在她的皮肉之下。
女人凄然一笑,说道:仍旧谢谢你,至少让我在临死前终于看清了一些事情,也算是死了个明白。
只可惜,我此生的愿望还没有完成,不甘心呐。
她说着,费力地抓过旁边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揭开蒙在外面的红布,露出一个白色的椭圆型的盘……就在女人将圆盘翻过来的刹那,一个画着夸张的面相呈现眼前。
素辛轻呼出声,傩?和她当初在火葬场看到被火焰吞噬的戴晓军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面具重叠起来。
不过上面的花纹貌似又有些不同,但是这样诡异和夸张的画法却是如出一辙。
看女人的样子,大概是要给她交托些什么东西。
素辛压制内心的激动和疑惑,先听对方怎么说。
只听女人一脸苦涩,声音也暗哑起来:我叫白颖,是一个面谱收集爱好者。
十年前周新县发现一个古代的祭祀场所,出土很多面具。
经过碳元素周期衰变检测,发现竟然是距今一万多年前的物品。
这个发现太过骇人,因为现在有据可靠的人类文明只有五千年左右,所以这个消息一直没有向外界公布。
而且当时除了那些面具和零碎骨头再没有其他地方有相似的发现。
素辛指着白颖手里的面具,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是说……这面具是一万多年前的东西?白颖手指轻轻摩挲面具上的花纹:这个当然不是。
我当时刚刚毕业,跟着那支考古队实习,那些东西都非常珍贵,还轮不到我触碰。
我只是在他们整理的时候,从旁边经过时看了一眼,然后临摹了一张。
素辛哦了一声。
白颖继续说道:我当时纯粹是因为对那些面具上的脸谱很好奇,为什么要画成那个样子?根据先前的文史记载,傩神不是驱除瘟疫的神吗?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凶恶充满煞气。
这当然是我当时的想法,他们给了我很多解释,但是都没有说服我。
自从那里发掘工作的一年后,那支科考队在一次任务出行中,遭遇车祸,七个人全部死亡,而且面目全非。
其实我当时本来已经坐上车了,然后老教授说有个东西忘了,让我回去拿……白颖说到这里,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仍旧抑制不住恐惧,身体轻轻发抖。
当时检查说是车子刹车失灵造成的……我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因为我发现那些面具全都不见了。
我就开始经常做噩梦,梦到他们被困在一张张面具中,我也跟朋友说了,还去找了心理医生,都说可能是因为当初老教授一句话让我免于遇难,心中因为恐惧而产生的负疚感。
不过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否则为什么我不做其它的噩梦,比如自己坐到车子上摔下悬崖,偏偏梦到他们的脸孔出现在面具上?嗯。
素辛适时应了一声,表明自己在认真的听,而且认同对方的看法。
这样对方才有继续讲诉下去的动力,当然,她心中还是比较同意白颖的说法。
后来我也没有继续在文物局工作了,一边打工一边暗中调查那些面具的下落。
然后遇到了敏敏的爸爸,端木真,他当时因为妻子外遇而想要寻求发泄和慰藉。
而我……白颖顿了顿:我当时太需要钱,所以成了他很好的倾诉对象。
一来二去,我觉得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他也很支持我做的事,于是我们就……敏敏的妈后来知道我们的事,请侦探社的人找到证据要让端木真身败名裂,可是端木真也拿出她和另外几个男的证据,而且是视频,更……敏敏妈大概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事早就被丈夫知道,还偷偷留下那些证据,整个人崩溃,然后服安眠药自杀。
素辛听了也是一阵唏嘘,这两口子也真是凑一对了:你去外面搞外遇一夜qing,我也来包养个小三儿二奶。
这个男的心思也真是够深沉的,既然已经掌握了那么多的证据,为什么还要在一起?真爱吗?如果是真爱的话就不可能跟白颖在一起……那么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因素:孩子,财产,名誉……所以这些年为了敏敏,我们一直没有正式拿证,但是敏敏却觉得我是害她妈妈那个的,对我一直心怀芥蒂。
素辛心说,男人没有跟你正式领证,那一定是因为你在他心中还不够重要,其他都是幌子。
再则,既然你明明知道人家女儿对你存在敌意,现在还一起出来?这心得有多大啊?这次的野外探险活动是我发起的,我看到一片游记,上面说有个村子有着非常神奇的手法制作面具的白底,我想或许能找到那些面具的一些信息。
可是敏敏一定要跟来,除了小辉和志翔外,另外都是她的同学,那个领队也是她请来的人,说有着丰富的野外探险经验。
哦,小辉和志翔其实是那个考古队成员的孩子,大概也是怀疑父亲的死有蹊跷,也在暗中调查,我们也经常交流一些对面具方面的看法。
这次也是他们看到那篇游记,给我看,我来促成这次行动的。
没想到却是害了他们……素辛微微皱了皱眉头,白颖苦笑一下:你知道,我和端木真走到现在饱受非议,真的太累了,也很想要一个名正言顺。
所以我是真的很想跟敏敏搞好关系,以前不管我怎么对她示好,她都不屑一顾,还处处讥讽我,可是这次却突然对我的提议表示强烈兴趣,还……还亲自陪我去置备野外探险的东西,主动给我介绍领队……我我当时也并不觉得这次旅行有多么危险或者严重,我也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再次变得糟糕,所以立马就应了下来。
这是端木真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和敏敏的矛盾还是那么尖锐,那么他们两人的关系……第四百九十四章 面具的线索白颖没有把后面这段话说出来,即便就是事实,人也会在潜意识中挑选出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叙述。
随着白颖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以及简述生平事一样,把事情前因后果细细说来,如此也正好解释这支队伍完全就不像是一只有经验的野外探险队。
最后,白颖说道:我看你们应该也是要到那个小村庄去的吧?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跟你们去,但是我有个请求,你们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拿一个他们做的那种白底儿回来?就算是看一眼,我也就心甘了。
素辛突然问道:白姐,你有没有想过你腿上的伤或许并不是被河里的石头划伤的?白颖立马明白素辛话里意思,完全是不假思索地摇头,你的意思是……不,这不可能,她虽然有些娇蛮,但是从小在那样环境下长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素辛从那段溪流过来,仔细观察过环境,虽然河道里有碎尸和骨头茬子,但是被水流冲刷的完全平平地铺在里面,除非她也在里面摔了一跤。
否则,极有可能是被人动的手脚。
如果是人为的话,或许可以找出根源,然后将其灭掉,她还有的救。
白颖对傩文化知道的更多,如果让她跟在队伍中,利大于弊。
思及此,素辛便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说完,白颖神情中露出悲痛和哀伤,说道: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呜呜……现在细细想来,再联系敏敏自从她伤口恶化后的表现来看,心中也越加笃定,就是她做的。
难怪当时伤口化脓还有白色的蛆爬出来时,她会在旁边很轻松地说没事呢。
然后带着人去换衣服照相,把大家注意力转移。
因为除了小辉和志翔,其余的人都跟她是一伙的。
而且她这两天在这片山谷的花海中疯完,也一点都不紧张。
然后几个人听到山谷有回音,像闹着玩儿一样站在山坡上嘻嘻哈哈地喊叫,却没想到真的喊来了人。
刚才素辛三人把几人全部控制住的时候,白颖就一直在注意敏敏的反应,虽然看起来有些害怕,但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然后毫不犹豫的要离开。
那些人从进入帐篷收拾东西到拎包出来,前后不到一分钟……由此看来,他们应该是早就准备好要走的,即便今天没有素辛三人的出现,他们明天也会直接丢下她离开的吧。
然后让她独自一人在这荒野之中,慢慢被万虫噬心而死,慢慢地腐烂……真真好歹毒的心啊!素辛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从对方叙述的关系来看,几个人都有错。
而白颖的错是:不管怎样,不管那个男人说他的婚姻有多么不幸,他的妻子有多么不靠谱,但只要对方还有婚姻关系存在,就不应该去插足。
白颖哭了一会终于平静下来,素辛问道:你说你那天是听到敏敏的呼救才跑进水里去扶她的,你记得她当时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按照白颖的说法,敏敏是整个人掉进水里,而且她又穿的那么薄,身上东西应该一览无余才是。
白颖低头静静地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着素辛,她身上一串白色的珠子,上面有一颗像牙齿一样的吊坠。
她经常戴那些东西,不过那条手链好像是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才戴上的,我当时还讨好的说,手链挺好看的,她说是开过光的,这次出门能保佑她之类。
素辛静下细想一番,才道:可是我今天并没有看到她手腕上戴有手链……白颖:你的意思是她用那条手链上的尖牙划伤了我?那现在该怎么办?素辛:你不要着急,明天天亮我们就去找他们,看看手链丢到哪里去了。
你现在如果精神还能支撑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更多关于傩神的事情?可以的。
其实这些事情我已经埋在心里很久了,很早就想找人分享,只可惜……看得出白颖的确对面具文化非常感兴趣,了解颇深。
就十年前发掘的那几张傩神面具他们初步检测,发现它的做工并不是简单的在一面木板上用颜料画几道花纹。
而且那材质……经历了万年时间,仍旧感觉到里面的厚重和温度。
更像是动物组织经过特殊工序加工制成。
而上面的花纹的颜料,也分为很多层……这一晚上,白颖给素辛讲解了就目前所知的面具制作工序:首先是选材,制版,打底,经过这三道工序出来的基本上就有面具的初步样子,不过一般而言都是白底儿的。
剩下是调色和勾画,这个工序可以很简单,直接用普通颜料画在上面就行,但是也可以非常复杂,从挑选颜料到勾画的每一笔都蕴含深意,非常讲究。
从周新县出土的那批面具,历经万年不腐,颜色愈久弥新,而且摸起来质地非常的绵韧,直到考古队后来出事,也没具体研究出他们是怎样选材以及制作过程的。
也就是说苏琴从那个小山村中带回来的面具很可能只是一个底板儿,而素辛在火葬场的焚尸炉里看到的才是一个完整的傩神面具。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素辛见白颖实在太过疲惫,而且那些不断蠕动的虫子过多消耗了她的元气,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于是拿出一瓶人参浆,勾兑后给她喂了点,然后睡去,刚闭眼,就皱紧眉头,脸色十分痛苦,手脚也无意识地在睡袋里挣扎。
素辛叫来墨离,你看看能感应到她现在的思维活动吗?墨离展开自己的精神领域,只觉得在白颖的脑海里有一个完全封闭的虚数空间,无数人的头像在里面漂浮。
他感应了一会,收回自己的异能,对素辛道:我看到她的识海中有很多面具,有白底的,就是只有眼睛嘴巴的孔洞,但是没有着色那种,也有画着非常复杂脸谱的,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人的面相,也逐渐变成那一个个脸谱面具。
第四百九十五章 救命啊——素辛顿了顿,突然问:对了,刚才白颖在讲述那些事情的时候……几分真假?没等她说完,墨离应道:和她潜意识的记忆基本上吻合。
他感应到的是:端木清并不止白颖一个情人,但是在众多情人中她是最有思想和最坚持的,而且跟了对方那么久,自己年纪也大了,想找一个跟端木清有着相当品貌和财力的男人又怎会看似她这样的半老徐娘。
所以就一心想要让自己跟对方把证拿了。
但是端木清对她的要求是必须跟敏敏搞好关系,否则他们之间没得谈。
素辛三人这一天的跋涉也的确累了,将就几顶帐篷略作休息。
本来素辛安排自己和墨离轮流守夜,毕竟白天石峰开路消耗太多体力,必须有足够的休息才能应付接下来的挑战。
但是石峰死活不肯,非要和墨离两人守。
素辛作罢,当然,这荒郊野外她也不可能完全放心的睡大觉,而是放出一缕神识在外面,用打坐修炼代替睡觉。
让灵力一遍一遍地在全身流转,滋养身体筋骨肌肉皮肤。
在让身体体质全面提升的同时,也不知不觉让皮肤变得比以前更好。
所以现在素辛即便跟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站在一起,看上去也更水嫩莹润。
只是她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沉淀出来的气质,让她本能的自带气场。
一夜无话,山谷空幽,唯有暗香浮动。
……且说敏敏等人趁着夜色离开营地,然后到那座夹谷的山洞中。
因为河滩很宽,还有一块很大的岩石,足够他们在上面休息,然后等第二天天亮就回城。
除了敏敏外,其余人此时还在为刚才看到那些在白颖身体里不停蠕动的虫子而恐惧不已,一个个脸色煞白煞白的,彼此面面相觑,想从对方那里获得一些勇气,却看到的也是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让恐惧和不安不断发酵升温。
敏敏看到大家的样子,吼道:看看你们这些人的样子,不就是一些小虫子吗?我们都走出这么远了,怕什么?再说,肯定是那个女人自己作了孽才会遭这样的报应,那是她活该。
几人才逐渐回神。
两个女子忙不迭的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抢别人老公的贱人,就是该死,最好被那些虫子全部钻成一张皮!另外两个男生才一脸诧异的问敏敏:哦,对了敏敏,你以前说勾引你爸爸,害死你妈妈的女人就是她啊?敏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是那个贱人还会是谁?自己不要脸,还怂恿我爸爸诬陷我妈妈,我要她下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她说这话时,咬牙切齿,让旁边几人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下意识缩了缩膀子。
阿嚏——一个女生打了个喷嚏,敏敏看了对方一眼,瘪瘪嘴,自己穿那么少,活该冻死算了。
心中却低低咒骂:就想着露出来去勾引男人,都该死!几人本来还想在敏敏面前说点白颖的坏话讨好一下她,可是她一下子把大家的兴头浇灭,再加上大概旁边有一条小溪,所以觉得格外的冷,都纷纷缩到自己睡袋里去了。
敏敏睡下,可是脚刚刚放进睡袋里,啊——地一声尖叫,猛地像触电一样弹开,然后将睡袋一下子扔了出去。
这么大的动静,只是引来旁边人梦呓的咕哝声。
敏敏心中惶惑,左右看看,又连忙蹑手蹑脚地捡回自己的睡袋,拎着一端抖了抖,一串白色珠子的手链啪的一声掉在垫子上。
手串在篝火的照应下散发着阴冷的光。
敏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怎,怎么可能还在自己睡袋里?她明明记得那天在白颖那贱人身上划了一下就顺手丢到溪水里了,怎么可能会还在睡袋里?还有前两天晚上为什么自己都没觉察到?难道是……有人在整自己?她目光阴冷地看向旁边一溜烟睡着的人,从他们脸上一一看了过去。
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们脸上神情也露出或是惊恐或是痛苦的表情,脖子缩进睡袋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仔细回忆,那天在溪水里有五个人,后来雯雯和佳佳说太冷先上岸,那么就剩下小宾和小新,难道是他们故意把自己丢掉的手链捡起来的?难道他们看到自己亲手划的那个贱人?那么他们偷偷把手链放到自己睡袋里做什么?是像吓唬自己还是想要挟自己?她最恨被人要挟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两个人也不能留下了!敏敏朝自己周围看了看,在找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两个隐患。
最后,视线落到那串手链上,在粼粼水光反射下,珠串散发着阴冷的光辉。
已经经过证实,这玩意儿的确管用,而且是真真的神不知鬼不觉。
一想到那个贱人身上被虫子蛀空的样子,就禁不住一阵快慰。
思及此,敏敏弯腰抓起手链,手里紧紧拽着尖牙的端部,然后蹑手蹑脚走向小宾的脑袋上方。
就在她蹲下身,正要在他的脑袋上刺一下时,对方竟突然睁开眼睛,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一样,就那么死死地瞪着她。
敏敏顿时吓的张大嘴巴,怕自己叫出声,又连忙用手捂住。
就在这时,小宾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是那种皮笑肉不笑,阴恻恻的,无比渗人。
如果此时素辛在此的话,就会看出,圆瞪的双眼和裂开的嘴巴豁口,正好和面具上的孔洞完全吻合。
啊——敏敏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恐惧,终于叫出了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她一边惊恐地叫着一边双手着地,双腿蹬着往后退,直到被后面的石壁挡住才停下来。
背部传来刺骨的凉意,让她一个激灵,站起来就跑。
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定睛一看,那个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小宾竟然不知何时从睡袋里爬了出来,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脚。
两只手越箍越紧,就像一柄铁钳紧紧扣住,生生嵌进嫩嫩的肉里。
啊,救命啊,救命啊——第四百九十六章 自作孽尖利而刺耳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空谷中回荡出一波又一波的回音。
正在静修中的素辛轻轻睁开眼,仔细辨认了一会,是那个女生啊。
嘴角浮起一抹轻笑。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错,她说过不会跟这些人计较,但是也不会大度到别人给自己上脸子,自己还要背着济世救人品德高尚的名头去救对方。
白颖和另外一个帐篷里静静的,这样微弱的声音他们肯定听不到。
石峰和墨离大概也分辨出了呼救的女子,白天看她跟素素蹬鼻子上脸,真想给她点教训。
结果被素辛眼神制止了,现在想来,真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若是白天动手的话,且不说那样一个只是娇蛮嚣张却没有丁点儿所长的小姑娘,连他们一拳头都受不了。
一旦真跟他们争论计较,才是真麻烦。
……敏敏挥舞着手里的尖牙胡乱戳着,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嚷:滚开,给我滚开……先前是拼了命的想逃离那片山谷,此时她是多么渴望那几个人能听到她的求救啊。
终于,箍在她脚脖子上的手松开。
才发现不知何时小宾已经完全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眼和嘴巴都紧闭着,就好像刚才瞪眼张嘴只是她的一个错觉一样。
而敏敏的疯狂喊叫声也终于把其余几个睡的像死猪的队友完全惊醒,照亮灯,都围了过来,虽然无比怨言,但仍旧按捺下心中郁闷纷纷安慰敏敏。
敏敏慌忙把东西收进怀里,抱着肩膀瑟瑟发抖,指着地上的小宾说:他他想非礼我……几人眼神古怪地相视一眼,心道,你不是早就跟他们不仅轮流玩过还群玩过的吗?就算是给小宾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对你用强啊,更何况是这样的环境下。
不过大家都选择相信她的话,谁叫她是这些人中的大财主,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呢。
两个女生的父母在敏敏父亲的公司上班,三个男生也是傍着敏敏吃软饭那种。
在大家都围在敏敏身旁时,苏格儿将小宾重新塞回睡袋,发现他脑袋上的印子,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
敏敏知道这珠串的厉害,刚才慌乱之中肯定是戳到小宾了,此刻是一点儿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稍稍稳定下心神,拔腿就要跑。
亏得有其他人又是拉又是抱又是劝的,才把她拖回来塞进睡袋里。
这大晚上的,又是荒郊野外,她这样跑出去,指不定就被啥野兽祸祸了。
虽说他们早就厌烦了这女的,但是谁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要真死了,他们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她父亲非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不可。
最后还是苏格儿出面,答应敏敏,天一亮就启程,这才消停下来。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睡袋,此时已是睡意全无,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一样。
他们隐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只可惜被敏敏尖叫声吵醒后,脑袋里潜意识是不要得罪这个大小姐,所以把梦境里的事全都忘了。
虽然都没睡着,但是这次出奇的都没有谁说话,只传来叮咚叮咚的水声,以及一圈圈的波光映照在岩壁上。
以为这样能捱到天亮,不知何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洞内的隆音效果将其无限放大。
敏敏又突然啊地大叫一声,惊坐而起,刚睁开眼,恍惚间,她感觉旁边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顿时汗毛倒竖,双手紧紧抓着睡袋,装着胆子朝黑暗中喊道:谁?山洞传来嗡嗡的回音,许久都没有回应,再仔细看去,什么都没有。
刚才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恐怖的梦,梦中,那些女人的面孔变成一个个脸谱,在自己周围不停旋转,时而发出咯咯的阴笑。
她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那些贱人都是自作自受,是她们自己犯贱,怨不得别人。
疲累至极,刚刚躺下去,枕头就像是具有某种魔力一样,她感觉自己又被拉入那个诡异的空间中。
这次比先前更加清晰,那些女人的脸就像是从她们头上剥下来一样,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孔洞,就那么阴森森地围绕着她转,然后开始阴恻恻的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张面皮,竟然能感觉到她们是在笑。
敏敏拼命地叫喊,发现自己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些面皮却开始说话了:来啊,戴上我们吧,来啊……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飘动着朝她靠近,直接往她脸上贴来。
敏敏惊恐地大叫,不,我不要,你们都给我滚开——呵呵,来啊,戴上我们,这样你做的那些事别人都不会知道了,来吧。
敏敏蓦地一顿,心中惊恐不已:我做的事?我不就是用手链轻轻划了他们一下嘛。
那个女人勾引自己的老爸,是她自己犯贱,她只是为自己母亲报仇,惩罚那个女人一下,她有什么错?!至于小宾,那也是他自己活该,竟然想用手链的事情来要挟自己,她只是自保而已,难道自保都是一种错吗?第二天天已经大亮,所有人都从疲惫中挣扎起来,全都收拾好了,发现小宾和敏敏还在睡。
他们分别去推两人,发现小宾脑袋变得就像一个肉球,轻轻一按就凹下去一个坑。
定睛一看,整个脑袋的皮肤下面鼓动一条条的虫子,跟先前白颖身上的一模一样。
小宾此时整张脸皮都浮现一种像是敷了白膏一样的惨白,几乎透明的皮肤下,虫子此起彼伏地蠕动着,却又恰好没有将皮肤撑破。
因为小宾的伤口是在脑袋上,很快就让他的精神意识瘫痪,没有自身的生存意志与虫噬作斗争,所以才一夜之间,整个脑袋就被虫子完全钻空了。
此时早已生机全无。
众人哇哇大叫着,在地上连滚带爬,慌不择路逃去。
跑出一段路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一个最重要的人——敏敏。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不可活他们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不仅他们自己脱不了干系,还会连累家人也跟着遭殃。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敏敏带回去。
惊魂甫定,大伙都望向领队苏格儿。
苏格儿说:大家都是一个团队,想想你们一开始是怎么讨好人家的,而现在稍一出事就把她抛下,你们觉得等会敏敏醒来后会怎么想?众人面面相觑,是啊,这次出来陪她可不就是要讨好她的吗?于是怀着无比忐忑的心和恐惧地朝山洞走去,一起来到石台上,尽量与小宾的睡袋离的远远的,然后朝敏敏大喊:敏敏,快起来了,快,再不走今天就赶不回去了。
敏敏,快点啊……只见敏敏双眼紧闭,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情,浑身冒着大汗,嘴里不停地咕哝着,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诅咒。
其中一个女生大着胆子上前,使劲儿推了推,快醒醒,敏敏,快醒醒……这时,苏格儿端着一杯冷水走了过来,示意女生让开点儿,然后将一杯水泼向敏敏。
啊——不,不要,不要杀我,都给我滚开——敏敏惊叫着坐了起来。
发现自己终于脱离那个恐怖的梦境,看了眼围着自己的几人。
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围着自己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做那些噩梦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梦话,他们听到了些什么。
毕竟自己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是有些娇蛮任性,但还是属于清纯没有城府的类型,若是知道那个女人以及小宾都是因为自己动了手脚才变成那个样子,他们恐怕会对自己比如蛇蝎,更或者把事情泄漏出去……敏敏外强中干地吼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叫我?真是的,难道今天还要在外面露宿一晚吗?大家都选择沉默,带着谄媚的讨好,帮着她收拾东西。
但是他们都注意到了,敏敏从起来到收拾东西到离开,至始至终都没有问旁边睡袋里的小宾,甚至还故意与其保持距离。
大家都知道小宾现在的样子,但是敏敏是后来才被他们叫醒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心中疑惑归疑惑,但是谁也不想当这只出头鸟,都选择沉默。
走出一段路,除了苏格儿,几个少男少女都叫着实在走不动了,于是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因为早上一醒来就发现小宾的异状,大家都来不及吃东西,就一顿疯狂逃命,此时是又累又饿。
苏格儿让大家把食物拿出来,才发现先前是小宾负责背食物和水,现在那个包还在山洞里。
而他们的包里几乎都是衣服和化妆品,最后把所有包翻遍,才勉强找出几块饼干巧克力,勉强够大家吃上一顿。
敏敏此刻心中还惶惑不安,想着白颖的腿,梦中的场景,以及自己醒来后视线瞥到小宾被按瘪下去一角的脑袋……她猛地想起那条项链。
于是借着要去方便,把自己身上的口袋找了个遍……发现东西竟然不见了。
身体禁不住轻轻颤抖起来,手链竟然不见了,难道是落在那个山洞里了?不,不可能,她明明记得自己躺下时放进包里了。
难道是他们叫自己起来时把东西拿走了?莫非他们也知道那手链的神奇之处?他们藏着是想要挟自己?还是想要害自己?给自己身上也戳一下?想到这里,她身体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被所有人都背叛和抛弃的感觉。
此时,还有另一个人也在翻找自己的背包,他明明记得从她那里拿回来时就放在背包的隔层里,怎么……不见了。
他原本是想等回到城里,给端木清有个交代后再下手的,没想到东西竟然不见了。
究竟到哪里去了?刹那间,那些看起来轻浮的男孩女孩都让他格外怀疑。
众人各怀鬼胎,从来时的一片欢乐天真,此时都显得心事重重,看谁都像带着面具的恶魔。
啊——敏敏爬正要爬上土坎,脚下泥土松动,整个人一下子就往下滑去,她后面还有两个人,也被她压着,一同滚到了沟底。
还好这里只是个斜坡,而且长满草木,除了被荆棘条刮伤之外,并没有大碍。
可是当他们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打算继续前进时,一个女生指着敏敏的手,惊恐地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敏敏的右手手掌上掉落一大块皮,有一部分还挂在上面,随着她拍打身上尘土时一甩一甩的。
敏敏很不喜欢被人当作怪物一样看着,不悦道:你们看什么看?真是……她的抱怨还没说完,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敏敏把右手举在自己面前,双眼盯着猩红的手掌,上面红的血肉上面沾着尘土,还有一条条白白的蠕动着的虫子。
而某些地方,手指上的肉里隐隐看到白色的虫子在进进出出地蠕动着,随着她的抖动,虫子簌簌掉落。
只见手掌上猩红的肉被钻成了无数个小孔,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森白的骨头。
啊,啊,啊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素辛抽出一张火球符,夹在食指和中指只见,轻轻一挥,灵符自动燃烧起来,然后丢在面前的手链上。
那些看起来奇硬无比的珠子和尖牙,在凝聚的火球舔舐下,很快就化为一抔白色的灰。
素辛将这些白灰用一个小瓶子装了起来,来到白颖的帐篷里,倒出一些白灰洒在她的伤口地方。
此时,只见在白颖腿里的那些虫子都没有再往深处钻,而是齐齐朝伤口地方涌来。
白色的虫子从伤口地方爬了出来,一串串地挂着,掉在地上,蠕动几下就逐渐化成一滩白浆。
虫子爬了许久,伤口地方才没有虫子继续出来。
而此时,原本饱满的腿变成了如同一张薄薄的皮附在骨头棒子上一样。
看起来格外吓人。
这条腿,即便不截肢,也算是废了,不过如果恢复的好,或许还能勉强走路。
白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腿就那么一点点的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根枯柴棒子,从一开始的恐惧,到悲痛,此刻已经变得麻木起来。
整个人一直处在神魂外游的状态。
第四百九十八章 面具的等级?素辛又给白颖勾兑了一些人参浆水,里面放了些粉末,放在她的睡袋旁边。
要不要喝,想不想活下去,看她自己了吧。
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至于那两个还在高烧和昏睡中的小辉和志翔,素辛取了一些白灰兑在人参水中,给他们灌了下去。
不一会,两人就呕地一声,躬身蜷缩成一团,朝着旁边开始哇啦哇啦地呕吐起来。
吐的全是白白黏黏的东西。
吐完了后,把剩下的人参水喝下,两人的意识慢慢清醒。
看着面前的素辛三人,渐渐的将意识朦脓时感应到的完全结合起来。
其实在他们昏睡的这两天,意识一直处于游离状态。
感应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但是却无法和自己身体取得联系。
所以现在意识恢复,自然也知道了其他队友离他们而去。
两人稍微好一点,就过来看白颖,看见白颖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腿,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身心。
……珠串是素辛在听到发出第二次惨叫的时候,给自己身上拍了隐身符和轻身符,然后从苏格儿那里拿来的。
对于一个在万鬼阵中都能游刃有余的高手,要做到这点简直是太容易了。
素辛把白颖三人的事情处理好,就准备继续出发。
此时,山谷中传来回音,是一声更比一声的惨叫声。
这声音中包含的才叫真正的绝望和痛苦嘛,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素辛见放在白颖睡袋旁边的水瓶已经空了,心中稍安,这才是一个真正心志坚强的人的正确选择。
素辛白颖三人嘱咐道:我们已经帮他们报了警,并且把这里的坐标位置发送了出去,搜救队大概再两三天就能找到这里。
这里的食物够你们四五天的份……三人充满感激,但是因为突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情绪十分的低落。
素辛三人刚走出一段路,一个男子背着包跟了上来。
素辛记得,他叫志翔,大概二十六七的样子,身形瘦削,皮肤黝黑,面孔比同龄人更多一分成熟。
是白颖叙述中,那支全部意外死亡的考古队,其中一个人的儿子。
素辛其实觉得,如果队伍里跟着一个懂面具文化的人,肯定对他们的调查更有用,但是他们的身体情况摆在那儿,如果跟去的话肯定会拉慢他们的进度,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因为没有那种默契,恐会生出更多麻烦。
只听志翔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不过这次逍遥村之行是我们筹备很久的,我不想半途而废。
当年,我看到我爸爸拿回那些面具的临摹,每天如痴如醉地研究,甚至还把自己临摹的面具戴到自己脸上,甚至像电影电视里一样手舞足蹈,跳一种看起来非常诡异的舞蹈。
当时我妈劝他不要再研究那个了,邪门儿的很,可是有一天……他,他把那张面具戴到我妈的脸上。
后来我妈就天天做噩梦,大喊大叫,在梦中把自己脸抓烂,满脸溃烂,流脓,最后一次她在醒来后实在受不了,跳楼自杀了。
而三天后,听到我爸突然出车祸的消息……所以我知道,这一切肯定都跟那个傩神面具有关,我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也算是让他们都能死的瞑目吧。
拜托了,带我一起走吧,我已经跟白姐和小辉说了,小辉会照顾白姐,他们都非常支持我跟着你们,我保证我尽量不拖你们后腿,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要顾及我他面对这个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女子,却莫名有种强大的压迫感,说着说着就有些语无伦次。
素辛看向石峰和墨离,毕竟这是一个队伍,大家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墨离朝素辛轻轻点点头,他可以看到别人最潜意识的想法和记忆,从而判断出对方是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至于战斗力方面,有素素在,他们两人要保全一个普通人应该能够做到的。
素辛对志翔道:那好,等会你就跟着他们。
志翔得到许可,兴奋的连连道谢,素辛已经转过身,继续前进。
队伍排列仍旧是石峰打头,素辛紧跟,其后是志翔,墨离压后。
再次停下略作休息以及补充食物和水的时候,志翔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是一张颇有些年代的羊皮地图,上面全是人工手绘。
志翔说道:这是当年我父亲出事前收集的一份地图,上面画的这些没有文字只是线条和点,我根本看不懂。
直到后来看到一篇游记,上面描述了大概地址,然后将这与现在的地图重合起来,才明白,这是一张通往那座山村的地图,我们先前就是跟这条线路进来的。
墨离在旁边警戒,石峰和素辛围过去看了一下,的确如此,如果根据这份新的线路图的话,会近很多。
志翔:我爸当时在研究一种面具文化,还写了一本厚厚的笔记。
因为他太入迷了,而且每次都把笔记本随身携带,直到有一次我妈强行把他来开,我帮他收拾书桌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画着好几种面谱,跟我们现代揉,勾,抹,破四种基本类型相似,不过我看爸的笔记上好像那些脸谱都代表不同身份,有帝、商、客、农、盗、娼……素辛听着这些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这不就是以前常说的三教九流么。
素辛问:我也看过苏琴写的那篇游记,上面描述村民给她们的面具是一张白板儿,这可有什么解释?志翔轻轻摇了摇头:具体怎样的含义我不知道,我隐约记得父亲笔记本上,好像面具刚做好的模子,就是一个白底,然后再一层层的上色。
素辛又问:依照你说的面具中也分为三教九流,那么是不是它们之间也会有等级之分,我的意思是比如帝官的脸谱就能镇得住其余的脸谱?素辛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得感觉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志翔下意识吞了下口水,望着素辛幽深的眸子,声音都有些嘶哑:这个……或许吧,我……我爸临死前好像就是正在研究这个,只可惜……第四百九十九章 一起行动素辛四人按照志翔给的地图,只用了三天就穿越群山。
石峰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谷,说道:从这里进去,就是那座村寨了。
看看天色近黄昏,如果现在直接赶路,恐怕到村寨就正好天黑,即便有什么也无法充分应对。
决定就地宿营,打算第二天天一亮才出发。
根据这样游记上记录的路程,从宿营地出发,最多只有三四个小时就能到达村寨。
即便在里面稍有耽搁,到下午时分,也有充足的时间退出来。
几人用很快的速度开辟一片小的空地,支撑好帐篷,撒了驱虫防蚊的药粉,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先前在侦探社的时候,素辛三人就有初步的计划。
素辛说道:明天我自己一个人先进去探探,你们就留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会用这个跟你们联系,如果信号衰减或者受到干扰,我也会沿途留下记号。
以三天为界,如果我没有传出丝毫消息,也没有出来,你们就立马返回。
你们知道怎么做的。
素辛看向石峰和墨离,两人表情十分凝重。
石峰道:我和墨墨商量了一下,让他陪着你一起,他现在的身手可能帮不上你许多,但是他的精神领域十分强大,或许能帮上一二。
墨离神情露出少有的郑重,直视着素辛:老大,你知道的,虽然从理性上来说,你一个人可能是对大家都最保险的作法。
但是我们却做不到那样理性的去面对,如果真有什么……大不了……要是真在里面出现什么状况,你可以让我回来通风报信啊?他已经鼓足勇气跟素辛深邃的眸子对视,而且也表现的足够沉稳和郑重,可是说着说着,到后来仍旧觉得无比强大的气场,让他莫名的有些心虚,最后那句话完全的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出来的。
其实这个问题素辛也想过,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都不知道那个村寨具体长什么样。
一旁的志翔听到三人的谈话,才终于明白,或者说完全确认了一件事情——这个叫素辛的女子才是他们的老大!可是不管怎么看,对方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那种身为上位者咄咄逼人的气势。
那个……让我一起去吧,我我知道那些面具,如果让我亲眼看到白板儿的面具,或许能知道其材料或者制作过程……三人视线落到志翔身上,让他顿觉无形压力,结结巴巴地解释。
石峰看向素辛,说道: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
素辛深深吸了口气,应道:那好吧,明天五点钟就准时出发,争取不要在村寨中过夜。
还有,到了那里的时候,一切都听我的。
三人连连应诺。
晚上素辛,墨离和石峰三人轮流守夜,志翔看三人白天开路和压后,自己什么都不做,显得很愧疚。
素辛告诉他,好好养精蓄锐,只要明天能跟上他们的速度就行。
一夜无话,素辛依旧用修炼打坐代替睡觉,让精神力和体力都保持在最佳状态。
其实细想一下,修炼和睡觉也没啥区别,只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总觉得不睡觉就少了什么一样。
素辛在静坐中,细细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梳理一遍,然后是检查自己灵砚空间中储备的东西,斩魂戒,镇魂锤之类,务必达到与自己的意念完全相通。
所有东西都查无遗漏,这才慢慢的放空心灵,让灵力一遍遍流转全身,消除一天的疲累,强壮筋骨肌肉,滋养皮肤,然后在缓缓归于灵力池时,液体变得愈发的浓稠。
第二天,素辛和墨离石峰都准时醒来,然后把志翔叫醒,他也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几人飞快地补充了食物和水。
素辛递给每人一个防毒面罩,说:昨天观察的时候,那条山谷中有着经年不散的雾气,雾气白中带紫,恐怕会对人的精神产生一定影响,这是简易的防毒面具,先戴上再说。
志翔想说,先前有很多支驴友或者探险队到过这里,并没有提到毒雾之类,不过想到一路上三人行动默契身手敏捷,即便是那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素辛,在这丛林中也是轻灵敏捷。
到了嘴边的话也没说出来,而是接过面罩戴了到脸上。
防毒面罩自然比不上自由呼吸,不过稍稍适应一下也就习惯了。
这次换素辛在前面开路,石峰和志翔走中间,并且负责照顾志翔,也就是看着他的意思,墨离殿后。
下到谷底,发现白雾只是漂浮在山间,下面却十分清晰。
脚下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有还没有磨光棱角的,也有圆润的鹅卵石。
石峰说道:这,好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只是……几人都注意到了,河床里除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却是连一棵草都没有,反而两边的草木却长得郁郁苍苍。
走出一段路,素辛发现前面仍旧是这样的,而且是一直通向里面。
她停下脚步,朝后面几人示意一下,然后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柄铁锹……从包里拿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是意念联系灵砚空间。
然后开始刨开石头。
别看她胳膊纤细,但是力气现在已经不输石峰了,只刨了几分钟,面前便出现一个将近一米的坑。
而在坑底依旧是大大小小的石头,一点也没有看到泥土的意思。
素辛不信邪,又挖了一会,仍旧是石头……几人视线沿着河道一直看过去,如果说这里面全是石头的话,究竟什么地方才能够有这么多的石头冲过来?就在这时,素辛挖的坑底渗出一丝丝黑色的水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里面微微荡漾。
志翔指着坑底的黑水叫道:这是什么?素辛的神识刚刚触碰,像是有一个黑洞,欲将她的神识拖进去。
不过黑水很少,力量很小,她轻轻就收回自己的神识。
心中惊骇,好诡异的黑水,连忙对几人说道:这水有些古怪,千万不要去碰它。
第五百章 初见神秘村自从素辛实力逐步提高后,小饕愈发觉得自己没啥存在感,此时见对方终于碰到无法处理的事情,觉得自己终于又找回了自信一样。
声音在素辛识海中想起: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紫魂丹中一位很重要药引子是什么吗?你的意思是,这就是幽泉之水?素辛意念秒回。
她想说的是,之前小饕可是告诉过她:这虽然幽泉之水在修真文明高级发达的远古时期或许很容易得到,但是现在位面之间的桥梁断裂,这幽泉之水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难道像上次的封印之战一样,这里也有一个位面通道的封印,然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松动了?那么那座神秘村跟这个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一瞬间,素辛脑海中就冒出无数念头,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更多证据去慢慢证明和梳理。
没错,这就是幽泉之水。
不过,这个本来是生在幽冥界中,若是出现在生灵界,有它在的地方,就必生灾祸。
它便是不断吸取人的游魂,而不断壮大起来的。
素辛听了,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此说来,那些人的失踪和面具,都跟这个有关?小饕疑惑的声音:不过我却从没听说过幽泉之水会有主动攻击或者借助面具的力量。
素辛看着坑底那小杯黑水,心中莫名激动,无论如何,总算是找到紫魂丹的一位药引子了。
可是旁边还站在几人,特别是志翔,她可不想把自己什么都直白地袒露在别人面前。
别人看见了肯定会疑惑,疑惑就会发问,发问自己怎么回答?更何况这幽泉之水也太少了,用小饕的话来说,里面充满杂质,一点都不精纯。
想到,只要自己知道这个地方,以后不难找到机会来好好搜寻一番的。
不过这对普通人绝对是致命的灾祸,好在它无法完全漫过石头,于是重新把刨出的石头全部推回坑里。
几人在这里前后只耽搁了十几分钟,又继续赶路。
素辛因为知道了这些石头下面可能就是幽泉之水,心中突然冒出一个非常古怪的念头:莫非这些石头就是用来堵住这幽泉之水的?那么跟那座古老的村寨,它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几人顺着这条石头的路,穿过一道夹谷,前面出现一个盆地,和苏琴游记中描写的一样,四周环绕着群山,中间是一个凹地,而村寨就围绕着盆地边缘,用巨大的木头建起高高的围墙。
而那条石头的路一直延伸像村中,只是越靠近村寨,石头都平平整整铺成一条宽敞的路面。
高大的吊门外面,石头路的两边,矗立着两块巨大的黑色石头,上面雕刻这一个面具的雏形。
越过高高的围墙,村寨中一棵高大的树冒出浓密的树冠。
隐约看到枝桠间露出白色的影子,赫然就是苏琴游记中描述的白底儿的面具。
……在素辛几人找到这个神秘村寨的时候,搜救队也找到了白颖和小辉,把他们救了回去,然后送往医院进行更深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而另一边,人心涣散的苏格儿小队最终还是被困在了群山之中。
敏敏的手因为在刺小宾的时候,用力过猛,在她手上勒出印子,后来滚下山坡的时候被荆棘划破了,于是发生感染。
在后来两天时间,大家因为缺少食物,而且又都是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这般的苦,变成了互相埋怨。
但是敏敏的手仍旧在恶化,加上先前又撕掉好大一块皮肉,在白骨和血肉中一条条的白色虫子在里面不停钻进钻出,看上去十分恐怖且恶心。
现在即便她是再怎么有钱,再怎么骂和威胁,大家也都对她退避三舍。
好在这样的弹尽粮绝和内讧没有持续多久,也被搜救队找到,救了回去。
至于小宾,只在夹谷的洞中发现一个睡袋,里面有一副完整的人皮。
如果不是人皮外面还穿着衣服,还以为是用特殊的橡胶皮做成的。
当然,如果真是人皮的话,那就太骇人了,于是当他们把这带回去的时候,立马交给警方,把所有消息都封锁了起来。
而小宾,则列入失踪人口。
敏敏和苏格儿几人都知道小宾怎么样了,但是都不敢去面对。
敏敏想到当初看着白颖的腿里全是虫子蠕动的场景,甚至连整个人都会被虫子蛀空,就像小宾那样,就无比的绝望和恐惧。
就在这时,苏格儿告诉她,他从搜救队中一个人那里得知,白颖的腿保住了。
敏敏得知这个消息,首先是不甘心和怨毒,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不让那些小三儿都去死!但是又想到,她的腿既然好了,那么她肯定有法子……难道是那三个看起来牛b冲天的人?她最讨厌那种看起来故作清高冷傲的贱人,自以为自己多么善良,结果就是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
只可惜当时闹的不怎么愉快,而且她才不会去低声下气求那些人。
不过想来那些人既然肯为白颖那个贱人出手,那么定然也会因为她而把自己治好。
于是这次探险的故事版本变成了:白颖和敏敏之间的矛盾大家都知道,所以这次白颖就想借探险神秘的古村落为名,用巫术伤害敏敏。
结果却把自己伤到了,而敏敏心底善良,去帮她处理伤口时也被感染了。
可是白颖只顾把自己的伤治好,却留着敏敏不管不顾,他们这才不得不现行离开寻找救援,只可惜大多数的物资都被白颖和小辉志翔三人霸占,所以他们才会……所有人都知道敏敏在说谎,不过现在也从群山中走出来了,而白颖也成了一个残废,他们当然会选择帮敏敏。
所以都自动忽略是白颖去水中救敏敏受伤,继而引发的感染,而且也是他们先丢下白颖三人离开。
苏格儿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因为那个珠串就是他请人做的,然后再经别人的手给敏敏。
也是经别人的口把他介绍进这支探险队。
第五百〇一章 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苏格儿的目的就是要弄死端木川敏这个小婊砸,然后让端木清身败名裂后受尽痛苦地死去。
这个目的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但是只要他们不能端木川敏手上的巫印,最后结果就是万虫噬心而死。
总算是为姐姐报了仇。
既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为什么又要去当那只出头鸟呢?所以,他也附和大家的说法,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白颖身上。
此时白颖刚刚接受完一系列检查:这条腿基本上算是废了,不过如果恢复的好,或许可以勉强走路。
她是一个崇尚自由的人,没有了脚,等于要了她半条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小贱人造成的。
想自己费心费力的讨好她,从没想过要害她,而她竟然用这样阴险恶毒的手段来伤害自己!如果不是刚好遇到素辛三人,恐怕她最后变成一堆枯骨。
或者干脆连骨头都不会剩下,然后从这个世界上籍籍无名的消失。
她太了解端木清了,就算是她失踪,他也绝不会去寻找。
她此时笑自己,明明知道对方就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这些年还一直想从对方身上获得温暖和依靠?白颖刚刚还在想着怎样恢复身体,以及以后怎么对付敏敏这个小贱人,却没想到端木清来了。
毕竟曾经投入了太多,看到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仍旧止不住浮现一丝丝渴望。
还以为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出事了,专门来医院这种公共场所看自己的,甚至心中还有一丝丝窃喜,以为他是要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却没想到端木清一来就十分粗暴地掀开她的被子,指着她那只像枯柴棒子一样的腿,眼睛微眯,冷笑道:白颖啊白颖,既然你要装善良装纯洁无辜,为什么就不一直装下去呢?亏得我还真的想过是不是要跟你领证呢,现在看来,你的确不配成为我端木清的妻子!不配,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白颖在对方张口说第一句话时,还想着解释两句,可是当端木清把话说完,她刚刚撑起来的身体反而斜躺了下去。
想自己忍辱负重那么多年,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用在这个男人身上,没想到当自己出事后,对方一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是失望还是心痛?好像更多的是悔恨吧。
其实白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敏敏的手也出事了,但是苏格儿却从搜救队那里得知白颖的现状,然后才编了那个天衣无缝的故事出来。
端木清见白颖竟然一句话不说,还一脸轻蔑冷笑地看着他,和以前的温雅善解人意的样子判若两人,更加坚定对方就是个在自己面前戴着面具的虚伪的女人!端木清朝白颖伸出手,摊开手掌,声音阴沉而威严:把东西拿来,以前的一切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白颖把注意力落在最后那句话上,冷笑出声。
没错,是,一开始她是从他那里拿了一些钱,可是后来自己用自己的身体和人脉不也帮他找到很多生意的契机吗?而且这些年她经营自己的面具作坊,完全能养活自己,证明自己的自立,以此想赢得他的尊重。
没想到,在对方眼中自己至始至终都是一只依附他的寄生虫般的存在,完全忽略了她的奋斗和付出……白颖心中说不出的失望和冷,声音也变得平淡下来,淡淡问:你想要什么东西?我自认这些年已经完全偿还,你要觉得那个作坊是你的自助下才成立起来的,你也尽管拿去就是,我不信我不能重新再建一个起来!你少tm的那么多废话,我让你把害敏敏的东西交出来。
端木清咬牙切齿地朝白颖低吼。
害敏敏?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那个宝贝女儿她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白颖轻嗤,到底是谁害了谁,真是恶人先告状。
也是,敏敏是谁,是他宝贝女儿;而自己呢?可能就像敏敏说的那样,她们这些女人,就是男人想玩就玩,玩完就丢的贱货。
只是,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敏敏究竟是怎样害的自己,难道是那个手串?在自己腿上划一下就有这么严重?鬼知道敏敏那个小贱人把她放哪里的,现在竟然还来倒打一耙,真是可笑至极。
我告诉你,要是敏敏有什么事,我会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白颖冷笑,呵,要我后悔?没错,我先已经后悔,后悔当初怎么会眼瞎,能对自己妻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又怎么会对另外的女人有真正的欣赏和尊重?啪——端木清扬手扇了白颖一耳光,清脆的声音响彻病房。
也让十分虚弱的白颖懵了好一会才意识归体,她脑袋偏在一边,没有伸手去捂脸,也没有哭泣,眼睛没有任何聚焦地望着前方,冷冷地道:端木清,我现在这一切都是拜你们父女所致,亏得我还一直想要跟你修的正果,原来一切都是你们父女做的游戏!今天,你强我弱,我认了,你要么现在就把我打死在这,要么,我也会让你尝到我承受的痛苦!端木清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强大的冲击,他有钱有权有貌有形,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他要考虑的是怎样让自己玩的舒畅以及让这些女人都乖乖的诚服在自己脚下,女儿成了他最好挡箭牌。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真不介意好好教教这个女人什么才叫懂事。
端木清:你这个贱人,快把东西拿出来,你知道吗,为了你敏敏整只手都快废了。
你不是把你自己的腿治好了吗?快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我保证过去的事我不会再追究……白颖总算是听明白了,看看自己枯柴棒一样的腿,微眯了眼睛,声音变得轻幽幽的:你说,你的女儿端木川敏也变得像我这样了?不都是因你而起的吗?你还在这里装什么算?第五百〇二章 (为尘世静静鸡宗师加更)白颖没有理会端木清的愤怒,突然没有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报应,真是报应啊,自作孽,不可活。
她突然偏头看向一脸阴鹜的端木清:我错了,我为自己曾经的过错埋单,所以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我的报应。
不过,你,还有你的那个宝贝女儿也逃不掉的,看着吧,报应一定会来的!哈哈,哈哈白颖肆无忌惮地疯狂大笑。
以前总是想着一定要注意形象,给对方好印象,让对方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没有这样的期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原来彻底放纵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啊。
端木清看着状若癫狂的白颖,视线从她枯柴一样的腿上扫过,莫名觉得瘆得慌。
手指朝白颖点了点,咬牙切齿一番,恨恨然,最后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气冲冲离去。
端木清再次回到端木川敏的高档专人护理病房。
先前已经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基本上确认为一种细菌性感染,只是这种菌十分罕见且顽固。
医院现在已经尽所有能力抑制情况恶化,但是也只是减缓细菌向手臂方向蔓延,却无法根除。
除非截肢。
院方刚刚提出这个建议就立马被否定,不仅是敏敏,就连端木清自己都无法接受有一个残疾的女儿。
更何况,他隐隐觉得,这个细菌并不是截肢就能解决问题的。
端木清在白颖那里碰了个钉子,因为白颖的反应太过反常,而且态度十分强硬。
再则,以她的人脉,不像是能搞到那些玄乎的东西。
此时,端木清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用非常严肃的口吻问道:敏敏,你告诉爸爸,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敏敏见父亲不仅没有拿来解药,还反过来质问她事情真相,就说明父亲不信任她啊。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她说什么,父亲都会相信。
比如那些女人,她说哪个不好,父亲就会去教训她们。
爸爸,连你也不相信我?呜呜——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仰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妈妈呀,你不要我了,爸爸也不要我了……端木清坐到床边,将女儿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
端木川敏身体瑟缩一下,有种被戳破秘密的感觉,爸爸,我,我……端木清从病房出来,立马就让保镖给自己弄消毒水洗了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手愈发的痒,连带着全身都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
然后他朝旁边人吩咐了一句。
寨门沿着中轴缓缓被拉平,四人迈上一个高高的台阶,里面就是村寨的范围。
素辛注意到寨门两边有两组滑轮,只需要很小的力就能打开关闭寨门,易守难攻。
村寨的范围比想象的更加宽阔。
所有房屋沿着围墙修了一圈,中间是是一片平整的土地,至少有几十亩,而在中心是一个高出两尺左右的平台,中间长着一棵参天大树,至少要十人才能合抱的过来。
上面枝叶繁茂,挂着一个个白色的面具,无缝自动。
有孩子在田间奔跑嬉闹,妇人或是坐在屋前捣臼,或是洗头,男子在地间耕种。
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恬淡的笑容。
此时大概上午十点过,太阳暖暖地照着。
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难怪在苏琴的游记中对这里赞叹不已,这里俨然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素辛下意识的用左眼去看,也是云淡风轻,没有任何异常。
旁边大概七十开外的老村长,身体矍铄,面容慈祥地给素辛几人介绍,然后带着几人沿着一条石板路走到中央那棵大树下,拉响上面的钟。
孩子们欢呼着飞奔而来:呜哇,又有客人来了,又有客人来了。
围着这几位来外人,笑着,眼里露出天真和询问。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听到钟声都放下手中做的事,朝大树下聚拢过来,满脸热切地看着素辛几人。
村长说道:远来是客,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是我们新来的客人,大家都要尽自己的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们。
人们笑着应了,村长你就放心吧,他们喜欢什么我们就给他们做什么。
素辛很少去旅游,但是志翔和墨离曾经到过不少地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热情,并且有纪律性的村民,显得很是拘谨。
素辛也在这刹那间有一丝丝恍惚,好像自己就是纯粹到这里来旅游,来体验一下村寨生活一样。
不过头顶莫名而起的风吹动面具的哗啦声把她的思绪拉回,既然大家都聚在这里了,也不拐弯抹角,于是朝大家鞠了鞠躬,说道:我们慕名而来,打扰大家了。
我们此行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制作的面具……面具二字一出,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不过转瞬又释开。
村长说道:你们既然是远道而来,不如就在村中好好休息两天,让他们好好带你们游玩。
素辛连忙转过身面对村长,颔了颔首:多谢村长美意,我们就是想来了解下你们制作的面具,然后就走,所需要的费用我们会如数奉上。
至于费用问题,他们这里都是讲究以物易物。
各种实用的小工具,书本,文具,或者外面的各种食物等等都行。
书本文具素辛空间里没有,但是其他的工具和食物却充足的很。
因为先前从苏琴的游记中看来,这面具村民自动送给他们的,说明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多么隐秘或者金贵的东西。
可是素辛的话一出,却见村长面上露出一丝难色。
素辛察颜观色,自从进入这个村子,就莫名感觉到一股团结温馨的气氛流转,大家脸上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真挚。
所以如果自己提出的要求让对方为难,的确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连忙说道:村长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如果……第五百〇三章 神秘村1老村长视线下意识越过素辛,看向她后面那棵大树……尽管上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地面却空无一物。
是时机未到?还是他们在众生之外?村长摆摆干枯的手,打断素辛的话:实不相瞒,面具……我们还没……没做出来,不过如果你们能在这里多待两天的话,或许能有。
是这样的啊。
素辛应了一声。
他们原计划就是今天来今天返回,就怕在这个村子平静下面有什么他们想象不到以及难以应对的事情发生。
此刻,志翔插了一句话:村长,你们这棵树上不是有很多的面具吗?可以取一个下来让我们看看吗?这一点其实素辛也想到了,只是她记得苏琴在那篇游记中写道:挂在树上的面具是村民祈福所用。
既然是祈福的东西,又怎么好随便就取下来的道理。
不过转念又想,她还从来没见过或者听说过会挂面具在树上祈福的,此时,顺着志翔手指方向看去,她看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张面具。
挂在一条细细的树枝末端,竟然没有绳索的痕迹。
素辛的视线往上,随着枝叶摇晃,她终于看到面具的整个样子。
的确没有绳索系住的痕迹,而是从叶柄处长出一条细长的枝条,而面具就挂在这些枝条上。
心中莫名觉得有些瘆得慌。
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是树上长出面具,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一张面具从枝头上脱落,然后轻飘飘掉下来。
白色的面具落在空中轻飘飘的,就像是一片极轻盈的树叶一样。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老村长也很是意外。
他看着素辛几人,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目光落在素辛身上,神情郑重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素辛刚才也是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了一跳,听到问话,回道:村长,你看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视线下意识朝旁边围着他们的村民看了一眼,都十分好奇和意外地看着他们。
退一万步讲,即便这些村民突然来个啥暴动,素辛也是不惧,只是怕自己说的话有些唐突,起不比要的误会和冲突。
而且看样子村长在这里有着足够的权威,跟他一个人交流足够。
村长定定看了素辛一眼,对方看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但是神情真挚,身上所散发的气质沉稳内敛,于是对周围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村民点点头,众人朝素辛几人狐疑地看了一眼,又看看地上的面具,然后纷纷散去。
素辛这才说道:今天真的是无心冒犯贵村,还请村长多多见谅。
实不相瞒,三年前,我们的朋友到过贵村,从这里拿回面具,然后就莫名消失,就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一样,所以这次特意前来,想问问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因由。
因为这个村子的纪律性太强,素辛并不觉得暗中调查会比直接询问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村长叹口气,说道: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普通人,不过你们想要了解的更多的话,那就自己去看吧。
说完,手负在背后,佝偻离去。
就在这时,素辛回头看刚才掉落地上的面具,志翔正要爬上石台去捡。
素辛连忙叫住:别动。
志翔愣了一下,问什么?就在这时,面具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风吹动,竟然轻幽幽地飘到了他的手旁边。
而志翔也是随手就把它捡了起来。
素辛再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她突然想到一个词:天意。
志翔轻轻摸索着面具,越看越喜欢,惊喜道: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我来戴上试试。
他说着,就直接将白色面具往自己脸上盖去。
没有皮筋和绳子,而面具扣在脸上竟是严丝合缝。
素辛看着看着,露出惊恐的神情,那轻盈的面具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轻轻蠕动着调整它的大小,变得与志翔的面部越来越契合……几乎是下意识的,素辛猛地上前,一把扯掉面具。
面具下,志翔的脸也变得白白的,可是他的神情貌似还很兴奋和不解,完全不是像是被吓到的那种白。
他不解地问素辛: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它摘下来?我觉得戴着挺舒服的,一点也感觉不到不方便。
素辛对石峰递个眼色,后者上前拉过志翔:以后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远,也不能随便再去碰任何东西。
志翔见三人都神情严肃的样子,一脸无辜地辩解:不,不是,那个……我就是在脸上试了一下。
你们不会是觉得我也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吧?石峰:你消不消失跟我们真没有多大关系,不过现在既然是一个团队,在一起,我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
当然,如果你仍旧坚持一意孤行的话,你现在就离开我三步之外,我保证不会再干扰你的一切言行。
保护别人是一回事,还要别人领情才行。
这就是零零侦探社一惯行事作风——绝不勉强!志翔心中怏怏,他低头看了下自己和石峰的距离,下意识走近一步,怯怯地小声问:这……这个距离有三步吗?经过这个小插曲,几人在村民的带领下把村子逛了个遍。
而被素辛夺去的面具,在她手中逐渐变成一张轻柔的白棉一样的东西,然后慢慢变软,如同白胶一样滴落地上,融入泥土中。
可是整个村子,除了中间那棵大树和面具,其余所有一切都很平常。
中间宽阔的土地种应季的粮食和蔬菜,而周围群山上长着各种野果等物,村民也经常会上山砍柴和采集果子,所以勉强够村子里的人生活。
整座村子大多数是中青年和小孩,除了村长外,只有两三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人。
经过一座屋前,素辛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在给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梳头发。
一边梳干瘪的嘴里一边咕哝着听不清和听不懂的话,满眼都是慈爱和不舍。
第五百〇四章 神秘村2素辛有些疑惑,慈爱倒是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眼神中会露出不舍的表情?引路的村民说道:她是我妈,明天就是囡囡十二周岁了……话刚出口就连忙打住,神色有些些不自然,下意识看眼这几个外乡人,见大家都没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素辛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那村民说道:看起来你妈妈很舍不得小孙女啊。
啊,是啊是啊。
他愣怔一下慌忙应着,然后避开素辛的视线,跟着另外几人,继续介绍这里的生活。
素辛觉察出一丝丝不一样的味道,不过对方有意回避,她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只见好就收。
很快到了中午,村长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都是收藏的野味熏肉,直接蒸熟剁块端上桌就行,主食是蕃薯,外加一大锅炖汤。
素辛几人也拿出一大堆火腿肠,面包,麻花等放在桌子上。
然后村长从后院的地窖里搬出一坛子果酒,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飘满屋子。
村长盛情难却,几人都浅酌辄止。
村长聊他们村子里的生活点滴,单调平凡,但是却很清静和质朴。
素辛几人聊城里人的生活,看似丰富多姿,却显得忙碌和浮躁。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素辛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除了那棵大树。
吃了饭后,村长再次找来两个健壮的村民带他们到附近山头去逛逛,这季节已经有很多野果可以采摘了。
他们大多都是用来酿成果酒。
中午村长拿出的果酒就是从山上采的果子酿的。
志翔因本来体质就比不上素辛等人,先前又被巫术所害,此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走刚走出村子没多远,就要休息,村长让一个年轻后生带他回村。
中午吃饭的时候,素辛等人决定留下来,村长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宿。
村中的空屋很多,只需要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石峰说道:正好我也走的有点累,我们一起吧。
观察村中情况有素辛和墨离,志翔先前莫名其妙把那面具戴在脸上,此刻让单独一人怎么都不放心。
素辛和墨离对这样的爬山不在话下,只尽情欣赏风土景致,实际上也是在暗中用自己的异能去打量这个看起宁静祥和,却莫名给人诡异感的村庄。
站在山岗上,看着层峦远山上渐落的红日,素辛将自己从进入村寨后看到的点点滴滴信息全部连接起来,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所有的门上都没有锁,所有东西都非常整齐有序地码放在仓库中,从人们的脸上眼里和话语,都充满了淳朴的气息。
素辛知道村人的确要质朴一些,但是她也是从农村而来,就算是在一个院子里,关系好到可以去帮对方奔波劳累,出钱出力,但是也没有说不给门上锁的程度,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概念。
素辛状若无意地笑着对旁边的村民说道:阿明,你们村的人都是这样不给门上锁的吗?阿明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黝黑的皮肤,眼睛清亮,双手已经磨起老茧,听了素辛的问话,略微诧异:上锁?旋即又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那种把门关上就打不开的东西吧?用那个玩意儿干嘛?又反问:你们城里人每个房子都要上锁吗?素辛:是啊,怕有人到擅闯自己的家里啊。
阿明笑道:到别人家里去干嘛?素辛竟是无言以对,看着阿明憨憨的笑,落日余晖在他脸颊上映出一轮黄亮的轮廓,给人无比温暖的感觉。
是啊,如果都能知道这个道理,世界上又怎会有锁的存在呢。
夜幕低垂,人们陆陆续续回到家,在村寨周围两起一圈昏黄的灯火,有袅袅炊烟升起,融入到大山腰的云雾之中。
从温暖的灯火中传来一家人的欢欣笑语,一些吃完饭后就陆陆续续聚到村中的大树下,在石台上三三两两地围坐,或是聊天或是编织一些农具。
晚上素辛几人是和村长一家人坐一起吃饭的,儿子媳妇以及一个十二三岁的孙女。
志翔的确是这两天翻山越岭,让身体很是吃不消,休息半天好了很多。
只是素辛注意到他的脸貌似还是和上午的时候一样惨白惨白的。
桌上,村长儿子两口子神情都很是不自然,因为有外人在又不便开口。
老村长却是一副很坦然的样子,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这一天总算是来了……吃完饭,素辛想帮着收拾碗筷,被制止了,而是被村长叫到外面的院坝里说话。
他神情十分凝重,视线从素辛几人脸上来回看了几遍,最后才开口:相信你们今天也对我们村子有个整体的了解了,我们欢迎任何人到我们村中做客,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必须遵守我们村子的规矩。
素辛神情也十分郑重,晗了颔首:客随主便,村长您请说。
村长:我知道你们来头不一般,不过有些事不是你们该和能碰的。
在我们村中的第一条规矩就是:酉时后不能出屋,更不能到那棵大树下去,不管你们晚上会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
第二: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意使用任何东西,但是不能随意带走,不管是什么。
素辛问:村长可否告诉我们,那棵大树叫什么名字?那些面具……不等素辛说完,村长就仰天长长叹了一声,丫头,我知道你和普通人有些不同,可是……有些事情在我们看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却很难以接受。
素辛心中一动:村长说的‘我们很难接受’可是指那些人无缘无故的失踪?村长视线看向屋内灯火中晃动的人影,是儿子媳妇在收拾打扫。
最后,声音悠悠地说道:那棵树,叫众生相。
几人相视一眼,见村长终于松口,心中都不由得有些激动和期待。
第五百〇五章 神秘村3众生相?素辛脱口而出。
有这样的树吗?难怪先前他们几个人都没看出树是什么品种。
村长视线越过众人,充满无限崇拜地望着大树的方向,开始徐徐讲述:相传在很久远的时代,地上妖物鬼魅横行,天灾,人祸,导致瘟疫连连。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天师,率领一批弟子驱除妖物鬼魅和瘟疫,耗尽所有的生力将其封印。
那棵众生相就是他们的封印所化?嗯,所谓众生,就是借助众生之力……老村长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志翔脸顿时变得更白了,急切地道:你的意思是,戴了那些面具的人最后都被这棵树杀……志翔不要说了志翔,住口素辛几人叫志翔不要再说下去,很明显,那棵树是这个村寨最大的秘密所在,现在所有事情都没弄明白,生怕唐突之下把关系弄糟对接下来的调查不便。
关键是现在村长正讲到关键地方,借助众生之力……干什么?难道是封印那幽泉之水?这可是关乎这一位面的大事。
心中有些郁闷志翔的鲁莽,奈何对方此刻情绪十分激动,哪里听得进旁人的劝说。
亦或者也跟他先前戴了一下面具有关,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将素辛几人对他的精神作用隔离在外。
此刻,在志翔的心中完全被父母惨死的事情充斥。
一切都是因为那些面具,是面具导致父母惨死。
让他成为孤儿,成为人生中最大的阴影。
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心灵没有一天得到过解脱,就是想查出父母死亡的真相。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那棵邪恶的树造成的,此时也不顾素辛等人递眼色,朝村长怒不可遏地吼道:原来果真是你们这个村子在搞鬼,是你们害死我的父母的,你们这些人白天还装的一副多么淳朴善良的样子,实际上你们才是最最邪恶的恶魔!放肆——老村长气的身体发抖,爆喝一声。
先辈倾尽平生心力才换我们现在的安康,尔竟然如此亵渎!既然如此,今天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道之威!就像是为了应村长说这句话的气势一样,顿时整个村子的欢声笑语刹那静了下来,只剩下呜呜的风声,以及中间那棵大树传来的枝桠和面具碰撞的簌簌声。
素辛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威势将他们笼罩其中,有点像当初调查阴司案子时感应到的那种天道之威。
不过这次更加明显,更加贴近,就像有一柄无形的长剑悬在他们头顶。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她心中也很为志翔的身世感叹,但是人在某些时候必须有所掂量,若是只顾着宣泄自己的情绪,别人为什么一定要顾及你的感受?墨离此刻神情十分严肃,他一只手紧紧拉着志翔的胳膊,下意识将自己精神领域笼罩下去,想让他平静下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有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存在,所以他的这些精神引导对志翔根本没用。
墨离感应到志翔此刻脑海中的意念是:想要将那棵众生相树烧了,甚至是杀死这里每一个虚伪的人,为父母报仇!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原来如此。
而村长脑海中出现的意念却是:要让他们见识众生相真正的威能。
而在这一层意念之下,却是磅礴的杀意。
墨离暗道:难道村长想用一棵树杀死他们不成?可是那棵树白天他们围着它观察那么久,除了上面长一些白白的面具出来,就是一棵很平常的树,没有任何其它东西存在。
思及此,他朝素辛递了个眼色。
素辛朝墨离和石峰都微微摇摇头,意思是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明白,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而且她一心想知道众生相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跟那些幽泉之水又有什么关系。
亦或者整个村子都受到某些力量的控制?就在这时,村长往院坝外面走了几步,朝夜空中吼了两嗓子。
立马从两边跑来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将素辛几人团团围住。
志翔见此,神情变得更加疯狂,哈哈大笑:看吧看吧,现在被我说中了,你们这个村子就是一个恶魔的村,你们害死了我的父母,我要你们给他们陪葬。
他一边叫着,一边疯狂地就要朝旁边的村民扑去,幸好被石峰和墨离一左一右钳住他的胳膊,用一张毛巾塞了最,只能兀自在那里蹦达。
这些村民身体十分强健,岂是看起来文弱的志翔可以相比的。
素辛对这样的阵势一点不惧,上前一步对村长弓腰行了一礼,说道:村长息怒,你先前说的对,在你们看来或许是很平常甚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可能会很难接受。
志翔他的父母因为面具的事情先后惨死,独自一人挣扎生存,刚才是他情绪太过激动,还望村长能宽宥一二。
村长冷哼一声:宽宥?他瞥了仍旧暴怒不止的志翔。
并不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宽宥,而值得宽宥的人定然懂得不需要别人的宽宥。
村长说完,怒气冲冲,拄着一只拐杖,带头朝村中的大树走去。
身后的村民也迫向素辛几人,将他们往大树方向引导。
村长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下,转过身,眼神犀利地盯着素辛,说道:你可以不去。
素辛:我和他们是一个团队。
村长有一种自己好意被人忽视的感觉,沉默片刻,才默默转过身继续前进。
很快到了大树下面,村长将手中的拐杖朝树身上敲了三下。
顿时,树枝疯狂摇晃起来,一股龙卷风平地而起,绕着素辛四人转动起来。
可是没过一会,风便渐渐弱了下去,然后周围恢复平静。
对于素辛而言,刚才的几息时间犹如经历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冥冥中,那股压在头顶的力量像雷达一样将她全身上下扫描而过。
简言之,就像有一双上帝之眼,把她全部看了个通透。
第五百〇六章 神秘村4风停,除了素辛之外,其余人毫无所觉,都十分诧异,看看素辛几人,又望向村长。
村长走过来,对素辛再次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语气严厉,而且充满诘问和愤怒。
本来他们现在关系已经闹得很僵,而且志翔父母的死也的确跟这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则村长带他们到这里来就充满了类似要将他们献祭的意思。
素辛是想怼一句的,不过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村长,实不相瞒,我们三人是零零侦探社的人,这次是因为接到一个无辜失踪的案子。
他们几人都是因为到过这里,拿走一张面具,然后就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
我们受人委托调查此事,所以才不远千里翻山越岭前来,对贵村多有打扰,心中十分歉疚,不过我们真诚的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因果,也算是给生者一个交代,解我们心中的疑惑,恳请村长成全。
素辛还是选择以大局为重,放纵性子可能得一时之快,但是对眼下形势是一点好处也无。
就像村长一开始说的那般: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寨,有着自己的生存规则和对世界事物的认知,与外面的世界观产生冲突也在情理之中。
凭什么就认为别人的就一定是错的,而外面的世界观才是正确的?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素辛这段真挚而诚恳的话稍稍软和下来。
村长也缓和了气息,浑浊的眼睛望着大树,叹着气咕哝了一句,唉,多少年了,难道这就是我们解脱的希望?唔,唔唔……村长转过头,看向被石峰和墨离押着的志翔。
志翔无比怨恨地盯着众人,包括素辛。
他有种被人出卖了的感觉,先前说的好好的,大家都是一个团队,可是眼看着对方都要使邪术害他了,她竟然还在那里说如此冠冕堂皇的话。
村长说道:既然这位外乡人一定要弄清楚他父母的死因,那就如他所愿吧,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既然戴上了面具,就代表接受了众生相的法则。
这个法则就是平衡。
素辛心中一动,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出平衡二字,竟与她心中的信仰莫名契合,连忙追问:何谓平衡?村长:人生在世,需索和付出对等,就是平衡。
好了,请你退开一些。
素辛退下平台。
村长对石峰和墨离道:你们也下去吧,你们身上也有自身运转的平衡之力,会干扰到他对信息的感应。
两人稍微顿了下,看看志翔,又看看素辛。
素辛朝他们微微点点头,于是石峰扯掉志翔嘴里的毛巾,和墨离一起松开手,转身跳下石台。
志翔心中有些怨愤,在两人松开手时下意识甩动胳膊,冷笑着说道:哼,我真是看错了你们,还以为你们是真的想帮我,结果却是把我推上来当羔羊讨好别人。
石峰愤愤然,想说,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不是他刚才口不遮掩鲁莽造成的吗?没说他连累了他们,反被倒打一耙了。
素辛轻轻碰了下他胳膊,现在每多说一句话都是添乱。
而且村长说了,是让志翔了解他父母死亡的真相,而这不正是志翔一直想要知道的吗。
志翔转头对村长嘲讽道:好啊,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我的爸妈在哪儿?村长冷哼了一声,又走到大树前,用手中的拐杖再次在树干上敲击三下。
霎时间,大树下升起一层白雾,像蓬松的棉花,顷刻间将平台上的空间充塞。
站在雾中的志翔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还有对以为可以真正有个依靠的队友的背叛的失望。
他知道前面就是那棵大树,现在没有人,正是毁掉这棵妖树的最佳时机。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啪地打着火,直杠杠地往前冲去。
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你们都该死。
世界上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带走我的爸妈?来啊,有本事把我也带走吧……一只打火机怎么能把一棵参天大树烧了?这就算是一棵枯树,若是没有引火的东西也是不行的。
可见志翔这时的确是气蒙了头。
就在这时,他突然撞倒一层软软的透明薄膜上,将他稍稍弹回两步。
随着他的撞击,前面的白茫茫的雾逐渐散开,露出一面巨大的透明屏幕。
上面出现一个男子……赫然就是他的父亲。
志翔又是震惊又是诧异,趴在屏幕上大喊:爸爸,爸爸……可是里面的人压根儿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或者说面前这一切就像是一个从上帝视角将他父亲的一生浓缩到了这个屏幕里一样。
他看到父亲从当年离去时的样子,逐渐变得年轻,而上面的场景转换,就像是把他整个一生回放了出来。
志翔看到画面上的人私底下给文物贩子做鉴定拿外快;偷窥;酒店一夜qing……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他父亲以前还耍了一个女朋友,而且已经大了肚子,因为要跟他母亲结婚在城里落脚,愣是让那个女生打掉孩子然后抛弃……画面还在不停地转换,从中年到青年,少年……他看到了父亲完整的一生:一个会偷同学的文具;偷别人家橘子花生;用石头砸别人家房子的男孩;诬陷同学;跟女生发生关系又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看着看着,志翔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疼爱他,养育他,成为一家顶梁柱的父亲,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人。
这时,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功过值-20,众生相:丐。
志翔疯狂地拍着屏幕,不,不这不公平。
哪个人没有犯点错?谁又不曾年少无知过?这世上那么多强j杀人犯为什么不去死?而且既然是耍朋友,那也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后果要让我父亲一个人承担?实际上那个女生早已经为自己的行为埋单:还是少女就大了肚子,不仅她的家人无法接受,迎接她的也是无尽流言蜚语。
已经七个月大的胎儿强行堕胎以及没有好好休养的后果就是她的身体彻底垮了……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第五百〇七章 神秘村5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这次里面的主人公换成他的母亲。
那个在他面前慈爱而勤劳的母亲,在画面中变成一个恣睢且喜欢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一个随地吐痰乱扔垃圾爱占小便宜的人;一个和同学一起欺负另外一个女生,并间接将其逼死的人;一个为了让自己成为独女独享父爱母爱,而偷偷给一岁多弟弟喂鸡蛋致其噎死的人;……功过值-40,众生相:娼看着这些不断跳动的画面,志翔几乎崩溃了,他不愿意去承认这样的人就是那么深爱他,为他无怨无悔付出,而他也那么依恋和思念的父母。
可是这世上的人谁不是‘人不为己天地诛’?谁为了生存为了自己利益又没有在背后咒骂和怨恨过?或许只是她一时觉得好玩失手才让弟弟噎死,连父母都没有计较,连法律都不会定罪,凭什么要让你一棵树来判他们的生死?!志翔心中的防线逐渐崩塌,虽然仍旧不甘,但是很显然那只是因为深爱父母的惯性而尽量想为自己父母开脱而已。
这次,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志翔。
志翔身体猛地一凌,就像受到某种力量将他推了一把,朝后蹲坐到地上。
而画面中的人也同时蹲坐到地上,一副失魂落魄且恐惧地盯着前方。
在志翔的视线中,里面的人渐渐动了起来,将他刚才在这里的镜头回放。
场景不断变换,大树,神秘村,填满石头的沟谷,巫降,探险……功过值-10,众生相:??此时已经由不得志翔不信,这些画面的确他整个一生的完全回放。
原来人们口口传说却从来没有人相信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是真的。
他的一生碌碌,没有多大罪恶,但也没有多大贡献。
但是他之前无意触碰到巫印,要大病一场,被素辛所救后心中没有感恩反而怨恨,所以这-10正是他对这个世界所亏欠的。
无数个白色的面具在他周围飘荡,上面浮现出不同人的样子,然后再慢慢变成一个个脸谱。
若是意识集中在一个面具上,就会下意识出现那个人一生的缩影。
一些面具漂浮在上方,然后不断上升在上升,然后融入到树冠里。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所有的幻象散去,志翔发现自己仍旧站在众生相的树下。
看向周围的人带着各种表情望着他,他的神情竟出奇的平淡。
志翔的视线最后落在素辛脸上,很是突兀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素辛一时没回过神来,对方怎么突然说这句话了。
刚才志翔被白雾包裹,素辛就一直试图将神识探入其中,可是感应到强大的法则阻碍。
好在只有两三分钟,白雾就慢慢散去,看到志翔完好无缺地站在树下,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什么?志翔却是没有理会素辛的疑惑,而是闭上眼睛,仰头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上突然间轻松了。
原来表面的敷衍和发自肺腑的感谢有这么大的区别;原来释然才会让心灵真正的得到解脱。
他的父母深爱着他,对他无怨无悔地付出,可以称得上天下最好最伟大的父母。
他也深爱和依恋着他的父母,可是不管是怎样的感天动地,当其妨碍了别人的生活甚至是生命时,那终究是对这个世界的亏欠,而不能说因为他父母爱他他舍也不得他的父母,天道就要对他们网开一面。
志翔来到村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村长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捋了捋下颔的几根胡须,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素辛三人面面相觑,看这样子……难道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刚才志翔在白雾中究竟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让他从一开始的愤怒的失去理智,而此时却一副很释然的样子?几人不得而知。
他们当然不知道在这短短两三分钟时间里,志翔经历了三段人生!志翔对村长说道:村长,我想一直留在村子里,可以吗?啊?素辛几人顿时惊讶的脱口而出,你要留下来?志翔没有看几人,而是眼睛一直盯着村长,神情坚定,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素辛几人看看志翔又看向村长,只听村长说道:我们村里不会拒绝别人的加入,但是一旦加入,则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志翔点点头,算是应了。
石峰实在是忍不住了拉过志翔,问道:你刚才在那白雾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志翔看着石峰,道:我出不去了,这里就是我的归宿,仍旧谢谢你们帮我了了自己的心结。
素辛问:你已经知道你父母的真正死因了?志翔身体微微一顿,算是吧。
素辛:既然你已经完成自己的心愿,是走是留都由你自己决定,你多保重。
言尽于此,众人心中很是不解,但是见志翔身上没有任何阴煞之物,更没有其它异常,完全是因为他本身意志转变。
说明他现在做的决定就是他本人的想法。
呜呜,簌簌——一阵夜风吹来,树枝攒动,面具与叶子摩挲成韵。
不等村长说,周围的村民就自动散去。
村长对素辛几人道:酉时了,回吧。
志翔当先朝前面走去,村长跟着,素辛几人走在后面。
就在这时,素辛听到若有若无的压抑的极低的哭声夹在在风力,停下脚步,微一凝神,便分辨声音来源。
正是他们下午看到那个在给小孙女梳头发的老太太家的方向。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完全说开了,素辛紧走两步跟上村长,问道:村长,那边那家人出什么事了吗?村长一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一边淡淡应道:功过相抵,生死有命……一晚上,素辛都听到村中不停刮着风,像是有无数个人在里面窃窃私语一般。
第二天一早,外面就传来热闹的声音,人们开始忙活了起来。
村中有一个小小的学堂,教孩子们写字算数,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学习播种收获等方面的知识。
素辛几人吃过早饭,再次来到那棵众生相的树下。
志翔是铁了心要留在村中,所以跟村长去商量以后的正式住宿以及土地及村中事物的分配问题。
第五百〇八章 神秘村6众生相的树还是跟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绿华如盖,或者说也有些不同,貌似又粗壮了一分。
一棵树是否长大在一两天又怎分辨的出来?这只是素辛对其生命力的一种感应而已。
素辛站在平台上,看向昨天传来哭声的方向,只见那家人貌似正在准备食物,还有几个邻居在帮忙。
安放桌凳,切菜,煮饭等等。
快到中午,村长就告诉他们,今天去吃正宴。
素辛:什么是正宴?村长转过头,无比郑重地说:正式为人。
素辛心中想到了什么,仍旧难以置信,于是道:愿闻其详。
人生来便是受父母荫庇而存在,但是当其成长到十二岁以后,便不会承受这份荫庇,由需要由自己承担自己的那份责任。
人生的功,过,便由此开始计算,是为正式为人。
村长一边说着,几人很快就到了那户人家的院坝里。
素辛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位老婆婆,又问:那位婆婆呢?功过相抵,自然前往往生了。
她活到九十多岁,是个有德行的人。
村长无不感慨地应了一句死了?可是她一点也看不到这些人脸上的悲伤……哦错,这些人脸上都洋溢着都是一份期待,看着那个小姑娘,就像寄予某种厚望一样。
素辛心想,昨天她看那位老婆婆最多不过七十多岁,而且手脚灵便,没想到竟是九十多岁的高龄了,然后在甜蜜的期盼中离去,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的真正的寿终正寝。
村长见素辛也在看那个小姑娘,说道:这就是生命的轮回。
一个人在一生中创造的价值越多,就能越多的享受晚年,越安详的离去,然后被……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充满虔诚地望向大树的方向,然后千往往生。
素辛没有看到这里有灵柩,而且昨天和今天上午在村寨周围转了许久,也没看到有坟丘之类,莫非是被那大树……这的确是完全超出常人的理解范畴,就像他们无法理解人们为什么要给屋子上锁?为什么要去拿别人的东西?为什么要说谎,要懒惰,要伤害别人一样。
村长见素辛已经想到什么,点点头,没错,正是这样。
我看你不是寻常的人,而且神树对你也是认同的,所以你有资格知道这个村子的所有秘密。
村长思索一会,然后对素辛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素辛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神树的确是镇压封印之用,我们村子……就我知道已经传了一百多代,一直都维持着这样的平衡,才能走到今天。
我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变了,但是我们没变,一直都没变。
随着村长悠悠的讲诉,素辛终于知道面具下的真正秘密。
面具最初起源于祖先为了驱除野兽或者凶煞之物,于是在脸上画着比他们看起来更狰狞更凶历的图案,这些图案逐渐变成脸谱,形成一种仪式。
因为最初的那张脸谱在无数次和妖兽凶物的厮杀中逐渐诞生了灵性,被世人供奉烟火。
至于村长最开始说的祖先那次封印的大战,实际上是因为这个位面人间道的衰弱,已经无力再与其他的位面抗衡,所以决定将与幽冥界的通道封印起来。
而这面具就是阵心。
在村寨下面是一个巨大的阵法,阵心成长为一棵大树,可以判别众生之相,生旦净末丑尽在其中。
在维持这封印之地平衡的同时也保护一方安宁。
每当有外乡人到村子时,树上就会掉落相应数量的白底面具。
在村民看来,这是神树对他们的赐福。
因为这村中的每个人,在成长到十二岁时,神树都会掉落一张面具,他们称为护身符,庇佑其一生健康顺遂。
不过庇佑和赐福的同时,也要满足它的规则:那就是在享受世界给与的东西,你也要为这个世界创造相应的价值,如果超出的太多,就会像志翔的父母那样,生命被一次性地索去。
素辛听的无比感慨,想这世界上存在过无数超级大的城市,可是最后都因为这或那的原因从诞生走向毁灭,可是这个小村子,不过两三百左右的人口,却能延续数千年……甚至经历了更久的时间。
直到今天仍旧充满勃勃生机,可见正是这样的法则让它保持生命活力!没错,就是平衡。
虽然村长帮她解答了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死亡,以及消失的问题,可是她心中还有些疑惑:有没有在戴了面具之后还能逃过众生相法则的人?老村看着陆续到场的村民,帮着把一盆盆烹制好的食物端到桌上,昨天晚上离开的几位也是有德行之人,都是前往往生之路。
那三个年满十二岁的孩子,此时也在大人带领下前往神树下的石台上做仪式前的虔诚祷告。
村长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笑着对素辛三人说道: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是唯一一批看到我们完整正宴的人。
可见冥冥中自有定数啊。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其实这些在我们心中也是疑问,不过这样的疑问已经变成我们的信仰。
这些年从外面来了很多人,也大概知道你们外面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听说孩子在娘胎里就三灾九劫你们可能不会相信,在我们这里,孩子从十月怀胎出生,到长大,从没有过什么……那个啥的畸形啊,夭折啊之类的,就连生病都很少有。
当然,即便生病了,只要捡一片叶子回去煮水喝了就没事,如果是被毒虫蛇蚁咬了,将树叶捣碎敷在上面,一天就好了。
可不是么,外面的世界:先是担心怀不上孩子;怀上了又怕畸形,每个月这那的检查生,饮食,微量元素啥啥的各种小心,仍旧免不了最后临盆有意外;然后是担心奶粉问题;担心外面各种坏人;出门怕车子,就连去超市都各种危险;好不容大一点又担心遇到不良老师;担心同学之间关系不好……每一步的成长都是那么的艰难也不易,那么的如履薄冰。
第五百〇九章 仪式上的意外素辛三人都由衷感叹,神树真灵验啊。
这当然是对于我们的村民而言,其他人就没用了。
以前有一个外乡人不相信,正好有个队友感冒了,就从树上摘了一把叶子,不管是泡水喝还是直接嚼了吃,对他们丝毫作用都没有。
村长显得无比自豪,而且兴致很高,又跟素辛他们讲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情,让几人大开眼界。
果真不愧为神树,真正的庇佑一方。
素辛脑海中浮现出这次案件中,那些人都接触到面具,戴过面具,一些人是突然消失,而一部分人是横死,看来其中的根由在这里。
素辛想到昨天自己扯下志翔面具,然后面具直接融化掉的事。
村长说:面具只是一种形式,只要留下印记,就一辈子跟随。
印记?素辛脱口而出。
她说着,拿出几张照片,正是到过山村的那几个特案组成员。
村长只看了一眼,就说道:哦,这几个人啊。
的确来过我们村。
不过我记得当时他们来了七八个人,只掉落了七张面具,总之就是少了一张,然后其中一个就从那人手里抢过去戴在了脸上。
村长微微皱了眉:不过说来也奇怪,就是照片上这个人戴上那张面具后,那脸……不是恢复他原来的样子,而是变成了另外一张脸,不过他很快就把面具摘下来了,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他们在这里待了两天就离开。
至于这两个嘛,他们自己爬到树上摘了两张面具就离开了。
村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素辛紧紧盯着他,墨离也是用精神力锁定对方的意识波动。
当村长说完,素辛和墨离交换了个眼神,确定村长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那几个异能者只是来拿走面具。
可是他们拿走面具干什么?素辛问道:村长,你直到面具除了庇佑之外还有什么用途吗?村长神情严肃地看着素辛,你为什么这么问?素辛想了想,把特案组后来对那几个异能者的调查情况说了出来。
她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说出来,是因为到现在他们才算是真正了解了这个村子,而且和村长村民只见的关系变得比一开始更熟悉,也没有那样的剑拔弩张,此时询问更加合适。
村长听素辛一说,突然脸色大变,竟有这回事?一拍大腿:哎呀,糟了。
没想到不仅封印松动了,那些人甚至还跟那些邪巫勾结了起来。
怎么了?素辛见村长神情立马变得恐惧起来,立马追问。
村长:先前我跟你们说过,这面具本来就是驱邪避煞之用,但是因为它们本生跟那些东西在一起久了,实际上它们比那些邪煞是更恐怖的存在,只是因为这个封印和我们的信仰,才让这里的面具保持最原本的白底。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一定是有人利用某种手段重新激活了里面的邪煞,甚至是豢养邪煞!豢养邪煞?嗯……村长重重嗯了一声后就没有下文,神情十分凝重,素辛正要开口再次询问,却见全村的人都到齐了,井然有序地依次围坐下来。
素辛发现这里面竟然一个小孩子都没有。
桌子被排成一条长龙,从主家一直延伸向中央的神树,所有人都围坐到排成长长的桌旁。
素辛三人在一边单独坐一张桌子。
桌上摆放着一盆一盆的食物。
人们脸上都戴上一个面具,就像是从他们身体里长出来一样。
可以看出有些人是白色,有些则已经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唯一相同的就是,此刻看不出他们本来的表情,一种庄重肃穆的气氛笼罩上空。
尽管村长先前给素辛科普了一下,此时看到全村人脸上都戴着面具,仍旧感觉瘆得慌。
这次正宴的主角有三人,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此时已经站到神树下的石台上。
不过孩子们脸上的神情却并不一样。
有的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而有的却充满惶恐和抗拒。
素辛见村长不知何时走到众生相的树下,脸上的表情在一点点转变,逐渐的变白,然后浮现出一条条的色彩……直到他站在神树下,脸上的脸谱已经完全生成。
村长用拐杖在树身上敲了三下,口中用拉长的奇怪的音调唱出一段祈福的话。
就在这时,大树簌簌作响,咔嚓几声,三张白色面具应声脱落,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
村长一一拾起三张面具,然后来到第一个小女孩面前,说道:戴上它吧,它能庇佑你一生……这个小女孩正是素辛昨天看到老婆婆给梳头的那个。
此时,只见小女孩脸上浮现出一丝抗拒的表情,她看看递在自己面前的白色面具,看看大树,又看向下方那一条长龙一样带着不同面具瞪着自己的人,脸上的抗拒之色更重。
她朝后退了一步,摇着头,吱吱唔唔地说:不,我……阿紫——母亲见女儿的反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连忙喊了一声。
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走出,来到村长面前:村长,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让我再跟你她说说……语气显得十分歉疚和慌乱,因为面具的缘故,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阿紫听到母亲的声音,积攒的抗拒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朝母亲吼道:不,我不想,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我,我……素辛还以为这里的人一出生就会戴着面具,没想到需要到正宴上才会完成这项仪式。
很明显阿紫并不想戴上面具,过父辈一样的生活。
因为这些年有很多外面的人来这村里,带来了外面新鲜好玩的事物,同时也带来了外面的思想。
那样多姿多彩,让她心生向往。
她的抗拒,除了她母亲说了两句外,其余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包括老村长,他也只是把那张面具递到阿紫面前,并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素辛和石峰墨离静静看着,不知道村人会怎么处理,也在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样应对。
毕竟有很多地方是山高皇帝远,留下各种沉珂恶疾,一旦有人违背村规,就会受到非常严厉甚至残忍的对待。
第五百一十章 规则和自由他们是一定要把那面具给小女孩戴上,让她永远也走不出这个村子?还是给她选择的自己以后人生的自由呢?此时,只见阿紫因为自己母亲走过来,她的情绪变得非常激动,哭着叫道:不,我真的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我我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我……她一边说着一边倒退,不知不觉到了平台的边缘,然后一下子就摔了下来。
好在台子不高,站起身,只是沾了点尘土。
素辛听到从女孩母亲的面具下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包含着失望,还有……心痛。
不过在阿紫摔下石台后都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就在这时,素辛注意到拿在村长手上的面具,此刻变成一片星星点点的光,在众人的注视下消失在空气中。
素辛听到从阿紫母亲的面具下传来深深的叹息,有感慨,也有惋惜。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选择只有一次。
犹记得那年一个人便是因为听到外乡人说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于是在正宴大典上拒绝了面具,然后离开山村,十年后归来,是那么的落魄……看上去比这里四五十岁的人还要苍老和憔悴。
最后死去时,是从山上摔下去……竟是连神树也不远给他往生的机会!不过这里还有一个规则就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在年满十二岁才行这样的典礼,而不是在孩子出生就直接戴上面具,就是因为这个时期人已经具备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很快,当村长手中的面具变成两点消失后,他拿起另一个面具,走到另一个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眼睛看向台下戴着面具的冷漠的面孔,又看向另一边嘤嘤哭泣充满期盼望着他的阿紫。
他突然转头对旁边小女孩说道:我们一起走吧,你以前不是也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即便是到了外面,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抓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将手背到身后,下意识退了一步,应道:我是说过很好奇外面的世界,但是我爸妈跟我说了,不管什么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要不然那些到我们这里来的人都是在那样精彩的世界里长大的,为什么会羡慕我们这里的生活?你小男孩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的确,这样的话他的父母也对他说过,只是他心中对外面的好奇和向往完全战胜了父母对他的劝导。
最后,小男孩指着下面那些面无表情的面具村民说道:现在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只要你戴上了它,一辈子都不可能拿掉。
难道你想永远变成他们那样的人吗?而且,只要戴上它,你就永远不能走出这些大山了。
小女孩低头想了想,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明亮: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是我应该建设和为之付出的,而不仅仅是在我疲倦的时候成为我最后的庇护港湾。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离开的。
脸上戴着面具的村长就那么静静地把面具拿在手上,递在男孩面前,静静地矗立在金色的阳光下,像一尊雕塑。
阿紫见上面两人还在拉拉扯扯,而此刻所有人都没有再理会她,她突然有种好失落的感觉。
她看着男孩,喊道:阿民哥哥,你难道说话不算话了吗?你不是说过一定要到外面世界去看看,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吗?男孩重重叹口气,看看旁边小女孩,看看村长,村民,最后一咬牙从石台上跳了下来,站到阿紫身边。
随着男孩离开石台,村长手中的面具也变成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留在石台上的女孩眼神充满期待,坚定地走向村长。
男孩还有些不甘心朝她喊:阿影,你真的决定了?阿紫见阿影根本就没理会他们,带着怨恨,拉了拉阿民的胳膊,算了,她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走吧。
阿影来到老村长面前,微微下蹲了身子,村长手中的白色面具便轻轻飞起,贴到女孩脸上。
面具轻轻蠕动着,然后变得与女孩的脸严丝合缝。
就像从她脸上长出来一样。
然后慢慢的,白色慢慢融入到女孩的脸中,渐渐浮现出她本来的样子……就在这时,从神树上投射出一道白色光芒落到女孩的身上,将她整个身体罩了进去。
嗡——一直静默的就像图片的人群顿时发出一声轻呼。
竟然是神迹!犹记得当年老村长在举行正宴典礼的时候,神树就出现过一次神迹,不过也只是从他戴着的面具上散发出一道很微弱的白光。
在正宴的仪式上出现神迹,表示被加持的人是一个更加具有信仰和原则,并且能够担当大任的人。
就像当年的村长,后来成为果真让村子发展的更好,神树也更加茁壮。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一道光柱将阿影整个人笼罩进去!老村长身体微微摇晃一下,因为面具的遮挡看不到他此刻震惊的表情,但是却从他微微颤抖的动作看出他的激动。
村长心中不由得想到,每千年会有一次封印松动,也是一场大劫。
这一次千年还没有到来,但是刚才却听到几个外乡人带来的消息,应该是封印已经在松动,已经让那些分支出去的在蠢蠢欲动了。
原先还以为是那几个看起来很是不凡的外乡人能让他们度过这次大劫,现在看来,还是他们自己救自己。
村子以后的希望是在这个女孩身上啊!当光柱慢慢散去,女孩脸上的面具也慢慢淡化,然后变成她一开始的样子。
而其余的人包括村长,他们脸上的面具也自动淡去,变成他们本来的样貌。
至于选择离开村寨的阿民和阿紫,看到阿影竟然获得了神迹,不仅是心中,就连眼中和神情都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和怨恨。
甚至会想,如果自己刚才不选择放弃的话,那神迹应该是自己的!至此,仪式结束。
大家开始正常的交谈和吃东西,议论以往的正宴发生了什么事之类。
就好像刚才两个孩子拒绝面具的不快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不会去左右别人的决定,因为每个人自己会为自己的行为埋单,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
第五百一十一章 谁来填补那份缺失?素辛和石峰墨离三人听到人们的议论才知道,其实往次的正宴上也有人选择临阵离开。
由此看来,村里人对戴不戴面具其实挺宽容的。
让他们心中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在村子里的这两天,看到大家的真诚和纯粹,打心底不想这样的美好被那些恶俗破灭掉。
此时人们也不再拘泥自己的位置,可以随意的走动,一边吃着美味的食物一边聊着天,更像是一场盛大的聚会。
坐素辛他们旁边的几人见他们几个外乡人都非常拘谨地坐着,都热切地围了过来,顺便把桌上的盆菜也端来放一起。
一边吃一边问外面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
素辛看着人们热切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对生活保持极高的热忱,这是在那熙来攘往的城市中极难看到的纯粹。
她想到那两个拒绝戴上面具的小孩,于是问道:他们两人以后会怎么办?一个面色红润的大婶笑着道:哦,你说他们啊。
那自然是随便他们自己了啊。
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婶子接着说道:我们村子其实除了我们村民自己不能随便离开这片大山外,并不阻止外面的人到我们这里。
不接受神树的庇佑,也就不是我们村的人了,所以他们想住这里也是行的,但是所有吃穿用度都必须自己去交换获得……当然,如果有人愿意一辈子负责他们的吃穿用度,那是他们的事,住一辈子都行。
这位大婶说到这里,旁边一个面皮黝黑的大叔突然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感慨,对着刚才说话的两位婶子道:你们记不记得二十多年前,也有一个男孩子因为不想受到这里的约束,所以没有戴上面具,去外面过了几年后又回到村子,好像听说在外面受到什么刺激,得了抑郁症什么的,吃住都靠他的父母。
哦,你说的那个刚子啊,我记得我记得。
真是苦了他的爸妈了……可不是,听说从外面得的那个病就是什么都不想做,一句重话都说不得,就要寻死觅活……可是当父母的又怎么舍得让自己孩子饿着冷着呢?只可惜苦了他父母啊。
是啊,刚子的父母供他吃供他喝,而他什么都不做。
关键是他父母对他付出的这一份劳动是并不会变成贡献值储存在自己的众生相中,所以他们的生活也变得十分艰难。
直到儿子二三十岁了,村中没有一户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因为嫁给他就意味着自己要付出更多努力去填补他的那份缺失。
所以儿子开始怨恨父母,而父母也变得更老,直到有一天他们干不动活,然后被神树带走往生。
我记得他们死的时候才六十多岁吧……一个人无不感慨地说道。
素辛几人心想,六十多岁,在外面的世界其实已经算是高龄了吧。
黝黑大叔接着几人的话:完全走投无路的刚子才想寻求神树的庇护,祈求了一张面具……然后第二天就发现摔死在了那边山的山沟里。
素辛几人听了心中有种莫名的哀伤。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父母对子女的爱可以无怨无悔,直到被子女完全榨干那天为止。
可是当自己被榨干而子女还无法自力更生,那又将怎么办?所以真正的爱还是应该要让他们学会独立去生活吧。
对于这两个拒绝神树庇佑的孩子,如果他们不付出劳动而想继续留在村子里生活的话,那么他们生存的那一份就必须由他们父母承担。
在外面俗称——啃老。
但是对于父母而言,被掠走的那部分不仅会让他们生活变得比其他人艰难,甚至会提前死亡。
当然,这个提前只是相对于这里的村民而言。
从大家的谈话中,素辛他们直到,这里人其实一般都在一百岁左右。
而刚才聊天的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婶子大树,实际上已经五十多岁了。
这时,另一边的村民都不约而同静了下来,望着一个方向,神情带着一丝意外。
素辛三人跟刚才一起聊天的几个村民打个招呼便下了桌,朝那边走了过去。
却见先前没有接受面具的两个孩子拎着几个大大的行李袋,朝村口走去。
神情决然,稚气的脸庞上写着倔强和委屈。
即便他们内心是无比的渴望外面世界,但是毕竟在这样自由而单纯的环境中长大,突然离开还是有些不习惯。
这个时候他们多么希望父母能挽留自己……只可惜,他们的父母只是跟在后面,什么都没有说。
全村的人都那么静静地聚拢过来,像一尊尊塑像一样跟在后面,没有一个人说哪怕一句挽留的话。
突然间,他们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村人送到村寨外面的石板路上就没有再前进了,而他们的父母却一直送,直到那条石头沟谷的尽头,他们不能再往前走了,若是违背,就会发生非常不妙的事情。
阿紫看着自己父母就站在那里不再前进,突然回转身朝父母喊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因为那个该死的规则把自己的一生都牢牢锁在这方寸大的地方,你们难道就真的甘心吗?外面的世界那么广阔,走出来又能怎样?它如果真是庇佑我们的神树,又怎么会伤害我们?她说的非常激动,这些话当然不可能是她自己直到自己就能说出来的,而是这些年听到无数外乡人对他们的洗脑。
她觉得外乡人说的非常有道理,如果神树真的是庇佑他们,为什么又要禁锢他们和剥去他们的生命?这句话彻底动摇了她幼小心灵中对神树的敬畏。
此刻终于把心中的话全部吼了出来,可是父母仍旧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越过那石头的界线。
阿紫哇地一声哭了,然后转过身发疯了似得朝前面跑去。
就在这时,阿紫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倒,身体猛地朝前面扑去,撞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脑袋顿时血流如注。
第五百一十二章 代价啊——阿紫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包含无限委屈,期待着如往常一样被母亲温柔地呵护。
几乎就在同时,阿紫的妈妈因为心中紧张,而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连忙把女儿抱起来。
阿紫,阿紫你怎么样?走,回村子,妈妈用叶子给你敷伤口……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戴那个死人一样的面具阿紫倔强地扭着肩膀,双腿在地上乱蹬。
阿紫妈妈朝丈夫焦急地喊道:还不快过来,你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啊?就在丈夫也要冲出界线时,旁边一对夫妻连忙拉住他,指着脚下的石头缝里探出的一丝黑色。
只见那黑色的东西像一条蜿蜒而动的细细水流,朝阿紫和她母亲游了过去。
阿英你快回来——丈夫见此,急的不得了,嘶声力竭地大喊。
阿英听到丈夫焦急的呼喊,正要回应,手臂被女儿紧紧抓住,妈妈,我我好害怕,你不要离开我,妈妈——阿紫只是把头碰破流了点血,并没有大碍。
她走出村子,面对这崇山峻岭,才感觉到自己面前的路多么艰难,她后悔了。
母女两正悲悲切切抱着哭时,那如同黑色海带一样的东西已经淌到阿紫母亲脚下……丈夫奋力挣脱旁人的阻拦也冲了出去,抓着妻子的手臂就往回拉。
而阿英此时被女儿哭的心都快化了,正想跟丈夫商量,祈求村长再举行一次仪式,让女儿回村,并求的神树的庇佑。
却没想到丈夫拉着她就跑,一边被丈夫拉着,另一边被女儿抱着。
眼看着黑色海带已经慢慢蔓延到阿英的脚背上,而阿紫还拖着母亲不肯放手。
丈夫急的吼道:你要走就快走你的,难道你一定要害死你的妈妈才甘心吗?啊——阿英突然发出一声痛呼,低头一看,只见那黑色的海带就像一条长长的水蛭一样黏在她裸露出的脚脖子上,然后如橡皮筋一样收缩,钻回草丛里。
而在阿英的脚脖子上出现一个小小的红印,慢慢变成白色,里面貌似有什么东西在鼓动着,把皮肤撑起一个个此起彼伏的小包,而后,一条白白嫩嫩的虫子从那个小小伤口地方钻了出来……啊——男人见此,顿时像疯了一样,将女人拉到自己背上就要往村子冲。
而在石头另一边的夫妻急的不得了,因为隐到草丛中的黑色玩意儿正在朝男人游去。
那个东西来了,阿信,你快过来,快啊……阿信见阿紫还呆愣愣地抓着母亲的手,气的吼道:你把你母亲害死了,你还不放手?给我滚!阿紫被父亲吼的回过神,她感觉无比的委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哭着叫道: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你们要是不想对我负责,又为什么要生下我?好,你们叫我滚,那我走就是了,你们会后悔的,你们总有一天会后悔的!而父亲却已经背着母亲跑回一段路,听到女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正要再说两句。
在他背上的阿英只哭泣着说:算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她现在不懂,她以后……会懂的。
当阿英说出孩子以后会懂这句话时,心中是多么的痛。
有句话叫做当家才知油盐贵,养儿才报父母恩,说的是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知道其中道理,但是亲身经历后的人才知道,里面要尝尽多少的生活不易。
身为母亲,她真的不想孩子受和自己一样的苦……阿信感觉脖子上传来湿润润的感觉,心痛的无以复加。
此时,从石头缝里钻出更多黑色的东西,像头发丝一样,丝丝缕缕地在地上蜿蜒而行,将石头前方的路都占满了。
小心啊,阿信——阿信感觉到搂着妻子的手上传来软塌下去的触感,没想到只是短短一分多钟时间,情况已经恶化到如此程度。
他大吼一声,然后猛地跃起朝前面飞扑而去,终于越过前面的草地,把自己当作肉盾垫在下面。
那对夫妻连忙扶起两人,见阿信痛的蜷缩起来,连忙询问怎么样。
阿信强忍着痛,挣扎站起来,重新把阿英拉到自己背上。
那些黑色的东西又慢慢地收缩,退回到石峰里消失不见。
阿信,算了,她已经被诅咒了,回去只会给村子……阿信吼道:都给我让开,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是我一个人担。
说好的生死同契,说好的要陪着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慢慢变老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村子里有人不信邪,走出这石头路的范围,被诅咒了,最后只能放在这乱石上,然后慢慢变成一张皮,最后被风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单离去。
对于他们的女儿阿紫,其实从那些一拨接一拨的外乡人到村子里,就看出她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而他们也把其中道理给她讲的很明白,甚至在昨天晚上还跟她说了。
没想到今天仍旧一意孤行,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只可惜,她自己要离开就算了,竟然还要连累阿英!他们用尽自己的心力去抚养她教育她,无忧无虑地成长到十二岁,他们已经尽了自己为人父母的责任和义务,他们已经不欠她了!随着阿信背着阿英风风火火跑回来,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人们看到阿英的腿里,逐渐变得惨白而透明,薄薄的皮肤下一条条虫子欢快地钻来钻去……虽然很同情阿信,但是仍旧要求他把妻子放到外面夹谷中的石头上……阿信跪在村长面前,请求他让他代妻子受过。
因为他知道,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些被黒巫诅咒过的人从没有活过来的,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将妻子身上的诅咒过到自己身上。
村长无比感慨,不过这是对方自愿要求的,一命换一命。
另一边,阿英感觉自己生命正在飞快地流逝,此时,整条腿都慢慢变成一个如同皮囊里包着稀泥一样。
而那些虫子还在慢慢向她的身体上蔓延……第五百一十三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阿英看到丈夫为自己奋不顾身和不离不弃,心中除了感动,幸福,还有无限的愧疚和遗憾。
好遗憾再也不能陪他一起看日出,不能偎在他怀里守星星了。
犹记当年跟她一起接受面具仪式的另外几个小孩,也想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但是他告诉她,他会保护她爱护她一辈子……她留了下来,而那个离开的孩子最后也回来了,带着沧桑憔悴。
她习惯了两人这样恬淡温馨的生活,她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所以现在她又怎么舍得丈夫代替自己去死?如果他为自己死了,她又怎能独活?就在人们的焦点都落在村长身上,一边劝阿信,即便是一命换一命,也是阴阳两相隔……另一边阿英趁人没有注意,她从腰间摸出一把弯刀朝自己脖子上凶狠地抹了下去。
这是砍柴的刀,刀口十分钝,她一下子没有割破喉咙,便来回地割……素辛三人先前还在听人们聊天,然后跟着一起目送那两个叛逆的少年离村,然后各自散去继续自己一天的事情。
这边没有进展,反正无事,素辛想到志翔,于是前往村长给他安排的住所看看。
志翔神情十分平静地接待了素辛三人。
在村民的帮助下,他的住所里的一家具都准备妥当,但是衣物和其他生活用具则需要自己一点点慢慢筹备。
素辛问: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你,你那天在树下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你愿意了却我们这个心结的话,请告诉我们吧。
现在他们彼此的身份已经是游客和村民,而且志翔也对他们保持一种礼貌和疏离的态度,所以素辛措辞十分小心。
志翔看着素辛,这个样子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女子,一路上她展露的身手,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听到她的言谈,不管什么时候都把握得度,不焦躁不卑微,只有平静和真诚。
可以忽略她的存在,但是如果觉得她是一个好欺负的那就大错特错。
这样沉稳和内敛,该是经历了多少才能有这样的沉淀。
先前他不懂,甚至还怼了她,可是此时,当他在那迷雾中如同经历了三段人生后,才发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志翔怎好把自己在白雾中经历的一切和盘托出呢?只对素辛三人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三人相视一眼,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但是看出他的确是想通了,而不是因为置气。
如此,就足够了。
几人略坐,闲聊两句,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素辛和石峰墨离相视一眼,因为他们感应到一种非常严峻的气氛甚至是死亡的气息。
连忙夺门而出,朝村中央的大树跑去。
大树下已经聚满了村民。
没想到送孩子离开的两对父母火急火燎地跑回来,然后说被黒巫诅咒了。
素辛听着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而那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男子只一个劲儿地请求村长为他们换命,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所以也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在墨离有读心术,很快就提炼出了有关的信息。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素辛:那个白色的虫子……什么?那个女人身上也感染了白色的虫子。
墨离言简意赅,素辛终于明白对方话里意思。
她再次朝地上的女人看去,只见她正拿着一把钝的柴刀往脖子上使劲儿地抹。
心道好一个刚烈的女子,丈夫不顾自己也要成全她的生命,而她也不愿牺牲丈夫而独活,该是有多大的决心和毅力才敢做出这疯狂的举动啊。
不过如果她真感染的是那白虫子的话,她这里还有些白色粉末,或许能试上一试。
最重要的是,她们三人都以为这件案子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却没想到突然间又出现新线索,此时无论如何都应该出手救人。
素辛也不含糊,听完墨离说完白虫子三个字,便猛地用气劲冲开前面围了一层又一层的村民,进到内圈。
一个小小的能量球精准地打在弯刀上,弯刀哐当地一声震落在地上。
而女人脖子上经过她死命的来回割,只差一点就割破动脉血管了。
还真对自己下的去狠手啊!阿英感应到面前刮过一阵旋风,然后一个身影曼妙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她倔强地说:求求你让我去死,我,我……素辛干脆利索地道:我或许能救你……你?不,你不要安慰我,即便他用自己的命换回我的命,我也无法过没有他的日子,如果最终我们要阴阳相隔,我宁愿我先他而去……素辛打断她的话:你先听我说完,我说我是真的能救你,不过如果你再不配合的话,恐怕即便真的能救,也无法挽回了。
这时,旁边的村民也看到这一幕。
阿信当然不相信素辛能救,以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她妻子再无挽回的余地,仍旧坚持让村长给他们换命。
石峰和墨离两人对两人大概说了一下,他们先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而另一边,素辛在说出那句话后,就立马反手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因为凭空在手中变出东西,落在村民的众目睽睽之下未免太惊悚,所以还是略微使了个障眼法。
然后她猛地把阿英的裤子直接次啦一声撕开。
就看到整条腿变成一条白白嫩嫩的软软的肉肠一样,情况竟然比当时的白颖严重的多。
更重要的是她从事发到现在前后最多一个多小时!素辛看到脚背上有一个小小的口子,有白色的虫子蠕动着,一节一节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直接将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
只见,这些白色粉末就像具有无穷的魔力一样,让那些正在疯狂繁殖和不断向身体深处乱钻的白色虫子,纷纷朝伤口地方涌了出来。
结成一串一串地掉落在地上,然后化成一滩滩白色的脓水。
人们见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神迹,神迹……第五百一十四章 眉目石峰和墨离还没有把他们在路上遇到的情况说完,村长和阿信就看到这边的动静。
阿信激动的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把妻子紧紧搂进怀里。
而村长拄着拐杖,看到阿英腿上的虫子正疯狂涌出,又看向素辛手中的瓶子,神情中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惊异,指着她手里的瓶子,哆哆嗦嗦地想问什么,最后却说道:你,把这个给我……嗯?你不要误会,你这样直接用会很浪费,而且恢复效力非常有限。
素辛忙把瓶子递给村长。
村长对几个村民吩咐了一句。
准备大桶,热水,还有神树的树叶,树皮,树根,之类的东西。
人多力量大,很快,这些东西就全部弄好了。
村长让阿信把他妻子抱进桶里,然后将瓶中的粉末少少撒了一点在里面。
顿时整桶水翻起白色的泡沫,变成奶白色。
阿英被泡进桶里后,脸上痛苦终于缓解,大家都不好再围着,只让阿信守着就行。
村长将瓶子还给素辛,里面还剩下少许,而后带素辛三人到村中祠堂。
他走出一段路,仍旧有些不放心,又折回阿信给阿英泡澡的地方,神色十分严峻地嘱咐:切记,一个时辰之内千万不要从里面出来,否则就会功亏一篑,明白吗?阿信连连点头,我省得。
村长见阿信的样子,才放心离开。
素辛问:为什么不能离开水?村长叹着气说道:因为被邪祟留下印记的人是必死无疑,而且是神魂具散,而这药液不仅重塑身体,还要凝聚魂魄,相当于重生,而重生就意味着所有一切都会打乱而重组,所以中途出现丝毫茬子,都会失败。
但是我在村中留下的典籍里看到,如果能够重获新生的人,以后便是得天地造化……几人说这话,来到一所院子里,这是就连以前所有记载中,外乡人都不曾到过的地方——祠堂。
里面并不是像其他村一样供奉着历代祖先牌位,在正中央的案几上放着一张面具。
纯白色,留着眼睛和嘴巴三个孔,和众生相的树上的一模一样。
但是对于这个,素辛却从上面感应到那股神秘力量蕴蓄其中,十分磅礴,只稍稍触及便连忙收回自己的神识。
这,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村长的声音把素辛的思绪拉了回来。
素辛觉得他们遇上白颖那队人完全就是一个巧合,而且看村长的样子,应该知道手串的秘密。
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路上经过大致说了出来,和先前石峰墨离两人讲述别无二致。
只是多了一个小插曲,素辛在第二次听到山谷中的惨叫后,悄悄溜出去把手串拿了回来。
然后用火球符烧成白灰……她不知道怎样破解巫印,但是小饕知道,以当时的条件,把粉末撒在伤口地方是最便捷的方法。
村长听完三人的讲诉,脸色变得十分难堪,神情凝重。
将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两下,痛心疾首地说道:作孽,真是作孽呀!然后转过头对素辛三人说:好了,这是我们村子自己的事情,我们会进行封村,你们请离开吧。
三人面面相觑,诧异的问:封村?村长神情说不出的落寞,幽幽地道:我以为这次仪式上出现的神迹是终于可以让我们村子得到解脱,却没想到是预示一场更大的劫难,必须封村才能将封印彻底镇压下去。
怎么个封法?在素辛看来,这个神秘村本来就与世隔绝,有着自己完整的规则体系,就是一个封闭的村子,但是看村长的样子十分沉痛而决绝,难道还有更狠绝的作法不成?村长叹口气,感觉一瞬间老了二十岁一样,记得当时我跟你们说过,面具驱除了邪祟之后,毕竟长期浸染阴邪之物,所以将那一部分分离出来。
而我们在这里的村民就是用以镇压这些阴邪之用。
但是在两千年前,仍旧有一缕邪祟逃逸了出去,造成长达百年的战乱和杀戮。
后来我们村子在一位圣者带领下发展壮大,众生相的神力也变得强大,最后总算平定了下来。
这些年也没有听到有那些东西出来作乱。
可是自从二十年前,村里有人离开神树庇佑范围,被巫印攻击,我就觉得是封印松动,将镇压的邪祟逃逸出来。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看来当年的邪祟并没有被完全除去,而是蛰伏,潜入人间。
甚至和这里被镇压的相互勾连。
你说的那个类似某种动物牙齿的东西,就是豢养出来的邪祟。
它可以给人们带来灾祸,但是它们的身体就是最佳解药。
素辛静静听着,等村长说完才问道:你的意思是村中众生相的神树镇压的邪祟和外面的勾连起来,甚至是被某人或者某种神秘力量操控?嗯。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神树的封印未破,可是下面的邪祟却可以自由出入,看来村子里也出了事。
为今之计只有在那些东西还没有完全出来之前,彻底封印起来。
正好,村中诞生一个圣者,能够完成这一个仪式。
素辛几人心情也非常沉重,没想到面具背后竟然牵连如此之大的阴谋。
他们并不觉得村长这种同归于尽的封印就能彻底断绝那背后的势力继续扰乱现今的平衡。
于是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最后问道:村长,那么怎样才能找出外面邪祟的宿主?村长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一样,朝着案桌拜了几拜,然后将那张面具拿起来,枯瘦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这个,会指引你们找到真正的邪祟。
最多只有十天时间,如果那些邪祟仍旧会封印中冒出来,我会启动神树之力将这里永远封印起来。
以后……素辛和墨离石峰相视一眼,朝村长点点头,双方算是达成同盟关系。
现在不仅是他们解决这个案子的关键,也是帮村子度过这次劫难的契机,事不宜迟,三人也不含糊,辞别村长,从祠堂里出来,就准备离开。
当他们来到外面时,发现那两个离开的孩子竟然又回来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天理难容叫阿紫的女孩跪在母亲泡药浴的木桶旁哀哀痛哭,祈求原谅。
阿信在帮妻子按摩,一边将那些失去药效的神树的树叶树根捞出来,再放新的进去,无暇理会。
可是阿紫却一副你不原谅我誓不罢休的样子,跪着扑过去抱着父亲的腿,爸爸,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快滚开,你已经害了你妈一次了,难道你还要害一次才甘心?阿信,算了,她还小。
阿紫,你起来吧,妈妈知道你是无心的,妈妈不怪你。
阿英有气无力地说道。
阿紫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你们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阿英这次虽然差点死掉,但看着女儿磕的额头都破了,仍旧心疼的很,一边说你快起来,我们不怪你一边让阿信把女儿扶起来。
阿信现在要尽可能的保持桶里药效持续,因为只有一个时辰有效,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恢复身体,所以哪有时间去顾这些。
阿英实在看不下去了,挣扎着就要从桶里爬起来去扶女儿,身体刚刚晾出来一截,就看到白嫩的皮肤下面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突然干瘪了下去。
阿信大叫一声,连忙把她又按进了水里。
现在是在借助神树的力量对她的身体进行全面改造,离开水就相当于自杀。
可是仍旧是迟了一点,阿英从胸口到脖子一截身体完全变成了一具骷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指着阿紫的方向,对丈夫努力说出几个字:阿信,对,对不起了,不不要怪阿紫,不管怎样,她都是我们的女儿啊……说完,脑袋耷拉下来,彻底死了。
阿信感觉整个天地都崩塌了,死死抱着干枯的身体,仰天嚎啕大哭出来。
而地上的阿紫突然跪着爬过去抱着父亲的腿,爸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吧,求求你……阿信低头看着完全没了生息的妻子,又看着抱着自己腿只知道哭号的女儿,真是冤孽啊,生她就是欠她一辈子……现在好了,终于把命都给她了!他真想一脚踢开这个冤孽,可是妻子最后的遗愿是原谅,好吧,那就这样吧。
他冷冷地收回视线,什么都不想说,抱起已经干枯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妻子,一步一个水印地走出村子,来到那座他们经常看日出的山头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人们都非常气愤,简直就是养了一个孽障,竟然一而再地连累和伤害自己的母亲。
虽然看起来她一无所知很无辜,但她的母亲的确是因她而死,村民围城一堵人墙挡在阿紫面前,一步一步将她逼出村外。
而素辛三人从村祠出来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时,素辛感应到面具传来一阵诡异的能量波动,隐隐指向阿紫。
心中一动,看来面具上果真具有某种神力。
看来这个女孩果真是有问题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难怪看她一路上哭哭啼啼的样子就虚伪的很,原来真正目的是要害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是,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当这道神力降下来会怎么样,但是看大家的样子虽然对阿紫充满怨恨,但是仍旧尊重阿英最后遗愿,只是选择把她赶出村子而已。
于是意念一动,稍稍将这股神力收敛了起来。
素辛总觉得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能一步步把自己母亲害死,这其中莫非还有隐情?于是跟石峰和墨离商量一下,让他们第二天出村,而她现在给自己拍了一张隐身符,暗中跟上阿紫。
阿紫除了村,期期艾艾地哭,不停回头看,发现大家并没有跟上来时,加快了脚步。
穿过夹谷,来到一块大石旁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瓶子,拧开塞子放在地上。
不一会,黑色瓶子里钻出一条黑色的绸带一样的东西,蜿蜒而动。
这时,从石缝里钻出更多的黑色丝线,丝丝缕缕地向这绸带汇聚。
绸带变得更大,然后,当周围的丝线全部汇聚到一起,钻回小瓶子里后,阿紫重新拧上瓶塞,装回衣兜,径直赶路。
阿紫和那个叫阿民的小男孩,沿着一条秘密的通道,飞快地出了群山。
竟然比他们先前走羊皮上的线路还要近很多。
两人出了山,看看周围的地形,阿民说:就是这里了。
于是两人再次拿出那个小黑瓶子放在地上。
不过一会,空气中出现轻微的能量波动,一个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的人就像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一样,突兀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个小孩子被吓了一跳,但是阿紫仍旧上前说道:我们已经把这个收集来了,说好的洗髓丹呢?咯咯——斗篷男子伸手朝地上抓摄,瓶子倏地飞到他手里,仔细端详确认无误。
突然咧嘴阴恻恻地笑了,然后说道:这是你们应得的,拿去吧!斗篷男人很高大,只露出惨白下颚的皮肤,黑色的嘴唇。
说话时露出森白的牙齿。
两个白色的小瓶分别飞向两人,阿紫和阿民下意识接住,回过神,斗篷男子已经消失不见踪影。
看到眼前这一幕,素辛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那个女孩那么处心积虑要连累死自己的母亲,原来是因为那邪物伤人后,只有被伤害的那个人死亡才能获得完整的邪祟力量。
思及此,素辛就禁不住为那个母亲一阵心寒。
在那个村子里,都是一样的生活环境,父母对子女一样的抚养教育。
有坚定自己立场和信仰经得住诱惑,也有这样的孽种。
可见人的好坏只看个人怎样去选择。
两个小孩子显得很是激动,有了洗髓丹,就可以洗筋伐髓,然后登上仙途,进入繁华尘世,永享精彩人生……他们左右看看后拧开瓶子,霎时,素辛感应到一股死气弥漫开来。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肯定不是啥洗髓丹,而是致命的玩意儿。
第五百一十六章 直捣黄龙识海中传来小饕轻嗤的声音,呵,还洗髓丹呢,就是落在修真文明十分发达的上古,一颗洗髓丹都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更何况在这末法时空,莫说炼制洗髓丹,恐怕连丹方都没有。
素辛有心想知道更多上古修真文明的信息,下意识追问:还真有洗髓丹啊?那是当然,人都能够逆天改命,追求永生。
但是人的根骨却是天生带来的,所以这洗髓丹就是重塑筋骨,堪比造化之力。
造化之力?素辛看着两个孩子神情兴奋地拧开瓶塞……哪有当时跪在她母亲面前痛哭流涕悲痛欲绝?此刻素辛是一点也不想站出来提醒这两人,她倒要看着他们怎样去死!现在看来,村民用那样的冷漠把他们赶出村子,真是该。
阿英的死也是被她女儿活活连累的,所以,现在这两个小娃也应该为他们自己的行为埋单。
果真,从瓶子里飘出两缕墨绿色的烟,倏地缠上两人。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阿民身体接触到这墨绿色的烟雾顿时化做一堆枯骨。
而阿紫身体上亮起一道白光,暂时将绿色烟雾挡住一些,不过却把她下半截身体融化,只剩下腰部以上,发出哀哀嚎叫。
如果素辛没有看错的话,那白光应该是她父母给她的嘱咐加持,只可惜她母亲死了,所以只剩下一半的力量,只挡住一半的绿色烟雾。
此时落得这样的下场……真真的活该。
现在等待她的只有死亡,而且是承受和她母亲一样的,慢慢腐烂的痛苦。
先前阿紫拿出的按个小瓶子,就是她利用自己母亲引出封印中的邪祟,然后将其收集起来的。
被封印中的邪祟之力才是最精纯的邪恶力量,用来喂养豢养的邪祟是最好的补品。
这些都是曾经一个外乡人让她这样做的,并且许诺给她最精彩的人生,最悠久的生命。
同时告诉她,她父母的宿命就是最后回归那棵树,横竖都是一个死,而且他们生你养你,理所应当为你付出。
——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死亡而被完全掩盖。
素辛此时一点也没有想要出手帮她解脱的意思,而是循着那个斗篷男的气息,追踪而去。
斗篷男子身上有灵力波动的气息,但是充满了强烈的死气,大概在异能六七层左右的修为。
所以感应不到素辛的存在。
但是对方一看就是有炼体的功底,而且常年在深山中行走,所以素辛往身上拍了轻身符和疾行符才勉强跟上。
大概在山中穿行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片空谷前,那斗篷男左右看看,然后纵身往前面虚空一跃,彻底消失在素辛的感应中。
素辛来到斗篷男消失的地方,感应到前方有混乱的能量波动,竟然是一个结界,而且很高明的那种。
素辛现在很想知道背后究竟是一股怎样的力量想要颠覆这一切,但是她对阵法的理解实在戳的很,只能求助小饕。
小饕其实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素辛的行动,毕竟他们现在不仅是利益共同体,也是伙伴,这次事件明显比以前都要凶险的多,它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但是一般情况它仍旧选择让素辛自己去面对,毕竟它所能提供的信息帮助非常有限,必须让素辛自己不断提升才是正途。
此时它知道素辛搞不定这个结界,但是仍旧让素辛亲自开口,感觉心中很是熨贴。
开始指点素辛去一一破解,很快,面前就出现一个能量断层,素辛闪身进入。
里面竟是别有洞天。
数座殿宇绕着周围的群山而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潭,有点类似先前在封印之地看到的。
只是眼前这个并不是人为破坏,而是自然地壳塌陷形成。
里面冒出汩汩的阴气,隐隐传来凶兽的轰隆咆哮声。
素辛禁不住身体瑟缩一下,她知道自己找到贼窝了。
斗篷男径直飞掠向中央最大的那座宫殿里,不一会出来,来到深潭边上,将手中的黑色小瓶打开,里面一条黑色的匹练倏地飞流而下。
与此同时,从深潭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阴力波动,轰隆而上,一条黑色的像巨大蛆虫一样的东西扭动肥罗罗的身躯窜了上来,将那黑色匹练像吸面条一样,哧溜一声吞了下去。
只见吞下黑色匹练的蛆虫在浓烈的死气中翻腾着,身体不断伸缩扭动,从上面剥落下一层层黑色的壳,最后,一条白白嫩嫩身躯从里面挣脱出来。
体形比之前更大,而且嘴里的牙齿更多更尖利。
这应该就是村长说的,曾经从封印中逃出来的那一缕邪祟,被人小心放到这聚阴之地进行饲养。
脱落下来的壳和尖牙被一层能量网挡住,收集到潭边。
此时,上百个黑斗篷人齐齐围到潭边,开始结成阵法,打算将那条想要冲出来的白虫子重新打入潭底。
素辛大开眼界,曾经以为邪祟只是人们口中说的某种代表灾祸的虚幻的东西,没想到是真有其物。
这就是她看到从白颖和阿英身上冒出的白虫子的放大版。
这些人每投食一段时间,就会收集一部分邪祟的蜕皮,然后将其炼制成某些邪物,分发到各个分部,甚至也有人找到门道高价求得。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不断影响和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以及把这只邪祟培养到更加强大,然后释放出神秘村封印下的东西,解开与幽冥界的通道。
此时,素辛放在灵砚空间中的面具不停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现在可以说是除掉这个邪祟的最佳时间,至于其他人,除了其中有两三个修为在九层的人,其余都不足为惧。
而且她还有灵砚和斩魂戒,镇魂锤以及众多灵符做依仗,拼了!素辛思定,便将面具祭出。
那巨虫正在与周围人结下的阵法对抗,突然间感应到真正的危险,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发出一声类似婴儿的啼叫,然后不管不顾,蠕动着肥硕的身体就要往潭底窜去。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一切自成因果轻飘飘的面具倏地飞到深潭上方,迎风张大,变成一张巨大的近乎透明的人脸,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白虫罩了下去。
不管白虫怎样蠕动翻腾,那面具都死死贴在它身体上,并慢慢收紧,缩成一团。
此刻,一直都阴沉的天空上突然乌云密布,一团浓墨般的黑云如巨大的锅盖一样罩住整片天空。
紧接着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将黑云分割成碎片。
隐约可见涌动的云层中像是有无穷的雷电之力在蕴蓄。
啪啦——一道炙亮的闪电穿透厚重的云层,手臂粗的匹练直直落在虫子身上。
哇呜——邪祟发出一声像是婴儿一样的哭号声,雷电将它皮肤灼烧出一个大洞,从里面流出白白黏黏的东西,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头顶上的云层还在不停地翻滚,雷电一道接着一道地落下,整个天地就像是充斥着无边无际的雷电一样。
围在潭边作法的几十个斗篷人都被眼前突变惊呆了,这就是天道之威,莫说抗衡,就连正面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引来天道的惩罚,因为先前在建立这个基地时,就用阵法隔绝了外面世界。
哪里知道是有人引来外面的天道的力量,他们嘴里都哇啦哇啦叫嚷着素辛听不懂的话,四散而逃。
素辛一直密切关注这些人的动作,就是避免有漏网之鱼,此时见他们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于是直接操家伙横扫了过去。
剩下几个修为略高,望着前方空气,哇啦哇啦叫了几句。
素辛想,他们大概是在问她是谁之类的话,不过这都不重要,还是先把他们搞定了再说。
所以在他们叫嚷的同时,素辛已经动手了,手段狠厉而果决。
素辛把这些人统统干掉,本想用灵砚把他们的魂魄收了,让小饕对他们进行搜魂,看他们究竟什么来头,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组织之类。
只可惜他们的魂魄像是被加密过一样,而且在身体死亡后,就直接飘进深潭中,与死气融为一体,成为其中一部分,然后被雷电击散。
良久,雷电终于变得稀疏,然后停了下来。
天空的乌云散开,露出明媚的太阳,霎时光芒万丈,驱散这里的阴霾。
深潭中,天罚之力终于将那条虫子彻底劈成了碎片,飞灰湮灭,此时只剩下一张面具静静漂浮在空中。
素辛伸手抓摄,面具落到手中,发现上面多出一道裂痕。
将面具重新放回灵砚空间,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就好像从地心深处有一头庞然巨兽轰隆隆滚动朝地面迫近,大有地裂山崩之势。
素辛飞快地沿着潭边把几座宫殿跑了一圈……捡漏啊,这次任务耗费如此大的人力心力还有时间,总的有点回报才不虚此行。
此时小饕也不藏拙了,一个接一个地给素辛指点那些存放了材料的地方。
包括从邪祟身上褪下的皮和尖牙。
所谓以毒攻毒,这些若是拿到鬼市上,定能赚不少灵石。
素辛从结界中出来,身后结界内的空间就彻底塌陷下去。
结界崩溃,露出山谷的真面目。
只见中央地面不断向下陷,山体轰然垮塌,周围的群山同时向中心倾泻,然后重新堆积成一个山中凹地。
素辛先前在鬼域经历过一次山崩地裂,可是眼前情景,比当初声势更加浩大。
地震的余波将附近的山脉都撕裂,发生不小的山体滑坡,泥石流等等。
而就在这里发生地陷的半个多小时后,气象局就公布了这次突发的地震的消息,因为在崇山峻岭远离人烟,所以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普通人的关注。
但是却让一些人变得紧张起来。
素辛可不想再被滚落的土石埋一次,那滋味儿太不好受了。
此地不宜久留,离开这里后,素辛又马不停蹄赶回神秘村,将面具重新交给村长。
问道:村长,既然被封印的邪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蠢蠢欲动出来为害人间,为什么不直接将其除掉?其实她一直就像问这句话,在很多地方,比如有恶灵,为什么只是镇压,而不直接灭杀了?村长没想到素辛做事效率这么快,他甚至已经在给村民做思想工作,准备最后的放纵之类。
却没想到素辛这么快就回来,而且把外面豢养邪祟的地方彻底捣毁。
他**着面具上的裂痕,无比感慨地说道:你当知道万事万物都存在两面性,是彼此对立,但是也是彼此依存。
从来就没有绝对存在的东西。
素辛心思电转,问:你的意思是这神树和面具都是因为有镇压的邪祟和封印才会存在,如果没有了被镇压和封印的东西,他们也不复存在?正是。
素辛道:如果是一样事物的存在仅仅是因为另一样东西,而另一样东西又是有害的,为什么一定要为了这样事物的存在而纵容那有害的东西不断反复的为祸人间?村寨被素辛的话绕的有些晕,不过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过来。
他长叹一声,这真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啊。
素辛接着道:当初我们进村的时候,就无意间发现在那些石头下面藏着黑色的邪祟之力,即便这次暂时除掉当年逸散出去的邪祟,但是总归是人心叵测,内忧外患中,以后指不定也会有邪祟从封印中逃逸。
村长面对案几,看着面具静默良久。
素辛稍稍站了片刻便默默离开。
她已经做到自己的本份,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但这终究是别人村寨的事情,具体怎么选择,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至此,这件《面具》的案子总算告一段落。
总之一句,一切自成因果。
如果自己不属于那些法则,最好还是不要去染指另一个法则里的东西。
石峰和墨离已经按照先前约定离开,不过他们是按照来路返回,此时素辛来回绕了一圈,然后再走捷径,竟然跟他们同时出了山,来到当初停放车子的地方。
石峰和墨离见素辛那么神秘地出现在面前,真是又惊又喜。
第五百一十八章 分工三人稍作休息,补充食物时,素辛把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下,然后一起开车返回S市。
回程没有来时那么急,三人走走停停,四天后才回到十里巷。
刚到,就看到巷道口站了一群人,神情十分焦急。
看到素辛三人,连忙围了过来。
请问你们就是零零侦探社的人吧?石峰应道:是的,如果你们有事情委托我们的话,请预约,然后我们考虑后再商量见面时间。
很显然这些人一直守在这里,怎会就此离去,于是一致要求现在就商谈。
至于钱的事情,好说。
有钱自然就好说了。
石峰见大家态度都十分诚恳,也不好推却,就让这些人先缴纳定金,再来商谈案子的情况,然后再决定接不接以及何时出任务等等。
石峰在跟这些人周旋时,另一边墨离护着素辛越过人群,进入院子里面。
毕竟这些人多,只要你站在这里,怎么都会被拉着说一大堆的。
素辛的确是有些累了,回到自己房间就好好洗漱一番,又喝了两杯参汤,补充能量。
石峰和墨离已经把那些人接到前院的会客厅里,正在一一做记录。
素辛稍作歇息,本打算把灵砚空间里收刮的东西整理一下,不过看到石峰和墨离两人被那些人围着忙得不可开交,自己身为老大也不好这个时候耍滑,于是也前去帮着整理,记录。
至于空间里的东西,都是从那座山谷豢养邪祟的基地中收掠来的,除了一部分灵石和各种矿石材料外,绝大部分是邪祟身上褪下的皮和尖牙等物。
她现在基本用不上,只是打算整理出来等以后有机会到鬼市兑换自己更需要的东西。
两个小时后,三人终于把所有问题都记录下来,把人们都送走了后,开始细细商量起来。
一共五件案子,其中四件都是跟见鬼有关,只有一件与众不同。
根据前来委托者的描述:患者是因为到外面某个地方旅游了一圈,回来后就手臂开始溃烂流脓,药石无效。
他们怀疑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来找零零侦探社。
三人当天下午就把任务进行分工,石峰和墨离暂时跟踪两件见鬼的案子,素辛则去看看那起身体溃烂流脓的病患。
素辛隐隐觉得身体无缘无故溃烂跟自己刚刚破除的邪祟之力有关,自己空间里正好收了一些材料,或许可以用上。
现在三人都有自己的车,装上导航,出行非常方便。
所谓谋定而后动,在正式前往委托者家里之前,素辛还是做了一些功课,从卫岩他们的后台系统登录,查找了这件案子委托者的资料。
当看到一个端木清三个字时,她脑袋里恍惚了一下……唔,这个名字好熟悉呀,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哦,是了,不就是上次遇到的那支吊儿郎当的驴友团里的白颖讲诉,她傍上的那个大款就叫端木清吗?竟然跟白颖扯上关系?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内情?第二天上午,素辛才驱车来到了这起案子委托者家里。
是城郊接合区的一所高档小区里。
一个中年男子自称是委托者的管家徐盛前来迎接。
徐盛把素辛带进别墅区,指引停好车,然后走向一栋装潢豪华的别墅。
竟然把病患按置在地下室,素白的房间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张单人病床,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躺在上面,昏睡不醒。
素辛眉心微蹙,偏头问管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没错,刚才素辛一踏入这间地下室就认出来了,床上的女人正是上次穿越夹谷遇到的那个女人,白颖。
我家先生说了,只要你能治好她,多少钱都行。
徐盛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心中充满了轻蔑,所以言语神情也毫不掩饰他身为上层人家走狗的倨傲。
外界传闻零零侦探社里的人如何神奇了得,没想到此番一见,竟是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那娇嫩嫩的皮肤,怎么也不像一个多么厉害的人物。
呵,多少钱都行?素辛淡淡反问了一句。
徐盛下巴微扬,很是高傲,用一种看你狮子大开口又能要多高的价格的样子看着素辛,正是,我家先生说了,只要值,就行。
素辛轻哼一声,不再跟管家多废话。
素辛记得自己已经治好了白颖的腿,怎么现在又躺在床上昏睡不醒?来到白颖的病床前,在手上附着了一层灵力,开始给对方做仔细的检查。
检查完后,素辛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白颖现在的样子和当初小辉和志翔的症状如出一辙,而这两人是因为接触了巫印才被感染的。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让白颖感染上巫印,然后请自己前来……难道是想用这种迂回的方法套出解药不成?思及此,素辛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轻蔑的笑意。
转过身,对徐盛说道:现在我已经有解救之法了,是不是该请你家先生出来谈谈价格了?徐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接应道:多少钱,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我家先生说了,你开多高的价格,他都认。
素辛:呵,是么。
二十万,一手钱,一手给药。
徐盛微微愣了一下,毕竟他们先前也是对零零侦探社做过功课的,曾经有人给出几百万的高价。
还以为这个女人看出其中端倪,会来个狮子大开口,敲诈他们几百万呢,却没想到只说二十万。
比他们预期的价格低,但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二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徐盛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一副我就看透你是个小门小户也不敢要的多离谱的样子,然后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甩给素辛。
给,拿去吧,我家先生说了,多的,就当给你的小费。
素辛看都没看一眼,跟不可能去接,任由那张纸片轻飘飘落到地上。
对于她来说,只是出一趟任务而已,实际上只要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并不想去多加理会,但是原则却不能变,那就是相互的尊重。
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第五百一十九章 自作聪明素辛视线下意识从天花板角落的一个隐秘摄像头上扫过。
既然要自作聪明,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素辛神情淡然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到旁边桌子上,说道:这里面就是她的解药,至于钱的问题,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去银行弄这些,直接转账吧,你们知道零零侦探社,肯定也知道它的公共账户,直接转上面就行了。
对于钱的问题,她上次弄了一个大件回来,现在堪称财大气粗,当真没把这几十万瞧上眼。
徐盛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就把那么重要的解药拿出来了,指着保温杯,狐疑道:这,我怎么知道你这药是否有效……素辛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直接拿起保温杯,倒了一杯盖的参汤出来,一手扳开白颖的下颚,一手将盖子里的水灌了进去。
杯盖里的水还没灌完,白颖就剧烈咳呛起来,然后身体痉挛地蜷成一团,弯向一侧嗷嗷地呕吐起来。
吐出一大潭白色黏糊糊的东西,腥臭难闻,充斥整个房间。
素辛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她曾经尸山血海都经历过,这点还不至于让她夺门而逃。
而徐盛看见白颖呕吐出来的东西,哇地一声直接把在门框上就吐了起来。
白颖吐完,神志逐渐恢复。
但是整个人异常苍白而憔悴。
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好像老了二十多岁一样。
头发干枯苍黄,稀疏凌乱地黏在脑袋上,脸颊塌陷,露出高高的颧骨。
素辛虽然不知道对方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看她毫无生气的眼珠,以及哀莫大于心死的沧桑,就知道,她整个人自身的生机已绝。
素辛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这就是一步错,万劫不复啊。
就算是天下男人都死绝了,也千万不能去染指有妇之夫!素辛走出两步,见门口的管家还在嗷嗷地呕吐,停下脚步,回过身对白颖突然说道:这位管家说他家先生愿意花任何代价求得解药,在你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里就是二十万的解药,你喝了就能痊愈。
白颖听了素辛的话,眼珠轻轻转动,看向旁边的保温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呵,什么不惜任何代价?他会舍得花二十万给她买解药?他那么处心积虑地折磨自己,让自己再次感染,其目的不就是要为他女儿找到解药吗?即便找不到,也要自己为她女儿陪葬,也要让自己不得好死!呵呵,真是讽刺啊,不过这既然是他为自己买的,要是自己不把它喝了,岂不是太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思及此,白颖像是浑身突然间充满力量一样,猛地抓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对着嘴咕咚咕咚喝起来。
就是要把它喝完,让我不得好死,我也不会给你们剩哪怕一滴的解药!素辛默默离开,徐盛看到素辛这就要走,正要拦住,看到病房里的女人抱着那个杯子开始疯狂往嘴里灌。
他啊地大叫一声冲过去,一把夺过杯子,顺手甩了白颖一巴掌。
淡薄的白颖身体像一张纸片一样被扇飞,重重落在地上,发出嘭的声音。
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喝,这是给……素辛其实并没有走出多远,再加上她五感敏锐,所以房间里的动静丝毫不差地落入她耳朵。
或许站在同为女人的角度上,会替她感到悲哀,可是……这一切的开始终究是因为她在明明知道对方有家有室还要介入对方的生活才导致的,所以自己种下的因,就要自己去承担相应的果,或许很残酷,但这就是因果。
不过,看那个管家如此紧张保温瓶的样子,莫非是想用里面的参汤去治疗带着巫印的人?哦,这一切是为了那个刁蛮女子敏敏吧。
素辛记起,他们在准备前往神秘村时,听到山谷中传来的惨叫……没想到她整人终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思及此,素辛极不厚道地笑了。
且说徐盛从白颖手中夺下参汤,发现里面竟然被这个女人糟蹋的只剩小半杯,朝对方辱骂几句,就忙不迭地朝别墅二楼上跑去。
先生,我亲眼看到零零侦探社那个女人用这里面的汁水喂那个贱人的,肯定……徐盛弓着腰,一脸谄媚地笑着望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来岁,五官英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定制西装,浑身透露出沉稳和上位者的霸气,一看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男人。
这人正是端木川敏的父亲端木清。
他挥手打断管家的话,低沉的嗓音说道:我们都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们在白颖的房间里装了监控摄像头,所以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们全都知道。
端木清把杯子凑到鼻子下嗅了嗅……好浓的人参味道。
难道这就是解除巫印的东西?床上的端木川敏此刻半边身体都变成半透明了,只剩一层皮包裹着,薄薄的皮肤下面就是不停蠕动的蛆虫。
这几天他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物来控制了,也请了最有名的玄门之人来破解,但是这个巫印十分歹毒刁钻,除非是种下这个巫印的邪祟本体才能解除。
他请来的那些人能说出这句话已经算很不错了,但是解印和解除感染却是不一样的。
素辛当时救白颖的时候端木川敏等人早就离开,怎会知道其中细节。
而刚才白颖在悲愤绝望之下做出的动作让他们笃定这就是解药。
至于端木清为什么不直接出面请素辛来解,非要利用白颖作饵。
除了他的确想折磨白颖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人们都传闻这个侦探社里的人性情非常古怪。
因为能看透人们的所有思想,所以如果委托者身上背了什么孽债的话,他们不仅不会帮忙,甚至还会用阴狠的手段把人弄死。
他作下的那些事可以瞒天瞒地瞒过所有人,在人面前就是无比成功和光辉的形象,但是他却瞒不过自己的记忆。
第五百二十章 聪明误端木清的第一桶金是黑吃黑积累起来的,然后一步步洗白,可以说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站到如今的成就。
只是那些事情都不光彩,而且十分隐蔽,知情的人要么被他用手段一步步陷害死,要么就被他收买成为他的同伙,亦或者因为自己都不干净也不敢声张出来。
当端木川敏出事后,大概是因为上次在病房里白颖对他的诅咒:说他和他女儿都会在遭到报应这句话,接下来这几天,他都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背后嚼舌根子,说是他的报应终于要来了之类。
所以救端木川敏不仅是因为她是他名面上唯一的女儿,还要为自己找回口碑。
至于那些暗地里甘心情愿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就多了去,只是他要顾及自己的形象,从没有公开过,也从没想过要把那些公开。
这时,端木川敏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一把夺过父亲手里的保温杯,也不在乎刚才是那个贱人喝过的,直接往嘴里灌。
几口刚刚下肚,杯子从手上滑落,她神情突然变得惊恐而痛苦。
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想用手去抓,手指还没碰到脖子,另一只手臂就像一根白嫩嫩的面条一样软软耷拉下来。
然后就在端木清眼皮子地下,端木川敏逐渐变成一个肉皮冻一样的人,软哒哒地,像一个人皮包着的水囊,彻底瘫在床上。
端木川敏瞪着痛苦而不甘的双眼,直直地瞪着他。
最后停留在深深的怨恨中。
端木清整个人都呆住了,感觉如芒在背,一股诡异的恐怖气氛充斥整个房间。
滴答,滴答——身体里的粘稠物从端木川敏的伤口地方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地上积了一洼。
端木清身体本能地朝后退去……啪——啊——端木清踩到掉在地上的保温杯上,脚下一滑,毫不意外地摔倒地上。
手掌猛地撑在地上,被什么东西划破……霎时,一阵痒痒的感觉从手心一直窜向手臂。
他抬起手,只见一块指甲盖大的碎玻璃片嵌在掌心,当他把碎片取出来时,上面已经沾了白白黏黏的东西。
这几天敏敏都在摔东西,他记得每次都让人打扫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碎片没有清扫干净。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恨啊。
恨这个简直就是他孽债一样的女儿,也恨那些敷衍了事的保姆。
他连忙爬起来到洗手盆里开最大的水冲洗。
里面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白白的东西……没想到他一直那么小心的没有去触碰女儿,仍旧被感染了。
他此刻明白,那杯子里的药水可以祛除感染,但是不能驱除巫印和外伤。
所以,现在想要活命只有去找那个零零侦探社那个女人!端木清心里把素辛恨的要死,如果不是她直接丢下一个保温杯就走,也不至于把女儿直接害死,自己更不会被感染。
他立马叫来徐盛,气急败坏地叫道:去,去把刚才那个女人给我留下,不管多么大的代价,务必让她留下!先生……徐盛下意识看向端木清的手臂,又朝房间里瞄了一眼。
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想到对方的性子和手段,仍旧应诺着飞快离开。
素辛的确没有走远,毕竟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全了结呢。
刚走到小区大门,门卫就接到电话,然后拦住素辛,问:请问您就是素辛小姐吗?素辛点点头,然后很是乖觉地让门卫就把她再次带到端木清的别墅前。
端木清面色苍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不停发抖。
看着素辛,你真是好歹毒的心,竟然害我!素辛慢悠悠地道:端木先生,你说我害你,不知这话怎么说呢?貌似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那个药水为什么对白颖有效,对敏敏就会加剧?素辛轻嗤一声:当时你管家来请我的时候说的就是无论花多少价钱,求能够治好白颖的药,我把药给了,但是你们的帐还没有划过来呢。
现在你擅自把我给白颖的要拿去它用,你怎么不说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怨恨别人给的药了?好一张利嘴,现在我的手也被感染了,你要多少钱?素辛淡漠地道: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是你这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然后咄咄逼人要解药,我一点看不到你的诚意。
既然连自己都没有求生求人的诚意,我为什么又要有那一份好生之德?好,算你狠。
你把解药给我,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就算你要了我半个身家,我也绝不含糊。
我现在就可以立下字据!徐盛连忙拿来纸笔。
素辛摆摆手,你不用做这些样子,我不在乎。
现在就转五千万到零零侦探社的户头上,我立马就可以把解药给你。
五千万,你——端木清心中好像被挖走什么东西一样。
那可是他现在所有可动用资产总和!这个女人好狠。
素辛他们做事当然是有备而来,若是对委托者的情况一无所知,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不是他们的做事风格。
你要觉得你的贱命不值这个价格,那就算了吧,反正我觉得我的药也不应该给不值得救的人。
素辛淡淡地说道。
好,算你狠。
五千万,我给,那么现在把药拿来吧。
张口就要我把药给你,你当我三岁孩童那么好糊弄?端木清,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内,钱到账,我就给你解药,否则一切免谈。
还有,别太自作聪明了,那些玩意儿在我面前简直就是幼稚。
素辛冷冷地说道。
端木清眼睛微眯,面色阴沉,看来传闻零零侦探社的人是有真本事,确实不假。
不过这次只来了她一个小女娃,看她有通天的本领,今天也要把解药给我留下!端木清突然哈哈大笑,击掌说道:本来我是想对你客客气气的,奈何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怨不得我了。
不管你今天愿不愿意,都要把解药给我留下!第五百二十一章 只是旁观者随着他的话音,别墅外的围墙陡然升起一层亮光,与外面完全隔开。
素辛见此,这是要对她来个瓮中之鳖啊。
不过谁是猎手谁是鳖还不好说!素辛心中也起了杀意。
先前因为还要顾及到场面工作,毕竟自己到过一个地方,主人就无缘无故的死了,就算后特案组在背后,也会给民众落下口实。
而且素辛心中也不想让特案组的人觉得自己是个张狂且没有城府的人,做事情还要别人来给自己擦屁股。
但是现在对方竟然自己制造出一个结界,那就顺便了结了他又何妨!这时,端木清将手中的一块黑木往桌子上一拍,两条人影从端木清身后飘出。
之所以说是飘,是因为只看到黑雾凝聚而成的人的轮廓,从胸口往下就像一条泥鳅一样。
和普通的鬼魂不一样的是,这两只身上还有细细的黑色丝线缠绕,透露出狰狞和嗜血的气息。
怪不得呢,一个普普通通的某双规局座的司机,在领导出事后就销声匿迹,几年后摇身一变一跃成为S市的神秘大款,然后一路青云,甚至染指政坛,扶持自己的势力。
依仗的竟然是这个。
养小鬼,还是最厉害的那种恶灵,上次大清洗中让他成了漏网之鱼,这次自动送上门来,量他插翅难飞!素辛甚至怀疑,他的结发妻子也是因为知道他的底细,然后被他一步步诱进圈套,逼迫而死。
至于他一直在风月场中的游戏,除了有逢场作戏的女子外,肯定也有被他这种成功男人形象打动的正经闺秀,但是他却一直没有结婚,不惜把自己女儿推到面前做挡箭牌。
根本原因就是他不能结婚!一旦结婚,他饲养的恶灵因为极强的报复和占有欲而将其杀死,试想,一个男人每次结婚没多久妻子就会离奇死亡,就算他的形象工程做的再好,就算他有绝对的充足的理由和不在场证明,恐怕也会让人生疑。
哪有现在过的这般潇洒自在。
两只恶灵像蛇一样在端木清身上蜿蜒着缠绵着,犹如情人之间的亲昵。
如果是两个血肉的美女,素辛就当免费看了一场限制秀,可偏偏是两个恶灵,两个以精血为食的恶灵啊。
端木清似乎很享受两个女鬼的爱抚,用暧mei的语气说道:去,把她给我杀了,晚上我就好好喂饱你们。
于是两只恶灵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素辛,温情的面容变得狰狞,嘴巴突然张大,占据半个脑袋。
然后发出一声尖利的鬼叫,带着强烈的阴风朝素辛扑了过来。
素辛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冷冷地看着倏忽及来的两个恶灵。
呵,还以为是什么玩意儿呢,竟然是以男人的精气为食而饲养出来的东西。
她以前就算是在尸山血海中都不觉得恶心,唯独看到这一人两鬼感觉无比龌蹉。
连手都懒得抬,陡然间身上沉淀的煞气喷薄而出。
素辛可是杀了千千万万的鬼物,还统领了数万的鬼兵,这样的气场和气势只稍稍透露一丝,就能震慑住它们。
两只恶灵感应到磅礴的气势,顿时吓得瑟瑟发抖,感应到面前这个强大到它们完全不可正面直视时,又怎会朝素辛扑过去呢。
于是刚刚飞到一半,又立马折回钻进端木清的怀里。
端木清没想到自己养的这两只女鬼相当于和他同气连枝,为他做了许多事,突然间都不听从他的命令,甚至还往他身上钻?现在已经跟侦探社撕破脸,如果现在拿不到解药,他的手就废了!思及此,他把另一只手的手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下去,顿时鲜血直冒。
他伸手将血朝两只小鬼身上点去。
小鬼身上突然黑色丝线大盛,呜呜叫着,围着他转,仍旧不肯攻击素辛。
端木清顿时就有些慌了,他甚至感应到两个女鬼传来的怨恨和怒意。
如果想要安抚它们,只能到床上去翻云覆雨一番,可眼下条件不允许,让他连忙给两个女鬼说好话。
只可惜不管他怎样安抚,两个女鬼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变得更加躁动。
没办法,素辛一路斩杀厉鬼无数,还有带着更强大杀伐之力的灵力气息。
鬼终究是鬼,在和平时期,给与一定条件就能达成某种供需的平衡,但是当面临绝对的危险和恐惧时,那就完全被她们吞噬的本能掌控了。
素辛冷声道:端木清,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话音落,两只小鬼突然发起狂来,扑倒端木清身上,开始疯狂撕咬起来。
端木清痛苦地哀嚎。
很快,哀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两只小鬼把他的身体撕扯成碎片,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缕魂魄刚刚飘出,也被小鬼瓜分吃了。
狂化状态的小鬼是非常恐怖的,再则这里先前被端木清下了结界,而素辛与它们而言就像阎罗般的存在,于是开始整栋别墅疯狂乱窜,一番虐杀下来,竟是一个不留,全部被小鬼杀死了。
素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让她动手的话,人家会说连律法都没有定他们的罪,连道德都无法约束到他们,她又凭什么去裁定他们的生死?素辛没想过去裁定什么,但是她总可以选择自己角色。
这次,她选择在这里当一个旁观者。
素辛意念一动,灵砚飞出,将两只小鬼收了。
出了结界,淡然离开。
结界如果没有外力作用,至少可以持续几天时间,到时能量崩溃混乱,一把火会把所有一切湮灭。
这是端木清当时为素辛设下的圈套,现在,正好成为他自己的坟墓。
一个星期后,几份报纸上都很大的版面浓墨重彩地发表了一篇重头新闻:S市某地产龙头老大端木清家中失火,疑似存放地下室的汽油爆炸所致。
端木清与独女端木川敏当场死亡,同时警方还在废墟上发现几具尸体,怀疑是端木清的保镖和家政服务人员,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第五百二十二章 尾声某个桥墩下,拖着一条瘸腿的男人手中哆哆嗦嗦地抓着一张报纸,看到这条新闻,突然仰天嘶吼宣泄胸臆,而后又对着滔滔河水嚎啕大哭。
报应啊,老天总算是报应到这两个人渣头上了啊。
瘸腿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带领白颖等人进山的领队,苏格儿。
实际上他真是一位非常有经验有实力的探险者,只是为了跟那些人打成一片,以及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目的,才装成那样一个浮夸的人。
虽然他也附和端木川敏和其他队友的说辞,让他没有嫌疑,但是端木清因为迁怒,仍旧找人把苏格儿以及另外几个队友统统教训了一顿。
基本上不是毁容就是残废。
苏格儿拿出打火机,把报纸点燃,朝着滔滔的河水喊道:姐,你看到了吗,那个渣男终于遭报应了,你安息吧!当报纸的飞灰飘落水中,苏格儿也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没错,当他用自己所有身家,包括押上自己灵魂求来那个手串时,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个渣男和他的恶魔女儿终于死了,但是还有众多党羽和追随者,若是再次落到他们手里,那么对于他而言,恐怕想要干脆利索地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更何况,对于一个崇尚自由和探险的人来说,没有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膊,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大仇终于得报,他死而无憾。
于是在第二天的新闻上又多了一条:某流浪汉不慎坠河溺水身亡。
这段文字很快就被一大片铺天盖地的某明星分手,某明星又耍朋友的新闻淹没。
被淹没的还有那些在角落默默发生的故事和卑微的生命。
素辛回到侦探社就开始整理《面具》案子的后续资料。
毕竟是受特案组的委托,还要拿报酬呢,怎么也要给他们一个完整的交代才行。
主要把这几天他们调查情况写下来,然后在结案页上落了结语。
做完这一切,素辛便打电话给付连生汇报工作。
付连生听到素辛说已经把面具的案子完全调查清楚了,略微有些意外,略作沉思,说道:其实在你们去查这件案子的期间,又发生了几起离奇失踪和死亡的案件,已经引起一部分人的怀疑,有几个小媒体报道了此事,被我们暂时按下。
如果任由那些面具继续流出的话,势必引起更大的恐慌。
素辛一听对方这话就明白付连生的意思:既然是神秘村里那棵树的问题,何不干脆把它烧了!但是素辛有自己的做事原则,首先人家村子在那里存在的年代比外面世界都要久远,他们一直都沿袭自己的生存法则,又没有招谁惹谁。
反倒是外面的人图新奇闯入人家的生活,也是他们自己主动戴的面具。
最重要的是,面具也不是谁戴了谁就会死,它也是有自己的规则的。
而且对于神秘村的村民而言,神树对于他们是庇佑。
素辛说道:现在都在倡导保护自然,保护动物,还要为那些动物建立保护区,难道这样传承的文明还不如那些野生动物?他们只是自己安安静静地生活,所以我希望这件案子到此结束。
至于流到外界的那些面具,只有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一切自有因果。
付连生听出素辛语气中的强硬,沉默片刻,然后传输了一沓资料过来。
这是他们最近收集的那些离奇死亡,经过初步调查,都跟面具有关。
素辛眉头轻锁,开始仔细翻看这些资料。
案件1:三个中学女生被人泼硫酸,彻底毁容,眼睛鼻子嘴巴的皮肤被烧光。
嫌疑人已经抓到,是个精神病患者,他说他泼的是水。
案件2:四个青年在宾馆房间里玩游戏,不小心失火,造成四人身上大面积烧伤,脸也全部毁了。
据他们交代,是因为抽烟,不小心把烟头落在窗帘上……案件3:两个正在过马路的人被突然失控的大卡车碾压,面目全非。
警方正在调查事件起因,以及这两个死者的身份。
付连生这次传来的一共有十几起案子,涉及不同人群,职业,还有出事的地点也涉及几个省份。
但是它们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被害人的面部都彻底毁容;二是这些案件发生时间都在最近三天。
也就是在素辛三人离开神秘村后第三天才呈现井喷式的爆发。
这些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但是突然爆发这么多这么密集,仍旧被敏锐的特案组捕捉到了,觉得跟面具的案子有关。
素辛反而觉得这并不是从众生相的树的面具造成,因为她亲自见识过它的力量,所以这应该是众生相的力量扩散造成的。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众生相的树的力量扩散的?难道是?素辛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真如她猜想的那般,神秘村已经做出自己的决定和牺牲,她不想有人因为外界的这些事情去打扰他们的平静。
为了给特案组一个交代,素辛开始对付连生传送过来的案子进行调查。
有四个案子是发生在S市,调查起来比较方便。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奔波,终于把这些案子彻底捋了个透。
第一个案子,四个女生被一个精神病泼硫酸毁容。
虽然她们的父母情绪非常激动,誓要将那个精神病患者千刀万剐,要把学校,甚至把事发地点周围的所有人都告上法庭。
但是经过素辛仔细调查,发现这四个女生跟半年前的一次校园暴力事件有关。
当时,她们群殴一个女生后还将对方衣服扒光,并让一个混混把她奸污。
事后,女生家长报警,因为各方面压力,在那几个女生家长以及学校压力下,这件事最后被定为是那个混混个人行为,那小混混因为还没年满十八周岁,只拘留几天了事。
被虐打的女生后来转校,但是在一个月前跳楼自杀,当时新闻报道说是因为学业压力大造成的。
第五百二十三章 面具(完)素辛却隐隐觉得这个女生的自杀恐怕也跟半年前的虐打事件有关。
到底不是如此,素辛几人也不得而知。
因为若是发生在死者和死者之间的事,就连墨离的精神领域也无法探知。
不过还真被素辛猜对了。
事实是,那个被凌虐的女生转校后,这几个女生不知通过什么方法又找到她,并以视频和她家人的生命为要挟。
让她拿钱,甚至让她去酒吧里坐台……总之一句话,因为觉得她好欺负,把她当作摇钱树。
用这几个女生的话来说就是:上次即便她报了警,最后不仍旧p事都没有吗?但是这次如果她再敢耍花样,那就让人去把她父母砍死。
毕竟有未成年保护法,再请个好的律师,或者开一个啥啥精神病的证明,杀了就杀了……女生完全无法反抗,在无比绝望之下选择跳楼自杀,只可惜,直到她死,在外人看来也是因为学习压力大造成的,完全没想到是被另外几个女生逼死的。
如此,当把所有事件联系起来分析,素辛突然觉得那几个女生被泼硫酸也并没有冤枉她们。
素辛把自己调查到的这些信息全部记录在案件后面,算是给特案组一个完整的交代。
素辛看了眼那几个女生最后被硫酸毁容的照片,面上五官全无,眼睛和牙齿都裸露在外面,不停地流着黄黄白白的黏液。
双手也因为触碰了硫酸被重度烧伤,变成一个丑陋的肉团。
虽然没死,但是这个样子未尝不是最符合她们的归宿。
第二个案子相对来说就比较简单,那四个青年看起来都是工地上的临时散工民工,但是他们另一个身份却是抢劫犯。
两年前在Z省轰动一时的珠宝店抢劫杀人案就有他们。
当时有两个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剩下四人逃离后把得到的珠宝走黑市销出,很快又把手里的钱挥霍一空。
他们现在不敢做大的,就干偷电瓶车,尾随独身女性抢劫财物,砸车窗之类的勾当。
因为是流动性作案,很多地方没有监控,即便是有,显现出的画面也十分模糊。
而且人海茫茫,即便有明确的照片和身份信息,找一个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这几人才逍遥了这么久。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几人抢劫珠宝店时,里面有一对正在给对方选戒指的情侣。
其中一个劫匪对女的动手动脚,男友上前护着,被杀死。
女的悲痛欲绝,咒骂他们要遭报应要遭天谴,几个劫匪嫌她烦躁,也杀死了。
素辛把这份资料也归档,心中微微叹口气,现在这几人终于得了报应,他们总算可以安息了。
第三个案子是素辛调查用时间最久的,仅仅调查她们身份就用了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
因为这两个女人给别人的姓名,年龄,住址,家庭背景,工作,籍贯,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而且经常到处游荡,没有固定的居住地点。
最后只的把墨离拉上,用他的精神领域,对她们经过的地方进行地毯式的对人们的记忆信息进行搜查,总算是查出来了。
这两个被大卡碾压的女人竟然都是H省人,同乡。
十年前因为家境贫穷,丈夫患病卧床,再加之公婆苛刻,于是便离家出走。
两人以表姐妹或者是堂姐妹相称,玩仙人跳,比如瞅准那些没没结婚的中老年男子,只要多少彩礼就嫁给他。
两人拿到钱财,办了酒席,跟对方睡几晚,然后再随便撒个谎离开。
换个身份再继续骗。
这个好歹也算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但是在六年前,两人因为被人识破差点被人打死,恰好认识一个人,说有一个行当来钱快,而且很稳当。
就是抢孩子。
她们或是在幼儿园或者小学门口,装成接孩子的家长,看哪个孩子没人接,就跟上去伺机抱走。
或是在小区里,如果对方是老年人,其中装作亲热上去逗弄,把小孩子抱起就走,另一个就去拦着。
更甚者在大街上直接抱着别人的小孩就走,如果被追上了,就说是抱错了,一转眼就钻进人群溜掉。
当事人为了照顾孩子,也不好追去,更何况就算是被抓住报了警,也只是抱错而已,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说她们是人贩子。
可谓是成本小,也最安全的来钱法子。
这些小孩只有极少部分是卖给那些非常渴望有小孩但是自己没办法生育的人家,一部分被变成流浪儿,被组织成乞讨,偷摸拐骗。
还有一部分则下落不明……其实这两个女人之前就因为抱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被带到警察局一次,但是也找不到那孩子的父母,而且她们用吞钉子,自残,绝食等手段,最后因为没有任何证据,不得不把她们放了。
没想到最后被车子撞了,可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在墨离的帮助下,梳理出一个团伙,素辛并不在乎多制造几起意外。
石峰和墨离看着素辛如同寒冰一样的面容,心中也非常难受。
这些人真是该千刀万剐!想到有些舆论上说的一句话犯人也是有人权这句话,就觉得好讽刺。
经过这次案件,素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犹如从地狱中走了一遭。
冥冥中,神识中的红色变得更艳更凝固。
其余的案子也都差不多,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次单纯的意外,实际上当真正把当事人生活轨迹一点点剖析开,才发现,所有的意外背后都有着必然的趋势。
素辛把这些事件调查清楚后,做了一份完整的报告,再次交给特案组。
至此,《面具》的案子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素辛在应付特案组那边的时候,石峰和墨离两人已经做成几起委托了,实力也在一次次实战的磨砺中不断提升。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盛夏,曾经租房时房东的女儿小美打电话来。
说她结婚了,而且已经有了身孕,就好像第一天她就能感应到一个新生命的脉动一样。
第五百二十四章 案子:死亡村素辛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小美不知不觉已经变得轻柔的声音,脸上也不由得浮起柔柔的笑意,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小美兴奋地跟素辛分享着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说她结婚后已经从城中村搬了出去,现在那家包子馒头铺由大哥大嫂打理。
她说丈夫其实挺踏实挺靠谱的,虽然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但是凭力气吃饭,也过得去。
她说有几次差点遇上意外,最后都莫名其妙化解。
小美兴致勃勃地讲述着:素素姐你知道吗?那次我本来打算去商场买东西,因为突然肚子疼没有去成,后来听说商城里突然发生火灾。
当时把老邹都吓到了,说幸好没去成。
虽然最后查明是有人恶作剧,但是也有人因为在混乱中受伤,如果我要是在的话,肯定会被吓到。
还有一次本来要陪母亲去集市,走到半路觉得有些不舒服,只能回家,刚到家一会,天就突然打雷下雨,把好多人都淋了个落汤鸡。
素素姐,你说我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听到小美饱含即将为人母的温厚之情的讲诉,素辛不由得想到,其实那个小家伙还挺有灵性的。
懂得感恩就好,也不枉当初小美拼了命的护着他。
看来她们这是注定了的母子情分啊。
挂断小美的电话,素辛给家里打电话抱平安。
辛妈兴奋地说闵茹现在肚子已经挺起来了,每次去医院检查都很健康,就像是在说她自己的儿媳妇一样。
其实,辛爸辛妈心中,东海和阿茹早被当作是他们自己的儿子媳妇了。
辛妈还说东海现在做的大棚种植很顺利,已经有人来签约了。
素辛算了下时间,这才过去几个月时间,不管是人脉关系还是销售渠道都不可能这么快形成,肯定是卫岩或者特案组后面的关系,算是了却她的后顾之忧,心中很是感激,也更放心在外面拼。
说道最后,辛妈仍旧不忘问素辛的终身大事,素辛只能推说现在工作太忙,正在考虑之类的话。
实际上她现在的确很忙的,从神秘村回来就在处理面具那件案子的后续事情,现在总算给特案组那边交了差,至于酬劳,他们说会安排人给他们送来。
素辛现在不急,她有自己的修炼之道,但是石峰和墨离却很需要这份酬劳中的丹药的辅助。
总算应付过去了,素辛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
虽然有些絮叨,但是跟家人朋友聊了半天,素辛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满满的正能量。
神识中的杀伐意志变强,但是她心中仍旧充满爱和温暖的信念也变得更坚固。
视线落到档案柜上那一排牛皮纸的盒子上,那些都是从特案组送来的案子。
现在解决掉一个案子,还剩下几十个。
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冒险,但是也从中收获许多……嗯,当然不仅仅是物资上的收获,还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历练等等,都是修炼途中不可或缺的财富。
于是素辛从柔软的沙发中站起,随手从一排档案中抽出一个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
案子:死亡村事件起因要从五年前的几起接连发生的交通意外说起。
先是一辆旅游大巴在H省X省的盘山公路上,因为刹车失灵坠下山崖,全车三十多人,死亡十二人,其余都不同程度受伤。
而后是X省某高速公路发生连环车祸,十几辆车发生连环追尾,造成十多人死亡,几十人受伤。
再后是Z省某闹事中,一辆轿车突然失控冲进商场,司机当场死亡,另外几个在商场里购物的人被碾压,不治而亡。
这几起看似意外并且相互独立的交通事故,当警方对那些死亡人身份全部录入系统时,被特案组的监察部门发现一丝端倪。
虽然每天每个地方的人都在生老病死的更迭,但是在短短两三天时间突然这样大规模的意外死亡还是极其罕见的,于是派出两个异能者进行调查。
初步调查,他们就发现这几起交通意外死亡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籍贯不详。
籍贯,指的是一个人祖辈生活的地方。
虽然现在大多数人都习惯把户口所在地或者父亲母亲的出生地当作籍贯,但总归是能够查到这个人的根底。
但是这些人填写的籍贯,不管是按照哪种类型,都查不到这个人。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查不到根底可能是巧合,但是死亡的这些人全都如此,那就有些蹊跷了。
另一边,对于普通民众而言,这些交通事故很快就调查的一清二楚,或是因为驾驶员疲劳驾驶,或是因为车子故障等等,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给大家一个交代。
特案组觉察出这一系列车祸背后或有蹊跷,未免这些事件中有什么东西作祟,影响到更多无辜的人,于是派人暗中开始调查。
下面厚厚一沓资料都是这两个异能者对那个村子的调查情况,有他们亲身经历的自述,也有后来进行的补充。
不知道为什么,素辛刚刚翻开第一页,房间里莫名刮过一阵穿堂风,将纸张刮的唰唰响,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素辛抬头,用左眼看去,房间里空空如也,连一丝阴气都没有。
经历过那么多事,但凡出现一丝丝反常的,必定凶险万分。
思及此,素辛更加慎重起来。
先前石峰和墨离整理这些档案的时候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是看卷宗大概介绍,所以后面的详细调查情况根本就没看到。
这应该是素辛他们第一次翻开。
这两个异能者一个叫巽封,他的异能是吃鬼,没错,就是可以直接把鬼物当零食吃,嘎嘣脆的那种,当时出任务的异能等级是四级。
另一个叫霓真,天眼通,也就是天生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那些东西。
被人视为不详,说她是恶灵的化身,定会给人们引来灾祸,都排挤她。
但是她父母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为了让她脱离那种是非环境,搬家到新的地方生活,结果一天父母被跟着她回家的鬼物害死。
第五百二十五章 刺儿林最后,霓真被特案组的人发现时已经差点被那些鬼玩死,而她的精神状态也十分的混乱。
觉得这样一个好苗子就这么废了着实可惜,于是收入组中,细心培养。
不过霓真终究因为父母的事留下心结,虽然接受自己能看见鬼物的眼睛,但是在内心深处是非常排斥的,所以异能一直停留在只是能见鬼的初级状态,一直没能进阶。
用来充当高阶异能者的眼睛已经足够。
直到特案组派两人调查这件案子时,巽封和霓真已经合作了十多年的搭档,出过很多任务,相当默契。
两人经过大量的对那些死亡者周边的人进行走访和取证,最后发现这些人居然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一个偏远,荒凉,贫瘠的小村庄。
村子在X省与沙漠相接的戈壁滩上。
两人到了那里,入眼一片黄沙砾石组成的苍凉,景物在灼灼烈日下蒸腾。
视线尽头出现一片绿意,从周边的人了解到,要说再往戈壁深处还有村庄的话,也就只有那里了。
以前还经常有人拿些东西交换必要的盐巴等物……可是人们现在细想才发现,貌似已经很久没看到过那里的人了。
村子就在绿洲里。
这个村子没有名字,因为那里长着一片荆棘树,所以都叫刺儿林。
刺儿林里的居民基本上都过着自给自足的半封闭生活。
两人越靠近那片绿洲,才发现真的是一片荆棘林,所有的树木枝桠横生交错,上面布满一根根的尖刺,就连叶子也细碎如针尖。
远远看去还有一片绿色,可是这般近距离看,只见到刺儿。
原本还晴空烈烈的天,突然间变得阴沉。
那些静默在阴沉气息中的荆棘树就像一只只张着尖牙的大口,随时等待着猎物进入。
两人还没进入树林,霓真就突然抱头痛呼。
巽封一急,连忙询问:真真,你怎么样?霓真缓过劲,对巽封说道:里面,好重的怨气。
怨气?巽封略微有些意外,重复一句。
刚才他的确也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周围有无数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盯着他看一样,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怨气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鬼魅,只能通过负面的能量波影响人的神志,甚至产生幻觉等等。
真真身上贴了防御符,按理说这些怨气并不足以伤害到他们。
霓真强忍着脑袋剧痛,点头应道:没错,那些怨气非常的强大,就像身边有无数的人对着你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一样。
巽封看着霓真苍白的脸,又看看前方阴沉而幽深的树林,这虽然是上面安排的任务,但是阿真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他打算先退出去,先跟上级汇报后再做打算。
既然如此,我们先离开,等准备充分后再来。
可是……霓真心中很是愧疚,因为几乎每次都是她拖累对方。
巽封不由分说将她拉到背上,准备先出去了再行计议。
就在这时,脚下不知何时起了一层雾。
雾气渐渐变浓,白白的一层没过膝盖,再漫及腰部……只走了两步,白雾已经将两人都掩盖了进去。
巽封失去了方向,就在这时耳边想起阴恻恻的尖利的笑声,而背上背着的霓真逐渐变得冰冷,想一块冰块一样,并且越来越沉。
巽封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虽然他看不清也听不清,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他非常清楚自己背上背着的是阿真。
不管变成什么,他都一定要把她带出去。
好在那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终于听到霓真的声音,幽幽弱弱的,巽封,你放我下来,这个地方太邪门儿了。
你背着我我们两人都出不去的,你快走吧。
巽封当然知道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他们现在还没真正进入村子,连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呢,就被困住了。
可见的确凶险。
但是两人这些年可谓风雨同舟生死与共,虽然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在心中都把对方当作自己一生相扶相携的挚爱。
现在霓真要巽封独自逃生,巽封是绝对不会离去。
他双手环在背后死死扣紧双手,生怕霓真从背上离开。
他记得当时的方向,反正周围全是白茫茫一片,于是闭上眼睛,根据自己的感应一步一步往外面走。
突然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住,巽封身体惯性往前面扑去,作为人的本能,摔倒时会下意识的伸手前撑。
但是巽封此时却死死扣着双手没有放松一丝一毫,于是身体和脸就与铺着枯树枝和砾石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当时就昏死了过去,等醒来时,他感觉到背上沉甸甸的分量,并传来轻微的心跳,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周围的迷雾早已散去,他想抽回手,发现早已僵硬,好一会才活络血脉。
而脸因为直接撞在石头上,直接把脸摔烂了,皮和血肉黏在石头上,他稍稍一动,就扯了一大块下来。
好在他是异能者,身体素质不错,连忙给自己烧了疗伤的符,止住痛,并用纱布稍稍缠了一下。
毕竟整张脸都摔坏了,生怕等会叫醒霓真的时候吓着她。
可是不管巽封怎么呼唤,霓真都没有醒。
巽封抬头看看周围环境,发现他刚才在迷雾中走了好远,此时才刚刚脱离那树林边缘一两步远,那块绊倒他的高出地面的石头就在他们旁边半步之遥。
……素辛合上卷宗,闭上眼睛,轻轻揉着太阳穴。
识海中,无数信息点在自由飘动,然后慢慢组合梳理。
两个异能者,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四级异能,还没有进入村子就差点着了道,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如此之霸道?就在素辛静静地思索中,突然传来一阵心悸,就像是人突然失重或者被人猛地抓着心脏狠狠揪了一把。
素辛立马从静思中恢复过来,发现身上已起了一层冷汗,将房间里扫了一圈,心中莫名惊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这份卷宗给自己的警示还是其他的事情?第五百二十六章 委托被迫中止石峰和墨离正要动手解决掉这个恶鬼时,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男人发出一声怪叫扑向石峰。
石峰身形朝旁边一侧避让开,脚下轻轻一勾,男人就摔了个狗吃屎,回过头,鼻子嘴唇都撞破了,满脸血污。
恶狠狠地盯着两人,龇着血糊糊的牙齿,发出不像人的嘶吼。
墨离神色一凌,低声道:咦,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他的意识变得非常混乱,就像有一股力量在里面搅动。
另一边,老太太口中叫着我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扑到男人身上。
然后又回过头老泪纵横地对两人说:他就算是再有不是,你们大人大量,又何必跟他计较?我知道你们都是高人,你们就算只动动手指头,也不是我们寻常人能够受得住的呀……石峰和墨离两人心中有些郁闷,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委托者的儿子啊。
这件委托任务很简单,至少在刚才男子出现异常之前是这样的。
委托者就是这位老太太,叫郑大妈,一个星期前因为媳妇秦芳没有给她做早饭服侍她起床,以为生病了,于是自己爬起来做好饭去叫,发现媳妇缩在角落里。
说有东西在整她。
一整天秦芳都疑神疑鬼,连班也没去上。
晚上郑大妈就跟媳妇一起睡,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房间里突然阴风阵阵,她以为是窗户没关好,起来一看,门窗紧闭,窗帘纹丝不动。
转过头,就看到一团黑影压在秦芳身上,秦芳拼命挣扎,口中叫着我不想死,滚开老太太情急之中抓了一把米朝黑影撒去,黑影倏地散开,变成一缕缕的黑烟在房间里乱窜,搅的衣裳被褥乱飞,连柜子也跟着旋转起来。
秦芳怕老太太受伤,于是把她护在角落,直到天明方歇。
第二天,郑大妈就带着媳妇去问米,对方说她媳妇被一个很厉害的东西缠住了,不死不休。
郑大妈顿时就慌了,这些年儿子名义上是在外面打工赚钱,但是从没有寄钱回家过,家里一直都是媳妇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她这个病痛缠身的老太婆。
要是媳妇出事,她可怎么办哟。
还有谁肯嫁给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有谁不嫌弃她这个老太婆甚至是照顾她哟?这样想着,就恳求对方破解,对方直接将她们送了出来。
说那东西太恶,不是她能够招惹的,她能够看出一丝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让那东西知道她,说不定还会找她的麻烦。
如果她们两人再缠着她的话,就是在害她,然后不管郑大妈如何恳求,对方直接把她们赶出来,闭门不见。
又经历了一晚上的生死搏斗,最后打听到零零侦探社里的人有两把刷子。
石峰和墨离在进行任务之前仍旧对这家人的背景作了一个摸查,确认那鬼物跟秦芳之间没有仇怨,于是就准备将其除掉。
可是当他们正要驱除女鬼的时候发现女鬼跟郑大妈的儿子,也就是秦芳的丈夫康磊有很深的关系,并且就在他们正在对付鬼物的时候,康磊突然闯入,强行中止了委托。
本来委托者是郑大妈,他们仍旧可以继续完成任务的,奈何康磊竟然要死要活威胁自己母亲,说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自杀给她看。
……眼下,石峰和墨离看着郑大妈如此护犊的样子,料想这次任务肯定夭折了。
石峰看了眼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秦芳,总有些不甘心眼睁睁看着那么鲜活的生命被鬼物害了,问道:秦芳,现在你也看到了,鬼物就是冲着你来。
你也可以委托我们……秦芳十分虚弱,看着石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我可以吗?康磊突然尖叫一声扑了过去:你这个贱人,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打死你,你给我去死,去死……康磊本来满脸血污,此时龇牙裂嘴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狰狞。
石峰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一个东西飞向康磊,摔倒在地。
郑大妈见此更加心疼了,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地叫着。
康磊嘴里吐着血沫子,含混不清地说道:妈,这个女人真的是我们康家的灾星,你看自从她到我们家后,我爸得病死了,现在你有患了病,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
还有我小时候你们不是给我算过命吗,是大富大贵要发大财的,也是这个女人在挡我的财运……我已经找人算过了,那个恶鬼就是她身上的厄运,只要让恶鬼把她带走,我们家就太平了。
郑大妈听儿子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虽然这个媳妇什么都好,但是……但是老头子的死,自己身体一天不一天,以及儿子结婚近十年了还是没有孩子……这些都是真的。
现在每次街坊邻居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甚至还神神秘秘地问她是不是家里不太平,要不要去求个神拜个佛啥的。
这一迟疑,康磊继续说道:妈,你就我这一个儿子,你不相信我难道还去相信一个外人吗?你难道还指望她会给你养老送终吗?妈,你千万不能犯糊涂啊。
郑大妈看着怀里苦苦哀求的儿子,又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媳妇,显得很是为难:可是,这,这妈,那恶鬼就是她带来的,就是她欠下的冤孽,因为这样才让我们康家一直发达不起来。
你要是让她留下,你儿子我就没有活路了啊,妈郑大妈老泪纵横,人都是有感情的,可是……就像儿子说的,不管媳妇对她再好,毕竟是外人,亲疏有别。
她哭着对秦芳说道:阿芳,妈从来没求过你,这次我跪下来求你了,那东西是跟着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放过我们吧。
秦芳不可置信地看着婆婆,而对方此时果真是跪在地上,对着她不停地磕头。
她记得以前婆婆跟她说过,长幼有序,长辈给自己行大礼是会折寿的。
而现在她却自己毫不忌讳地给自己跪下磕头。
秦芳不由得悲哀地想到,其实婆婆从内心已经想把自己折杀了吧。
第五百二十七章 横生枝节秦芳见郑大妈只顾着自己儿子,她这些年在家里当牛做马地孝顺她,对她比对自己亲妈还好,看来都是白费了呀。
什么狗屁的灾星祸星,公公是因为酗酒成性,得了肝癌死的;婆婆身上的病是年轻时留下的根,这些年要不是她给她买药还按摩,恐怕早就病倒在床了;至于没有孩子,那明明就是她儿子在外面吃喝嫖赌极少回家,又怎会有孩子?秦芳无比的失望,反正这些年她也累了。
对石峰说道:我不委托,谢谢。
当秦芳的话音刚落,石峰两人同时感应到一股强大而诡异莫测的气息笼罩整个房间。
可是其他人却毫无所觉的样子,石峰心中微微叹息,连她自己都放弃了,别人也爱莫能助啊。
康磊跳起来,朝他们吼:听到了吗,不需要,不需要你们这些赖皮狗,还不快给我滚!石峰拳头捏的咕咕响,墨离轻轻拉了下他,现在他们已经清晰感应到一团驳杂的能量体,就像一团团火苗跳动着,围绕在三人周围。
没想到其中还有变数,已经可以预见三人在劫难逃的下场,不过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怨不了别人。
且说素辛因为感应到不详的预兆,担心石峰两人会不会在任务中遇到什么意外,正要去找他们时,两人回来了。
情绪十分低落,看到素辛面前的档案,墨离问道:老大,这是我们的接下来要做的任务?墨离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档案盒子,素辛连忙按住盒子,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们先别忙……她其实想说的是,让她先看完,因为这个案子太过诡异了。
可是话刚出口,素辛就觉得有些不妥。
她这么一说的话就好像所有一切都需要她罩着他们才行一样,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和进步。
她素辛又何德何能。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我是说我还没有看完,对了,今天任务怎么样?那个鬼驱走了吗?素辛把见两人情绪都不怎么好,想来是任务出了啥事,于是把话题引到这次任务上来。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在上一个案件里,两个女鬼跟端木清缠绵的样子,就禁不住冒了一身鸡皮疙瘩。
叹口气,罢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们只是侦探社,又不是判官,管不了那么多。
石峰说道:我们本来已经快要把附在秦芳身上的鬼除掉了,她的丈夫康磊突然闯了进来,打乱了步骤,然后又强行要求中止委托。
要死要活的威胁他母亲。
他母亲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然后……墨离接着说:然后自然是帮着她儿子咯,至于媳妇,管你付出多少把心掏给她,其实在人家心里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素辛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大抵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遇到这样的场景的确让人心塞的很,不过,既然婆婆和丈夫都不顾自己了,那秦芳自己总可以为自己争取吧。
于是说:可以问秦芳看她是否愿意委托我们啊……她话还没说完,石峰就叹着气,拖着长长的尾音,现在问题就是连她自己都放弃了。
言语中难掩惋惜之情,毕竟这些时间来,他们都经历了不少事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每次遇到这种人间真情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温暖,让他们看惯死亡和杀戮的心依旧保持感动和温暖。
其实素辛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她觉得没必要给自己身上加那么多带着自以为良好的道德审判的标准,否则面对那些悲惨遭遇的人,自己没能救,岂不是自己还要充满愧疚和自责不成?不,完全没这个必要,需要为生活和生命负责的只有自己。
他们只是过客,是旁观者。
一切都是任务,按照规矩来,没有那道枷锁,大家都轻松。
墨离接着石峰的话:还有最奇怪的一点是,当秦芳自己放弃了的时候,我们感应到整个房间里有一股非常诡异且霸道的气息笼罩,而那个鬼物变成跳动的如灵体一般的存在。
素辛心中一动,神情变得郑重起来,难道说先前的鬼物附体作祟只是表象,那个灵体才是正主?不好,那家人现在恐怕已经……石峰忙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素辛:即便那家人是他们咎由自取,但是却不能让那玩意儿再溜掉,必须灭了才行。
那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
素辛说着,拎起背包就走。
就在这时素辛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拿出一看,是卫岩来的电话。
略微愣了一下,他们好久没有联系了。
现在S市经过几次大清洗,已基本上肃清,普通的案件都是他们自己完成。
虽说找异能者破案更快,但是总不能一味靠异能者,不然还要警察系统干什么。
素辛知道卫岩不会随便给她打电话,一旦打,那必定是很紧要的事情,于是连忙接起。
素素,你现在在哪?你能过来一下吗?卫岩声音低沉,略显急促。
素辛:什么事?地点?卫岩:意外死亡,河岸街天新小区12-3-10。
当卫岩说出意外二字时,素辛甚至能隔着电话感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脸色微变,对石峰两人说道:卫队那里出了点事,我要先过去看看。
至于秦芳那边,等这边事情完结我们再一起过去。
石峰和墨离两人相视一眼,石峰:刚才我们离开的时候,那里气氛就很不对劲,现在下午六点过,我怕再等下去让那个恶灵跑了。
墨离语气轻松地道:有你给我们的灵符和法器,还从来没有用过呢,这次正好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祭炼的如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此时一语成谶。
素辛低头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刚才看档案时出现的异相吓到了,也是,要成长要历练,终究需要独自面对很多事情。
于是三人相互嘱咐小心之类的话,然后分头行动。
第五百二十八章 又是意外素辛刚走近河岸街天新小区就发现人们神色怪怪的,恐惧中带着隐隐的兴奋,热切却又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交谈着。
他们的谈话都没逃过素辛敏锐的耳朵,毫不意外,他们都在谈论12-3-10住户离奇死亡的事情。
啧啧,真是不敢相信啊,平时看他挺硬朗的啊,怎么摔一跤就,就……可不是,你们说是不是有那东西……东西两个字一出,众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
啧,这大伏天怎一下子冷了下来。
素辛来到小区楼下,和其他发生事件的地方一样,依旧围了一群热切的瓜众,伸长了脖子张望着,也不知道他们能把楼房看出一朵花来不成。
王洋神情凝重地把她带到事发的住户。
尸体还没有移走,几个民警保护现场。
一个男子仰躺在洗漱间通往浴室的门道上。
大概五十来岁,中等身材。
浴室里靠墙横放着一个白瓷的大浴缸,里面盛满了水,浴缸靠外侧沾了一团血迹,顺着血迹下就是死者的脑袋。
脑袋下面积了一洼乌红血迹,因为水迹流向下水道。
警察在搜查取证的时候发现一块香皂,上面有死者穿的拖鞋鞋印,以及和地面摩擦的痕迹。
房间里布置整齐,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所以可以初步判定这是一起意外死亡事件。
素辛也看出来了,现场真的很平常,没有冤魂恶鬼的气息,死者身上也有魂魄气息的残留,但是魂魄不在。
所以死者是因为没有强烈的不甘和欲望,魂魄自动消散。
实际上是进入另一层空间。
总而言之,素辛看了一圈一无所获,这的确是一起意外。
不过卫岩亲自找她来,肯定有他的理由,于是走出浴室,与卫岩来到阳台。
卫岩不等素辛开口,就神情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素辛摇摇头,没有,这里一切很正常。
又紧接着关切反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来听听,看我能帮上什么忙不。
卫岩见素辛还是当初那个直爽而坦诚的女子,于是深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吐出一个烟圈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最近一个月吧,这已经是第四起意外死亡了。
四起?素辛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偌大的S市,人口数千万,每天都在发生生老病死的事情,一个月有几起意外死亡事件也并不足为奇。
不过她知道卫岩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做无的放矢的幼稚事情,她没有再打岔,而是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卫岩点点头,继续说道:最开始是女学生玩手机不小心掉进窨井里,那段时间连降几天暴雨,正在对下水道进行清淤疏通,但是里面仍旧积了很多水,而且她掉下去又是在正午,直到下午工人上班的时候才发现,早已死透。
然后一个拾荒者,据几个目击者说,她好像是为了捡一个易拉罐,从台阶上滚下,身体多出骨折,颅内出血,当场死亡。
三天前一个大婶买菜回家,被突然坠落的一块玻璃砸中,整个人都被削掉一半,当场死亡……素辛听完卫岩的讲诉,眉心微蹙,这些案件的确非常意外,但是……把它们全部放在一起,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没错,未免太巧合了。
素辛:这些意外死亡的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卫岩摇摇头,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至少到现在他们还没找到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说完,两人都陷入沉默了。
现在段局走后,卫岩就是这里的老大,让他亲自出马处理的事情,那必定是非常难办的。
只可惜素辛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于是说道:要不这样,卫局,你先让人把这些死者的人际关系,就算是他们隔了几代的亲戚,邻居,所有跟他们周边的人全都列出来,我先去他们死亡地点以及居住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卫岩嗯了一声,弹了下烟灰,放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火红的烟头飞快地漫向烟蒂,只留下一截长长的灰白的烟灰,然后把烟头在栏杆上摁灭,弹指丢进垃圾桶里。
卫岩叫来王洋,你陪素素把那些人事发地点和他们居住工作的地方都走一遍。
王洋欣然领命。
毕竟他们对案件信息比较了解,而且王洋和素辛打交道比较多,有王洋陪着,可以省很多时间。
商量妥定,卫岩对几人吩咐,可以进行处理了。
素辛开车,王洋指明地点。
现在是晚上八九点,已经错过上下班的高峰期,路况还好,素辛只是看看现场,所以速度很快。
……石峰和墨离再次来到秦芳家,就觉察出气氛诡异。
默契地往身上拍了防御符后快步靠近。
打开门一看,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煤气味,两人连忙开窗关煤气,不过对方竟然是直接剪断软管,所以只能从外面关掉总阀。
三人躺在自己的床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早已死亡。
包括他们的魂魄……就在这时,一只灵体从秦芳身体里冒出,它刚刚把最后一个人的魂魄和元力全部吞噬掉。
它先是在秦芳失去信念的时候控制她的身体,把另外两人打晕,然后剪断煤气管,这就就能制造一起完美的自杀现场。
就在灵体吃掉这些人的魂魄和元力,满足地准备离开时,见又来了两个生人,正要使出幻境将他们也拿下,却见两人都不寻常。
于是一个照面就要逃走。
只听墨离口中疾的一声,一个黑色铁环倏地飞出,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着,唰地涨大,然后朝着那灵体罩了下去。
这铁环正是上次在那个制造僵尸内丹的溶洞里搜出来的,具有禁锢的作用,称为黑铁紧箍。
但是作用的大小跟主人的修为等级有直接关系。
墨离得到黑铁紧箍时间虽然不长,异能等级也不高,但是他每天都运用自己的意念驱动,现在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心有灵犀黑铁紧箍一触及到灵体,灵体变得如同实物一样,被紧紧箍住。
哇——哇——顿时,房间里传来像婴儿啼叫又像野猫哭号的哀嚎声,凭空刮起一股怪力阴风,将窗帘吹的哗啦哗啦地响。
落在普通人眼中,就只能看到一个黑色铁环悬浮在空中,一会涨大一会缩小,在房间里飞舞,在墙壁天花板上乱撞。
在石峰的感应中,灵体变得越来越狂躁,强大的鬼力携裹着房间所有东西在里面旋转起来。
如果素辛在这里就能看见,那个黑铁紧箍死死卡在那个灵体的脑袋上,而在它的身体和脑袋上此起彼伏鼓起一个个的包,就像吹气球一样涨大,然后在房间里左冲右突,想要把脑袋上的铁环挣脱。
黑铁紧箍随着小安的涨大而涨大,缩小而缩小,不管它怎样挣扎,始终逃不出。
想要从地上和墙壁上遁走,也会被那铁环挡住。
此时,墨离意念紧紧控制着铁环。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与他的意念争斗,体内微薄的灵力正在飞快地被抽空,眼看黑铁紧箍渐渐就要脱离他的控制了。
当时他是感应到那个灵体传递的意念是要离开,他怕灵体离开一旦失去线索,以后想要再次抓住它就难了,于是也没来得及跟石峰商量,当即出手。
却没想到这灵体却是如此的强悍难缠,只是顷刻间他就有些绷不住了。
可是现在他把所有的精神力都用在跟灵体的较量上,根本分不出心通知石峰,更是憋着一口气,丝毫不敢松懈。
石峰见只是转瞬间,房间里就异变突生。
转过头,就看到墨离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汗珠直冒。
双眼紧闭,两手合掌屈指,食指指向前方,身体轻轻颤抖。
在他意念中,墨离身上的元力气息正在源源不断输送到黑铁紧箍里面。
石峰心中大惊,他这是在搏命啊。
也不含糊,连忙抽出一面铜镜,忍痛咬破舌尖,顿时一股腥咸充斥口腔。
噗——地一声,将一口心尖血喷在铜镜上。
他现在才堪堪进入异能二层,只能勉强使用这面照心镜,而现在情况紧急,已经来不及用掐印去驱动,唯一办法就是用自己蕴含了能量和自我意念的心尖血直接激活。
霎时,只见暗沉沉的镜面泛过一层光圈,然后光束越来越强。
照心镜周围的符文节次地亮起,最后从镜面上投射出一束白光。
石峰将光束对准房间里左冲右突的灵体。
呜呜——那能量团像是很怕这光束,挣扎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
落在墨离耳中,就是声声的哀求叔叔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叔叔,我乖我听话还不行吗,叔叔求求你了……叔叔,叔叔。
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向他哀哀恳求,让他禁不住心神为之动摇。
墨离甩甩脑袋,阴物最是喜欢装扮成最若是最无辜的存在,冲击人们的软肋,此时只要稍稍放松警惕或者心生怜悯之心,就会被对方趁虚而入,甚至被反杀。
墨离只能连忙封锁了自己的感知,才没能让对方扰乱自己的意志。
石峰见照心镜有用,连忙把自己的灵力输送其中。
只见照心镜投射出的光束越来越亮,就像一柱激光一样,将灵体牢牢锁定。
没有灵体的跳动,耳边只剩下莫名而来的呜呜声。
渐渐的,呜呜声也弱了下去,阴风乍歇。
所有被吹在空中的东西散落一地,灵体在光束的照射下,样子在不停地变幻着。
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表情在它身上轮番闪现,最后啸叫一声,身体变成一堆散乱的星点,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一阵阴风刮过,整个房间彻底静了下来。
叮铛,黑铁紧箍掉落地上,一声清越的声音传来,显得格外突兀。
墨离的精神力一松,整个人虚脱地倒下去。
石峰连忙搀着他,将他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环过手扶在对方的腰上。
石峰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后怕,这家伙,动手的时候也不跟他说一声,要是他再出手迟一点,恐怕……墨离脑袋靠在石峰的肩膀上,感应到伙伴的气息,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朝地上的黑铁紧箍指了指还有那个……然后十分放心地靠在对方身上,让自己干脆利索地晕了过去。
从两人进入房间,到战斗结束,看似惊心动魄,实则前后不过两三分钟时间。
现在那个灵体已经被他们合力驱散,但是石峰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从最开始只是一起非常简单的见鬼以及被鬼物附体的案子,到后来竟然演变成灵体寄宿杀人噬魂摄魄。
他不相信这是一次偶然或者独立存在,看来只能等回去跟老大好好商量这件事,从长计议。
石峰帮墨离把黑铁紧箍捡了起来……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发现在铁环旁边多出一物。
他把黑铁紧箍放进背包里,顺手把旁边那个物体也捡了起来。
椭球型,只有小孩的拳头大小,入手微沉。
刚一触及便传来一股蚀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接传向他的心脏和大脑。
心中微微一惊,本能的就要把它扔出去,不过理智让他在想要扔出去的刹那,翻手塞进了背包里。
石峰把墨离扶上车,之间倒在后座上睡着了,甚至还传来轻微的鼾声。
石峰咕哝一声,但是脸上却带着笑意: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坐上驾驶位,他发现整只右手臂上都覆盖了一层白霜,传来森冷的冰寒之气,近乎麻木,连拉手刹换挡都做不到。
好在是老司机,一只手也能应付。
终于回到十里巷,见素辛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卫岩那边遇到什么样棘手的案子。
石峰把墨离安顿好,便开始自我调息。
努力将身体里微薄的能量全部输送到手臂,才勉强抵御了那股冰寒之气,寒凉之势才没有继续加剧。
但是要完全恢复,恐怕需要更多能量,甚至是更长时间。
第五百三十章 有朋自远方来石峰想着当时在秦芳家里的场景,心中就禁不住一阵后怕。
不过虽然凶险,但总算是留下一点证据。
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一个缩小版的人头,邪气迫人。
人头只有人的拳头大,摸上去十分光滑,就像是在一块完整的寒玉上雕刻而成。
五官惟妙惟肖,就连眼睫毛都眉毛都那么逼真。
但是小人头的表情十分痛苦,充满了怨毒的气息。
只可惜现在两人都元气大伤,无法从这个玉石人头上获得更多信息。
……且说付连生向詹云飞汇报了素辛这边案子调查情况,没想到才短短两个月就把他们放了几年的案子彻底查清楚。
根据付连生强大的信息收集和推理,也完全印证素辛几人调查是最接近真相的结果,也让他在潜意识中松了一口气。
表示对零零侦探社的重视,他当即派静熙和柯兰把酬劳给他们送过去。
因为之前素辛跟这两人都打过交道,而且静熙虽然性子高冷了些,但是行事周密,她应该知道派她去的真正目的。
静熙和柯兰两人找到十里巷。
站在四合院外,两人具是一惊,好一处绝地。
藏风聚水的宝地,但是若非有大造化大公德之人,绝对无法镇住。
门扉紧闭,柯兰上前轻轻拨动旁边的风铃。
清幽幽的声音传来,过了一会,里面传来脚步声。
石峰打开门,看到两位绝美的女子亭亭玉立,一个娴雅端庄,一个俏皮可爱。
只是一个照面,他便看出这两人绝非一般人,自然也不像是来委托任务的。
既然不是委托任务,那找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因为上次面具的案子?石峰心思电转间,便有了底,问道: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静熙看着石峰:看你生元亏损,灵力不济,身形虚浮,想来先前定然遭遇了什么。
我叫静熙,这是柯兰,我们受特案组上峰之命把你们上次侦破案子的酬劳送来,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石峰连忙应道:我叫石峰,请进。
将两人让进院内,请入客厅落座,上茶。
简单寒暄后,静熙把他们的上次的任务报酬抬手从桌面上拂过,一排小瓷瓶和几块灵石就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静熙说道:这是你们上次任务的酬劳,请点收。
石峰也不含糊谢过收下。
静熙又说:我看你身上有很重的阴邪之气,凝聚不散,你虽然用自己的真力抵挡,但是若不拔除源头,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反而白白耗费自己的真力。
不妨让我看看。
因为彼此的坦诚,让静熙感觉交流起来非常舒心,既然老大可以派她两过来向零零侦探社示好,此时不妨再卖一个人情。
石峰现在的确是在苦苦支撑,只怕稍一泄气,手臂就会被邪气封锁而彻底废了。
于是便把先前调查秦芳的事情又复述一遍,然后拿出捡到的玉石人头。
静熙看到这人头,顿时脸色大变。
控神术?!柯兰:控神术是什么?静熙缓过神,应道:世间除了人鬼之外还有神魔正邪之分,人乃天地之灵,有魂魄,死后魂魄不散变成鬼。
但是神和魔通常而言,都是由人们的信仰和欲望而生,也称之为灵。
又很多灵是有自己的区域和职能划分,但是还有更多游离的灵体亦正亦邪,而这个便是一种可以引领某种灵体的法术。
静熙伸出白皙纤指,轻轻放在玉石人头上,闭上双眼,细细感应。
好一会,抽回手。
说道:这是用一个小孩子的头经过秘法炼制而成,而且小孩在生前经历了几乎所有你们能想象的虐待甚至是酷刑。
柯兰和石峰具是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同玉石一样的东西,竟然是用真正的人的脑袋做成的,而且还是小孩子的脑袋。
石峰想到自己第一次触碰这个玩意儿时感应到的那彻骨寒意和怨煞之气,禁不住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静熙:先前附在秦芳身上的鬼物应该只是一只探路的小鬼。
其实人看起来很弱,实际上人体自身的生命磁场以及意志力相对于邪祟之物是非常强大的存在,要不然那些鬼物想方设法也要得到人类的身体。
身体就是对所有一切最好的保护和宿体。
所以先前小鬼缠着秦芳只是通过幻觉和其它外物进行恐吓,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最后当她自身的信念和意志崩溃,才让背后操纵的灵体有机可趁,将所有一切布置成一起人为的自杀,如此它们才能继续逍遥。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幸好你们将其击散,有了这个,就可以继续追查下去。
正好先前我们组里有个师兄查到一些线索,不如将这个玉石人头交给我们,到时有了眉目再通知你们。
石峰听了对方的讲诉,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至于把这东西交给特案组……石峰只是稍稍思索便答应了。
因为这次只是一次小小的战斗,他和墨离就吃不消。
再则他们对这里面的信息知道的太少,如果要查的话也没有任何头绪。
素素现在忙卫队那边的案子,也正在准备下一个,所谓贪多嚼不烂,一切慢慢来。
静熙对石峰坦荡利索很是欣赏,说道:看你手臂的阴寒之气没有驱除,我这里有养元丹,对驱除体内阴寒有一定效果。
说着,翻手间,一个一掌高的小玉瓶凭空出现在桌子上,推到石峰面前。
石峰知道特案组底蕴深厚,此番一见,果真了得。
也不矫揉造作,虽然彼此一见投契,但是各自利益往来还是要算清楚的。
于是从背包里摸出几个内丹,说道:刚才多谢你的解惑,不过这珍贵的养元丹是万不能平白占用,我这里有几颗内丹,不知道怎样换算?柯兰看石峰一下子拿出几颗都是三四级的内丹,不由得惊呼:天哪,这么多,你们……第五百三十一章 大海捞针柯兰话一出口,静熙连忙补充:你不要介意,兰兰的意思是这僵尸内丹极难养成,而且品级越是高的僵尸越厉害。
身为异能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道上的规矩就是不追究对方的底细,包括异能以及财富来源等等。
石峰想到上次和墨离素素三人闯入那个溶洞里,他和墨离两人被抓,那些僵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若不是它们的主人有令要抓活的以便祭炼更强大的僵尸,恐怕早就被那些东西撕成碎片了。
最后还是素素把他们救出来的,他们醒来后,这些东西就堆在地面上了。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约好,只含混应道:呵呵,机缘巧合而已。
静熙哪里听不出对方是不愿细说,于是也非常识趣的扯开话题,说道:因为我们这个位面的资源十分匮乏,所以内丹价格一般两级值一个灵石,三级五个,四级十个。
如果是直接交给组内,除了给相应的灵石外,还额外奖励一瓶养气丹之类的修炼丹药。
所以,如果你只要丹药的话,我可以给双倍的份。
石峰见对方言辞坦诚,也利索地达成协议。
用几颗僵尸内丹换了几瓶养元丹养气丹。
然后石峰带两人去看墨离。
墨离也是元力大损,若要让他自己慢慢恢复,恐怕还能睡几个月。
静熙让柯兰结成一个聚灵阵,然后帮助墨离打通身体经脉以恢复。
墨离苏醒后,发现竟然是一个如此娴雅女子帮自己,眼中流出一丝羞赧,连忙道谢。
静熙和柯兰本来是想见见素辛的,可是因为又找到一个线索,必须马上回去汇报,所以跟石峰和墨离告辞,匆匆离去。
因为身上携带了带着强大能量磁场的东西,不方便坐飞机,两人只能买了一辆车直接开回去。
路上,柯兰兴奋地说,……静静姐,你说为什么默默一看见你就脸红啊?静熙认真开车,没理会柯兰的八卦,要不是车子性能限制,就差要飞起来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柯兰自顾地说:唉,只可惜就是修为低了些,若不然他的精神领域跟静静姐的幻影分身术挺搭的……啊——柯兰的八卦还没完,就被一声尖叫取代。
静熙轻踩刹车又极快松开,不过陡然降低的速度仍旧让完全沉静再自己八卦中的柯兰身体被惯性猛地往前冲去,吓的哇哇大叫。
……王洋带着素辛将几个意外死亡者的事发地点以及他们以前住的地方都转了一圈,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过才回到警局。
素辛现在体质增强,这点奔波完全不在话下,但是王洋就有些吃不消,呵欠连天,回到办公室直接趴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卫岩为了把那些人的资料找全,也是亲自带人熬了一个通宵。
在素辛回来时,便递给她,好厚一沓资料,入手沉甸甸的。
上面都是这几起意外死亡者的资料,以及跟他们有关的人员名单。
按照素辛说的,除了家庭成员,直系的旁系的亲属之外,他们几乎把这些人生前所在的学校,公司或者小区所有人全部列了上去。
素辛略微翻了一下,这至少有上万的名录吧。
可见卫岩对她的话何等重视,唔,或者说是对这起案子无比重视。
看来以后自己一言一行都必须更加谨慎才是,免得给大家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素辛心中感叹一番,便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参汤,一边喝着一边开始慢慢查看这些人名。
卫岩他们做得很仔细,不仅有人名,后面还有性别,年龄以及现在的职业,所以即便是有两个一样的名字,也能把他们区分开。
几个先前一直帮着梳理名单的警员,看到素辛真就坐在那里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专心致志地翻看,不由得咕哝道:这些人名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是想找出这几起意外死亡之间的交叉人物关系不成?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地区,有交叉人物又怎么样?素辛没有搭话,继续认真地看着。
她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想从这份名录中找出这些意外事件的交叉人物关系。
没有明确的线索和证据,就只有大海捞针一样寻找线索了,别人不理解,没必要去较这个劲。
大家都觉得这几起案件只是意外,内心是非常不认同这样的作法,再加上熬夜的疲累,此时发点牢骚也在情理之中。
卫岩把其余人放回去休息,看看素辛,心中说不出的感慨。
他隐隐从段局口风中知道,现在的素辛今非昔比,如果不是这次案子着实让人觉得玄乎,他的确不想事无巨细都去麻烦人家。
可是他一打电话,对方仍旧如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赶了过来,除了彼此曾经的交情,恐怕更多的是一种态度。
素辛现在以内脑域变得更加宽阔,精神力也更加强大,所以记忆力也更厉害了,对信息的处理能力也提高。
用了大半天时间终于把厚厚一摞名录看完了,闭上眼睛,脑海中默运片刻,最后拿起在名录中勾出几十个名字。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过,先前放回去休息的警员也陆续回到岗位上。
素辛拿着自己勾出来的名单,打算一一去看看。
卫岩让王洋陪着,素辛谢过,道:既然这些都是‘意外’,若只是寻常方法肯定看不出端倪,所以我一个人暗中调查就行了。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素辛刚欲离开,王洋忍不住喊道:等一下……素辛转过身,探寻地看着他:嗯?什么?哦,我我是说你从昨天下午就一直忙到现在,整整一天了,没有休息也没有吃饭,要不先……素辛轻松笑道:哦,这个啊。
还以为对方有什么新的情况,心中很是温暖,感激地应道:我没事,我先走了,到时通知你们调查情况。
接下来素辛开着车,照着名单上的地址一一找去,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仍旧用上隐身符。
第五百三十二章 端倪素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最开始在侦探社工作的日子。
因为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一目了然。
所有一切都像是蒙上一层面纱,朦胧,充满无数不确定的因数。
所有一切都需要静静地等候,观察,摸索,然后从任何细微之处去发掘。
这需要让自己完完全全地沉静下来,让时间变得无比冗长和枯燥。
以前是为了工作,为了挣钱生活,而现在,坚韧沉静已经成为她的意志。
素辛暗中潜入名录上的人的居住、工作和学习的地方,观察他们生活一言一行,也用自己的左眼看看有没有其它东西。
观察了两天,素辛记起石峰他们的任务,他们没有来电话或者信息,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于是发消息询问。
石峰秒回:好素辛稍稍放下心,然后安心地继续观察。
实际上现在石峰和墨离两人在静熙的帮助下已经完全恢复,异能也有所精进,正在处理侦探社的一些案子,也是忙并快乐着。
素辛一直静静地观察者名录上的人,这样的状态一直到两个星期后,已经排除掉二十多个人,名单上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素辛坐回车上,把一个名字划掉,现在上面只有七个。
下一个要观察的人叫付婉,女,17岁,S市高中高二六班的学生。
这在她看来恐怕是所有名录中最没有嫌疑的人,若不是的确和几起意外事件死者的人际关系网都有交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所有人都暗中观察了,不去看看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妥。
现在七月下旬,学校已经放假,素辛决定先到付婉居住地方去看看。
付婉六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先是跟着叔婶一起生活,寄人篱下,当她上高中的时候,叔婶一家人好像因为误吃了有毒的蘑菇中毒身亡,她当时正好在同学家,所以逃过一劫。
为了方便上学搬到S市,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小房间,她外婆为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也搬过来,每天捡废品,勉强够祖孙两的生活。
第一个死亡女生是跟付婉同校同年级不同班的学生;第二个拾荒老太正是她的外婆;第三个被高空坠物砸中的大婶是城中村的另一家住户,有点类似小美家那种,三个门面,上下三层楼全是自己的产权,在底楼开了一家洗车,所以相对来讲,生活很是滋润。
第四个算起来是付婉的外舅,不是亲的。
相当于是外婆家同一个院子,儿子媳妇都出国了,老伴儿一年前得病走了,只剩他一个人居住在河岸街的天新小区。
据邻居讲,付婉的外婆死后,也是外舅帮忙料理后事。
这几个死者跟付婉都没有很深的关系,或者说付婉也没有害他们的理由。
但是既然出现在名单上,素辛仍旧安心观察。
现在学校正放暑假,所以付婉找了一份在餐馆端盘子的临时工。
素辛观察的第一天,就看到付婉被一个女顾客刁难,其实这样的人很多,也说不上多刻薄恶毒,只是女顾客的态度很是轻蔑嚣张,瞧不起服务员那种。
一会嚷嚷要叉子,一会要勺子,一会嫌付婉拿东西的动作慢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真的不小心,付婉端菜上桌时又把汤汁洒到对方身上,那女人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一边叫嚷,我这是XX真丝的裙子,你半年工资都不够,装恁娇滴滴的模样咋不回家当大小姐哩?另一边老板娘为了平息顾客怨气,自然也把付婉数落了一顿,同时给女顾客赔礼,并且保证到专门洗衣店为她洗干净,这顿饭钱全免。
这对于素辛以前做过很多兼职所遇到的问题来说,其实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既然选择服务行业,首先就应该摆正自己的姿态,别真把人人平等,你凭什么就应该挑剔之类的当回事。
再则就是一定要做到眼明手快,做事麻利。
素辛看到付婉就像看到曾经自己在店里打工被人奚落嘲笑刻意排挤的场景,不过她挺到今天,回望过往的磨砺,何尝不是养成她现在坚韧性格的巨大财富?!她稍稍感慨一下便收回思绪,就在这时,素辛眉头蓦地轻蹙。
她竟从付婉低头委屈的那一瞬间感应到一股怨恨的杀气冲出。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充满恨和杀意或许在某个瞬间就在脑海中迸发出来,但是能够将这样的杀意变成一道凝聚不散的气息溢出身体之外,那就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不甘和怨恨那么简单了。
女顾客也感觉到面前服务员对她的仇恨,直接就把刚才那盘菜扣到付婉身上。
付婉也是不示弱,歪着眼睛,冷笑: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等着吧!老板娘呵斥付婉,叫她赔礼道歉。
付婉朝对方冷哼一声,是她先刁难我在先,我只是不小心把汤汁洒了点在她身上,已经跟她赔礼道歉了,是她不依不饶的。
现在她打了我,还把整盘菜扣到我身上,你竟然还要我跟她道歉?没想到你们都是这样的人,我不干了!店里有人劝付婉:小姑娘说话不要那么冲,大家都退一步……有人为付婉拍掌叫好:小姑娘好样儿的,有些人真以为吃个饭几十块钱就能对人家吆三喝四,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付婉从店里出来,整个人散发的气息阴沉的可怕。
不过落在普通人眼里,就是情绪很低落,生人勿进的样子。
在她回到城中村时,一路上也遇到很多熟人,都跟她打招呼,但是她却始终低着头。
然后那些人在她走远后就议论:唉,真是可怜的孩子,听说生下来她母亲就丢下她跟人跑了,跟着外婆相依为命,好不容易免了学费读上了书,明年就要高考大学了,正是用钱的时候,外婆却……是啊,你看多懂事,听说在学校里勤工俭学,还在外面做兼职挣钱。
只是性子太内向了……她这样可怜的身世,能不内向嘛。
啧啧,多好的孩子呀,真是可惜了第五百三十三章 许愿盒1人们对着付婉的背影指指点点,充满怜悯和无限感慨的样子。
素辛注意到付婉隐约低头往后瞟了眼,在饭店里的那种杀气再次弥漫了出来,不过很快就散了去。
不知道为什么,素辛莫名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问题,不对,是很有问题。
付婉在顶层四楼租的单间,和别人公用一个卫生间。
因为是农民自己修的房子,所以顶层没有隔热,夏天热的像火笼,冬天又冷的像冰窖,而且楼层还高,所以相对而言价格更低。
付婉平常都住校,周末也不常回来,现在学校放暑假不允许住校,她才不得不搬来。
以前外婆在的时候就住这里,每天去捡废品,如果当天没处理完的话就会拿回来,杂七杂八堆了半间屋子。
即便老人走了大半个月,房间里的废品也都清理的差不多,仍旧有种脏乱的感觉。
付婉回到房间,将门关上反锁起来,顿时整个身上的戾气勃然而出。
她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嘶吼,抬脚将地上东西踢翻,碰着什么踢什么,抓着什么就疯狂撕扯,状若癫狂。
她用压抑的声音低吼: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要落在我的身上?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凭什么就应该高高在上理直气壮?去死,都给我去死!她发泄了一通,大概是累了,亦或许是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那种狂躁的气息慢慢散去。
素辛见她的样子,其实也很感慨。
若是生在和睦的富贵家庭,何尝不是一个可以恣意挥洒青春的阳光少女。
这就是每个人的境遇,怨不得任何人,唯有自己奋进才行。
素辛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劝导一下她,毕竟都出身农村,都有过打工的经历,让人不由自主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就在这时,素辛见付婉神色阴沉地走向墙角的立柜前,趴下身,在下面掏摸了一阵,再次起身时,手中多了一个紫黑色的木匣子。
木匣大约四指高,一掌长宽,古色古香,上面雕刻祥云仙鹤之类的图案。
素辛心中陡地升起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总觉得那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木匣子里装着洪水猛兽一般。
……付婉从自己懂事起,就倍受人们的冷眼和嘲讽,说她是没人要的孩子,说她就是个累赘。
父亲酗酒成性,一喝醉了就打她和母亲。
不是随便打两下就算了,而是下了死手,像打贼一样。
在她六岁的时候,母亲终于选择和父亲离婚,然后什么都不要独自离开,留下她跟酒鬼父亲生活。
把两人承受的痛苦完全落到她一个人身上。
人们说她父亲唯一不好就是好那一口,但是对她母亲的职责和厌恶更甚,说她太自私,竟然丢下幼女,简直不配当母亲,太狠心了。
付婉虽然恨父亲打骂自己,但是她也更恨抛弃她的母亲。
付婉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可是她太小,她连那连绵大山都逃不出去。
好在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两年多,家里所有一切能卖的都被父亲卖光,实在没有酒钱,于是就跟人出去打工,临走,就把家里的土房子,土地和她全部托给自己的堂弟。
毕竟山里人都是靠种两亩薄田过活,堂弟一家看中就是付婉家的那几亩地。
付婉年幼,只是多一双碗筷而已。
小学毕业,叔婶或许是碍于面子名声,或许是因为政府号召的九年义务教育,包括老师也会到每个学生家里做思想工作,所以仍旧让她去上学,读上了初中。
付婉在叔婶家除了被打骂的少了,可是仍旧需要干活。
在上学之余需要去上山砍柴,割猪草等等。
以前在自己家的重压下,只几岁她就会自己煮饭不敢有任何怨言,但是在叔婶家,看着比自己大两岁的堂哥,比自己小的堂妹,都不用干活,心里非常不平衡。
她心中充满怨恨和不甘,但是她忍了下来,只想着等自己考上大学就可以跳出这个地方了。
哪曾想,当她初中刚毕业,叔叔一家就以没有钱为由,不让她去上学了。
同时还托人给她介绍对象,要价就是五万彩礼。
在那样的地方,两万对很多人家几乎就是一辈子的积蓄,除非实在讨不到老婆又非常想的,都不会拿出那么多钱。
于是有一个快三十的傻子,家里人愣是凑了五万出来准备娶付婉。
付婉得知叔婶竟然要把自己嫁给一个傻子,打死都不肯,就往大山里跑,被叔婶发现,叫了一众村民去追,最后她跑到一处悬崖。
付婉望着青天白日,凄厉喊道:苍天啊,你没长眼睛吗?看着叔婶要把她推进火坑里,看着那些村民依旧用那种怜悯的眼光看她,口中却劝她其实二傻子人挺不错的,你到了他家一切都是你做主,反正做女人都这样……付婉摇着头,不,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读过书,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她不甘心去嫁给一个傻子,不甘心把自己一生都耗在这个穷山沟里。
就算是死,她也不要这样继续生活下去了。
付婉当即转身就跳下悬崖。
万幸,悬崖下面是一条山溪,积了一汪深潭。
付婉在水里呛了几口水,求生的欲望让她伸手乱抓,摸到一样东西,好像是一个木头匣子。
因为身体还在继续下沉,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匣子竟然自动打开。
迷糊中,付婉发现脚下似乎后什么东西顶着她的脚底,狠狠蹬了几下,竟然就浮上了水面,很快就爬上了岸。
付婉见自己手里还抓着那个匣子,匣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空无一物。
付婉有些失望,就在她想要随手丢进谭力时,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记得自己刚才明明快要淹死了,最后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浮了上来。
莫非……跟这个木匣子有关?付婉觉得自己心砰砰砰跳着,这时,叔婶以及村民们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传来。
第五百三十四章 许愿盒2人们看到付婉毫不犹豫跳下悬崖,都吓了一跳,毕竟他们也没有要害死人的心思,更没想到付婉对于说亲一事如此抗拒。
而且从村民内心来讲,生活不就是这样的么,他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生活过来的。
虽然不明白付婉心中的理想,但是因此逼死一个人那就不好了,都非常焦急地寻来。
在付婉的视线下,手中的匣子竟然缓缓地自动合上了!心脏跳动更剧烈,众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灵机一动,转过身把匣子埋到沙石里。
人们看到付婉没死,都松了一口气。
都纷纷劝她,好死不如赖活着,也对她的叔婶说,孩子还小,不能逼太急了,慢慢来。
付婉被人们带了回去,好生安抚。
二傻子一家听说付婉竟然以死威胁,宁死都不肯嫁给他家傻子,虽然有些失望,但终究也没有继续逼迫。
付婉想要继续读书,因为她的分数线正好可以到省会的高中就读。
叔婶听她这么一说,立马犯愁了,虽说先前都是义务教育,可是每年不仅要交各种费用,还要供她吃喝。
当初堂兄把土地抵给他们,只是几亩薄地,他们也是下了苦力才多种了一点粮食。
本想义务教育读完,就把侄女嫁出去,少了一个累赘不说还能多一份彩礼。
但是经侄女这么一闹,他们也不敢再逼迫。
只是要去省会读书,那可是好大一笔费用呢,他们的大儿子去年在县城读的高中就几乎把家里积蓄用光,现在也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就说要不还是就在县城读高中?好歹不管是学费还是生活费都低很多。
付婉看到堂哥每个星期都要走几十里的山路到集镇上,然后再坐车去县城,有时候还要背一背篓的土产去卖……又累又脏,虽然村民都说堂哥很懂事,但是她却听到另外的同学都充满鄙夷的眼光看他。
她已经受过人们的怜悯的或是鄙夷的目光了,她才不要那样呢。
她的分数已经上了省城的录取线,她就要到省城去。
叔婶生怕他们再反对又把侄女激怒了,只说等先把钱凑齐了再说。
看着付婉桀骜而充满怨恨的神情,叔婶心中都有些后悔,早知道是个赔钱的买卖,当初就不应该接这烫手山芋。
只是他们终究是念在一条命,若是他们不管,那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付婉知道这都是叔婶对她的敷衍,因为她看到仍旧有媒婆到家里来,隐约就是给她介绍对象的。
她心中充满了恨和不甘,眼看着就要开学了,如果错过,恐怕这一生都没有机会跳出农门了。
莫名,付婉想到那个木匣,于是再次跑到当初跳崖的深潭旁边,挖出匣子。
她想要把木匣子打开,可是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匣子都严丝合缝。
她气急败坏地叫道:连你这个该死的盒子也要欺负我吗?说完将匣子朝地上狠狠砸去,以为匣子会被砸烂,不料上面连一个印子都没留下。
付婉觉得有些不寻常,捡起来,她想到当时自己在水里时,盒子自动就打开了,于是再次把匣子放进旁边的潭水里。
盒子并没有自动打开。
这时,付婉看到在水光折射下自己的手指,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印子。
她记起来了,伤口大概是那次从悬崖上摔下来,手指被树枝或者藤蔓割的。
对了,伤口。
付婉拿起盒子,把手指放进嘴里,一狠心,咬了下去。
痛的她啊地叫出声,好在指端总算有个小印子,渗出乌红的血。
她颤抖着把带血的手指伸向木头匣子,刚一触及,奇迹发生了。
匣子就像一块海绵一样,竟然在她眼皮子地下,把那滴乌红的血液慢慢吸收了进去。
付婉莫名觉得有些恐惧,但是内心深处却升起难以言喻的兴奋。
难道,自己遇到传说中的宝物?!当那滴血完全消失,木匣子表面仍旧呈现乌红的眼色,她用手在上面使劲儿擦,也没发现半点血残留的痕迹。
就在她捣鼓匣子的时候,匣子竟然自己动了起来,慢慢开了一道缝,然后完全打开。
和上次一样,匣子里面仍旧给人黑黢黢的感觉,空无一物。
不知道是不是付婉的错觉,她觉得里面的黑色貌似并不是匣子的颜色和阴影效果,就像有一层散不去的黑雾。
而且这样的黑貌似又比当初在水里时浓了几分。
付婉捧着匣子,充满期待,又像是自嘲地说道:匣子啊匣子,如果你真的是神物,真的有灵,那你就让我继续读书吧,我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
付婉在外面玩了一天才回去,看到叔婶,她就想起下午对那个木匣子说的话,心中充满怨恨。
她恨他们对她那么苛刻,把她当牛马使唤,恨他们把她当工具,企图把她卖给傻子换钱,心中不由得想到,要是他们死了就好了。
婶子正在洗蘑菇,见侄女歪头斜眼站在院坝边上,就呵斥道:小婉,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去生火煮饭,今天下午你叔在山上采的蘑菇,晚上蘑菇煮面条。
付婉恨恨道:要吃你们吃吧,最好吃死你们才好,嘴里却道:我去小燕家,她爸妈给她说了一门亲,要我去陪陪她。
其实山村里好多男孩女孩初中毕业家里就开始说亲,定亲两三年就结婚,很寻常的。
婶子一听,心想,让她去看看也好,或许小燕能让这个侄女改变主意打消去省会读书的念头呢。
就在当天晚上,付婉一夜难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绕着她转,可是起来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这样一直持续到早上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然后被一声接着一声尖利的喊声吵醒。
就听到一个婶子朝她火急火燎的叫嚷,好一会她才明白过来。
她叔婶家出事了,出大事了。
叔婶和两个堂弟堂妹死了。
死——了?付婉感觉自己身体禁不住颤抖,牙齿咯咯的打颤,重复一句:死了?第五百三十五章 许愿盒3旁人只以为付婉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傻了。
觉得这孩子也着实命苦啊:小的时候因为爸爸酗酒挨了不少打,然后妈妈也丢下她不管了,好歹叔婶收留有个家有口饭吃,现在叔婶一家说没就没了。
纷纷用一种悲悯和哀戚的神情劝导她,让她千万不要想不开,一定要振作起来之类。
可是付婉心中的翻江倒海不是因为突然失去了叔婶一家人,在她而言,她寄人篱下每一天都是折磨都是煎熬,甚至还想阻断她的前程索要巨额嫁妆把她往火坑里推,她从心底的恨。
她身体颤抖是因为另一种情愫。
她隐隐觉得,叔婶一家人的死跟那个木匣有很大关系。
这的确让她感觉到一丝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难以压制的兴奋。
到晌午时分,镇上公安局就派人来调查了,说是吃了毒蘑菇。
人们纷纷感叹,幸好付婉当时没有在家里,否则这一家人可算是完了。
也有说她是个福大命大的。
堂哥已经十六岁,有把子力气,放假就去镇上的砖窑厂帮着搬砖,因为晚上加班工头会提供一顿有肉菜的宵夜,所以晚上没有回来。
当他一身尘土赶回家,整个人都崩溃了。
人们帮着料理完后事,政府给与补助,同时也号召捐了一部分款项。
不过这些钱想要让堂哥和付婉都读书是不够的,于是堂哥对付婉说道:我已经读了两年高中,我可以一边打工一边自学,这些钱还是给你去省城读书吧。
有一刹那,付婉是非常感动的,不过旋即就对堂哥的成全表示非常的不屑。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那木匣子的功劳,只是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于是付婉拿着政府补助以及村民捐款的两万来到省城,顺利地读上了高中。
既然在省城,自然不可能每周或者每个月都回去了,再说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于是除了交学杂费外,剩下的就在离学校稍近的一个农民街租了一间房子。
而付婉的外婆也是觉得自己女儿虽然是受苦了,但孩子是无辜的啊,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应该离婚的。
不过之前她要帮着带孙子,而且付婉也有叔婶照料,就没有接过去,现在付婉一个人去省城,没个照应,着实不放心,于是就跟着去。
每天捡废品支付祖孙生活和房租绰绰有余,既然付婉除非学校不允许住校了才会回来住,平时外婆就会把卖废品的钱或者自己都舍不得的好吃的送学校去。
学校就像是一个浓缩版的小社会,是外界大人世界的折射。
付婉发现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问她那个经常来找她的老乞婆是谁。
她从同学眼中的鄙夷和厌弃,感觉到自尊心再次受到一万点的暴击,于是矢口否认,说是一个同乡,因为没地方住她才收留她的。
不过即便她极力撇清自己和外婆的关系,也让外婆不要再到学校去,但是同学们仍旧不喜欢跟她在一起,甚至有几个公开羞辱她。
这让付婉刚刚升起对新生活的希望变成泡影。
她再次拿出那个木匣子,用针刺破指尖,报复了那些欺侮和羞辱她的女生。
看着她们果真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倒霉,让她感到无比快慰。
她称木匣子为许愿盒,尝到了许愿盒的甜头,她开始利用它完成自己的心愿,她从刚进校只是垫底的成绩成为学习尖子,她得到了同学的羡慕,老师的青睐,也得到勤工俭学的机会……甚至还有几次买彩票不大不小地中了奖。
得到的越多,内心的欲壑反而更深,她开始跟其他同学攀比,从衣服鞋子到化妆品甚至是手机首饰,看着人们看她充满羡慕嫉妒的目光,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不过要保持这样消费水品,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开启许愿盒。
当然,这一切都做得隐秘,在回到农民街又变回那个沉默内向可怜的女孩子。
高二开学没多久,班上来了一个转校生。
长得非常帅气,听同学说对方家境非常好……付婉自认为自己现在是班上甚至学校的风云人物,而且长得也挺不错的,满以为对方会对她有意思,却不料这个男生却对班上另一个女生表现与众不同。
她心中非常不爽,强烈的嫉妒心让她毫不犹豫拿出许愿盒让这个男生甩了那个女生,喜欢她。
这一次,她恍惚觉得匣子吸收的血比上次更多了些,当匣子停止吸收时,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过了几天才稍稍好转。
不过就在她身体恢复时,就看到那个男生站到自己面前,说她是那么的特别,想要跟她做朋友。
付婉每次挽着男生的手,看到别人投来艳羡的目光,心中就格外的爽。
可是男生却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对她表现出冷淡和推拒。
付婉觉察出来,隐约觉得可能是许愿盒的效果减退了,就在她试图通过自己的魅力挽回时,发现这个男生竟然对另一个女生解释: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是他心中只对她才有真正心动的感觉。
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男生第一次表达好感的那个。
付婉都快气炸了,她不明白那个女生有什么好的,论相貌自己也不比她差,论学习成绩自己也是最好的,凭什么自己用许愿盒都不能完全将这个男生的心拉到自己身上?她再次拿出那个木匣子,刺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喂养。
付婉因为这一年多的自我放纵生活,让她早已忘了曾经的来路,不知不觉,她的性情变得比以前暴躁而且阴冷。
这一次,她用手指滴了很久的血,盒子都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看来是许愿盒每使用一次后所需要的血液就会变得更多,而这一年多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使用了多少次了。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无法自拔,她毫不犹豫拿出刀子在指头上划了一刀,乌红色的粘稠血液缓慢滴落……第五百三十六章 许愿盒4盒子缓慢打开,付婉忙不迭地许下自己愿望:我要让那个女生痛苦一辈子,让那个男生后悔一辈子。
后悔选择那个女生而没有选择她!果真,第二天付婉便听到学校传来那个男生和女生在宾馆里开房,正好被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撞见,然后拍了视频进行要挟。
女生的父母找人把混混和男生教训了一顿,男生的腿脚被打残了,而女生受不了来自家人学校和媒体的压力,嗑药自杀,自杀未遂,造成脏器衰竭。
两家人为此闹的不可开交……付婉看到两人这般下场,心中畅快极了。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这次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沉重的,她虚弱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慢慢好起来。
而先前因为许愿盒让她成绩变好,一部分有她自己的努力在里面,现在她自己更多追求利用许愿盒复仇的快感,几乎将所有的精神寄托都放在许愿盒上,所以让成绩变好的许愿力量逐渐减弱,这次又病了那么久,在期中考试直接滑落到中下游,让老师和同学都对她大失所望。
随着她加持在自己身上的许愿的效力逐渐减弱,她再次变成那个灰扑扑的丑小鸭。
她当然想再利用许愿盒重新回到万众瞩目的光鲜生活,只可惜她现在身体已经不允许接连许愿了。
她想起父母,她现在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抛弃她造成的,再加之周末回到出租屋时,外婆又无意间提起她父母现在都已经成家养孩子之类,让她心中的怨恨达到顶点。
她现在过得这么悲惨,他们凭什么应该过的幸福?!于是当身体稍稍好转,她再次对着匣子许愿:他们不配做人父母,要让他们遭到报应,付出代价。
没过几天,她得到父亲母亲的消息。
他们分别跟别的男人女人重新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但是前两天查出他们的儿女竟然得了尿毒症,需要做换肾的手术。
肾源缺乏,而且不容易配型成功,如果有血缘关系的话,成功几率会大一些。
于是他们终于想起她这个女儿来,纷纷表示自己的忏悔。
付婉虽然知道这也是匣子的功劳,但是看到抛弃自己的父母跪在自己面前祈求原谅的样子,仍旧极大满足她空虚的心。
付婉将他们狠狠奚落一顿,然后断然拒绝他们的要求。
想用她的命去换完全跟自己不相关的人的命,没门儿。
失望及悲痛欲绝的父母在回去的路上遭遇车祸身亡。
这次付婉虚弱的时间更长,她发现匣子吸掉的血液也更多。
而且在虚弱的这段时间,她恍惚觉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黑影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但是她已经尝到了许愿匣子带给自己的满足和刺激,她已经收不了手了。
一个月前,临近期末,本来一直都是付婉留在学校守图书馆,勤工俭学。
这些都是学校刻意给家境贫困的学生自助的机会。
却不料一个女生找到班主任,说付婉买手机买衣服,还请客来着,哪像一个家境贫困的需要补助的学生嘛。
于是本来是她的差事就这么黄了。
如果是之前付婉只需要对着许愿盒许下冤枉,说不定随便路过一个商家搞活动她就能抽到头等奖,随便买一张彩票就能中个几千几万之类,但是现在她身体吃不消,尽管很不甘心,但是仍旧只能忍下,在外面找工作。
然后把等身体稍微好转,便把这次许愿的机会对付那个让她丢掉勤工俭学机会的女生。
付婉用自己的血开启了匣子,许下让那个女生消失的愿望。
在她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几天,外婆虽然煮饭给她吃,但是总是在嘴边念念叨叨,说自己在外面捡废品如何辛苦,要她努力学习不要总躺在床上之类。
再加之满屋子都非常脏乱,气味十分难闻,让她本来就有些控制不住的邪恶因子再次爆发了出来。
她趁外婆出去捡废品时拿出匣子,再次许下愿望:希望不要再在垃圾堆里生活,不要再听外婆的唠叨。
于是那天外婆再没有回来,她有种怅然若失,但是很快,她发现一个人。
对方来帮着料理外婆的后事。
付婉从对方的谈话中知道他在S市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到他家里住。
付婉不是三岁小姑娘,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她见对方看她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于是就表面上答应当他的养女,等办了正式的手续就搬过去。
这个时候,住在临街的一个大妈见一个半老的老头子三天两头往付婉出租屋里跑,以她八卦的潜质觉得肯定又是一个老牛吃嫩草的。
不过她心中更多的是鄙夷这个女娃子太不要脸了,竟然去勾搭一个老头子,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廉耻都不要了。
这话落到付婉耳中,心中恨她乱嚼舌根子,也怕她继续嚷嚷让更多的人知道,于是这个大妈成了下一个许愿对象。
就像先前素辛看到的那样,总有很多不如意,被人奚落嘲笑,让付婉内心邪恶的因子不断膨胀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付婉打算等这个老头子写了协议,办了手续,并且还立下遗嘱后再启用许愿盒。
如此,即便他死了,那套房子便由她这个义女继承。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只是当付婉准备去继承对方遗产时,民政局的人说事情还没处理完,貌似警察还在调查什么,其他的事情只能延延。
付婉有些心虚,但是自己的生活还得继续,只能按捺下那份躁动。
没有外婆捡废品挣生活费,暂时用不了许愿盒……而且她发现许愿盒的力量越来越小,她只能去做一些短工挣钱维持生活,顺便筹集下一学期的生活费等。
可是终究因为她的心性变得越来越浮躁,充满戾气,很难在一个地方做的长久。
付婉自己也发现了这点,就像上了瘾一样,她已经控制不住启用许愿匣子的欲望了,以及看到报应落到那些人身上的满足感。
第五百三十七章 许愿盒5付婉被顾客羞辱,被老板娘斥责,被那些吃瓜群众起哄嘲讽,就连随便一个路人都能指着她说她可怜。
他们有什么资格对我品头论足?表面做出一副悲悯样子下,内心却在把别人的不幸与自己的痛苦做对比寻找平衡,虚伪,真tm的虚伪,这些人统统都该死,该死!付婉连身上的脏衣服都没换,便从柜子地下拿出木匣子,脸上浮现诡异而阴狠的笑容。
布满疤痕的手指轻轻摸索着木匣子上的花纹,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美工刀,毫不犹豫朝手掌划一刀。
素辛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自杀?就在素辛打算随时显出身形救她时,意外发生了。
素辛发现付婉的手掌没有预期中鲜血汩汩涌出的场景,掌心只有一条狰狞的伤口,猩红的血肉向两边翻开,中间渗出一丝丝血液,缓慢汇聚成一滴。
好一会,发出啪嗒一声,粘稠的血液终于滴落到木匣子上,就像落入海绵一样,血滴顷刻间就消失无踪。
付婉任由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匣子上,可是过了好一会匣子依旧纹丝不动。
她神情显得无比焦灼,就好像身上的伤口不是她的一样,开始使劲儿挤压手臂,往手掌方向推。
血流的速度并没有加快几分,最后没有办法,她心下一狠,拿起美工刀朝手腕的动脉狠狠割了下去。
素辛见此,倒吸一口冷气,这孩子,对自己下手也这般的狠。
顿时,乌红的血涌了出来,连成一条细细的线落在匣子上。
匣子照收无误。
就在付婉快要把自己身体里的血放干了时,匣子终于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开启一丝丝缝隙。
付婉死灰般的眼睛顿时散发出兴奋的光忙,犹如回光返照。
抱着半开的匣子,急切地说道:我要让那个穿真丝的贱女人不得好死,还有那个老板娘,统统都该死……她的话还没说完,匣子便自动合上了。
付婉整个人瘫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应该会有效果的吧……素辛看着这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感觉整个人像是堕入冰窖一般,说不出的森寒恐怖。
每个人心中都有恶念,但是当这份恶念被一点点满足和不断放大后,是多么的可怕。
匣子感应到付婉的血腥气息后,里面像是有一头洪荒巨兽一样。
素辛敛神屏息,生怕自己稍不留意就把对方惊醒了。
匣子开了一道缝,素辛左眼看去,里面竟然充斥无数的冤魂,隐约就是她先前从档案上看到的那些意外死去的人。
不对,除了档案上的人,还有其他更多的魂魄。
素辛想,难道那些所有意外死掉的人都跟付婉对这匣子许愿有关?这简直比当初面对六臂邪神还要恐怖啊,不过看付婉虚弱和癫狂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对着匣子许了多少愿望。
根据她手中的资料,不相信这个女孩子原本就是这样阴沉而疯狂的人。
这世间万物都遵循平衡的法则,有所得,比有所失。
如果她许的愿望都会成功,那么她自己也会失去一些东西……现在看来,这木匣子抽走的不仅是她身上的血液和生命力,还有……人性。
最后,付婉被心中的恶念和无边欲望一点点吞噬。
素辛看到,那匣子里除了无数的魂魄外,还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带着洪荒世界的法则。
她本来是想在付婉继续做出自残动作将那匣子夺过来,不过在感应到这丝气息后,她非常识趣地静立原地。
没错,素辛是绝对不会去打没有任何准备的仗。
她对这个匣子一无所知,如果仅凭一个小女生割手就贸然出手,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不过,对于这几起意外死亡事件,现在总算找到了眉目。
在木匣子重新合上时,那种洪荒的法则气息终于被彻底隔绝。
就像是完成了一次契约,匣子再次恢复开始的样子,看不出丝毫异常。
而付婉整个人瘫倒在床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素辛伸手虚空一抓,隔空摄物,匣子落入手中。
翻手拿出一张束灵符贴到盒子上面,朝床上的女子淡淡扫了一眼,便悄然离开。
她不知道女孩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那都与她无关。
识海中传来小饕无限感慨的声音:天意,真的是天意啊。
素辛见小饕终于有动静,连忙问:小饕,你知道这匣子是什么东西吗?小饕没回到素辛的话,而是说道:素素啊,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什么?素辛听不出小饕话里的意思,有些懵,下意识反问。
小饕:你知道匣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吗?是什么?素辛心说,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哩。
鸿蒙榜。
鸿蒙榜?是什么玩意儿?素辛听这名字隐约有种好厉害的感觉,可是刚才明明觉得里面的东西好邪恶。
小饕说道:你现在也算是一个正式的修行者了,当知道天地万物都存在法则,但是在整个世界诞生之初,让这个世界形成的法则是什么?什么?鸿蒙,鸿蒙之中涵盖了生,死,时,空以及平衡几种法则。
上古时期真正得道的大能,领悟其中一种或者几种法则,便能够与日月同辉。
从而感应到鸿蒙之力,后来衍生出鸿蒙榜。
素辛哦了一声,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可是距离自己那么飘渺而遥远,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匣子究竟什么玩意儿。
她的想法恨简单,这匣子里的东西能不能利用,若是没用的话就直接毁掉。
只听小饕继续讲诉:这个匣子里的东西应该就是被人提炼出来的鸿蒙之气,本来被人当作附身符一样的存在,最后却变成了恶灵契约的许愿盒,唉,真是世风日下啊……说到最后,小饕禁不住感叹一下。
素辛心中莫名激动起来,既然只是一缕鸿蒙之气都这么厉害,能不能再从中将其提炼出来为自己所用呢?第五百三十八章 得失之间小饕就像是看穿素辛的心思,很是感慨地说道:所以我才说这是天意呢,要不然这样的东西又怎么会落在你手上?撅嘴偏着脑袋,疑惑问道:难道是你已经参悟了一些基本法则?参悟法则?呃……素辛听小饕这么一说,开始仔细思考自己究竟领悟了什么。
把脑海里搜寻了个遍,发现自己并没有领悟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小饕见素辛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从灵砚中钻出来,跳到素辛脑袋上,圆滚滚的身体蹦了几下,有点怒其不争的样子:你这个榆木脑袋,你难道忘了自己做的事情了吗?素辛顺手捻着小饕脑袋上的两片叶子拎了下来,疑惑道:我做的事情?什么?她脑海中立马开始想,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貌似好事坏事都做了的,忍不住问道:你是指哪方面的?小饕伸出两只细细的手,将自己叶子从素辛手指间使劲儿扯了出来,白了素辛两眼,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一人一妖兽说着话,从充满死气的房间里出来。
素辛最后却是连看都没看瘫在床上生气全无的女生。
先前素辛还想着出手帮一下的,现在是全然没了这份心思。
她素辛的能力又不是随便朝着一个木匣子许愿就得来的,付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许愿盒的神力。
在尝到了许愿盒带给她的优越感和满足的同时,就应该有自己也会付出同等代价的觉悟。
离开农民街,素辛见才下午四点过,于是直接去警局。
毕竟这件案子卫岩他们很上心也付出了很多精力,怎么也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木匣子的力量太过震撼,拿出来她也不知道如何跟他们解释,不过人们的惯性是听闻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面对一个盒子许愿就能变成现实的事情都不会轻易相信,甚或提出试一下证明一下的要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当然,以卫岩和王洋两人对自己的信任,他们可能不会追究,但是心里总会留下一个结,而且在卷宗上总不可能写是许愿盒作祟吧。
卫岩他们现在正在办另一起案子,看到素辛,眼中充满希冀,连忙把她带到自己办公室,急切地问:听说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调查那几起意外事件?素辛应道:是啊。
这不是他先前委托的吗?转瞬素辛就明白对方这么问话的意思,想来这几起意外早已落案,他也只是因为心中有些怀疑才找的她。
而素辛上次只说一句先去调查情况,然后便再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还以为她是去忙别的事情了。
素辛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直接说道:那几起意外背后的确是有心人作下的,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相信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
意外每天都在上演,自己说不会有意外发生,太过武断。
而且世界上除了一个许愿盒,指不定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存在。
于是又连忙补充一句:因为那个作下这些事情的人已经得到她应有的惩罚……老大,老大,不好了,天新街出事了。
素辛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一个大嗓门,紧接着门砰地被推开。
警员看到老大办公室里还有别人,视线在素辛身上扫过,略微愣了一下,然后对卫岩说道:老,卫局,天新街出事了,那里的同事让我们过去一趟。
卫岩神情一肃,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一边走一边问:怎么回事?警员说道:听说是一家餐馆的煤气罐爆炸,十多个人受伤,老板娘和几个食客受伤最严重,哦,听说还有一个路人,被里面震飞出来的盘子碎片割到颈动脉,情况有些不妙,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
听说是搬煤气罐的工人正在换罐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素辛听了,心中一跳,天新街,那不就是付婉先前打工的地方吗?她临死用自己最后血液许的冤枉就是要让那里所有人都死掉,匣子只开启一道缝,因为她的生元枯竭,所以这个愿望只实现了一半。
素辛不由得想到,若是当匣子完全打开,那么……莫名,素辛感觉灵砚中的那个匣子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这玩意儿,一个不好简直就是人间大杀器啊!卫岩经过素辛身旁,顿了顿:我先去看看,谢谢你。
素辛回过神,连忙应道:不客气。
从警局出来,素辛意念联系上小饕,非常严肃地问道:小饕,你告诉我,这个匣子真的不管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小饕懒洋洋地应道:你不是已经懂得这个道理了吗?这世界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像那个小女娃一样,她没有那个能力完全启动鸿蒙之气的神力,所以就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那如果有这份能力啊?是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小饕见素辛还穷追不舍地问,不耐烦道:要不你自己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让世界和平,没有战争,没有饥饿……噗——素素,你别逗老饕我了,和平,战争,饥饿什么的,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只要存在利益就有争斗,就算是神也没有这个力量。
所以你看鸿蒙之气的法则也只有生死,时空和平衡。
……素辛回到十里巷,桌上留了字条,石峰和墨离正在出任务。
于是她拿出《死亡村》的卷宗继续翻看起来。
巽封和霓真两人从死亡村回来后,就跟特案组汇报。
詹云飞高度重视,经过周密的分析和计划后再次派了四个异能者前去查探。
这四人也是各有专长,而且异能修为都在四五层,是经历过很多任务的老手。
巽封两人在刺儿林受的伤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见恢复,甚至还有愈来愈严重的势头,霓真陪在旁边照顾。
所以他们并没有一同前去。
第五百三十九章 拜访这次,特案组派去的四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回来,他们之间的通讯在进入那片荆棘林后就彻底断开。
一下子折损四个中级异能者,让特案组上下均震惊不已。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竟然能让四个异能者同时毫无声息地消失?!失踪的人里面有跟其他人关系很好的,这些人于是纷纷请缨,要去寻找这四人。
詹云飞把这件事按了下来,只另外派了人在刺儿林周围搜寻,并严厉告诫:切不可轻易进入里面。
再次前去搜寻的人在外围什么都没发现,此事便就此搁下,没过多久,就发现沙漠深处的秘境。
特案组不得不收缩实力,全力应对秘境的事情,于是这件案子就移到未完结的档案室里。
卷宗后面还有一叠资料,都是关于失踪四个异能者的个人信息。
素辛挨页翻了过去,对整个案子以及所有涉及的异能者都有了初步了解。
合上卷宗,素辛感觉脑袋里乱乱的,这个案子除了巽封和霓真两人回来对那个地方的描述,其余的一无所知。
她甚至不由得想到,这几年节节攀升的交通意外事故,会不会都跟那个死亡村扯上关系?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恐怖了,也难怪特案组明知道这个案子诡异,仍旧交到他们这里。
想找出蛛丝马迹。
素辛决定先去拜访一下巽封和霓真两位前辈,毕竟卷宗上记录总没有面对面交流更贴切,于是给付连生打电话询问两人住址。
当然,这也算是给特案组打个招呼。
如果对方让她去拜访就会告诉她地址,反之,那就只能自己去调查。
付连生听到素辛竟然准备查这个案子,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回复:这个案子有些奇怪,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素辛应道:谢谢,我明白的。
接着付连生便把巽封和霓真现在的住址告诉了她。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自从他们从死亡村回来后,情况就很不妙,现在可能……只能见他们最后一面了。
素辛很是意外,根据卷宗上的记载,两人也只是刚刚到荆棘林的边缘,并未深入,而且也很快就出来了,怎会变成这样?而且一个异能者,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心理承受能力都远超常人。
后面记录上提及的只是说巽封的身体没有恢复,而且这才过去几年时间,付连生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事不宜迟,立马行动,根据付连生提供的地址寻了去。
两人现在在特案组提供的幽僻地方静养,没有直达的飞机和车,所以素辛跟石峰和墨离留了一张纸条后,便直接开车过去。
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车子驶入一个山谷。
现在九月份,秋老虎肆虐,可是一进入谷中,顿觉空气清明,让人疲累顿消。
素辛找到林间掩映的别墅,里面生气祥和,鸟语花香。
仔细看去,周围竟然依地势建了一个生元大阵。
看来特案组对待组里的人也挺好的。
素辛刚进入别墅,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一个轻幽幽的声音:来人可是素辛?素辛迎向那声音回道:我是素辛,这次多有叨扰,实在是因为那件案子有很多不解的地方恳请解惑,还望两位前辈见谅。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紧接着,面前曲曲折折的山路变成了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路,直通别墅。
别墅建在山谷中,有完全自动化的水电供应,每个月特案组派人送来物资,可谓世外桃源般。
素辛见到霓真时很是大吃一惊,档案中有他们的个人资料,虽然当时他们接手这件案子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但是看起来也就二十多的样子,可是现在,才短短三年多时间,面前赫然站着一个六七十岁的枯朽老婆婆。
素辛来时准备了很多话,此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霓真见素辛的样子,嘴角轻扬出一个微笑的幅度,说道: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觉得很意外吧……素辛发现霓真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就像一缕春风轻抚过心田一样,让素辛略微有些拘谨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不等素辛回答,霓真便继续说道:听他们说,你打算重新调查死亡村的案子?素辛点点头,提及死亡村的案子,霓真神情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哀痛,旋即淡去,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不知道你看到巽封的话,会不会改变现在的主意呢。
随我来吧。
她说着,站起身,带素辛朝别墅后面行去。
刚才素辛站在远处观察过别墅的布局,后面应该是生元大阵的中心……所以霓真这是要带她去生元大阵?难道巽封现在就住在生元大阵里面?情况怎会变得如此严重?因为需要用生元大阵来维持生机的无一不是情况万分凶险的!一瞬间,素辛脑海中转过数个念头。
先前素辛向付连生询问两人的住址,对方只是叹口气,说让她自己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却没想到两人的现状竟是这般。
很快,霓真带素辛来到结界前,用手上的一块玉牌打开,素辛略微停顿了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入里面,素辛才知道特案组的手段。
这个生元大阵比当初看到曹家甚至是罗靖建立的有过而无不及,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养小鬼。
阵中心是一张宽大的床,周围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发出幽幽的光芒。
看样子是能量不济,素辛不知道是用什么在催动这个生元大阵。
一般来说阵法都用能量石之类的作为能量源,但是她转念一想,特案组既然给两人如此优渥的环境,难道还会缺这几颗灵石?既然不是灵石的问题,那么这个阵必然是以其它东西作为能量源的。
素辛忍不住问道:这个阵是……霓真就像是没听到素辛的问话,已经走到床边,望着床上的人,脸上带着恬淡温柔的笑意。
床上的人努力的伸出手紧紧抓着霓真的,真真,谢谢你……第五百四十章 更加惜命霓真温和地说道:巽封,有人来看我们来了,特案组再此启动了这个案子,她是来问我们当时情况的。
巽封努力偏头看向素辛这边,素辛看到对方伤口狰狞的面容,微微顿了下,连忙躬身道:我叫素辛,见过巽封前辈。
巽封说话很是吃力,不过神情却非常急切:那里是被恶魔诅咒之地,所有去的人都逃不过它的诅咒,我和真真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说了两句就剧烈喘息起来,身体弓起,很是吃力的样子。
霓真连忙安抚,素辛说道:多谢巽封前辈,我省得,所以才想更多了解一些情况。
巽封就一直摆手,态度十分坚决。
素辛见对方情况十分不妙,怕自己再坚持反而让对方更加难过,于是连声应道:请前辈放宽心,我只是问问想补充档案,您好好休息……便退了出来。
好一会,巽封才稍稍平静下来,他紧紧抓着霓真的手,真真,对不起,我不能再继续陪你走下去了,对不起……霓真回握对方干枯的手,紧紧的。
双目垂泪,脸上却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你把这个阵撤了吧,我先去黄泉探探路……霓真问:你身上的业力已经完全消散了?巽封点点头:嗯,辛苦你这些年了。
业力消除,我才能进入轮回。
霓真由衷的高兴,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朝他点点头,那好,等会我陪你一起走。
等我一下,我去跟那个孩子说说。
巽封又急着道:那个地方非跳出轮回之外的大能者不能入,我看她最多不过二十出头,去了也只是枉然,白白丢了性命,连轮回都进入不了。
霓真拍拍他的手,表示自己知道怎么做。
素辛在前厅等着,过了好一会霓真才轻缓地出来。
和先前相比,她发现对方神情变得十分释然。
两人落座,霓真将一杯果汁推到素辛面前,开口说道:巽封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当时我们和档案上记录的一样,甚至都没有真正的进入刺儿林。
素辛问道:我看档案上说,是您最先觉察出不妙?霓真点点头,微微叹口气:我虽然有先天鬼眼,但是因为体质原因,反而成为最弱的。
那些年如果不是他的照顾,我可能她顿了顿才继续讲诉:那一次,恐怕是我这一生因为体质弱的原因,唯一做对过的一次了。
我进入里面,感觉五感完全陷入一片混沌中,不管如何让自己集中精力,都无法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幸好我和他毕竟多年搭档,心息相牵,终于说出一句话来。
而他当时也是毫不犹豫背着我就往后退。
我们当时最多只往刺儿林边缘走进两三步,可是退出来的时候,他背着我走了好久,我在他背上虽然五感被封闭,却莫名感知到他的心跳,所以确定出来的时候走了很远,然后突然间,我感应到前方有个什么东西朝我们扑来,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他因为舍不得让我摔出去,便直接整个面部着地。
那股东西其实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我的一切被那股神秘力量完全控制。
所以当时只要他的手稍微松开一点,我就会被留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而他摔倒时,脸部被严重摔坏,那些作用在我身上的力量消失,据他说,周围的场景也完全恢复正常。
可是他也因此整张脸从来没有好,而且因为感染了那里的邪恶能量,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元力和灵魂。
这才不得已用生元大阵护住他的元力和魂魄,跟那股邪恶能量做斗争。
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并不怕死,只是怕在死后魂魄消散,连轮回都进入不了,所以才一直坚持了这么久。
素辛静静听着霓真的讲诉,平淡中充满让人震撼的真挚情感。
一个人究竟要对另一个人拥有怎样的爱,才会扭转身体的本能,做出完全奋不顾身的举动?素辛下意识看向后院方向的生元大阵,忍不住道:那个大阵,它的能量源也是不一般的吧。
霓真因为巽封终于拜托了那邪恶能量的控制,魂魄恢复自由。
不过终究因为这几年不管是生元还是异能都几乎损耗一空,而她也再无力支撑下去,所以选择携手共赴黄泉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有一个人认真听完她们的故事,便彻底解脱一般。
听到素辛的问话,她轻柔一笑,淡淡道:呵,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对方的回答印证了素辛内心的猜想,很是震撼,忍不住道:所以,这几年你一直用自己的生命元力在支撑那座大阵,然后补充他生命元力的损耗?!若不然才四十多岁,看起来绝不会如此苍老。
霓真淡笑不语,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再有来生,她绝对不会像这一辈子般懦弱,处处拖他的后腿了。
……素辛从山谷别墅回来,心中也开始犹豫起来,这个案子究竟还要不要继续调查下去。
她心中对那个死亡村肯定充满好奇,但是她更加怕死啊。
那么多人都折损在那里了,她并不认为自己比其他去的异能者厉害多少。
回到十里巷的时候,石峰和墨离也任务归来,看他们的精神头不错,想来也收获不少。
聊了两句,话题便转到新案子上。
石峰问:素素,我们什么时候去刺儿林?眉宇间充满跃跃欲试的激动。
素辛应道:我昨天去拜访了霓真和巽封两位前辈,他们是这起案子中唯一生还的……他们怎么说?素辛轻轻摇摇头:他们并不建议我们继续追查这个案子。
所以,我想,还是缓缓再说。
石峰和墨离两人相视一眼,墨离说:可是从档案上什么都没看出来啊,如果不去实地看看的话,着实有些不甘心。
素辛讪然一笑,她心中何尝不是对那个地方好奇的很,可是她终究是更惜命的呀。
第五百四十一章 谋定而后动石峰见素辛仍旧有些畏缩,接着墨离的话:我们可以先在刺儿林边上观察,然后再做打算,如何?素辛见两人都迫切想一探究竟,反而让她坚定不能盲目行动,因为越是急切地赶去越是容易作下更冲动的决定,更容易出错。
于是态度强硬道: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吧,没有更多的线索出现,不可再启。
两人叫素辛很少叫老大,都是叫素素,而且素辛一直性子都很柔和,极少表现的如此强硬的一面,但是当她真正作下决定的时候,身上散发的气势磅礴让人本能的生出敬畏之意,两人也只有依从素辛的安排。
晚上,素辛正盘腿坐在床上静心修炼时,小饕从灵砚中钻了出来,落到素辛叠放身前的手上。
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素素,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去看看。
素辛从静修中抽回思绪,知道对方言之所谓,应道:我心中也是好奇的,但是我却并不觉得自己就比那些失踪的人更厉害更幸运。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小饕说:昨天你去看那两个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感应到他身上残留的那丝气息,跟许愿盒里的有些相似?素辛反问:相似?你的意思是其实刺儿林里是类似鸿蒙之气的存在?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实际上她真没感应出来,看来是自己修为还太低了的原因。
可是,她记得当时小饕说这鸿蒙之气的时候,是无比的玄奥和难得。
如果整片刺儿林里都是这样的存在,那还不成为无数修者争抢的对象?小饕:盒子里的鸿蒙之气是被人刻意提炼驯化出来的,经年累月之下产生了一丝灵性,所以根据最基础的交易法则,人们对着它许愿的时候,就会启用自己的基础法则之力,同时会抽取许愿者的元力和神魂。
如果是没有提炼和驯化的鸿蒙之气,就会自动让一切归为最原始的存在,然后再衍生出生命。
素辛:你是说那刺儿林里有由鸿蒙之气衍生出来的生命?难道说霓真前辈说的‘东西’就是指的这个玩意儿?很有可能。
素辛:可即便如此,若是那鸿蒙之气完全蒙蔽了我的五感,也只能束手待毙。
你可以将许愿盒里的鸿蒙之气抽出,用来祭炼法器……小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本正经,无比耐心且细致地一步步指导素辛怎样操作。
虽然以素辛现在的修为抽取鸿蒙之气祭炼法器着实勉强了些,但是她非常细心且谨慎,以及小饕几乎是手把手的传授,倒进行的很顺利。
祭炼过程中不能随便中止,所以在石峰和墨离看来,素辛自从那天因为死亡村产生分歧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时间。
他们有些后悔,实际上他们对这个案子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之所以坚持,很大程度是因为好奇。
这段时间,经历很多匪夷所思的案子,他们都有惊无险地拿下,阅历和实力都在稳步提升。
所以不知不觉有些飘飘然。
每天早中晚各看一次素辛的房门,然后又继续各做各的事情。
直到三天后,素辛的门终于打开了。
两人连忙走过去,看到素辛神情有些憔悴,但是眼睛却晶亮闪着兴奋的光芒。
素辛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准备出发去刺儿林。
两人还要问,素辛又转身进屋了。
现在他们对素辛很是信服,既然她说能去,那自然有她的理由,相视一眼,连忙各自准备去了。
素辛刚刚祭炼完灵砚,斩魂戒和镇魂锤,便出来跟两个伙伴知会一声。
不过她这里还剩下很多事情,至于解释的事情,在路上的时间多的是。
于是又忙着折回收拾剩下的鸿蒙之气。
鸿蒙之气中虽然只有五种最基础的法则,但是天地万物莫不是建立在这几样基础法则之上,所以法则的力量十分强大且霸道。
她抽取了一部分出来,还剩下一些。
那些快要被鸿蒙之气吸收的普通人的魂魄已经变得很淡了,这些都是付婉用自己生元和灵魂为代价。
在素辛看完付婉的简历后,她觉得这些人并不是多么的奸恶,不应该承受连魂魄也被吞噬消散的结果。
所以他准备将剩下的鸿蒙之气全部抽出,而这些魂魄才会得以解脱,进入轮回之中。
就在素辛控制自己的神识,用无形的力量将里面的鸿蒙之气一丝丝地抽出时,悬浮在灵台之上的灵砚突然转动起来,产生一股吸力,将剩下的气息全部吞吸了进去。
灵砚轻颤,好像很愉悦的样子,竟是比之前更有灵性了。
素辛将自己的神识沉入灵砚中,发现鸿蒙之气在中心聚成一团,缓缓旋转着,周围的五行空间也跟着活跃了起来。
原本死板的空间开始自动变幻重组,最后出现一个分层,下层是五属性空间,中心空间则提升到上面一层,成为素辛的私人存储空间。
小饕看到这样的变化也震惊不已,没想到鸿蒙之气的威能如此强大。
看来,如果素素能把镇妖塔其余配件凑齐,其威能说不定比原来更加强大。
因为有鸿蒙之气作为阵心。
它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望着素辛,不得不感叹素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说当时卫岩不是因为对素辛的绝对信任而给她电话;如果素辛对那几起意外死亡事件没有上心没有去认真追查;如果她不是在观察了十几天后,仍旧一无所获的情况下仍旧坚持枯燥乏味的等待……她又怎么能发现许愿盒?可见,在看似很幸运的背后,其实都是无数默默付出努力才得到的结果。
灵砚再次进阶,素辛练习了即便,做到意随心动后,才开始准备符箓。
拿出以前存下的符纸,不知不觉已经所剩不多了。
主要是花销太大,却没有物资来源。
希望能坚持到两年后的鬼市开启。
第五百四十二章 四人行素辛备好纸墨笔砚,平静下心神,然后提笔接连画了几张清心符。
用小饕的话来说,清心符对于意志强大的修士纯属鸡肋。
而以前素辛也没遇到不得不用清心符的地方,所以并没有准备。
可是这次不一样,如果里面的能量场太过强大,清心符好歹可以抵挡一二。
一切准备妥当,素辛此时不仅灵力损耗,身心也十分疲惫,于是定好时间,倒头睡了几个小时。
再次打开门出来,石峰和墨离已经准备好了。
素辛视线落到院中另外一人身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紧走两步,脱口而出:静熙,你怎么来了?二十多天前才刚刚专程给他们送来报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呢?静熙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应道:这次詹总长听说你们重启死亡村的案子,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素辛看看静熙,视线从石峰和墨离身上扫过,看来在自己休息的时间,他们已经聊过了。
于是一边往前厅走一边说道:实不相瞒,死亡村的情况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只有等过去看过了才知道。
既然如此,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即便有什么,也算有个照应。
这个……素辛有些迟疑,看向石峰两人,石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墨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在素辛询问的视线下又连忙偏过头,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素辛心思细腻,洞察力更是敏锐,她捕捉到墨离神情中的那一丝丝期待,再联想到上次静熙和柯兰送报酬时,正巧他们因为一个案子重伤,全靠静熙帮忙,才能那么快恢复,并且异能也有所提升。
思及此,素辛心中有数,于是转过头对静熙道:有你的帮助相信此行定会顺利许多,不过既然我们组团而去,希望到时……你是这里的老大,我和他们一样,到时一切听你安排便是。
静熙干脆利索地应道。
她看过素辛以前的简历,从出生,读书,以及工作后,都非常普通。
性格温和,但是骨子里十分坚韧,吃苦耐劳,质朴……很平凡的农村出来的女生形象。
她也想看看对方究竟有怎样独到之处,竟然能在这短短一年多时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凡人,一跃而升,成为让詹总长和几位组长都侧目的大能。
几人简单交流了下自己的异能所长以及物资,就准备出发了。
因为死亡村地处偏远,所以决定开两辆车,准备充足的汽油,两人一组,可以轮换着开。
静熙已经坐上一辆车的驾驶位,对三人说道:我也是当时去死亡村外围搜寻的人之一,我知道路。
素辛体验过静熙的车技,很是喜欢那种速度带来的刺激,正要坐上静熙的车,墨离却抢先一步拉开车门坐到副驾的位置上。
墨离飞快把安全带系上,偏头看到车门外站着的素辛,就像现在才看到一样,一副很惊异的样子:哟,老大,你怎么还不上车,我们要抓紧时间……哦,不会是想坐这里吧?那,要不我下来让你……他口中夸张地说着,手作势拉安全带,实际上说了那么久,也愣是没把安全带扣子按下去……以前见他是多么沉静且随时都要保持绅士风度的人,现在竟然为了争一个座位而耍贫起来了。
素辛看着墨离只是笑,墨离脸一下子就有些红了,他突然间觉得素辛的眼睛像是能够看穿他的想法一样,脸红的更厉害。
墨离实在绷不住了,安全带锁扣终于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唉,好吧好吧,我让你……素辛嘴角的笑意已经漾开了,也直接折转身,朝另一辆越野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墨离这样害羞窘迫的样子,她心情非常爽快。
素辛坐在后排位置,主要是想更多休息一下。
这几天她关在房间都在忙着祭炼法宝和制作符纸,又接收了很多新鲜事物,需要时间好好沉淀沉淀。
石峰的车技也算不错,不过这次总算遇到对手了,全神贯注卯足了劲儿才让自己没有跟丢。
轮到素辛开的时候,另一辆也由墨离开。
墨离车技也很不错,但是素辛好歹自己也独立跑了几趟长途,再加上精神力很强大,倒也不分上下。
两天后,进入荒漠区域,隔壁环境比想象更加严酷。
天地间的水就像被某种神力全部抽走了一样,风沙弥漫,地上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带着尖锐的棱角。
车子开出一段路就再也开不进去了。
静熙拿出一个罗盘,看看天空推演起来,然后在罗盘上的几层转盘上拨动几下。
转过身对素辛三人说道:就在前方,大概还要走大半天才能到,不过里面环境更加恶劣,我们需要休息一下吗?素辛自己还能坚持,不过她看到石峰和墨离身上已经被完全汗湿,看来他们的体质调节能力比自己要弱一些。
两个大男人当然不好说休息,素辛应道:现在天色不早,即便赶到也应该入夜了,不如我们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赶路?几人选了一个石丘旁边扎下帐篷。
夜幕逐渐拉下,褪去白日的灼热,天地间尽显苍凉意境,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孤独之感。
晚上的戈壁冷的穿棉袄都不算厚,好在几人身体素质比较过硬,稍稍加了衣裳就能应付。
即便周围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素辛仍旧让人轮流警戒。
她在车上休息的比较多,所以给自己安排了两次。
静熙见素辛说话不是很多,但是每句话都很在理,不因为自己实力更强大是老大而狂傲蛮横,也不因为自己女的就显出娇滴滴的腻歪。
差点让人忽略了她的性别。
当轮到她站岗的时候,愣是全神贯注地观察周围动静,一点也不会参合到他们的谈话中。
第二天早上四点过,几人就起来收拾东西,补充了能量和水便整装出发。
第五百四十三章 诡异的围村一条正在觅食的蟒蛇在众人前行方向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徘徊,素辛踢了一个小石子飞去,落在蟒蛇旁边。
蟒蛇受惊,嗖地朝远处窜走。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静熙心中却不由得想到,看来在素辛档案中写的手段狠辣残暴并不属实啊。
如果素辛此时知道静熙的内心活动,她肯定会说:这是一条毒蟒,如果抓来吃的话太麻烦。
不管它的话又怕等会咬一口,虽说几人都不惧,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只是随脚踢一下石子,就能免去这么多麻烦和担忧,不是很划算的么。
在太阳完全从地平线上升起时,四人已经到了刺儿林的边缘。
红彤彤的太阳从云层中腾出,顿时万丈霞光铺洒满大地,镀上一层迷蒙的红色。
静熙指着远处那一片红中透着一丝绿意,说道:那里就是刺儿林了。
当时我们一共来了六个队员,搜寻了三四天。
整个林子大概两三百亩的范围,从外面只看到死灰一样的枝桠交错横生的林子,看不到房舍,也没有任何其它生命活动的痕迹。
所以我们也有些怀疑,附近镇上人说这里有个村庄是不是真的。
素辛道: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一片绿洲,如果真有村庄的话,应该在刺儿林里面。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几人也来到刺儿林外面,看起来刺儿林里面树木稀疏,枝桠也光秃秃的,但是不管他们在哪个角度,最多只能看到林子外围两三米深的地方。
四人也不例外地绕着林子走了一圈,除了证实静熙的话外,一无所获。
石峰墨离和静熙都把目光投向素辛:我们现在怎么办?素辛心中想着用鸿蒙之气炼化后的法宝有没有用,她又不能让别人去试。
她不善良,但是也做不出利用别人来达成自己目的事情,于是对三人说道:这样,我在身上系一条绳子,以十分钟为限,如果我没有出来,你们就直接拉绳子。
石峰脱口而出:要是绳子断了怎么办?素辛轻松地笑笑:断了你们离开,等准备的更加充分了再做打算。
那你呢?素辛收敛了笑意,十分严肃地说道:我?如果我真折损在里面了,难道再进去几个就有用了?换过来说,如果是你们在里面失踪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离开的,因为人生是我们自己的。
素辛说完,已经翻手从空间拿出绳子。
石峰和墨离知道她有随身空间,静熙是异能者,她自己也有,所以此时用不着遮掩。
素辛麻溜地将绳子一头系在腰上,又往身上拍了清心符,防御符之类,意念一动,灵砚运到掌心,只需要她一个念头就能飞出来。
准备妥当,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出的第一步。
轰——素辛刚踏进刺儿林的范围,就感觉整个人遭受一锤重击,犹如雷霆万钧之势,让她在刹那间失去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她自己明明没有动,可是却感觉周围传来时空交错光影流转般。
身上的灵符和防御符早已荡然无存。
渡到手心的灵砚此刻散发出一道氤氲之气,气体像是有生命一样,将她慢慢包裹了起来,然后慢慢融入她的身体里。
意识恢复,回过神,素辛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一座村子里,她周围是一圈两层的楼,有点像围村的建造风格。
她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寝室里一个女生来自fj,那里就有很多的围村,听她讲那里的风俗民情,充满团结奋进的蓬勃朝气。
可是眼前这个围村显得十分破败,或者说是……单薄。
素辛不知道如何形容,就好像这些房子只是用木头做成一个框架,然后敷上草泥浆一样。
门框和窗户地方则用白纸蒙上一层。
有些地方因为风吹日晒雨淋,已经严重破败,露出一个个大洞。
门窗的窗户纸烂成一条一条的,风一吹便发出唰啦啦的响声。
因为死寂而显得特别阴森。
在围村的中央,左边是水潭,右边是一个石头垒砌的平台。
水潭蜿蜒的尾部延伸进平台中,而平台多出的一角嵌进水潭中。
就是一个阴阳鱼的造型。
而她现在就站在右边的平台上。
平台中央是一个黑石凹槽,做成人的形状,脚高头低,在凹槽底部探出一些三棱的尖刺,下端是一条条沟槽,最后汇聚到脑袋地方的孔洞。
只是一眼,素辛便觉得遍体生寒。
三棱尖刺上布满黑色的东西,血腥气扑鼻。
这肯定是用来祭祀的,而且是用人来祭祀。
素辛想到自己神志刚刚恢复就被莫名传送到了这里,如果再迟一点,自己是不是就被装进这个石槽里了?这么说来,以前失踪的那些人岂不是……可是,如果那些人都被时空传送到这里,被放了血,那么他们的尸首呢?素辛看石槽里血液的干涸程度,至少有一两年。
她下意识摸了下腰间,暗道不好。
她发现系在腰间的绳子不见了,她最担心的是外面三人看到自己突然消失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可是现在心中焦急也是于事无补,还是先解了眼前困境再说。
素辛仔细观察完周围的环境,便开始寻找出路。
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破败房子,如果不是中央的阴阳鱼,她环视一圈,都差点迷了方向。
真正的围村是有一条通道的,但是这里没有。
素辛担心外面三人,怕自己突然消失让他们担心而寻找进来。
要是再被莫名其妙传到这个石槽里就不妙了……石槽?素辛正打算从围村上破开一个洞出去看看,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身,再次看向石槽。
既然被自己撞上,若是不毁去,难道让它留在这儿继续害人不成?!念头一过,斩魂戒落到手中,化作一柄大锤,她高高扬起,再重重砸了下去。
嘭——以为会很坚固的石槽竟然应声而碎。
震动的余波让地面也开始颤抖起来……咦不对,是地面真的在颤动,就像在地心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齿轮机关在转动着一样。
第五百四十四章 信任与安慰素辛觉察不妙,哪会还巴巴地留在原地去等着事件慢慢发生,而是飞快往身上拍了轻身符,纵身一跃,直接跳到旁边的空地上。
回过身,她先前站的平台正在下降,左边的水潭里的水灌了过来,逐渐将整个平台淹没。
而左边的水潭里升起一具石棺。
素辛一看到棺材就想到自己那次在镜像世界中的遭遇,就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一刀将那棺材从中间劈开。
不过眼前的棺材,虽然上面也画着十分古怪的符文,但是相比之前那个就寒碜多了。
不管怎样,在这么诡异的地方出现的这么一具棺材,里面指不定装了啥邪门的玩意儿,还是先下手为强!素辛打定主意,待棺材和平台完全露出水面,手中斩魂戒的巨锤变成了一柄长剑,将自己灵力灌注其中,长剑发出愉悦的鸣吟,势必将这玩意儿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料还不等她下手,那棺材盖竟是砰地一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震开。
巨大的石板飞了出去,将旁边的房子砸出一个巨大的孔洞。
素辛从孔洞看过去,只见外面灰蒙蒙一片,石板射入灰色中,没有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就像彻底被吞没了一样。
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结界。
幸好刚才没有盲目破开围村。
只是转头一瞥的瞬间,这边棺材里陡地升起一股青烟,而后一个浑身如同裹了一层面粉的人从里面飞了出来。
没错,是飞。
只觉一股阴风携裹强大的杀气朝素辛袭来,白色的人影便掠至她面前,挥手从上而下斜刺刺抓来。
双手五指变成金钩一样的爪子,寒光闪闪,一看就是锋利无比。
素辛此时也幸好还贴着轻身符,脚下发力,朝旁边让开。
在她刚才站的地方留下一道空间裂痕,两息之后才慢慢消散。
……石峰,墨离和静熙三人看着素辛走进刺儿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素辛进入刺儿林后,貌似身影也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
看到她的背影仍旧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往里走,直到身影渐渐被死灰的树枝遮挡,绳子仍旧在在一点一点往里拉。
眼看一根绳子快要放完了,相当于素辛已经深入刺儿林三十米深了。
几人相视一眼,决定再接一根绳子。
很快,又一根绳子也只剩一截,几人心中不由得浮起不好的预感。
石峰额上冒出汗珠,看看腕表,距离素辛进去已经八分钟了。
如果说十分钟之内要出来的话,那么现在绳子就不可能再往里面扯了。
这时,手上的绳子传来轻微的拉力,说明里面的人还在往前走。
想着先前的十分钟之约,石峰决定不再接绳子,于是稍稍扯了扯绳子,想让对方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可是他只稍稍用力,只觉绳子的那头陡然一松。
石峰顿时大惊失色,有下意识的拉了两下,绳子果真没有一点力。
一想到在绳子那一头的人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脑袋里嗡地一声,他连忙停下拉动绳子的举动,几乎下意识的抬步就要往里面走去。
突然两只手臂传来巨大的力量将他拉住,回过神,看到墨离和静熙焦急的神情,张着嘴巴在说什么。
好一会才听明白。
石头,你这是要干什么?现在才过去几分钟,你不能进去石峰手里还紧紧拽着绳子,绳子,素素刚才三人都密切关注绳子,也看到石峰拉扯绳子的动作,是想循着绳子的痕迹而去。
心中也很震惊恐惧,可是现在他们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先前已经有很多异能者在里面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也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可谓诡谲至极。
此时若是石峰再进去又失踪了怎么办?当时手上绳子传来的力量突然松开时,石峰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有种什么东西将心挖走一样。
完全是下意识的,就要循着绳子找去。
此时被墨离和静熙拦下,好一会才回过神,恢复一些理智。
他当然知道其中充满未知和凶险,自己贸然进去找不到素素不说,还会让同伴更加担忧。
墨离感觉石峰没有再挣扎,和静熙一起把他拉到旁边,离刺儿林稍远的地方。
石峰看向两人,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素素她墨离说道:你忘了老大进去之前说的话了吗?我们四个人中她的修为最高,上次我们在镜像世界中也是她救我们出来的,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我们进去又能有什么用?静熙看向刺儿林的方向,目光幽幽,声音低缓:她,一定会出来的!就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何时竟对她如此信任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这一路上相处,从她的细微之处看出她的行事风格?还是在封印之战中看出她的实力和果决?亦或是更早之前……石峰和墨离被静熙平静的气息感染,躁动而焦急的情绪稍稍缓解。
石峰问:为什么这么说?不是因为怀疑和不信任,他心中也一万个坚信素素会平安无事从里面出来,他只是想从对方口中听到更多的证据来让自己更加安心而已。
静熙看了石峰一眼,知道对方此刻心情。
我记得你们曾经告诉我,自从素素拜访了霓真和巽封之后就决定放弃这个案子,可是三天后又决定继续追查。
所以,以她沉稳的性格,这三天中定然是找到更有利的线索或者是能够应对这个诡异林子的东西。
只是她对自己找到的应对之策或许还没有确切把握,才会说自己一个人先进去试探。
若是以前,她觉得那些队员因为其中一个出事而表现出来的惶恐焦灼怎么看怎么做作,她根本懒得理会。
可是这次,她发现自己的心情并不比这两人轻松多少,于是把自己的想法推理说出来,宽慰别人,也是对自己的安慰。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战争机器?尸傀?素辛脑海中浮现这两个字。
尸傀就是用秘法将尸体炼制成傀儡,有生机却不会感到痛苦的存在。
素辛注意到它的眉心、躯干以及四肢上都有深深的孔洞,而这些孔洞排列竟与黑石槽上棱形尖刺的排列完全一致!刚才她还在想那些被彻底放干了血的尸体到哪里去了,莫非都被制作成了这样的尸傀?素辛侧身避开尸傀的攻击,念头在脑海中转过,反手一剑斜劈了出去。
剑锋在尸傀手臂上划出一道狰狞的口子。
吼——尸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变得更加暴躁起来,然后更加凶悍地朝素辛扑了过来。
而素辛注意到,自己刚才那一剑虽然伤到对方,但是在眨眼的功夫,伤口竟然慢慢愈合了,恢复一开始那样的惨白的皮肤。
素辛知道自己斩魂戒的威力,而且刚才还灌注了灵力在其中,竟然也只是堪堪破开皮肤而已。
对方的恢复能力让她大感意外。
不敢大意,连忙往身上拍了金盾符,一个个的金色的能量盾在她身周旋转。
尸傀攻击凌厉,而且反应非常敏捷,在整个围村中央的场院左冲右跳,她的速度也算快的,但是除了一开始碰到一点,接下来对了几招都落空。
而尸傀每攻击到金盾符上,就迸发出一串火石碰撞的金光,而金盾符中的能量就淡上一分。
照此速度,一张金盾符最多只能承受四五次的攻击,关键是对方速度太快。
素辛只能且战且退,寻求庇护之地。
可是这场中除了那个阴阳鱼的水潭以及周围的房子,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
这尸傀就是从水潭里的棺材里钻出来的,她生怕里面还有什么厉害的玩意儿,不敢靠近。
而周围的破败房子,生怕自己钻进去,非但没有庇护,反而被这尸傀一抓就毁掉。
房子虽然像纸糊一样淡薄,但是也不是她身体能够承受的,万一被自己把自己困在里面,那才是真的找死。
一时间素辛进退不得,竟是到了绝路。
不过当人发现自己退无可退之时,所爆发出来的潜力也是无穷的。
素辛往自己身上再次拍了两张金盾符,手中扣着一张烈焰符,只要对方再次攻来就激活灵符。
竟是把做自己作饵,想依靠金盾符的防御抵挡烈焰符的焚烧。
说时迟那时快,尸傀从半空中倏地飞来,双手钢爪再次变长,朝素辛当头拍下。
轰——烈焰符被激活,紫红色的火焰腾地升起,素辛连忙跳出火焰范围。
即便有金盾符也差点让她窒息,就那一瞬间,旋转的能量盾便弱了几分。
尸傀被烈焰符烧个正着。
素辛曾经在侦探社后院试验过,烈焰符足可以把土石顷刻间熔融,也就是说温度高达六七千度,就算对方是尸傀,也能被烧成渣渣!可是,就在火焰包裹住时空的瞬间,它身上的孔洞中冒出一股股黑色的烟雾。
黑雾瞬间把尸傀包裹了进去,它身体猛地一震,黑雾震散的同时,火焰竟然也压制了下去。
素辛倒吸一口冷气,好凶悍的尸傀,不知道那黑雾究竟是什么来头。
下意识将灵力灌注到左眼,仔细看去,只见黑雾中充满一颗颗晶亮的粉尘,而这些粉尘中蕴含了极强的能量波动。
这玩意儿没有魂魄,它现在只有被炼制后猎杀生灵的本能,所以镇魂锤和灵砚的震慑魂魄的能力对它根本没用。
而斩魂戒对它的伤害也微乎其微,最郁闷的是,素辛现在速度和敏捷都跟不上对方,也很难伤到。
所以烈焰符几乎是现在能拿的出手的最厉害的手段了,可是这烈焰符也只是让对方的行动稍稍迟缓一点而已,也奈何不了对方,情况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不过素辛自己在从火圈中跳出,而尸傀中招的同时,她看到尸傀身上孔洞冒出来的黑雾,却不仅仅只是傻傻站在原地欣赏,而是在思考的同时,手上的长剑唰唰唰砍了几刀。
因为知道对方有强大的修复能力,所以这次素辛灌注了十成的灵力在长剑中,然后卯足了劲儿的劈砍。
终于在尸傀用黑雾灭掉了烈焰符的同时,素辛也成功砍掉它的一只手臂,身上也留下几条深可及骨的伤口。
手臂掉落地上还兀自跳动了几下,尸傀变得更加暴躁,嘶吼着朝素辛接连攻来。
这次大概是素辛伤它比较严重,所以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慢。
而断臂除了让它少了一件攻击武器外,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它的速度和敏捷。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个战争机器啊,太恐怖了!不过总归是少了一只手臂的攻击,让素辛稍稍有了喘息空间。
素辛一方面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诡异地方,怕自己耽搁的越久让外面的同伴担心,而找了进来。
另一方面,她隐隐觉得这地下恐怕还有更诡异的玩意儿存在,如果自己不尽快把这一只尸傀搞定,再来哪怕一只,自己也绝无生还的余地。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一咬牙,豁出去了,索性再用金盾符和烈焰符布下一个陷阱。
好在尸傀只有攻击和嗜血的本能,却没有独立思考的智商。
素辛硬扛住几次攻击,再次让尸傀陷进烈焰符的火海里。
这次,素辛清楚看到尸傀身上的孔洞冒出的一股股黑色烟雾。
果真是这玩意儿在作怪。
素辛细心发现,这次从它身体里冒出的黑烟貌似没有第一次那么浓,淡了许多,而且产生的能量震颤效应也弱了几分,所以当其抖动后,地面还剩下一片紫红色的火焰。
素辛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是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在尸傀静立散出黑雾防御时,就重点攻击对方的双腿。
犹记得小时候在山上用柴刀砍大树一样……她现在就是那种感觉。
双腿的坚韧和愈合能力比上半身强出太多,她禁不住想到:如果这尸傀全身上下都像双腿这样坚韧,恐怕这一场恶战更加难熬。
好在终于砍掉双腿,尸傀对自己肢体分离浑然不顾,仍旧凶悍地朝素辛又抓又挠。
但是它现在只剩下一只手臂,严重影响到它的速度,完全对素辛构不成任何威胁。
呼,终于可以喘口气儿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被遗弃的地下基地素辛注意到被砍下的手臂和双腿还在兀自蠕动,不是神经反射的动,而是朝着尸傀方向有目的地伸缩。
她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完全是下意识的,将残肢丢进还没有烧尽的烈焰中。
但凡有一丝不确定的因素,都要扼杀在摇篮中。
现在,尸傀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威胁了。
素辛开始把自己的手段挨个儿地往它身上试。
她此刻也急切地想要出去,但是这个尸傀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即便到现在她也只是把它磨死,完全没有找到对方弱点所在,如果下次再遇上,她不觉得有这次的好运。
因为她已经觉察出,这并不是一只完全炼成的尸傀,而是因为破坏了祭台,才让它提前出来的。
所以,若是遇上一只完全炼成的尸傀,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现在好不容易卸去对方的攻击能力,若是不好好试验一番,岂不是太浪费了。
素辛丢出攻击的速度很快,从能量球,冰箭,火球术,风刃术,然后是火球符,罡雷符等等,一轮攻击下来,除了罡雷符将它身体变了个颜色外,收效甚微。
素辛发现每次攻击的时候,黑雾中的粒子就会挡住攻击,吸收,或是反弹。
所以,尸傀真正依仗的就是孔洞里冒出来的黑雾?!思及此,素辛上前提起长剑朝着脊背就划了一刀……她想看看是不是尸傀身体里都是那黑色的玩意儿。
没有,坚韧的皮肤下面是半腐烂的肌肉组织。
所以黑雾只在用来放血的孔洞?尸傀嗷嗷低吼着,用唯一的手臂朝素辛抓来。
素辛喝斥一声:叫你别闹。
挥剑将仅剩的那只手臂咔地砍掉。
意念一动,手上的长剑瞬间变成一柄尺余长的尖刀,反手握了手柄,刺开一个孔洞。
让素辛大失所望,里面并没有黑色烟雾的存在。
那么,那些东西究竟从哪里来的?难道是通过什么转化而成?蓦地,脑海中灵光闪现,素辛随手丢了两个能量球,依旧有稀薄的黑雾从孔洞里冒出。
她伸手虚空抓摄,用灵力凝聚出一把冰球。
挥手甩出,冰球依次射入孔洞中,正好将其堵住。
素辛再次弹指丢出一颗能量球。
咻地一声,直接将尸傀透体而过。
素辛大喜,原来如此。
总算找到这玩意儿的弱点了,也不枉她浪费了那么多的灵符。
然后果断将其了结了,想到之前遇到的僵尸脑袋里都有尸丹,也不知道这尸傀有没有。
素辛一点不嫌脏,果真从如同一团血糊糊的兰豆渣里摸出一颗跟蚕豆差不多大的晶核。
呃,未免也太小了吧。
根据这家伙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也有五六级僵尸的水平,可是尸丹却只有相当于一级僵尸的那么大。
难道自己刚才的猜想是对的,那些从孔洞里冒出来的黑烟,就是将尸丹中的能量转化出去的?没想到在人身上戳几个洞,就能产生如此玄妙的作用,让她大开眼界。
解决掉尸傀,整个才发现整个场院一片狼藉,周围本就破败的围村几乎成为一片废墟了。
素辛朝一处被尸傀冲破的大窟窿走去,外面充斥着灰雾,围村外围的边缘就是结界的边缘。
先前她亲眼看到被尸傀震飞的石板没入灰雾中就彻底消失不见,她不敢随便走进去,想了想,从灵砚空间中拿出一盒午餐肉,用绳子系住,自己抓着绳子另一头,将其丢了出去。
登时,绳子传来一股绵延的力量,朝灰雾中拽去。
直到她将手中几十米长的绳子放完,竟然还在往里拉。
她下意识伸手拽了一下,哪知对方的力道又突然消失。
素辛将绳子收回,系着的午餐肉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绳套。
素辛艰难地吞了下口水,丫的,这地方果真诡异。
素辛将整个围村搜寻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重新回到场院中。
给身上挂拍了张防御符后,盘膝坐下,一边调息养精蓄锐,一边询问小饕。
小饕,你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阵法吗?小饕好一会才用弱弱的声音回道:这个地方的确很是古怪,我以前也没有见到过。
就好像浑然天成一样。
素辛问:你是说这里的诡异都是天然的?那么这些人工建造的东西,他们是怎么把材料运送进来,又是怎么出去的呢?果真有一个探讨问题的对象,即便不能获得直接大案,也会让思路变得开阔起来。
素辛完全是循着小饕的话提出几个问题,恍惚间,她似有所悟,目光投降中央的阴阳鱼。
那阴阳鱼最开始震动的时候,她就觉得是不是在地下有一个巨大的机关在控制这一切。
想来,如果说周围的灰雾都是天然存在,无法通行,那么唯一可能就是在阴阳鱼下面有通道。
素辛休息片刻,吃了点食物,喝了两杯参汤,体力和灵力都在逐渐恢复。
手上扣着斩魂戒和灵符,朝那副石棺走去。
直接劈开石棺,果真露出一条通道,一条石阶通向地下深处。
只一眼,就觉得阴寒迫人。
但奇怪的是素辛在这里竟然连一个阴魂都没看到。
素辛确认被劈开的石头不会再堵住出路,这才折亮几根荧光棒丢了进去,手中拿着两根,小心踩上台阶。
拾阶而下,甬道空间十分狭窄,很是压抑。
走了许久,素辛估摸着至少下到地下一两百米深,终于在石梯尽头出现一条甬道,转过一道弯,面前是一个较大的空间。
就像是从整块山石中掏空而成。
里面放着许多长方形的石台,有的被打碎,有的倾斜在地上。
石壁上也留有深深的划痕。
地上散落衣物器皿等杂物,都铺满了灰尘。
看样子这里曾经经历过很激烈的战斗,并且已经废弃有一段时间了。
一条轨道从脚下延伸向前方。
素辛顺着轨道行去,被一道加强的合金门挡住。
合金门的中间像是被人用大力撕开一道口子,根据缺口处合金卷翘的方向,素辛推断有东西刚好从这个口子里钻了过去。
难道是那种尸傀?虽然仍旧对这玩意儿有些忌惮,但好歹知道它的弱点,此时便下意识的抓了一把灵力冰球在手中……第五百四十七章 求杀——素辛当然不可能从这个孔洞钻过去,挥起斩魂戒,意念一动,变成一柄雪亮长剑,沿着门框切割下去。
然后抬脚踢去,沉重的门嘭地一声向前砸在地面,激起一层灰尘。
咻——就在这档口,一道寒光朝着素辛面门袭来。
好在她早有准备,神识大开,而且身上也贴着防御符。
左眼早就锁定了黑雾溢出的地方,甩手一挥,准备在左手中的数颗冰球齐刷刷射出。
不过因为对方行动非常敏捷,只有几颗冰球射入孔洞,还有几个洞没有堵上。
素辛硬扛了对方一击,在冰球脱手后,再次甩出数枚能量箭。
因为堵塞了几个孔洞的原因,所以在遭受攻击时,其余地方的黑雾还没来得及抵挡,能量箭就在尸傀身上就留下几个黑乎乎的洞,竟是将身体对穿而过。
事实完全印证了她的猜想,这玩意儿最大的依仗来自于身体上的孔洞,或者说从孔洞中溢出的黑雾。
素辛此时信心大增。
嗷呜——被攻击的尸傀的速度稍稍迟缓了一点,下意识的就要去扣堵塞住孔洞的冰球。
而素辛却是毫不迟疑,又凝聚了一把冰球甩了出去,果断将剩下的孔洞也全部堵上。
然后手起刀落,将其大卸八块!整个过程干净利索,竟是连一张灵符都没有浪费。
素辛麻溜地从尸傀脑袋里抠出一颗尸丹,乖乖,足有鸡蛋大了,就像红色的水晶一样,纯净,蕴含无穷的能量。
她揣测,这尸丹至少也是五六级,甚至往上。
将尸丹丢进灵砚空间,而地上的尸傀因为失去了尸丹,和之前遇到的僵尸一样,躯壳在飞快的腐坏,最后风化,变成一抔尘土。
在这抔尘土的背后,曾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或许就如同她一样,还是一个异能者。
但是最后却变成这个样子。
素辛的心逐渐变得更加坚定和冷毅,要想自己不要变成尸傀,不要变成一抔尘土籍籍无名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唯有抓住一次次机缘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才是让自己走出这个狭窄时空,走向更广阔世界的唯一条件。
这个被废弃的地下空间还有几个尸傀,素辛有了两次战斗经验,现在应对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将这些解决掉后,也大抵知道这个地下世界是做什么用的了。
炼石。
以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通过秘法就能炼成刀枪不入的尸傀。
不过素辛这次刚好用鸿蒙之气祭炼了法宝,所以她才能够破开防御。
最后那些制造出这些的始作俑者大概也是因为有一部分的尸傀不受控制,才会放弃这里。
可是,这个地方的神秘早在十多年前就存在,之前失踪的那些人很可能都变成尸傀中的一员。
可是自己现在除了围村中解决掉一只,地下空间解决了五只,总过才六只,其余的尸傀呢?所以,他们放弃这里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素辛一边思索着,一边寻找出路。
既然他们能从这里逃出去,自己也能。
吼吼——素辛目光如炬,看向左前方的黑暗中,隐隐有熟悉的能量波动。
手中的冰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
无形的精神力控制用自己灵力凝聚的灵力冰球,精准地打入那一个个能量逸散之源。
紧接着,数枚能量箭也打了出去。
咦,素辛微微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个尸傀没有动?就好像故意站在那里挨打一样?吼吼——莫名,素辛从对方压抑的低吼声中感觉到对方貌似很痛苦的样子。
素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在真正有情感的生物和没有情感的东西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
素辛完全是下意识的,扣下了剩下的能量箭。
反正现在她已经封住了对方的窍门,即便对方暴动,自己也是不惧。
折亮两根荧光棒甩到前面。
在她二十米开外,站着一个身体皮肤白的几乎透明的尸傀。
只是一眼,素辛就觉得这恐怕是她遇到过等级最高的了。
可是它为什么会甘愿站在原地被动挨打,却不还手?难道是想利用她的好奇心同情心,等自己靠近,再出其不意干掉自己?可是它怎么就那么确定自己一定会有好奇心同情心呢?那尸傀见素辛没有动手,喉咙里再次发出嚯嚯的声音,貌似很恼怒很急切的样子。
素辛透过荧光棒的亮光,隐约看到它前面地上写了几个字:杀了我。
是用尖利爪子刻出来的。
竟然会写字,还有情绪,看来这的确是一只有灵智的尸傀。
素辛左眼再次将对方从头打量到脚,发现一团模糊的魂魄被完全禁锢在这幅身体中,和她以前碰到的魂魄只是漂浮在身体上的不一样,而是完完全全和身体融为一体。
尸傀见素辛没有下一步行动,激动地拍自己胸口,又指了指地上的字。
素辛突然感到好为难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求别人杀掉自己的,虽然对方是一只尸傀,但是在那副身体里却是一个有灵智的灵魂。
她不由得叹口气,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下不去手,看来自己心灵还是很柔软仁慈的嘛。
素辛问道:你听的懂我的话?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求死?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余的尸傀和人呢?尸傀见素辛不动手,而自己又不能杀死自己,急的团团转。
将近两米高的魁梧身躯,皮肤洁白像一个莹润的水晶人一样,竟然做出一副悲伤绝望的样子,还真是有些滑稽。
不过最后它还是用如同钢爪一样的手指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他们拿走圣石,释放恶魔,囚禁了她,我们……小饕在识海中给素辛脑补:它说的圣石应该就是开启这个界域的关键,你快问问它,那圣石放在什么地方?素辛问:她是谁?在哪里?素辛才不会一开口就直接问圣石呢,这尸傀一看灵魂中最大的仇恨就是那些拿走圣石的人,反而在这时刻意提到她,素辛倒觉得这个她才是真正开启对方谈话欲望的钥匙呢。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临时同盟果然,当素辛提到她时,尸傀变得很是激动,神情哀戚而痛苦。
它在地上写道:杀了我,我就可以去找她呃,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难道他不知道魂魄和身体完全融合后,当身体消失,魂魄也会混乱并且残缺不全吗?素辛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尸傀顿时变得十分躁动起来,嗷嗷叫着,伸出尖利的爪子去挠石壁,碎石扑簌簌地掉落。
没想到这竟是一只痴情的尸傀,幸好自己刚才戳中对方软肋,才有了谈下去的契机。
素辛心中升起一计,再次说道:不过,你想要再见到她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吊着对方胃口。
尸傀疯狂的举动终于停了下来,瞪着两只白色眼球的眼睛望着她,嚯嚯素辛: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我或许可以带你去。
尸傀眼中的亮光淡了下去。
素辛:你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没有选择,为什么不选择赌一下啊呢?成功了,你们便能双宿双飞获得圆满,即便是失败了……素辛故意顿了下,最不济也就是你现在求而不得的结局,对你而言完全没任何损失。
尸傀低头,像是在思考,最后抬头朝素辛嚯嚯两声。
一人一尸算是达成了协议。
好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素辛现在正愁找不到这个地下空间的出口,但是尸傀知道啊。
而且它刚才说她和圣石恶魔,说不定跟上面刺儿林里的诡异有莫大关系。
与其自己咄咄之势相问,还不如水到渠成。
穿过几个像是实验的空间,不过里面都被打砸一空,变成废墟,一看就是它们这种强大战争武器留下的杰作。
尸傀走在前面,硬生生从这些废墟中清理出一条通道来,倒免去素辛钻进钻出的折腾。
尸傀指着前方一面如同镜子一样的结界,只见水光莹莹,光影流转。
小饕的声音传来:竟然是一个高级结界,不过这还难不倒我,上吧,素素。
尸傀站在素辛后面,看向这水波纹结界面露畏惧之色。
这玩意儿不仅能像王水一样焚化躯体,甚至连魂魄都无法存下。
而它自己想要自杀都不行,因为每次自杀身体里的孔洞就会自动逸散出黑雾进行防御。
它也试过用东西把身上的那些洞洞堵住,可是每当自己对自己下手时,完全是肌肉反射的本能,就会将那些堵塞之物冲出……所以,当看到一个人将其余尸傀斩杀时,它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却不料对方竟三言两语让它重新燃起了希望。
此时,尸傀看着这个身形纤巧玲珑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丝担忧。
毕竟它有着完整的灵魂和情感,对方在发现自己没有攻击时,也没有主动击杀它,可见和那些只看外表就不管不顾乱杀一气的人又有些不同的。
再则,对方给它许下承诺,只要能再次见到她,把她从那个万劫不复之地救出来。
所以,它内心是不希望素辛出事的。
在素辛毫不犹豫走向水波纹结界时,它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嚯嚯的声音。
素辛心思何其通透,回过头朝它笑笑,放心,没事的。
小饕在灵砚中感应到外面的动静,见素辛分分钟就让一个强大的尸傀变得如此乖顺,瘪瘪嘴,咕哝着:真是虚伪的很,明明就是想利用别人从这里出去,还装的一副完全是为了别人好的样子。
素辛却不以为意,她感应到小饕传递来的浓烈的醋意,轻轻笑了,回了一个意念:不是利用,而是合作。
素辛在水波纹的结界前跳来跳去,捣鼓半天,最后,水波纹像是突然凝固下来一样。
素辛连忙叫道:快,就是这个时候——与此同时反手过来抓着尸傀的手腕往结界上冲了进去。
尸傀只稍稍挣扎一下,便仍由对方带着它进入了结界。
最后一个念头却是:最不济就是身死魂消……而且对方还陪自己一起,也不算冤了。
却不料在短暂的窒息的压抑之后,它再次感应到身体重获自由了。
睁开眼,赫然穿过了结界。
素辛发现眼前十步远便是一个深渊,高高的穹顶,看不见天日,看来仍旧在地下啊。
尸傀显得十分激动,朝素辛嚯嚯两声就要朝那深渊里跳。
素辛连忙拦住它,她就在里面?尸傀点点头,就要挣脱素辛的手。
素辛又问:你确定你自己能把她救出来?尸傀身体猛地一顿,又激动地朝素辛比划。
素辛其实在先前学过一点手语的,可是对方胡乱比划,她完全看不懂想表达什么意思。
说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还是写字吧。
接着又补充一句:这个深渊里有什么?通向哪里?她为什么会被困在里面?圣石也在里面吗?尸傀稍稍顿了一下,便在地上飞快地写道:恶魔封印,圣石献祭素辛此时有些犹豫起来,这深渊通向恶魔封印,或许就是释放出刺儿林里的东西源头,所以,里面定然凶险万分。
最重要的是她很担心外面三个伙伴,自己困在这里那么久,怕他们跟着进来。
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给他们留下清心符防御符,虽然这些在她刚进入刺儿林的时候就一瞬间耗费掉,但是也帮自己抵挡了那一记最强大的攻击,然后才是激活了灵砚,用鸿蒙之气护着自己,被传送到了围村中。
所以,如果没有防御类的符箓,很容易中招,即便能像霓真和巽封那样退出去,身上也会留下印记,生命元力和魂魄都会被一点点蚕食掉。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这地下空间纵横交错,完全找不到出路。
罢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了。
素辛翻手从空间拿出一大捆绳子,将一头固定在石头缝里,打算从深渊边缘把自己速降下去。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一气囫囵尸傀见素辛的动作,心里着实为她着急,像她这蜗牛一样速度,要何时才能下到深渊呐。
实际上素辛做的已经够快了,即便对于那些特种部队而言也不算慢。
只不过比较的对象不一样,而且尸傀现在终于能从那里面出来,急着去救人,心急如焚,哪里还等的及。
看在她刚才亲自破开那个水波纹结界的手段的份上,知道她去了大有用处,于是大手一捞,拎着素辛的背包,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一样,纵身一跃,跳进了深渊里。
啊——饶是素辛见过大风大浪,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失重,还有那飞速迫近的黑暗压抑,仍旧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不过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叫,叫或许可以发泄下情绪,但是有p用呀。
她现在应该庆幸自己背的背包质量好,承受住了她一百多斤的分量。
也亏得现在侦探社财大气粗,所有一切都是购买最好最结实的,所以她此刻只需要在身上镀一层灵力,抱紧双臂,免得背包带滑落就行了。
尸傀果真强大,身形十分灵活敏捷,飞跃的极致时,偶尔在深渊壁上蹬一下缓冲下降的冲力。
下降了大概几分钟,那种失重的感觉终于消失,脚底传来踏实的触感。
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深渊底了。
嘶——稍一回过神,素辛就感觉一股蚀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沿着小腿漫及身体。
好强大的阴寒之气!素辛感觉自己灵力运转都有些凝滞了,于是又连忙又往身上拍了几张防御符,并加大了灵力输出,这种感觉才稍稍缓解。
小饕说道:这是另一种极致属性的能量,你现在还只是凡人之躯,也不懂得运气之道,所以才会这样。
素辛下意识追问:我要怎样才可以修炼养气?小饕:你是以鬼眼入道,只代表你可以窥得道途门径,但是要想真正的进入道途,还需要筑炼根基才行,否则即便有练气之法也是枉然。
素辛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要等我现在九层修为大圆满才算筑了根基?可以这么说吧。
也就是说她现在算是以凡人之躯进入这极阴之地了。
一条就像是大地自己崩裂开的裂缝,从深渊底部一直向前延伸。
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天象,才会出现人为。
裂缝边缘是锋利的棱角,入眼全是一片漆黑的坚硬岩石,她丢了几根荧光棒,发现光线照亮范围不超过两米,这些黑色的石头就像是能够把光线也吸收了一样。
看来只能用自己的神识和左眼来辨别了。
素辛沿着裂缝边缘小心往前面一点点探去,不怪她如此小心翼翼,地渊深处裂缝着实凶险的很,一不小心坠入湿滑的裂缝中,定然万劫不复。
尸傀却是脚下生风,如履平地,嗖地一声便飞掠了过去。
它跑出好远,才发现身边貌似少了一个人,回头一看,见素辛还像一只蚂蚁一样在那里爬啊爬的。
素辛也想飞啊,可是她身上即便拍了轻身符,也无法在如此光滑而狭窄的地方跑跳啊,那简直就是在玩儿命呀。
尸傀心情急迫的很,它自己是无法接近那个东西,所以还是必须依靠有血肉之躯的人才行。
于是又不得不折回来,再次拎起素辛的背包,一路飞掠。
素辛再次体会到风驰电掣的感觉,好在这次已经有了经验,倒没有尖叫出来,只是紧紧抱着双臂,将灵力运转全身,抵挡刮在脸上生疼的寒风。
尸傀即便带着一个人在陡峭锋利的裂缝壁上飞奔,速度也是极快的,一刻钟后,裂缝渐渐变窄,尽头出现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就像在地壳形成只是,有人在这里吹了一个大大的气泡一样。
从中央穹顶上悬下一个巨大的石球。
本来是黑色的石球,却隐隐透着亮光,就像是从中心散发出来的光芒穿透石层一样。
亮光一明一灭,就像是在……呼吸?!素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就是地心心脏?不过很快,尸傀的解释已经小饕给她的脑补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这的确是一个心脏,但不是地心的。
地以厚德载物,又怎会吞噬生灵制造出死域?所以这就是尸傀口中说的那个被释放出来的恶魔的心脏,或者说是它的本体。
它的气息被分隔到了地表,形成炼石基地的天然屏障。
那个围村便是一个阵的表象,既将其气息隔绝在外,同时又能吸收其能量作用在被炼制的尸体上。
如果素辛当时贸贸然闯出去,定然会再次遭到里面东西的攻击。
它的本体则被禁锢在地下深处。
如此,既让它不能出来作乱,同时又能吸收其能量,利用它把这里秘密永远守住。
但是想要将其封印还需要特地条件——灵魂。
小饕的声音在识海中幽幽地响起,人的灵魂真的是非常玄妙的东西啊,可以简单的像一缕青烟,可是当充满情感和信仰的时候,又是这世上最玄奥和最强大的存在。
可以经受最残酷的磨砺也不会消散。
素辛很少看到小饕如此感性的一面,转而却问:这里面封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小饕好不容易深沉了一次,素辛却是直击重点,神情竟然有些落寞,说实话,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能确定应该是从鸿蒙之气中诞生,囫囵一团,它就是气,气就是它,只有本能吞噬的因子,姑且叫作囫囵吧。
鸿蒙一气,气生乾坤,再有万物。
可见这东西的来头不小啊。
囫囵?只是因为一团不知道怎样保存下来的鸿蒙之气就有如此神通,看来在天地诞生之始的造化之力,就算穷尽人的想象之力也难以窥得一二。
但是既然这囫囵的玩意儿对人类甚至所有生灵只有吞噬的恶意,素辛心中也是杀意升腾。
再次问道:怎么才能干掉它?这才关键。
干掉它?你知不知道它能够做成多少事情?这些人耗费了这么大力量,也不过是利用了其潜力的万一。
小饕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摸准素辛的性子了,可是仍旧被对方毫不犹豫就要除掉这个宝贝,有些不可置信。
第五百五十章 这件事没得商量从这里的布局就可以看出,当初那些人为了利用这东西的力量,可谓耗费不小。
可以说,只要掌控这玩意儿,这个位面还有什么能难住她?!掌控了这一气之囫囵,这个位面的所有资源还不是她想怎么收刮就怎么收刮的?虽然贫瘠了些,但是把那些分散的资源全落到一个人身上,助其冲破这个位面,想来还是够的。
可是小饕见素素竟是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甚至连想都没往那方面去想,开口就喊打喊杀的。
小饕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伙伴,有义务提醒一下这个榆木脑袋。
这些人只是稍稍利用了这家伙吞吐的气息,便让整片区域成为生命禁区。
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些尸傀只是吸收了那些气息中的细微能量,就能刀枪不入,你也可以……素辛哪里听不出小饕的言下之意,它是想说它有办法从这玩意儿身上压榨更多用途。
但是她有自己的原则,在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
素辛果断打断小饕的话:你不用再劝了。
对于我而言,这囫囵诞生于鸿蒙之气,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洗礼,是很厉害很神秘。
但是我不可能给自己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每个生命都不容易,它的诞生和存在很了不起,我的生命也很宝贵,我不可能觉得它是因为鸿蒙而存在的就高级些,就会巴巴的让自己成为它的食物。
如果当时我没有带有鸿蒙之气的法宝,我恐怕已经被刺儿林里的东西吞噬了,现在既然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又岂有放过它的道理?你就直接告诉我怎样才能弄死它就行了。
若是没办法就少那么多废话。
小饕很少看到素辛如此强硬的一面。
也不是,其实它一直都知道素辛骨子里的刚毅,只是在很多时候表现的很柔和,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很好商量的人。
的确,素辛在不关乎原则和最终决定的情况下,并不会表现的多强硬,甚至是很喜欢听取别人的意见。
就在素辛跟小饕在讨论怎样才能搞定这个巨大心脏时,一边的尸傀竟是直接扑到了这块石头上,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显得非常急切。
素辛心道,莫非尸傀口中的她就在这块石头里面?看这石头足有五六米的直径,呈椭球型,倒悬于洞顶,里面藏一个人倒是绰绰有余。
可是这石头浑然一体,上面没有丝毫缝隙,究竟是怎样把人塞进去的?素辛围着石头转悠观察,突然尸傀的嚯嚯声变成嗷呜的惨叫。
她连忙转过来一看,只见尸傀扑在石头上的皮肤就像蜡遇到滚烫的铁球一样,竟然被慢慢融化掉了。
整个正面的皮肤肌肉就像白蜡一样融化,然后一块一块地从身上掉到地上,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这毕竟是一个拥有灵魂和情感的尸傀,所以相比那些没有灵智的傀儡而言,它是有痛感的。
素辛无法想象一个人身体被慢慢融化的痛苦,但是看到尸傀现在的样子也知道这恐怕跟炼狱也差不多吧。
它身上孔洞里的黑雾本来就来源于这东西吞吐的气息,所以此时尸傀的自我修复能力完全没用。
咦?素辛发现尸傀的骨骼竟然和先前看到的普通尸傀不一样,有种晶莹如玉的质感,心中惊异。
嗷呜——素辛跑偏的思绪被尸傀的惨叫声拉回,知道自己竟然在对方那么痛苦的时候,还去思考骨骼材质问题,着实有些不厚道呀。
可是她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也是爱莫能助啊。
不过既然尸傀是扑在这石头上才被融化掉的,想来是这石头惹的祸,这么简单的道理它肯定也是知晓的。
既然知晓这石头对它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还要往上面扑,她也没办法。
尸傀朝素辛急切地嚯嚯着,几乎变成白骨的双臂胡乱挥舞着,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可是素辛压根儿就听不懂也看不明白它想要表达什么,只能从对方的神情和语气中知道它十分焦急。
素辛说道:你写字吧。
尸傀听到素辛的话愣怔一下回过神,忙转过身面对石壁,已经变成白骨枯爪的手指端部伸出一截锋利的金钩,然后直接在旁边黑黢黢的岩石上草书起来。
它写一个字素辛就念一个出来:救她……她……的魂魄……被封印进……圣石里面……我听到她的声音……她快要熬不住了……其实素辛从一进入这个地心空间,就用神识和左眼仔细搜寻打量,但是并没有发现有魂魄气息的存在。
可是此时尸傀竟然说它听到了她的声音,素辛并不怀疑自己没感应到的,别人也不能感应到,她想,可能这就是情人之间的心有灵犀才能做到吧。
尸傀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转过身又要朝那块巨石心脏扑去,也不管自己身体正在被一点点融化,脸直接贴在石头上,用它们只见才能听得懂的嚯嚯声,像是给里面的灵魂传递安慰和鼓励的意念。
素辛也不阻拦,反正它的身体它想怎样又与自己何干。
她现在思考的是用什么方法把这个一明一灭的石头毁掉,同时还不让里面东西跑出来。
最后,她想到灵砚。
或许可以直接把这玩意儿装进灵砚空间?思及此素辛意念一动,将灵砚祭了出来。
幸好灵砚有几次小的进阶,里面空间放下这块石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饕见素辛果真是莽夫性格,要是落在以前,当刽子手最合适不过了。
可是这件事却不能让她这样蛮干,石头心脏的封印一旦破除,外面的鸿蒙气息就会直接收缩,到时产生巨大的空压,即便她能收掉石头心脏,自己也会被空间压缩变成一张纸片儿的。
小饕干脆从灵砚中跳出来,站到素辛头顶上,亲自指点。
石头就是一个封印,用来禁锢囫囵的主体,而石头顶端与穹顶相连的地方就是它与外界气息相连的地方。
如果贸然除去整个石头,上面的气息就会顷刻间收缩回来。
第五百五十一章 心灵感应素辛直截了当地问:你就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吧。
随着素辛实力愈加提高,遇到的事情越来越诡异,甚至有一些也超出了小饕的认知的范畴。
毕竟它被困在这个位面哦,错,应该是困在这个位面的一个小旮旯里太久,世界不停运转和发展中,又衍生了新的东西出来,它差点就与外面世界脱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咳咳小饕顿了顿,自己差点就被对方给问住了,好在还有那么多年积淀下来的见识。
只是素素这家伙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好歹让自己显摆一下吧。
罢了,它老饕大人大量,看在她也是救人心切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小饕在心中为自己圆了场子,然后跳到素辛的手臂上,开始快速地说道:……你先布下阵法,然后再将这封印松开,慢慢将里面的东西引出来……如此这般。
有了小饕的亲自指导,素辛立刻开始布置阵法,化身成一个陀罗忙活了起来。
幸好小饕说的那些材料自己空间里都有,都是以前收集存下的。
小饕可是素辛仓库空间管理员,它对存货一清二楚,当然会挑里面有的东西啦。
好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导阵法,即便有些残缺,用在这里也能勉强应付。
素辛感觉自己双手完全不够用,完全是下意识的,用精神力来控制材料,落到相应的位置。
小饕在素辛忙起来了后,就静静待在旁边。
小叶子一点一点的:嗯,虽然只是鬼眼入道,只属于凡人中的异能,甚至连根基都没有打下,但是这份毅力和悟性的确不错。
应该是自己眼光不错!最后还是给自己戴上一顶高帽子。
素辛终于把布阵所要的布置妥当,神识扫过,确认所有一切与刚才小饕讲诉别无二致,然后两只夹起一颗灵石,挥手弹入阵心。
紧接着,意念控制灵砚飞到引导阵的上方,产生一个小小的旋窝,旋窝的力量恰好把下面的阵涵盖了进去。
左眼视线中,素辛隐约可以看到阵法中能量的波纹,像水母的触须般轻轻飘动着,缠上巨石心脏。
能量的丝线将巨石上面的封印就像抽丝剥茧一样分开一个小孔。
里面明明灭灭的东西就像找到一个突破口一样,朝这个小孔扑来。
不过小孔又实在太小,容不下它完全通过。
这引导阵法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如果只是用强力把石头破开这么一个小孔……哦错,即便只有针尖那么大的孔,里面东西也会与外面气息彻底联系起来,然后就会嘭——地一声,整个儿地炸开。
素辛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能够看见能量的波动,想来是左眼的能力又提升了吧,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
如果有旁人在的话,就会发现她左眼角膜上有一丝血丝。
平常人眼睛布满血丝可能是没有睡好,或者用力揉了眼睛之类,但是对于修炼之人而言,这些已经很难让身体有如此异常的反应了。
素辛此刻对自己身体细微的变化毫无所觉,她正全神贯注地控制阵和灵砚,以及用左眼关注小孔中的动静。
她心中除了紧张,还有一丝丝好奇。
里面可是连小饕都不清楚的玩意儿,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
这时,里面的东西就像终于知道怎么出来了一样。
一缕灰色的浓烟从小孔中缓缓流出,没错,是流。
似烟似水,连绵而不绝。
就在这些灰色的烟在通过小孔后又要逐渐聚成一团时,从灵砚中传来轻柔的吸力,于是这缕青烟又顺着这股吸力流向灵砚……素辛没想到这巨大的石头包里装的居然是这个玩意儿,看起来轻轻柔柔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可没忘先前在刺儿林的遭遇,还有跟那个人傀的恶斗。
所以不管这青烟流的多么缓慢,她都完全集中精神,不敢丝毫懈怠。
素辛以为那个巨大石包里的烟会流上个半天,不料只几息时间,里面就不再有灰烟流出。
而在青烟的尾巴进入灵砚的刹那,小饕比素辛还要紧张地叫起来:快,就是这个时候!随着它的话音,素辛已经将灵砚的吸收通道关闭,然后意念一动,送回识海中温养。
灵砚在回到识海中的灵台上,顿时变得躁动不安,就像里面有个东西在使劲折腾一样。
这可是在素辛的识海空间,她灵魂的力量坐镇,里面的力量也是如此嚣张,若是在外面,恐怕会让整个灵砚到处乱飞。
好在素辛也不是吃素的,果断用整个灵砚的力量进行镇压,然后封锁进底层的中央空间中,与先前收集的鸿蒙气息放在一起。
这玩意儿虽诞生于鸿蒙,但也只是稍稍产生了生命的本能,将那团鸿蒙凝聚成连绵不绝的灰烟而已。
所以遇到其它的同属性鸿蒙,只有两个结果,同化和被同化。
诞生的首先是生命,然后才会逐步开发出灵智。
也幸好这玩意儿还停留在最初阶段,否则,恐怕整个位面都不够它吞噬的。
素辛此时识海中正在天人交战,将所有的精神力和意念全部收缩,全力对付灵砚中的东西。
这次她把整个身家都押在上面,要是在自己的本命法宝中,自己的识海空间,自己的绝对掌控的灵魂领域之下,还被对方翻盘,那她也彻底玩完儿了。
身体则跌坐原地,双目紧闭。
小饕落在怀中,焦急地望着。
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上她,只能等。
不过外面……且说巨石心脏里的东西被转移走后,但是外界的气息的牵引仍在,所以原来的布置的阵并没有崩溃。
只是对尸傀的腐蚀渐渐停止。
此刻,此刻,对于尸傀而言,身上的皮肉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了,所有的骨架都裸露出来。
只残留一些肉丝丝挂在上面,随着它的走动还一甩一甩的。
眼睛也被融化掉了,在原本眼眶的地方留下两颗白色的珠子。
即便是这样尸傀也没有死,因为它的魂魄已经完全融入到骨骼中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伪界域灵珠当尸傀低头一瞬间,猛地愣住,它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彻底变成一副骷髅架子了。
本能的张嘴想表达一点情绪,连嚯嚯声也没有了,只剩下牙齿碰撞的咯咯声。
因为骷髅头下面是一截脊椎骨连着。
不过,让它唯一感到心安的是,夭夭现在貌似没有那么痛苦了,只是仍旧无法从里面出来。
它的白骨爪可以在石壁上挠出一个坑,却不能破开这块巨石。
偏过头,就看到那个一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玩意儿的人类此刻已经静静坐在地上了。
看样子貌似很痛苦焦灼的样子。
它想,刚才定然是她为了救夭夭,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于是也静静站在石包旁边,不时用白骨的手指敲击石头,像是在跟里面的人传递某种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灵砚中的震动渐渐弱了下去。
那团鸿蒙终究被灵砚同化了,变成一团完整的鸿蒙之气,静静盘绕在底层的中央空间。
素辛将精神意识归为,才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人拧干了元气一样,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饿,好饿啊。
小饕见素素终于战胜了,激动的直往素辛怀里钻,以后你千万不要这样了,真的是……素辛此时虽然疲惫至极,但是看到小饕如此关切的样子,仍旧扬起一个柔柔的笑。
伸手抹了抹它的小叶子,声音嘶哑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关心我心疼我……小饕被对方戳破,撅着小嘴说:才不是呢,你资质那么差,还是个榆木脑袋加暴力女,我才不心疼呢。
我我只是觉得要再去找一个同伴太麻烦了些……素辛呵呵地轻笑出声,真是个倔强又单纯的小家伙。
抬起手时,另一只手中已经从灵砚空间拿出一杯参汤,拧盖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实际上素辛心中一点也不后悔这次的放手一搏。
用小饕的话来说,自己现在的见鬼异能只是为自己开启一扇通往那个玄幻世界的大门,也就相对于普通人而言有几分本事。
但是以自己的资质,或者说就她所在的整个位面而言,资源太过匮乏,要通过这扇门是难上加难。
如果做什么都畏首畏尾,连那拼搏的勇气都没有,何不趁早打消进取的念头。
就以她现在的本事,也足以在尘世中混个风生水起。
只是这并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只能见鬼的左眼,给了她打开玄幻世界大门的钥匙,自己岂有辜负的道理!庞杂的能量流经食道,进入胃囊,然后被细胞分工合作,化作一股股细细的能量流,滋润叫嚣的细胞。
体力逐渐恢复……惊觉,她那一战竟然过去了四天时间。
也亏得这是潮湿阴冷的地下,亏得她是修炼者,否则即便她能战胜识海中那玩意儿,自己也会生生脱水而死。
怪不得自己醒来后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一样。
身体脱水其实不宜过量饮水,但是那只对普通人而言,素辛现在的体质已经能够承受。
所以先喝了几杯参汤,然后少少吃了一点干粮,再静坐一会,整个人又恢复元气了。
素辛见尸傀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一副白白的骷髅架子,执着地守在石包旁边,心中突然有些感慨,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生死相随?!尸傀,哦不,现在或许叫它骷髅头更贴切一些。
骷髅头见素辛站起身,连忙朝它张张嘴,发出牙齿碰撞的咯咯声。
它不用写字,素辛都能猜到它的想法,是让她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素辛现在要做的正是这件事,既然已经结成了同一阵线,做事就要有始有终。
小饕站在素辛的肩膀上,显得很紧张的样子。
因为此刻素辛要救出里面被圣石封印的人,势必会将整个封印解开,上面的气息会蜂拥而下。
不过好在本体已经被灵砚同化,倒是比之前好办了些。
素辛祭出灵砚,里面的灰雾缓缓飘散出来,结成一团,挡在自己上方。
然后抡起一个大锤朝巨石砸下去。
石头着实坚硬的很,素辛现在力气少说也有几百斤,加上重锤的力量,一锤下去一两千斤是有的。
可也只是在黑石上留下一个印子。
砸了半天也没能弄出个窟窿,她累了,不得不停下来重新想办法。
先前因为忌惮里面东西跑出来,所以她观察的时候都生怕把这石头碰碎了。
实则其坚固程度远超自己想象。
细想之下也就明白其中道理了,先前那些人为了控制这个囫囵玩意儿,自然不可能弄个豆腐渣工程。
若是真那么容易破开,刚才尸傀还会眼巴巴地等在哪儿?为今之计也只能学愚公移山的法子了,将法宝变成斬子和手锤,均灌注灵力,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敲。
先凿出一个印子,再把印子一点一点地扩大,然后放一个更大的楔子进去继续敲打。
咔嚓,轰——巨大的石包上终于裂开一道细细的缝,然后果然如小饕说的那样,无数的气息疯狂涌来。
被早先就准备好的鸿蒙之气挡住,就像海绵一样,将所有气息吸收了进去。
素辛左眼看到在那些气息中有无数像蝌蚪又像泥鳅一样的东西游动,看来霓真前辈说的没错,刺儿林里面果真是有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并不是真的生命体,而是类似于混乱法则的东西。
对,是气息,鸿蒙气息。
怪不得人们都拿它无可奈何呢。
素辛感叹自己幸运,幸好先前接触了许愿盒,进而才祭炼了法宝,才……在鸿蒙气息的冲击下,坚硬的石头碎成粉末,簌簌落在地上,堆成一座黑色的沙丘。
在穹顶的上方,悬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
珠子透体晶莹,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些东西漂浮。
有点像饰品店里的水晶球。
珠子像一片羽毛一样缓缓飘落。
素辛伸手虚空抓摄,落到手中,登时传来沁骨的寒意,连忙用一层灵力包裹住手掌。
咯咯,咯咯第五百五十三章 崩塌的界域空间骷髅头围了过来,白色的眼珠差点落上面,急切地朝素辛比划着。
素辛问:你说她就在这珠子里面?因为即便她此刻把珠子拿在手中,仍旧没有感应到魂魄的气息,所以忍不住问一下。
骷髅头忙不迭地点头,只看到白骨的脑袋被脊柱支撑着一点一点地,说不出的渗人和滑稽。
素辛看向小饕,你知道这是什么不?小饕跳到素辛的小手臂上,想了想说道:莫非这是界域灵珠?不等素辛发问,就继续解释道:界域就是一个完整的时空体系……素辛接着它的话:你的意思是里面存在一个独立的空间?嗯,因为只有这样的独立的空间体系才不会被那囫囵吞噬,才能将它的本体与其气息隔离,但是又不会阻断。
这时,界域灵珠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
小饕说:不好,这是一个伪时空体系,里面的空间要崩塌了……咯咯,咯咯……素辛当机立断,对小饕丢下一句:护法——意念一动,便联系上界域灵珠,灵智沉入灵台上的小人身体里。
实际上就是素辛已经完全凝实的魂魄。
她早已拥有了魂魄出窍的神通,只是一直没有使用,这次情非得已,便出窍一次。
小饕相劝也来不及了,她的魂魄要是被困在坍塌的时空中,就会湮灭在浩瀚的混沌虚无里……那么这幅身体就只剩个空壳,她就彻底完了!就在素辛魂魄钻进界域空间时,外面因为能量平衡被打破,被完全震慑在地心的怪物感应到外面的恐怖能量消失,蠢蠢欲动。
小饕两片小叶子蓦地竖起,将自己的上古凶兽的气息散发了出来。
这样的恐怖气息果真让那些怪物产生忌惮。
不过它终究只是一缕残魂,而且这种虚张声势也是很耗费元力的,不一会就有些吃不消。
可是它却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啊,要是被那些怪物冲上来,把素素的身体撕碎了,素素不还是死路一条吗?就算是死也要撑着!骷髅头也觉察到空气中传来的杀戮气息,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
下意识的挡在了素辛前面,面临深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小饕见此,没想到这个骷髅头还有几分义气,于是将自己的气息收回来,将素素的身体包裹了进去。
范围小些,坚持的时间长一点,保住素素就行,外面的就交给骷髅头了。
这些怪物像一只只放大版的壁虎,眼睛的地方褪化成白色的珠子,浑身湿滑如泥鳅,行动十分敏捷,在光滑的裂缝上窜梭如履平地。
怪物刚刚窜上石洞,就被骷髅头左右开弓,直接以手当叉子,一叉一个准,然后再一甩,丢进裂缝中。
怪物有着十分锋利的牙齿和尖爪,在坚硬的石壁上都能划出一道道的印子,但是却对骷髅头的骨头不起作用。
就让它们咬,也只是留下一个极浅的印子。
不过,就算骷髅头再厉害,这些怪物着实太多,前仆后继地扑来,很快就把它淹没了。
紧接着,那些扑在骷髅头身上叠成一座小山的怪物突然向外爆飞散开。
只见它两只手上各抓着一截长长的腿骨,竟是直接把这些怪物扫开的。
……素辛魂魄进入空间灵珠,只觉整片天地一片混乱。
空气中充斥着混沌的尘埃,无数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或者絮状物在空中徐徐飘落,地上也剥离出一层层的东西,失去重力般漂浮在空中。
崩溃的界域,原来世界崩塌是这般样子啊。
那些被剥离的地面下变成一片虚无,无法落脚,她只能在那些松动的地面以及漂浮的土块上跳着前进。
好在当素辛一进入界域空间后,就感应到魂魄的气息了。
十分微弱。
没想到那个骷髅头即便隔着界域都能感应到对方,着实神奇,怪不得连小饕这种上古凶兽都感叹人的灵魂的玄奥呢。
素辛循着那缕魂魄的气息寻去,终于在一片旋窝的中心找到了。
一魂魄轻幽幽地漂浮在浑浊的空气中,而她下方的地面上是一个阵法,上面亮着符文,一看就是用来囚禁她的东西。
因为魂魄实在太虚弱了,连最基本的样子都无法维持,只剩下一缕飘飘忽忽的青烟,似聚似散,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想来这阵法中肯定有古怪,因为如果仅仅是囚禁,恐怕魂魄还不至于如此微弱。
事实上的确如此,这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界域空间,而是一个伪界域,这里面存在的一切都需要从这个灵魂中抽取力量支撑。
当然,同时也要与外界鸿蒙之气的能量进行平衡。
而这个女子便是最好的媒介。
素辛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区分出这个灵魂的与众不同,但很显然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她看到因为空间的崩塌,阵法也再开始一点点的瓦解,只是这种瓦解的速度还远远不够。
素辛刚一靠近,那些仍旧亮着的符文便发出电蛇般的攻击,一瞬间,一张电网裹住她的全身。
幸好身上有防御符,不过只顷刻功夫,电网就耗掉防御符一半的能量。
素辛连忙跳出符阵范围,心有余悸,于是开始从周围手动撬开刻有符文的地面。
素辛在忙这些的时候,女鬼大概也看出来素辛是来帮她的,她却是朝素辛大喊:你快走,快走,这里的世界正在毁灭,快走啊素辛埋头苦干,自不理会她。
女鬼见素辛不管不顾,急的不得了,传递出来的鬼音都充满哀戚之感:是他让你来救我的对不对?可是这里真的要毁掉了,我是出不去的,你快走。
求你帮我转告他,我初心依然,情缘来生再聚……一个为了救出对方不惜熔融掉自己身体;一个却直到魂魄都要消散了,还在说初心依然,来生再续情缘的话。
素辛没想到这两人果真是情深意重的情种啊。
只是现在事态紧迫,哪有时间去搭腔。
第五百五十四章 千钧一发不知道为何,素辛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感动,身体里就像充满更多的能量一样,连带着手上毁掉符文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能够穿越空间壁障的思念;能够凭借爱的信仰让灵魂在伪界域中支撑几十年……说什么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现实碾碎!空间崩塌的速度加上素辛不断撬墙脚的努力,终于将面前方通向阵心的一大片符文抠掉了。
阵图被彻底破开,其余的符文自动从地面剥落,飘到空中,风化成细沙。
而整个空间的崩塌速度也加快了。
素辛朝那女鬼喊道:快走——女鬼刚才虽然不忍心看到旁人为了救自己而白白牺牲性命,可是见对方已经拚尽全力破开这该死的阵法,此时也不多废话,幽幽的魂魄飘动,朝素辛这边飞来。
大概是她实在太虚弱的原因,以及崩塌空间带来的混乱能量流,把她本来就飘飘忽忽的一缕残魂吹的东倒西歪,完全控制不了自己飞行方向。
素辛见此,说道:我带你出去——然后招出灵砚,欲将她收进去。
女鬼朝素辛点点头,立马停留原地,不假思索地放开自己的戒备,任由灵砚把她收了进去。
素辛对女鬼的这份不矫揉造作的利索劲儿很是佩服,一开始的确会不忍心连累别人而出言拒绝,可是当对方当真破开阵法时,也不说那些虚的耽搁时间。
那样只会让人觉得矫情。
从素辛进入界域之中到把女鬼收入灵砚中,前后不过一两分钟时间,可是整个世界已经彻底变成一片混沌。
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整个世界搅动起来,变成一锅糨糊。
此刻,小饕看着被素辛本体握住的灵珠,此时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光华,里面飘动的悬浮物变得更加浑浊和晦暗。
它忍不住趴在灵珠上:素素,你快出来啊,素素,你这个笨蛋……其实它应该早告诉她的,既然是用一个人的灵魂支撑起来的伪界域灵珠,那么必定会用与整个世界连接起来的强大阵法将其约束在里面,在控制灵魂的同时,不断抽取灵魂的力量维持整个空间。
也就是说,想要将灵魂从里面救出来,就势必先破开外面的阵法。
而阵法一破,整个空间就是彻底的崩塌。
其实,小饕知道,即便它说了这些,那个一根筋的榆木脑袋也不会听的。
小饕禁不住想到,难道在她心中,所坚守的原则和信仰可以超越生命吗?只是因为先前与这个尸傀,哦错,是骷髅头达成的临时联盟而不惜下到地底深渊中;然后又因为他们之间的真挚情谊而感动,不惜一切都要守护这样的人间真情!素辛此时若是知道自己在小饕心目中的形象变得如此高尚,只会报以一笑。
她哪有为别人完全奋不顾身的觉悟。
没错,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临时联盟,可是当时的她也没有其他选择,恰好这只尸傀还存在灵魂和理智,是可以交流并且合作的对象。
只是她在表达的时候下意识把自己的目的隐藏起来,所以让小饕觉得,一直都是在跟着尸傀的目的行动。
实则,想要彻底捣破刺儿林中的秘密又何尝不是素辛真正的目的。
后来她决定进入正在崩塌的界域灵珠,也确实有不忍心看到这般真挚的感情被阻断。
但根本原因是也是她对自己实力的信心,以及想要不断拼搏进去的意志。
若是一直都静守安逸,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谈什么进取。
另一边,骷髅头以一己之力挡住前赴后继不断从夹缝深处涌上来的怪物,原本莹白如玉的骨头架子此刻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样。
不过,石洞空间很宽,这些怪物垂涎的是这个充满精纯能量气息的鲜活人肉。
所以当一部分怪物采用尸海战术缠住骷髅头时,另一部分怪物越过洞口的血战,冲到石洞里面。
正要享用美味时,却感应到透露出让它们本能感到非常恐惧的气息。
可是美味当前,即便心中无比忌惮这恐怖气息,但是仍旧不肯退去,于是在素辛周围围了一圈。
小饕心急如焚,此刻哪怕有一只怪物冲上来,都能把素辛撕成碎片……它趴到素辛的头顶,将自己压箱底的恫吓之术拿了出来。
拼了!那个……臭骨头小饕不知为何,一直对这个尸傀有些莫名的抗拒,可是现在它实在是扛不住了,忍不住喊它。
骷髅头感应到身后传来的呼喊,这里除了就他只剩一身骨头了还有谁是骨头?也不在乎骨头前面那个臭字,浴血的骨架像是获得无穷力量,顿时将身上的怪物扫飞,然后上半身猛地撑起,一手一只将两条大腿骨往盆骨上一接,身体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侧翻,倏地掠向洞中。
双手指骨端部唰地伸出尺余长的锋利爪子,借着飞腾之势,横扫而去,直接将围在素辛旁边的几只怪物懒腰切断,然后狠狠砸向石壁。
一时间洞内血肉残肢横飞,如同炼狱。
唯独素辛所在的地方留下一片空白。
……伪界域灵珠虽然看起来只是一颗珠子,但是里面涵盖空间范围大小不一。
但是里面空间有多大,与外面相应的地方就有多大。
若不然也不会以此来将囫囵的本体和气息隔开。
若是进入界域和出来的方位不一样,灵魂就会到达另一个地方。
比如素辛在空间里走了几十里后直接出来,就会出现在外界几十里之外。
她还要不要这幅身体了啊!若是还在这个位面以及在安全的环境还好,否则也是万劫不复。
所以素辛从哪里进来的,就必须从那个地方出去,灵魂才能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中。
素辛进来的时候空间正在崩塌,但还可以勉强踩着漂浮的碎块前进。
可是此时,她把中心阵法破坏,整个空间变成一团糨糊,光线完全黑暗,更辨不清上下四方。
好在灵魂和身体有本能的牵引,让她不至于迷失在这混沌空间中。
第五百五十五章 彼此的后盾此刻,素辛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也没时间去害怕犹疑,竟出奇的冷静。
既然脚下和周围都没有任何着力的东西,那就只能拼灵力了。
素辛不停朝目标的反方向打出能量波,以此推动身体前进。
识海的灵力池中,她积存许久的磅礴灵力此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毫无顾忌地施展出来,竟让素辛心底生出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心中更是坚定了无论在什么时间地点,一定要让自己体内的灵力保持充盈的状态,如此,即便到了最危机的关头,也有一拼之力!一只暗金色的壁虎怪从岩缝的另一边爬了上来,它并没有像其它同类一样直接朝那个杀戮机器涌去。
而是从边缘小心地绕过交战中心,转到了石洞后面。
那个充满了精纯能量气息的美味食物就在里面,让它禁不住吐了吐猩红的长长舌头,分叉的舌尖在空中卷动。
若是吃了她,自己就能真正脱形进入妖班,也不用再因为畏惧阳光而不得不龟缩在地下了……可是当它小心靠近食物的时候,蓦地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相对其它没有开启灵智只有猎食本能的同类而言,拥有更高智商的它反而更能觉察到上古凶兽散发出来的气息,不由得往后面一缩。
不过它又连忙停住,因为它发现周围还有其它同伴围着这块美味蛋糕,可是除了那尊杀戮机器外,那恐怖气息并没有对它们造成任何伤害。
于是连忙控制自己想要逃跑的本能,小心观察着,然后慢慢地,警觉地朝前方靠近,再靠近……就在它确定那恐怖气息其实只是徒有其名时,便毫不犹豫爬到洞顶,甩动着如同结节钢鞭一样的尾巴,然后长大尖牙交错的大口,朝素辛飞扑下去……嗷呜——小饕也觉察到了这只与众不同的壁虎怪,眼看自己散发出来的恫吓气息对它没有用,在对方从洞顶扑来的刹那,猛地涨大了身体,萝卜脑袋上裂开一张大口,几乎将整个萝卜分成两半,然后等着对方落下。
它这是想用自己残魂阻断对方的魂魄灵智,完全是鱼死网破的作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小饕只觉一只温暖的手拎起它的触角,其实就是那两片小叶子,将它护到了怀中。
而另一边,一个火球倏地朝那冲下的壁虎怪冲去。
壁虎怪是万万没想到已经到嘴的猎物出了意外。
它先是以为完全没有任何威胁虚张声势的上古凶兽气息竟然变成真正的凶兽,对方即便只是一缕残魂,但是贸然攻击势必也会让它吃亏,而自己一旦出现颓势,根据地下生存弱肉强食的法则,那些同类会分分钟将它撕成碎片。
所以它连忙将自己的妖形遁出。
因为对对方只是残魂,可能对自己魂力有影响,但是却奈何不了自己的身体。
哪知就在它把自己妖形遁出躯壳时,那个一直静坐不动的蛋糕突然诈尸一样,甩手就朝它的方向扔了一个火球。
这并不是一般的火球,而是用灵力凝聚而成,充满了强大的杀伐的力量。
啊,该死的蛋糕,你要诈尸之前好歹也有个动作啊,这样搞突然袭击还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如果是先前,壁虎怪还能用自己的魂魄控制妖力抵挡一二,可是现在,魂和身体分离,没有躯壳的庇护,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力被那火球灼烧,顷刻间飞灰湮灭。
而没有魂力和意识掌控的壁虎怪躯体则直直从洞顶落了下来,素辛侧身一让,尸体便狠狠砸在她身旁坚硬的石头地面上。
发出嘭的沉闷响声。
小饕从怀中抬头望向素辛时,素辛也正好看着它,脸上是温柔如水一样的笑,一个略微低哑的声音对它说道:还好来得及。
小饕一时间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情愫,它睁着湿漉漉的小眼睛,只来得及喊出素素两个字,蕴含了期盼,委屈,还有依赖等等情愫,然后让自己果断地晕了过去。
这种彻底放心而踏实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它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
素辛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温厚,用轻柔的动作将小饕送进灵砚中。
伙伴,就是可以放心把自己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小饕,当之无愧这两个字。
当然,自己也是它可以放心把自己后背交与的人。
素辛此刻感觉无比的温暖和踏实。
转瞬,因为小饕散发出来的凶兽气息消失,周围虎视眈眈的众怪并没有因为老大挂掉而产生忌惮和退意,反而一窝蜂地朝素辛扑了过去。
咯咯,咯咯骷髅头看到那些怪物扑向素辛,急的牙齿激烈碰撞,左冲右突,却被更多的怪物缠住。
且说素辛崩塌的空间中出来,就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
此时噌地跳起,手中斩魂戒陡然变成一柄长柄大刀,往周围横扫而去。
登时,直觉时间停顿了下来,空间里所有一切都被定格。
那些怪物才堪堪飞扑到空中,就被一道刀锋横扫而过。
然后只剩下噗噗,噗……,无数残肢断臂从空中纷纷掉落的声音。
素辛手段着实狠厉,很快就将洞内的怪物扫荡一空。
就在这时,素辛敏锐觉察从伪界域灵珠上传来极不和谐的咔嚓声。
低头一看,只见珠子上出现一条条皲裂的裂缝,裂缝逐渐蔓延布满整颗珠子,然后就在须臾之间,叮的一声,珠子彻底碎开。
变成一抔灰色沙粒,沙粒伴随着珠子爆开的冲力,在空中纷扬这,然后再不断细化成更微渺的粉末,彻底消散。
轰,轰——于此同时,素辛隐约感应到从头顶上方传来轰轰的,类似于空气倒灌进空间的声音。
而在裂缝上不停涌出的怪物也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纷纷掉头往地心深处窜去。
有些甚至因为恐慌,直接从裂缝上掉落下去,传来嘶嘶惨叫和咚咚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地面,或者说整个山洞,整条裂缝,甚至整个地底深渊都在颤动。
甚至裂缝有不停往中间合拢的势头。
第五百五十六章 九死一生素辛大感不妙,莫非是那囫囵气息回归了?来不及多想,素辛对一旁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倒的骷髅头喊道:快走,这里要被塌了。
骷髅头回过神,便猛地冲到素辛面前,大手一捞,一把抓着素辛的背包,将她拎起就跑。
就在骷髅头拎着素辛就要飞掠之时,素辛瞥眼看到地上那具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怪物尸体,意念一动,用隔空摄物将其传入灵砚中。
这次任务耗费如此巨大,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为过,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而且这只壁虎怪浑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一看就和其它怪物不同,是个修炼有成的。
刚才素辛只是灭掉它的元神,所以尸首还是完好的。
说不得可以扒皮抽筋,捋出一些有用的材料之类。
骷髅头拚尽全力奔跑下,在素辛所有感官中只剩下轰轰的声音。
没想到只是那囫囵玩意儿吞吐的气息都有如此大的威能,幸好刚才直接将它引渡到灵砚中,然后被原本的鸿蒙之气同化。
否则……很快,素辛便扫开这些念头。
世上只有现实,没有如果!不过这骷髅头倒是义气,即便是此刻也没有忘记带着她一起离开。
唔当然,很大部分原因可能还是因为那个女鬼的关系。
这背包已经被它拎着飞奔了两次了,只祈求这次也能撑住。
……石峰,墨离和静熙三人在刺儿林边上一等就是三天。
不能随便进去,但是谁也没有提离开二字。
几人又等了两天,灰蒙蒙的刺儿林里仍旧毫无动静。
静熙的通讯器响了,是特案组第三次询问情况。
看来詹云飞对这个案子也是很上心。
静熙拿着通讯器,视线望着前方的刺儿林,就在她准备直接挂断通讯的时候,只觉整个空间猛地产生强烈震动。
静熙凝重的神情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有动静,就说明她还活着!她飞快接通通讯器,飞快说了一句:有情况了,等会汇报。
然后朝石峰和墨离两人喊道:快,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这里看样子要发生地震了。
石峰和墨离虽然关心素辛,但是却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犯糊涂。
连背包都不顾,直接往远离刺儿林的方向逃去。
而在他们身后,只见刺儿林中灰雾搅动,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飞窜一般,然后同时往中心收缩去。
没有了灰雾的存在,刺儿林仍旧是刺儿林,只是单纯的枯木枝桠。
了无生机,看上去竟如同死域一般。
随着灰雾彻底收缩进了地下,地心的轰隆声变得更大,就像有一头巨兽在挣扎在咆哮。
然后整片地面开始下沉。
幸好静熙三人速度够快,否则现在就在地陷的中心,然后被周围用来的尘土掩埋,逃都没地逃。
饶是如此,他们现在情况也非常不容乐观。
因为中心地面在下沉,所以周围的砾石沙尘开始纷纷陷落,而他们就在不断陷落的边缘挣扎,简直就是与死神赛跑。
烟尘滚滚,天地一片昏黄。
飞沙走石之中,静熙因避让不及,实际上也因为视线被蒙,不变方向之下,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砸中。
顿时跌倒在地,就在她要爬起来再跑时,她脚下的地面已经在开始松动,缓缓向下滑去。
她心中顿时惊恐不已,眼看石峰和墨离已经跑出去,紧要牙关,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她心中还有时间去想,若是自己此时呼救,两人折返就她的话,恐怕连他们也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虽然没有想要拖累同伴的意思,但是自己仍旧不放弃,拼命扒拉前面的石头,哪怕是向上爬动一分,便多了一分生的希望。
就在这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上拽去。
抬起头,努力把眼睛睁开一道缝,透过厚重的沙尘,依稀看到一张关切而焦急的脸,虽阻隔了重重沙粒,却让她在刹那间感到无比的踏实。
她想说让他先走,想说放开她,因为她此刻脚下的沙土已经完全落下深渊,她没有着力点,脚下没蹬一步,就有更多的沙石往下滑落。
两人如果一直僵持在这里,最后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她刚一开口,嘴里就灌了满口的沙子。
没想到她一向冷冽的心,在生命最后一刻竟如此温暖。
此生足矣。
墨离感觉到对方手腕传来的挣扎之力,难道她是想不连累自己,而要挣脱自己吗?墨离不由得把手抓的更紧了。
石峰感觉系在腰间的绳子都快把自己勒成两半了,仍不肯松开分毫。
他把绳子在手臂上缠绕两圈,鼓出虬结的肌肉。
当墨离将绳子抛向他,而自己抓着绳子另一头毫不犹豫飞扑向静熙的时候,这根绳子就把他们三个人的命连在了一起。
现在,只能拼了。
……因为能量失去平衡,整片地下空间都如同土崩瓦解一样崩塌,现在他们根本不可能去寻找其余的逃生之路。
石头沙土像洪水倒灌一样,从深渊通道汹涌而下。
可是对于此刻的素辛和骷髅头而言,这便是他们唯一通向地面的求生的通道。
骷髅头饶是它有飞崖走避的神通,此时在强大的自然之力面前,也只能发出几声咯咯,咯咯素辛往它身上拍了张金盾符和轻身符。
顿时,帮它减少许多冲击和伤害,也让身体更加敏捷。
终于从深渊中爬出,来到地表,发现已经沉下数十米深。
素辛早先就经历过地沉,再来一次,发现并没有那么恐惧。
但是手中动作却毫不迟疑地给自己和骷髅头都拍了两张金盾符。
骷髅头在符箓加持下,在狂沙飞石中暴走飞掠,竟然很快就掠到地陷的边缘。
素辛心中无限感慨,要是自己以后也能这般飞掠就好了。
不过就在快要冲出陷坑时,素辛神识猛地感应到有两个熟悉的气息。
于是连忙对骷髅头说道:我们朝那边去。
骷髅头连忙折返,嗖地冲了过去。
近了一看,果真是两个人悬在陷坑边缘。
静熙和墨离?!第五百五十七章 恩同再造陷坑边缘松动的土层不断往下滑落,让他们也逐渐往深渊里坠去。
素辛对骷髅头急道:快把我放下,你去救他们!这样条件下她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让骷髅头去更有用。
哪知她的话音刚落,骷髅头扬手便是一甩,果断将她扔到了边上。
好在素辛反应敏捷,而且一直被拎着就有随时被扔出,做出应激反应的觉悟。
所以在骷髅头扬起手的刹那,素辛就做好准备,双手下意识前扑,顺势就地滚了两圈才卸掉这股冲击力。
当她站起来时,另一边骷髅头已经一手拎着一个,三两步飞掠上来了。
轻身符作用在它身上,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即便只是落到空中一块小小的石头,都能成为它的助力点。
风沙从它的骨头缝隙间刮过,素辛莫名想到一个问题:这样是不是阻力小了很多,很凉快?石峰因为绳子突然失去拉力,身体猛地与往前一扑,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但是他却对自己现在的伤势浑然不觉,只觉脑袋里顿时嗡地一声,他一边叫着:墨墨——一边失魂般朝陷坑边缘冲了过去。
石峰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怕连累他而把绳子剪断了,他们掉下深渊了,他们……陡然间,他感觉生命中失去了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才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就已经在心中留下无法抹去的印记。
恰时,一道灰黄的影子从旁边掠过,石峰稍一迟缓,眼中的惊恐和绝望顿时变成无边的惊喜,就朝墨离扑了过去,墨墨——……轰隆的声音渐渐沉寂下去,烟尘也慢慢落下。
只剩下清朗的天空和灼灼白日。
众人经历了一番生死大劫,此时才稍稍回了神。
石峰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那具白骨骷髅上。
以前静熙做过一次任务,白骨骷髅可以像人一样行动,但是那是被一种巫术操纵的结果。
换句话说,那些骷髅和尸傀一样,就相当于一副提线木偶。
可是眼前的这幅骷髅,他们竟然感应到它身上拥有魂魄的能量波动。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素辛看到几个小伙伴都没有事,直道万幸。
于是趁着休息的时候,素辛便把自己进入林中后经历的事情挑拣着说了一下。
但是对于鸿蒙之气的事情,她却只字不提。
她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她现在已经把囫囵本体收了,只剩下它的一团气息。
就相当于人呼吸出来的空气一样,虽然还带着鸿蒙的气息,但是没有本体不断兑换更新,总会被日月山川所淡化,已经不足为惧。
再则,她若是说了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怎么解释她是怎么拥有能克制的东西的?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还要把先前怎么收到许愿盒的事情也一股脑倒出来才能圆了自己的说法。
她当然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苍白的人。
现在她的斩魂戒和灵砚可能已经算不上真正压箱底的手段了,这鸿蒙之气便是她新的杀手锏!几人听了素辛的讲诉,均心惊不已。
不过也觉察出其中有几处迷糊的地方,但是见素辛只是一句话带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不想说,便不再追问。
毕竟就算是他们自己去做任务,经历的某些事情也不会原原本本说出来的。
石峰开口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地下试验基地是因为出现了它才让那些人不得不放弃这里?素辛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静熙想到了什么,看向骷髅头,问道:你还记得当初抓你们去做试验的人叫什么名字吗?骷髅头其实现在最想知道夭夭怎么样了,不过看到素辛和她的同伴也是劫后余生的团聚,以及对素辛莫名的信任,反正几十年都等过来了,此时便按捺下心中激动,回应几人的问话。
它摇摇头,随后在一块石头上刻了几个字:代号,他们都带着面具。
静熙神情中闪过一丝失望,她想到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愿意跟我们回去吗?骷髅头微微愣了一下,看向素辛。
素辛大概猜到静熙的想法。
骷髅头看似实力很强大,但是仍旧有很多弱点,若是被那些抓去炼制成邪术武器,不仅它自己生不如死痛苦非常,而且也是对特案组和正统极大威胁。
若是跟着她去特案组,跟他们组队去完成任务,定会有很大帮助,同时它也能获得一定庇护。
只是这样一来,它这样特殊的存在势必要成为大家研究的对象。
是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询问,不管结果如何,都由它自己决定。
素辛说道:其实还有一个人,呃……灵魂。
素辛其实刚才是把夭夭放到灵砚的养魂空间,想让她的魂魄壮大一些,而且现在太阳很烈,直接放出来会有很大损伤。
她现在很虚弱,不宜受阳光直射,要不这件事情等晚上他们商量了之后再讨论?素辛看向静熙说道。
几人简单交流后,素辛从自己空间里重新拿出几顶帐篷,衣物,食物和水等等,各自去帐篷里拾掇休整。
而骷髅头就站在旁边的砾石山丘上,孤独地眺望山边落日。
余晖将它的单薄的身影在地上拉的很长很长。
最后,当地平线上最后一抹红霞消失时,它脑袋蓦地转向素辛所在的帐篷,脚下一蹬便到了近前。
而素辛也正好从里面钻出来。
她换了干净衣裳,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也更有生气了。
素辛一向重信诺,即便下午只是随口说的一句,此刻也是毫不含糊践诺。
也不废话,当着骷髅头的面,将夭夭放了出来。
一缕青烟从灵砚中袅袅升起,落到地面,变成一个身着白色纱裙,亭亭而立的婀娜女子。
头上青丝如瀑披于脑后,落到地面,便朝素辛鞠了一躬:姑娘之恩,恩同再造。
而一旁的骷髅头顿时激动的所有骨头都在颤抖,不过看到夭夭的动作,也连忙朝素辛鞠躬感谢咯咯,咯咯。
第五百五十八章 清点第五百五十八章如烟女鬼加白骨骷髅,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咽。
素辛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很美好的样子,默默离开。
转过身时,看到另外三顶帐篷或是钻出一个脑袋或是探出半截身体,均齐齐望向骷髅头和女鬼的方向。
见素辛再次回到帐篷,他们也非常默契地缩了回去,把帐篷拉链拉上,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夜空郎朗,浩瀚苍穹之下,这一鬼一骨便相拥着在山丘上静坐,直到月落星垂晨曦初露。
素辛几人经此生死大劫,也是疲累至极,先是想着不要去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可是后来实在挡不住困意来袭,纷纷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再看那一鬼一白骨亦早已不见踪影。
素辛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他们分别被炼成尸傀以及被困在界域灵珠中,苦熬了那么久,终于得到自由,又怎会再让自己陷进去?他们变了的只是外形,灵魂才是衡量一个生命的根本。
素辛貌似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看着辽远的天空,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一笑置之,云淡风轻。
转过身,看到三人已经开始收拾帐篷行装了。
静熙并没有再纠结此事,她心性豁达,昨天也只是看到骷髅头的境地,顿时起了怜惜之心。
不过经过晚上再三思量,或许现在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静熙直接参与了这件案子,所以怎么结案和回复特案组的事情就由她负责,让素辛免去很多麻烦。
因为素辛说在刺儿林地下有一个被废弃的秘密基地,这个信息对特案组而言太重要了,所以在半道上就和素辛他们分开,急着回去汇报了。
毕竟通讯器里交流多有不便,也怕波段被人窃听之类,总之是急切切地走了。
墨离望着静熙驾车绝尘而去的背影,眼神迷离。
素辛依稀记得当时看到他和静熙两人悬在地陷边缘的场景……下意识地将他们和那骷髅头趴在巨石上被融化掉皮肤肌肉的情形联系起来,心中不由得想到,看起来那么潇洒不羁的翩翩君子,骨子里还是一个情种呢。
三人经过几天走走停停的跋涉,终于回到十里巷。
素辛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紧绷的神经和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一时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掉一样。
好好吃饱喝足后,盘坐床上,开始整理这次戈壁之行的得失。
小饕这次几乎将自己的魂力耗尽,本来就只剩下一缕残魂,为了释放自己上古凶兽的气息,愣是支撑了几个时辰!现在彻底沉寂下去,素辛用精神力探了探,魂魄的气息还算稳定,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沉睡多久。
心中掐算着,距离鬼市开启还有一年多时间了,到时就算是自己倾尽家产,也要给它兑换一颗紫魂丹!素辛神识扫过灵砚空间,里面灵石,尸丹以及各种丹药矿石都积存了不少,不过想到紫魂丹的逆天神效,也不知道够不够。
不管怎样,总要努力过才知道!现在,素辛灵力池里的灵力达到充盈状态,但如果她要继续吸收灵力的话,貌似再多都能容纳的下去。
唯一遗憾就是那个魂魄的小人儿还是没有睁眼,就无法让魂魄蜕变成元神,从凡体到仙基。
素辛用灵符布下一个结界,然后将那只变异壁虎怪取了出来。
空间没有独立的时间管理系统,所以几乎和外面的流速一样,此时已经隐隐有些腐败的迹象。
素辛先前在封印中猎杀过不少妖物,少不得要扒皮抽筋取丹,已经颇有些经验。
此时也是毫不迟疑地翻手将斩魂戒变成一柄剥皮小刀,从壁虎怪的颈部切入……咦——刀锋一顿,素辛竟然遇到一丝丝阻力,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要知道即便对于妖物而言,一旦失去了元神对身体的掌控,没有妖力护体,防御大大下降。
以斩魂戒的威力,虽然不至于完全像切豆腐那么轻松,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却没想到这只壁虎怪的本体防御竟如此之强。
素辛稍稍渡了灵力在斩魂戒中,这才得以顺畅剖解。
皮肤如此坚韧,用来做成防具倒是不错。
把有用的皮肤尖爪犬齿扒下,还有一颗内丹。
虽然只有玻璃弹珠那么大,但是上面竟然也泛着淡淡金光。
素辛稍稍将自己的神识触及,立马感应到里面传来极其恐怖的气息,连忙收回神识。
如果是小饕在的话,定会知道,就这一颗内丹,就抵得上她空间里所有尸丹。
无它,这是长期吸收炼化了鸿蒙气息才形成的,若是用来炼丹,对修士的法则领悟和掌控有大大的好处!素辛不懂,但是也能看出这内丹的不凡,所以与壁虎怪身上取下的材料单独放在了一边。
就在她正要将这尸体用火球焚烧时,神识下意识扫了一下。
连忙用刀沿着脊背划开,一手抓着颈椎地方,猛地一抽,从脊背到尾部,一根完整的脊柱被抽了出来,足有两米多长。
依旧泛着淡金的光华,十分的柔韧。
素辛扬手一甩,竟然发出一声啪的破空声,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只是单单抽出来的脊柱便犹如法宝一样,若是经过炼制后不知威能将怎样强大!只可惜她不懂炼器之法,此时只能暂时放空间里,等以后有机会再行处理。
素辛又仔细清理了一遍,确认再没有任何可利用的材料后,便将剩下糟粕处理掉。
要是小饕看到素辛竟然白白浪费这蕴含了浑厚能量和鸿蒙气息的肉,恐怕又会说她榆木脑袋。
实际上后来当小饕看到素辛捋出来的那些材料时,就知道这是一只隐藏在地下的地龙皇,若是吃了它的肉,比天天和她那个苦唧唧的参汤高级的多,甚至还有助于她修筑根基……关键是遇到这样的机会简直跟重彩票一样,可遇不可求。
素辛听了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既定的事实并没有让她过多纠结因为自己的无知而造成的损失。
此是后话。
第五百五十九章 桃之夭夭1且说素辛清点完自己的空间,再细细梳理这次事件始末,以及与尸傀的战斗,面临绝境的体悟等等,有得有失。
得到的是材料,战斗经验以及心境,但是小饕却沉睡了过去。
重新洗漱一番,再换上干净衣服,没有了血腥味,这才带着一身疲惫爬到床上,把这几天的觉全部补回来。
素辛刚睡下,迷蒙中,感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的意识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种场景让她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蓝天白云下,在一弯清冽溪水边,几个媳妇姑娘正在浆洗衣服,谈笑嬉闹。
从远处行来一个窈窕的少妇,加入其中一个圈子,她刚刚把在水里荡涤两下,蓦地发现水底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反光,弯腰捞起一个水晶球般的东西。
旁边几人见她总盯着自己的手看,打趣道:桃夭,你这是在看啥呢?另一个笑着接口:当然是在看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呗。
可不是,谁不知道谷生把自己媳妇疼的像心尖上的肉一样,要不然成亲几年了,还像个大姑娘般娇嫩嫩的?!人们说着说着就扯开了,话里带着酸。
桃夭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你们……难道都看不到吗?看不到什么?你莫不是摸到钻石了,听说这玩意儿老鼻子值钱了,可以换好多油盐米粮呢。
人们纷纷望了过来,有人打趣:哇,桃夭,哇,钻石,在哪里?真的吗真的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大家一窝蜂围了过来,都眼神热切地看向桃夭的手。
可是她摊开的手掌上却是空无一物,白嫩的柔荑水润水润的,在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辉。
甚至还伸手去她手上摸了一下,掌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人们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甚至觉得是她故意捉弄她们,故意把自己的白嫩嫩的手在她们面前显摆来着。
嬉笑一番后各自散去。
桃夭看到人们的反应,不像是作假,心中莫名惶惑。
为什么刚才那么多人在这里洗衣服,她们都没看到偏偏自己看到了?为什么那水晶球明明就在自己手上,她们却偏说什么都没有?就在她正要把东西甩掉时,那玩意儿却一下子没进她的掌心。
她使劲抠手掌,可是上面什么都没有。
惶惶然回到村里。
画面一转,呈现在素辛意识中的是井然有序的房舍和农田,周围树木环绕,竟如世外桃源般。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拎着一个篓子回来,远远的就喊:夭夭,夭夭,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鱼,是鱼。
今天我去做工了,村长分给我一条鱼,晚上我给你烧鱼汤……一个生火一个煎鱼,朴实而温馨。
丈夫的宽厚呵护让桃夭几乎忘了下午在溪边发生的意外,直到两人依偎在床上,桃夭才蓦地想起,带着疑惑的语气说了出来。
丈夫一点也没有觉得是妻子随口胡说,神情很是严肃,连忙拉过桃夭的手,仔细看了又看,说道:别担心,明天我们备上一份礼去请大祭师占卜一下。
这个村子之所以能有现在的风调雨顺,都是因为大祭师每年为村子占卜祈福,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她无比崇拜,但凡有个病痛什么的,都会去求她。
两人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丈夫便一直紧紧抓着妻子的手,就在两人完全熟睡之时,那颗诡异的水晶珠子从桃夭头顶上冒出,像一颗剔透的水晶,在两人身上绕着飘了一圈,就像在检查一样,然后重新回到桃夭头顶,散发出莹莹光辉,良久,光辉才慢慢散去,而水晶球也随着光辉散去而凭空消失。
第二天,两人还没来得及去找大祭师卜算,就听到村里传来人们惊慌的呼叫。
他们赖以生存的溪水竟然断流了,露出铺满石头沙粒的河床!溪水干涸,这可是关系到整个村子生存的命脉,人们变得无比惶惑恐惧。
村长将所有人召集到村中的晒场,也是平时集会,祭祀的地方。
中央的祭台上已经摆放了案桌和三牲祭品,穿着五彩布条裙衫的大祭师戴着一张面具,手执幡旗,跳着古怪的舞蹈,口中吟诵让人十分沉闷的音调。
周围有一圈赤膊汉子,同样带着面具,只是上面脸谱不一样,绕着祭台转着圈地舞蹈,同时敲击腰间的鼓。
鼓点与舞蹈踩点以及大祭司的吟诵莫名契合。
气氛凝重,人们无限期盼地望向中央的大祭师。
突然,大祭司手中幡旗一竖,鼓声和舞蹈乍然停下。
村长将耳朵凑到大祭司嘴边,不时点头,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然后直起身。
众人大气不敢出,只听村长神色凝重地说道:刚才大祭司已经与天道神灵沟通,我们的母亲河之所以断流,是因为有人偷走了水龙珠——水龙珠?桃夭听到这三个字,心底莫名一颤,一只温暖大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就在她心底还有些侥幸,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刺耳的女声:水龙珠,我知道谁偷了水龙珠……不仅是村长,就连大祭司都微微愣了一下。
没想到才这么快就找到那个人选了。
桃夭只听声音也知道,对方正是昨天一起洗衣服的幸子。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此刻竟是第一个跳出来出卖她的人。
旁边有几个女的去拉幸子的衣服,给她递眼色:幸子,你不要乱说话。
幸子看到那些吃胳膊敲鼓的面具汉子分开人群,朝她这边走来,顿时大声回道:什么不要乱说话?现在有人把水龙珠偷走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母亲河都露出河床了,我们所有人都会渴死,难道你们还想要包庇她吗?莫非你们也跟她是一伙的?那几个女的都是昨天跟桃夭在一起洗衣服的,也看到桃夭出现的异常,她们是万万不敢往水龙珠上面联系。
现在看村寨和大祭司如此大张旗鼓,若是真跟水龙珠有关,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了。
她们和桃夭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不能随便一句话就害了人家啊。
第五百六十章 桃之夭夭2村民看到那些面具人走近,散发出森然的气息,心底一下子就虚了,下意识朝后面退去。
其中一个露出精壮上半身的面具男,声音低沉地问幸子:刚才你说你知道是谁偷了水龙珠?幸子心底有些虚,可是这次是将那个抢了自己心上人的女人除掉的最好机会……当初是她第一眼看到谷生哥就心生爱慕,几次刻意制作与对方巧遇,表明自己心迹,可是对方都把自己当作不懂事的小姑娘,最后却娶另一个女人,桃夭。
事实证明,谷生哥真的是一个疼爱妻子的好男人,若不是桃夭这个贱人,那个被宠爱呵护的女人,即便成亲几年也拥有一双红薯手的女人应该是她才对!现在话既然已经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幸子怯懦地抬手指向一个方向……人们纷纷朝两侧让开,生怕她的手指对准自己。
在她与桃夭之间留下一段通道。
几幅面具同时望向桃夭,周围的人也看向她。
桃夭一下子有些慌神,焦急辩解:幸子,你不要乱说……幸子看到两只紧紧相握的手,深深刺痛了她眼,用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说道:桃夭嫂嫂,你昨天在溪边洗衣服的时候,不是说捡到一颗水晶球吗?现在可是关系到我们村寨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也是迫不得已,桃夭嫂嫂不会连这个也要跟幸子计较吧?当时还有几位姐姐嫂嫂都看到了,我可没有说谎,要不然你们问她们……幸子急切地为自己辩解,转身找那几个女人,人们纷纷避开她的视线,生怕落到自己身上。
两个面具男上前,一左一右钳住桃夭双臂。
谷生大急:你们住手,夭夭没有偷谁的东西,放开她……谷生也被面具男控制了起来,并塞住了嘴。
桃夭被押上祭台,大祭司凭空拿出一面铜镜,将桃夭上下照了一遍,然后仰天发出一声诡异的长啸。
村长给躁动的村民解释:水龙珠已经找到了,的确被这个女人占为己有,只能把水龙珠从她身体里逼出来。
接下来大祭司会在这里设置祭台,等会大家每个人都要在她身上割一刀,表示对她的惩戒。
嗡——人群哗然。
平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邻,而且桃夭一直跟大家伙的关系都挺不错,现在却要人们都上去割她一刀……任谁也下不去手。
可是随着那些面具男子把桃夭塞了嘴后,绑到架子上,扒光了衣裳,人们炸开了锅。
一部分表示就算是这个村庄不复存在,也不会做出这等荒蛮之事,纷纷散去,甚至开始商量离开这里。
而另一部分则表示,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园,肯定有所牺牲,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但是谁都不愿当那个出头的人,这时村长对幸子说道:既然是你揭发的,为了我们村子的生死存亡,你来给大家做一个表率吧。
其实不用村长说,幸子就想上去把那婀娜而娇嫩的身体割烂,要让他看着自己娶的女人也不过如此,要让他后悔当初对她的不屑一顾!不过自己毕竟在别人眼中是一个多么天真的不懂事的小姑娘,总不能表现太过了。
此时村长一说,她有了最好的借口,于是做出一副十分不情愿并且很痛苦的样子走到祭台上,面对桃夭: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你千万不要怪我……然后竟是毫不犹豫在桃夭脸上狠狠划了一刀,脸上立马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朝两边翻开,露出猩红的血肉。
不过诡异的是,并没有鲜血流出来。
有了第一个,接下来事情就顺利多了,人们一个接着一个上前,从最开始只是很小心很谨慎地划一个小小的口子,到后来就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凶狠。
事情进展顺利的超乎想象,还以为会费一番周折才能做成呢。
却没想到幸子跳出来,让一切都变得非常简单。
面具下的大祭司看着这个外表懵懂的女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村民口中还是一个很内秀懂事的人。
另一边,被村民背叛和折磨凌迟的桃夭此时已经气息奄奄,从最开始的痛苦,愤怒,到后来的绝望……而现在,她心中连恨都没有了,只剩下对谷生的牵挂和思念。
她亲眼看到他被那几个戴着面具的健硕男子抓走,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他?当痛到极致后,她发现自己的灵魂和思想突然传来一松,竟然能够平静地去思考问题。
如果说唯独只有她在溪边发现并捡到那个水晶球是一起意外,现在她死都不愿相信。
为什么偏偏会选中她?而现在去思考这些已经没任何意义了,随着灵魂的放松,她发现自己逐渐远离身体的痛苦,然后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
看着那些曾经善良而淳朴的村民,此刻拿着刀,面上虽然带着不忍心,可是眼中却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毫不犹豫把刀割进她的身体,有些似乎觉得一刀不足够,口中叫着保卫家园然后又狠狠割两刀……灵魂彻底脱离身体,冥冥中,她感应到一个熟悉的意念在呼喊她,是谷生!就在她魂魄不由自主想要向对方飘去时,从下方的躯壳的头顶上突然飘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赫然就是昨天钻进她掌心的那个。
水晶球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接触到她的灵魂,一下子将其包裹了进去。
桃夭感觉感觉刹那间自己到达一个陌生的空间,周围是一片虚无,而下方则是一个画着无数古怪图案的宽阔石台。
她被彻底禁锢在石台的中央,无法走出。
幸好她还能感应到谷生的意念,思念,成了让她支撑下去的唯一信仰。
先前不忍心同袍相残的村民,离去后就在商量今后的出路。
而就在这时,一阵妖风刮过,生机勃勃的村子只留下一片死寂。
就好像当初贸然进入刺儿林的人一样,竟是顷刻间便尸骨无存。
第五百六十一章 桃之夭夭3至于那些残余虐杀桃夭的人,他们的恶念,无形中与空间界域联系了起来。
虽然桃夭是界域灵珠自己选中的宿主,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不至于那么快把她的灵魂之力抽干,一方面是将她的心上人谷生分开,另一方面则是让她保持持续的仇恨。
所以这些人反倒没有死,并给他们许了一定好处,钱财和新的身份,到外面的世界生活。
谷生被关进石腔里,被大祭司用邪法放尽全身血液,然后经过数年祭炼,变成一副尸傀。
本来根据祭炼的步骤,会自动将魂魄打散,变成一具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行尸,但谷生成了例外,他的魂魄非但没有被彻底消失,反而融入到身体中。
谷生已然明白,这所有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所以当他意识到这些人的目的后,就果断把自己的意识收敛起来,完全按照对方想要的指示去行事,蒙骗过关。
当他确定自己有足够实力去反抗时,便毫不犹豫将其余炼制出来的尸傀放出来,对整个地下基地展开一次大屠杀。
然后启动了中心的诅咒,即便那些人逃到千里之外,即便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换了很多个身份,但是留下的恶念始终和他们的灵魂连接着。
所以,实际上不仅仅是特案组发现的那几起诡异车祸,还有其他地方也在同一时间发生意外的惨案。
当初所有虐杀桃夭的人,无一幸免!那些人没想到在炼制的尸傀中竟然还有一个拥有独立的灵魂和神志,虽然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但是以他们的手段却是无可奈何,只能带着研究成果和一部分尸傀逃了出去。
……眼前的场景不断变换,素辛的意念就像站在空中俯视着这一切。
当看到那面水波纹一样的结界升起,终于对这次的案子有了一个全面了解。
桃夭,谷生。
其实反过来一想,若非这一场劫数,或许两人之间的爱会随着韶华老去而枯萎,也会经历轮回之苦。
而现在,却是跳出了轮回,进入另一种生命境界。
而反观那个因求而不得之苦,不惜趁机将两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幸子,不过是正好给他人做了嫁衣而已的可怜虫。
即便不是她那么急匆匆地跳出来,最后桃夭和谷生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带着一丝慵懒和惬意,伸着懒腰爬起来。
梦境让素辛对这个案子彻底释然,不过正如谷生说的那样,那些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人都带着面具;并且那些人之间都用代号称呼,比如初一初二,一月二月等等,这个代号随便放在哪儿都能拈出一大把;至于当初村子里参与或者没参与虐杀桃夭的人,现在都全部死绝。
所以,除非有新的线索出现,否则这个案子基本上就此打住。
想着夭夭和谷生两人在劫难来临之前,平淡朴实的相处,彼此思念的意念竟能穿越界域空间,都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非但没有将他们本身的神志磨掉,反而愈久弥坚。
相比那些分分合合的虐恋,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真爱吧。
反观当时毫不犹豫出卖桃夭的幸子,以及落井下石的村民,最后终究逃不过报应,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照样横死!只可惜没有参与进来的其他村民。
就算是他们当时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妥,可是能力限制,终究逃不出那场浩劫。
可见真正决定命运的,不仅要有见识,还要有更强大的实力才行。
所以,归根结底,仍旧是实力在决定一切啊!素辛洗漱穿戴好,从冰箱里里拿出牛奶、面包,关上冰箱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睡了整整三天。
一边吃一边往前院的会客厅行去。
石峰和墨离两人正在接待客人。
石峰脸上还有些伤痕和淤青的痕迹,素辛记得那天几人劫后余生时,石峰全身都布满伤口,脸上,脑袋上鲜血淋漓,沾满尘土,看上去触目惊心。
因为他双手死命拽着绳子,根本没空去抵挡扑面而来的飞沙走砾。
几天时间就恢复的差不多,看来他身体的愈合能力也提升许多。
几人看到素辛前来,不约而同看向她。
坐在沙发上的人连忙站起来,朝素辛走近两步,激动地说道:你,你就是素,素大师吧?素辛嘴里刚好啃了一大口肉松面包,见对方主动跟自己攀谈,连忙把面包噎下,下意识用手挡了下口鼻,舌头将嘴唇周围的面包屑舔了,在放下手的时候,顺便把手里的面包牛奶放到旁边桌子上。
脸上表情已经让自己恢复正常样子。
素辛顺势握住对方急切切伸过来的手,应道:呵,客气了,叫我素辛就行。
一边示意对方坐下。
委托者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大婶,保养的还算不错,不过此时眼睛里布满血丝,面容十分憔悴,神情焦急。
左眼看去,眉心隐隐有晦暗之气。
她有些尴尬地看看石峰和墨离,墨离看出她所想,说道:她是我们的老大,你直接跟她说也是一样的。
石峰顺势把刚才作下的笔录推到素辛面前。
素辛扫了一眼:委托者:祝慧年龄:58住址:武安区红星街59-3事件:一个月前,新婚的儿子媳妇去渡蜜月,两个星期前失联。
报警后第三天,警察在与他们最后联系地点距离数百里之外的一间废弃工厂的地下排污管道里找到他们尸首……笔录记录到这里就停下,素辛想,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为什么还找他们?于是说道:祝婶请节哀,不过案子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你这次找我们是为了什么呢?祝慧急切道:不不,没有,他们是被人害的,现在正被困着遭罪。
我这当妈的哪能安心哟。
可是他们都调查不出来,听说你们能解决这些事情,所以……素大师,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才开口,老人家人已禁不住双目垂泪,声音哽咽了。
望着素辛,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第五百六十二章 案子:贪婪素辛看的出老妇的悲戚和急切,可是她有自己的做事原则,不能说看起来别人很可怜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就应了下来。
所有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把事件了解清楚,以及自己能够解决的基础上。
素辛从茶几上的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对方,等对方情绪稍稍安定下来才继续说道:祝婶,那你先把令郎和媳妇失联前后的事情跟我们详细说说,具体是哪种情况,以及接与不接这个案子由我们来判定。
素辛声音虽然很柔和,但是却把自己的原则和立场表达的很清楚。
毕竟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两位老人也接受了儿子媳妇死亡的事实,祝慧情绪很快平静下来,叹口气,开始慢慢讲诉:我儿子叫继东,是在今年国庆节和明艳办的酒席,原本一年前就该结婚的,只因为新房还没装修好,所以就等到现在。
酒席过后,他们就直接搬去自己的新家,过了一个星期,他们就说要去蜜月旅行……老人家说话本来就比较絮叨,而且经历了那么重的打击,也需要情绪上的发泄和精神上的抚慰,讲诉起来更像是在拉家长里短一样。
但素辛看起来一点也不急,只静静地、认真地听着。
祝慧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们就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总算是让他成家立业了,现在那些年轻人都流行啥蜜月旅行,我们当老的也不好拦着。
我和他爸也算有些积蓄,可是先前给他们买房子,装修,办酒席,都花费不少,现在也就靠每个月几千的养老金。
所以就给了他们两万,他说不够,就给我们看了他们计划清单,还说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事,我们当父母怎么不支持他。
当时他爸就数落了他几句……其实也没说啥,就是让他收收心之类的,然后两人大吵一架,他拿着钱就走了。
后来我听亲家母说,他们还向他们要钱来着,也都是怕他们在外面受委屈,给了几万……素辛心中一阵唏嘘,这让她不由得想到曾经看过的一句对联:夫妻本是前缘善缘恶缘无缘不聚,儿女原是宿债欠债还债有债方来。
有人会说,需教子有方……可是素辛在经历了看过了那么多案子后,却觉得真正决定一个人性格发展的,还是他的本身,他的灵魂。
那些从财富到心灵都贫瘠的人,别想他(她)付出,哪怕是言语的温暖都不可能。
他们去蜜月旅行后就失去联系了吗?素辛话才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完全是多此一问。
笔录上分明就写着:一个月前旅行,两个星期前失去联系。
不过祝慧并没有听出来,而素辛的话正好打断她有些哀伤的回忆,摸摸红肿的眼眶,呵,让素大师见笑了……素辛:无妨,你慢慢说,我们有时间,你讲诉的越详细,对我们调查案子越有帮助。
祝慧:其实这算是东东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他爸虽然当时吵了,可是后来也很后悔,担心的很,每天都给他们打电话。
最后还把手机号屏蔽了,我们也是通过他发的微信知道他的动态,每天在干什么。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个星期后,他突然主动给我们打电话,说钱花光了。
他爸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当即就给他们转了五千过去。
你知道的,穷家富路,家里用紧一点没关系,但是出门在外,哪怕是少一毛钱别人都不会把东西给你。
素辛点点头,表示认同。
祝慧接着说:自从那次打电话后,他的手机又打不通了。
一个星期后,他爸发现他们每天更新的微信竟然突然没有更新,立马就急了,询问亲家,他们也说打不通两娃的手机,发消息也不回,于是我们立马就报警了。
然后,就……素辛想到刚才笔录中的一个细节,问道:可是你先前说警察发现两人的时候,是距离他们最后一次更新微信地点几百里之外?祝慧:是啊,我们也不知道那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问警察了,他们说两人可能是自己迷路,然后误入工厂,掉进坑里的。
素辛哦了一声,表示了解。
你们现在的问题是什么?自从我们帮东东料理完后事,总觉得家里多了一个人。
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东东回魂,还……还多给他摆了碗筷,还烧纸钱香烛给他,还跟他说,想在家里待着的话,我们就一直供着他……刚开始两天都很平静,第三天晚上,我大概是因为晚上吃的稀饭,半夜起夜,刚刚醒来,正要摸索着开灯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趴在老头子身上。
我惊得叫出声,那黑影好像直起身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一下子消失了。
我打开床头灯,发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把老头子推醒,才发现他浑身冒着虚汗。
他说他刚才看到儿子了,说他在那边好痛苦,让他去陪他……还说如果当时我没有推醒他的话,恐怕他已经跟着去了。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此时说起,祝慧仍旧忍不住直抹眼眶。
其实我们也想跟着去的,儿子没了,感觉以前所有为之奋斗和希望寄托全都没有了,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可是这人啊,当一旦迈过那个坎儿,就,就……她说到这里,抬头望着素辛,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贪生怕死啊?竟然连自己儿子都不顾了……素辛听了一阵辛酸,不由得想到一句歌词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育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说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生命啊,你们已经完全尽了做父母的责任和义务……不是非要跟着去死才能证明父爱母爱的伟大。
祝慧:你说的是,我们小区里的朋友带我们去散心,虽然感觉就像缺失了很多,但是……但是已经把那个坎儿迈过了。
素辛连连点头,我明白的。
第五百六十三章 诡异的死亡祝慧继续说道: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们就开着灯睡觉,倒也没出现什么,我也再没看到那个影子。
素辛知道,一般来说,人是看不到鬼物的,除非鬼物刻意想让自己被人看到,但是这需要很强大的鬼力才行。
还有一种情况,就像是通过光影投射一样,这样的鬼主要是因为牵绊怨气,只能出现在阴影中。
祝慧遇到的很可能就是第二种情况,但是素辛现在知道的信息很少,一时也不妄下断言。
然后呢?素辛看对方神情蓦地变得惊恐,适时提了一下话头。
祝慧嘴唇都在哆嗦:我们都以为事情就那么过去了,然后……然后就在一个星期前,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喊‘妈’。
当时好像是在做梦,又好像是醒着的,我完全下意识的就应了一声。
紧接着,只觉脑袋旁边刮过一阵冷风,把我冻的一个激灵,就彻底醒来了。
我们是开着灯睡觉的,我睁开眼就看到灯光一闪一闪的,还有嗤啦啦的电流声,不过很快就稳定下来。
旁边窗帘撩动,想来是起风了。
医生说老头子现在受不得凉吹不的风,所以我就起来打算把窗户关上……发现窗户只在一侧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窗帘是中间被风吹开的,可是窗户的缝是开在旁边的。
素辛听到这里,就明白了什么。
恐怕症结还在她半睡半醒中对方叫的那一声妈以及她的应答。
祝慧:我脑袋里正迷糊,听到老头子醒了,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外面起风了,在关窗户。
他说他昨天晚上亲手关上了。
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去给他倒了温水喝了。
可是这次,当我脑袋一挨着枕头,那个声音又来了,一声声地叫着‘妈,妈,妈啊——’。
声音拉的幽幽长长的,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自己旁边一样……我只有东东一个儿子,除了他还能是谁在喊我呢?他喊我一声我就应一声……最后那声音就像是直接在而耳边喊一样,甚至还能感觉到那冷飕飕的气吹着,把我半边脑袋都冷麻木了。
我想是不是东东在下面有什么事情,于是我就问他,‘想要什么,妈都答应’,那个声音像是在笑,就是那种阴恻恻的带着狡黠的笑,说‘来啊,你快过来啊……’祝慧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抹下眼眶,当时我是真的想就那么跟他去了,不管怎样,他始终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啊,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个‘呼噜呼噜’的声音,就好像浑浑沌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我偏过头就看到老头子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口眼歪斜,身体抽搐,张着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肯定是喉咙里有痰。
我心中一急,连忙起来帮他侧过身,拍背,总算把那口痰吐了出来。
然后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背搓手,折腾了半宿他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稍稍恢复后,就抓着我的手,说他看到儿子了,儿子把他带去一个地方,看到儿子被关在一个罐子里,说好冷,儿子让他也进去……祝慧一边哽咽着说,一边抹泪。
素辛问道:既然警方已经找到他们的尸首,可查出来他们的具体死因了?警察说,说是他们两人自己到那里去,然后不小心失足掉进下水道,里面沼气重,没能爬上来,然后就……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已经接受这个现实。
可,可是每天晚上我儿子都在跟我说好冷,让我们去陪他。
他们都说是我们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可是我敢对天发誓,那真的不是我们臆想出来的。
这段时间天天晚上被那个声音折磨,老头子因为这件事,身体变得越来越差了,前几天病倒了。
我先前也去寺庙烧香,也去找神婆问过米,给娃烧了纸钱衣服什么的。
可是每天晚上仍旧有那个声音。
我……祝慧用布满皱纹的手抓着素辛的,素大师,我听他们说你能看到那些东西,我求求你帮我看看,他……他究竟是不是我儿子,是不是在下面受苦?我现在只想他能安息……素辛拍拍她的手背,说道:这件案子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些情况,到时再跟你们联系。
到时?到时是多久啊?你们还要调查什么情况啊?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他们说你能够看到那东西,你就帮我们问问他,是不是还需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办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他的,我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好害怕……祝慧急切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慌乱,素辛察觉有异,一般来说,对于至亲之人,即便明明知道人鬼殊途,心中有些害怕是正常,但是不会有恐惧。
特别是母子之间,应该更多的是关心和焦虑,而不会这种慌乱。
除非那个鬼物已经非常明显的想要取两位老人的性命了!素辛虽然不是很喜欢对方要她一定要接这个案子的情感绑架,但是看对方精神压力的确很大,而且最后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在自己手上,所以并没有在意。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你在害怕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祝慧眼神躲闪,那个,也……素辛追问:如果你有所隐瞒的话,会让我们的调查也有所偏差甚至进入误区,最终还是会耽搁解决这个案子。
当然,如果你执意不肯说,我们也不会勉强的,但是最后结局如何却是不敢保证。
祝慧心里做着激烈挣扎,最后像是下定很大决心:我我感觉儿子是……是想让我们去……去什么?素辛心中已经有答案,但是仍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无论如何,他也是他们的儿子啊。
父母辛苦把他养大,还倾尽一生积蓄助他成家立业,现在自己去玩耍中死了,莫非还要把父母拉去垫背不成?第五百六十四章 债他,他让我们去……陪他。
当祝慧说出陪他这两个字时,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对于老人而言,好不容易将子女拉扯大并助其成家立业,本以为终于可以轻松下来享受一点安静的真正属于自己的晚年时光,却没想到儿子媳妇双双横死,这还不算,竟然要把他们也拉下去陪着……实际上真实情况比祝慧描述的还要严重的多,甚至连她老伴儿病倒,也跟这不无关系。
只是他终究是他们辛苦养大的儿子,在当初听闻噩耗时也想过跟着去了,可是人生毕竟还有对生的牵挂和眷恋。
更因为每天晚上的滋扰,从一开始的担忧,到最后变成一种深深的恐惧。
素辛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张辟邪符,是她在一块薄木片上画的。
现在她空间里的灵符只剩下百余张,又没有符纸的来源,只能用其他方法代替,制作一些普通的符箓。
上面灵力有限,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用来抵挡一些邪祟滋扰却是足够了。
素辛把辟邪符递给对方,说道:既然如此,你先把这个拿去,晚上睡觉时就放在枕头旁边,应该可保你们安然入睡。
祝慧哆哆嗦嗦地接过木牌,紧紧拽在手里,嘴唇嗫嚅着,还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咕噜滚落。
送走祝慧,素辛看着她踯躅的背影,还不到六十,就变得如此苍老,生命如白驹过隙。
默默地想着,自己不要这样碌碌一生。
转过头,墨离神色凝重地对素辛说道:刚才我感应到对方的思绪十分混乱。
石峰:她身上的生命磁场也很不稳定,就像随时都会崩溃一样。
素辛轻轻叹口气,应道:如果是死去的父母灵魂缠着子女,子女会让他们入土为安,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可如果是反过来,子女的灵魂缠着父母,说他们在下面如何的受苦,要让父母去陪他们……我想很少有父母能够不动摇的。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她老伴儿病倒,有了这层牵挂,恐怕已经……几人都心有戚戚。
石峰突然说道:哦对了,我早上刚好熬了一锅鸡汤饭,保温着,现在应该还热乎的,我去端过来一起吃吧。
墨离很是夸张地叹口气,唉,又是刚好熬了一锅啊。
素辛笑着接口:我刚好还没吃早饭,正好。
趁着石峰去后院厨房端饭锅的时候,墨离说道:对了,昨天来了一个案子,是一个男的觉得自己被鬼附身了,我们把情况调查的差不多,打算今天过去看看。
刚出门的时候,这个委托者就来了。
素辛应道:好,你们去忙,我先把这件案子的线索捋捋。
然后打电话给王洋。
王洋一听素辛要问那件失踪死亡案,只稍稍迟疑了下,说:要不你过来自己看吧。
素辛听出对方话里有话,于是应道:好,谢谢王队,我马上过来。
石峰和墨离经过上次与恶灵的直接交锋,虽然凶险万分,但是后来也是获益不少。
这段时间他们又把法器祭炼一番,早已摩拳擦掌,想要检验一番实力如何。
跟素辛打声招呼,便直接驾车去了。
素辛飞快地吃完了饭,也开着剩下一辆车子赶往警局。
王洋已经把那份卷宗拿了出来,素辛直接坐下翻看起来。
这一看,眉头便不由得微微皱起。
因为当警察找到继东和明艳的时候,两人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身体被虫鼠啃噬成了一副白骨骷髅。
在那样荒废的地下环境,有很多虫蚁鼠类出没不足为奇,但奇怪的是这两人躯壳破败,唯独头颅完好无缺。
难道说虫蚁老鼠啃噬还分是不是脸面的问题?也怪不得当时祝慧和老伴儿认尸的时候没有看出端倪,而作为警察自然也不可能把这么诡异惊悚的事情随便透露出来。
毕竟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只有那么多,现场没有打斗和第三人在场的痕迹。
如果说了出来,除了引得两位老人更加悲痛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外,根本没有任何帮助。
尸首早已火化,只剩下几张照片。
对于警方来说,这样的现象的确有些蹊跷,但是他们必须以事实为依据,只能就此结案。
素辛看完档案,本想去那个废弃工厂看看,但距离有数百公里,而且地方很偏僻,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一个星期。
于是决定先从死者亲属口中询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素辛很快拿到一份详细的名录。
上面包括小夫妻的同事,朋友,邻居,亲戚。
明艳同事1:你说那个明艳啊?唉……算了算了,死者为大,现在说这些不太好。
素辛:我们正准备写一篇异案录,其实就是为了博人眼球那种,不会用真实的姓名,只是想多打听一点消息,让描写变得更细腻一点,所以你但说无妨。
明艳同事1:哦,是这样啊。
这个姑娘我们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心底还是不错的。
只可惜被她妈惯的……找关系到公司当前台,工资四千多,其实就是坐那里玩手机,事情有新来的小姑娘去做,人家才拿一千多的实习工资呢。
结果每天上午十点过才来,晃了一圈就走了。
你知道公司是要打卡的,每天都这样,就算看在她父母面子上也不行啊。
于是还说公司工作无趣,同事排挤之类的,就自己走了。
明艳同事2:她啊?先前跟那个大为耍朋友,一个月就把人家榨干了,还嫌对她不够好。
唉,幸好分了,人家大为现在也结婚了,自己买了房子,老婆都不用上班,日子过的滋润的很……素辛一连问了几个明艳以前待过的公司同事,对她唯一印象就是:娇气,好吃懒做。
继东的朋友和曾经同事反应也差不多,在几个地方上班,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不了几天。
要么觉得工作或是太累太无聊;要么认为同事很不友好,上司有太恶毒之类,总之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第五百六十五章 迂回继东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花钱大手大脚,很爱跟人借钱,最后都是他父母来还。
而且给人总是一副吊儿郎当,走路肩膀左摇右晃,手指总喜欢往前一戳一戳自以为很酷的样子。
所以大家对他印象并不是很好,不过谁叫他有那么能干并且宠他的父母呢,再说是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事,说一句,人家还会给你记恨上,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听说他喜欢嘻哈,要把自己的兴趣和爱好结合在一起,于是他父母出了二十万帮他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可惜也只有三天热情,反倒是借此和一群打着自由,理想旗号的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用荒淫度日来形容也不为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明艳。
明艳完全被这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生活态度所折服,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啊,那些条条框框的,什么责任啊义务啊简直是太压抑太无趣,凭什么人要被那些东西左右啊。
还是这样真正的放纵和自由更爽啊,于是明艳和继东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跟这些人打成一片,走到那口中随便饶舌几句怼天怼地怼父母的歌词,就觉得好酷好拉风。
毕竟大众的审美水平还没有完全掉线,除了一些一样对社会充满负面情绪的人对他们崇拜外,并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把钱挥霍一空,工作室自然也黄了。
素辛从周边了解了一圈继东和明艳的人际关系,心中有了初步的印象。
这些人或许对他们的价值观和行为生活方式并不认同,但也仅仅是不认同而已,并没有真正去跟他们较真儿,所以排除了是这些人背后下手段的可能。
而后,素辛决定去拜访女死者明艳的父母。
在S市临近的一个小县城,但是家境还是不错。
从先前祝慧讲述两边父母给孩子买房子,以及还给他们蜜月旅行的钱就能看出来,即便算不上中产阶级,但也足够小康之家。
当素辛赶到那里的时候,发现他们家里挤满了人,从他们言行来看,应该都是亲戚。
房间里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悄然弥漫,素辛眉头轻蹙,难道明艳父母出事了?左眼梭巡一圈,并没有魂魄痕迹。
刚走到门口,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富态的老太太一脸戒备地盯着素辛,你是哪个?素辛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来到调查明艳死因的,于是用准备好的托词应道:婶子好,我是明艳的朋友……朋友?你来做什么?老人家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急着想把素辛赶走。
素辛连忙说道:两个多月前我因为有点急事要用钱,所以找明艳借了一万块,直到前段时间才终于凑够……比起说我是来收账的很显然说我是来还钱的更容易让人接受,这招屡试不爽。
素辛现在也算是身家丰厚的隐形富婆,要赚钱对于她来说用信手拈来也不为过,所以重要的不是亏不亏本而是能不能从一件案子中获得让自己实力提升的东西!一万这个数目也是她对这个家庭事先调查后才决定,对于这样一个刚刚遭受打击的家庭,算不上天文数字,但也是有一定份量了。
果真,老妇略微愣了一下,口中说:她借钱给你?你等一下啊,我去问问看。
她跟素辛说了一句,就折身往里面走,素辛自然是就跟着进去了。
另外几人脸上神情各异,有焦急,有淡然,也有不耐烦的,自然也听到刚才素辛和老太太的对话,倒没有再赶素辛出来。
阳台上传来三四个人的压低了声音的争论: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前已经垫了几大千进去了,现在二姐家除了这套房子,已经没别的钱,所以剩下的应该你们来出。
我家里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明年就要结婚,老二本来大学就要毕业了,却硬说要去读研,哪里扯的出来钱?当时给两个小的买房子,二姐他们不是出了一部分吗,要不现在就把那房子卖了,不是什么都有了?第一个声音立马辩驳:卖了?你说的轻松,人家继家会同意么?现在二姐意识不清,医生说可能会得老年痴呆,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要不这个房子……看来这些名义上关切的姐妹亲戚们,此时也都是指着这套房子来的啊,怪不得神情淡漠。
刚才跟素辛说话的老太是明艳母亲的大姐,到房间里去转了一圈就出来,直接对素辛说道:多谢你还记得,若不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也不会知道。
明艳的事情想来你也知晓了,唉,只可怜她爸妈为此差点就跟着去了,这样,你直接把钱给我就行了……素辛说道:当时我给明艳写了一张借条,那你把借条给我吧。
借条?这个倒是没听说过……这样吧,我跟叔叔阿姨说一下,我把钱给他们,再给我写一张收据也行,这样也算是了结一件事了。
这……好吧。
平时看着几个兄弟姐妹之间关系也挺不错的,可是这次出事,虽然嘴上口口声声说要全力救治二姐,可是真要说拿钱的时候,拿个几千几百出来就开始各种说自己困难,哭穷。
素辛进入房间,一个沧桑妇人躺在床上,那股死气就在她身上缭绕,但是又有一股生元之力牵引着缠绵不绝,也正是因为这股元力才让她生机未决。
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谢顶老头,干枯的手正紧紧抓着老伴儿的,口中嘟嘟哝哝地说着秀啊,你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之类的话。
素辛想,恐怕正是因为这个老头的思念和呼唤,才让明艳母亲生命气息没有彻底断绝,不过这死气顽固,而且老年人本来元气就要弱一些,恐怕即便其母亲现在不想死也不行了。
素辛虽然先前从旁人口中调查得知明艳可能有些贪玩,但终究不是什么原则的错误,用她曾经同事的话来说,她父母那么宠她,她挥霍的只是她父母的爱,又没有碍着别人啥事儿,没毛病。
可是素辛却有些不忍心看到本来可以白首偕老的眷侣就此阴阳相隔。
第五百六十六章 教条和原则大姐附在明艳父亲耳边低声说道:……你写个收据就行了,快写吧。
她见对方神情还是有些犹豫,很是焦急的苦口婆心:二妹现在这个样子正是用钱的时候,至于借条也可能是明艳弄掉了也说不定,我说你就别那么教条了。
明叔听了大姐催促的话,回过头看向素辛,说道:实在是对不住啊,其实明艳有没有借钱给你我们是真的一点而也不知道,当时整理她东西的时候也没看到有借条之类的……所以素辛哪里听不出明艳父亲心中的挣扎,他太了解自己那个不懂事的女儿了,都是他们去给她擦屁股,怎么会有人能从她手里接走钱的。
可是现在正逢困顿,突然多了一笔钱也就能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关键是对方主动送上门的……不过他看到躺在床上的老伴儿,语气就变得果决起来。
闺女啊,我知道你心底正值,不过既然借条都没有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说出算了二字也就是相当于把眼看着就到手的钱往外推,这不是傻,而是有病啊!可是在明艳父亲看来,本来就不信女儿是个会借钱给别人的人,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借条,又凭什么收别人的钱。
如果在开始或许因为现在生活压力有些心动,但是看到老伴儿这个样子,如果她真就这样撒手而去,他一个糟老头子留在这世上除了拖累别人,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些姊妹表现的都很关心,但是他更懂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与其拖下去,还不如来个干脆,大家都省心了。
素辛转移话题,叔叔,我看阿姨好像是中了魔症,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魔症?你怎么知道?素辛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前我们村里有个太婆,好像因为家里出了点什么事,一下子就晕厥了过去,当时还送镇上医院瞧来着,都说可能是得了中风加老年痴呆什么的,后来村里来了一个讨百家米的老婆婆,她看了就说,太婆是中了魔症,魂儿被困在阴阳之间,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一样,但是如果任由长期下去的话,魂魄要么消散,要么被吸入阴间,那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素辛进入房间,因为大家都非常关心一万块欠条的事,也跟了进来,把小小的卧室塞的满满的。
当听到明艳父亲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时,有几人立马急了。
觉得他就是太教条了,以前是教师,做事情喜欢一板一眼,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的。
可是这明摆着自己送上门的钱,管他有没有借条呢,还来那就收下呗,不就是打个收据么,这有什么难得。
正在七嘴八舌地劝明艳父亲,一边让素辛拿钱。
可是明艳父亲听到素辛的话后浑浊的眼睛闪过一样的光彩,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你说的是真的?急切地追问:那那后来怎样了?素辛理所当然地应道:老婆婆当时就让太婆家人端了一碗井水,将两根筷子交叉放上面,然后手指画了几圈,喝了一口水喷下去,太婆当即就醒了过来……素辛为了让自己编的这个故事更真实,还补充一句:今年过年我回老家还看到太婆,身体硬朗着呢。
明艳父亲此时激动的站起来,身体抖抖索索地抓着素辛的:闺女啊,你知道那个老婆婆现在在哪儿吗?我……素辛:老婆婆当时只是来我们村子给她孙女讨百家米来着,后来就走了。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当时我们都是亲眼看到老婆婆是怎么做的,要不我试试吧,反正只是一碗水一双筷子的事情,若是有效自然是好事,如果没作用,就当是我打扰了你们。
明艳父亲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也不顾周围人的执意和反对,这搞什么啊搞?人家医院都检查清楚了,是老年痴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了,二舅,你别忘了自己以前也是教书的……就是啊,这女的是有病吧,刚才说是来还钱的,现在又说自己还能治病?真当我们好糊弄啊二弟……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心情很难过,可是你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素辛淡漠地看着周围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规劝,实际上他们又怎么看不出这对老夫妻之间的感情深厚,一个去了,一个也活不了多久。
而且现在没有子女,就只剩下他们这些亲人,如此,他们不仅不用再拿出钱帮助,反而会瓜分一大笔,两厢比较,当然选择后者了。
姊妹,不过与此。
明艳父亲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素辛的话,朝这些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的人吼道:出去,都给我出去……二舅,你怎么这样?我今天可是专门请了一天假过来看你的,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知来路底细的外人这么对我们?你会后悔的二弟,你是教书的,你以前从不相信这些,你……明艳父亲急了,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是你们都很忙,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都给我走他身体颤抖着,随时都要被气晕倒。
而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他身上的气息恶意极其不稳定,如果再让这些人闹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把这个老人家气死。
心中一阵唏嘘。
既然自己已经接了这个案子,正好让她撞上这一幕,顺便为之也好平了自己的心意。
她下意识扶住老人家的手臂,对这些人说道:叫你们出去就出去,少那么多打着‘亲戚’‘关心’‘为你好’的旗号左右别人的决定,难道你们没看到他都快被你们气死了吗?难道说这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结果?素辛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而且喧宾夺主,不过她用上了一点精神震颤,立马将房间里的吵嚷压了下去,也让众人为之一震,莫名感觉到一股威慑之意。
第五百六十七章 举手之劳卧室里终于静了下来,众人看看明艳父亲,又看看素辛,很是不甘,还要斥责素辛这个多管闲事的外人,但是心中莫名觉得有些畏惧,口中怨愤着出了房间。
明艳父亲喘匀了气息,抓着素辛的手因为格外激动而颤抖着:闺女啊,刚才你说他们用的是井水,可可是我们这里只有自来水,可不可以啊?呃,没想到刚才老人家脑子里竟然一直想着的是这个问题?!迎着对方热切的目光,素辛感觉喉头有些哽咽,她想说自己扯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只是给自己的手段找一个合理托词而已,关键不是那碗水,而是她有驱除死气和将魂魄送回识海的手段。
不过行有行规,他们侦探社有自己的规定:会帮委托者保守秘密。
她这次也不是以侦探身份前来,而是以明艳朋友的身份,做戏做全,不要露馅儿,所以这话不能说太满太死,于是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有试过才知道。
明艳父亲口中连连应着,忙不迭地去准备碗、筷子和水。
素辛则顺手把门关上,转过身,开始施展法诀,将萦绕在明艳母亲身上的死气全部收摄起来。
死气也是能量的一种,只是与人的生机相悖,此长彼消,当死气盖过生气,就会出现各种病痛,甚至是死亡。
没有死气的将生机隔绝,再加上身体的求生的本能,于是飘荡在周围的魂魄气息开始慢慢聚拢。
素辛再助一把力,将魂魄打入对方识海中。
刚做完这些,明艳父亲就端着满满的一大碗水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双筷子,递给素辛,眼神热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素辛直接将两根筷子交叉放在碗上,右手随意画了两个圈儿,嘴里咕哝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词儿,然后大大喝了一口水。
朝着明艳母亲面门噗——地一口水喷了出去。
唔——素辛还没站直身体,就听到明艳母亲传来一声轻咛,眼皮动了动,吃力张开。
明艳父亲激动的一下子扑了过去,秀啊,你总算醒了啊。
你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我……好一会,明艳母亲的意识才完全与身体信息结合起来:我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只是感觉好饿啊,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一样。
好好,我马上去给你弄吃的,我给你煮碗面条……唉,你这一辈子就知道煮面条,你去熬点小米粥吧,一把米,两把小米,半根红薯,淘洗好再加两碗水,按煮粥的键……明艳母亲虽然声音有些暗哑,但是语气却很是温柔,一点也没有因为老伴儿不会做而生气。
这还不是你惯的么,每天都是你煮饭炒菜,我想练习都没地儿练明艳父亲转过身看到素辛,貌似这才想起还有她在,也顾不得许多,只说要先去煮粥。
走出两步突然转过身对素辛说道:闺女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等过两天我们一定好好去感谢你,至于那个借钱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说实话,明艳那性子我是知道的,她没有在外面借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她兜里的钱从来不会超过一天,所以……素辛应道:既然借条已经不在,那我直接把钱给你们,就不打扰了。
放下一沓钱就果断离开。
刚才素辛收掉那团死气时,果真得到了一丝线索,现在打算去祝慧家里看看,在她老伴儿身上是不是也有那个东西。
客厅里还有几个亲戚,没想到真的一碗水就把医院诊断会老年痴呆的人治好了,不管他们抱着怎样的心思,都不在素辛思考范围。
离开明艳父母家,直奔祝慧家里。
在半路上,素辛就联系了祝慧,祝慧听说素大师要到家里来看,连连应下。
两个小时后,祝慧到小区门口把素辛接了进去。
就在素辛离开后不久,明艳父亲已经把粥熬好端给老伴儿,秀啊,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这样了啊,你看,没有你的话我连一口稀饭都吃不到呢明艳母亲就笑,她一边吃着一边带着疑惑的声音说道:唉,说来也是奇怪。
你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说的有人叫我‘妈’吗?我一直觉得就是我们的艳儿,她说她在哪里好苦,让我去陪她,我就跟着去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地方,那里有好多罐子,她让我到罐子里去,我说罐子怎么能装人呢。
然后我感觉好像有股力量把我往回拉,迷迷糊糊中好像又回到这个房间里,看到你趴在那里哭呢,可是我怎么叫你你好像都听不到一样。
老头脸上露出一丝羞赧,强自嘴硬:我才没哭哩,只是觉得你走了,我可能要吃一辈子的面条了……两人絮叨地说着,明艳母亲吃完饭,老伴儿扶她去方便了后继续回床上休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艳儿怎么办啊?我看到她好像就在那些黑罐子里,唉,我可怜的艳儿啊,从来没让她吃过苦,现在却……老头儿本想说都是被你给惯的,到了嘴边成了:儿女是债,讨债,还债,无债不来。
小的时候各种担心,以为长大了可以放心放手了,结果却是……我觉得现在才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不会担心夜不归宿被人欺负,也不担心突然有人打电话叫去接人,更不会有人找上门收账明艳母亲又忍不住叹气流泪,终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就应该对她负责,不管我过的怎样,我也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老头见她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了,我们对她已经做到了父母的责任和义务,真正应该为她人生负责的是她自己,难道我们生养她还要负责把她一生都负责完?我说你啊,你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现在这是一次性报应到她的身上了啊。
如果是以前,明艳母亲就会抱怨,说他一点也不疼爱女儿,可是此时再次听到,却觉得锥心的痛,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溺爱,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吧。
第五百六十八章 先决条件素辛刚到祝慧家门口,就感觉到房间里充斥着弥漫不散的死气,但是相比明艳家却好了很多。
看来这跟个人的意志力有很大关系。
素辛已经可以断定,祝慧说她老伴儿迟迟未能康复,恐怕就是这团死气造成的。
既然她来都来了,驱散这些死气也只是举手之劳,素辛也不迟疑,意念一动,将死气尽数收了。
顿时,整个阴沉沉的房间明显变得更敞亮温暖一些了。
祝慧一边说着家里的情况,一边忙不迭地去给素辛准备茶水饮料。
素辛让她不要去张罗忙乎,她不口渴。
毕竟这段时间家里接连出事,已经让这位她心力交瘁,素辛着实不忍心因为自己让对方更劳碌。
可是祝慧根本不听,见素辛不想喝水,又准备去给她煮荷包醪糟蛋。
总觉得不做点什么不好意思一样,素辛劝了两句,对方依旧要做就让她做吧,反正等会自己看完情况走后他们自己也是可以吃的。
趁着祝慧去厨房忙活时,素辛去他们的卧室。
一个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的大树斜躺在床上,约莫六十左右,这就是继东的父亲继海明。
看到素辛进来,他努力的想要坐起来,实在对不起,家里这样子让您见笑了。
素辛应着:无妨,总会否极泰来的。
上次祝婶去侦探社的时候大概说了下你的情况,你现在可以再具体说的详细一些吗?就是你病倒之时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继海明就叹了口气:……其实,之前慧慧说儿子在叫她,我是有点不相信的,可是接连几天晚上都是这样,而且她精神也越来越差,总想要睡觉,一睡下去喊都喊不醒,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觉得恐怕是有什么东西缠上她了……你知道的,她对那个孽子是疼到骨子里了,我要是说就算是喊她的那个东西是我们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肯定不会依。
于是我就偷偷的用偏方让自己能看见那些东西素辛听了心中了然,怪不得,继海明看起来心性很是坚定,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那些东西缠住呢。
对于普通人而言,能够让自己看见那些东西的唯一办法就是减弱自己的生命磁场,换言之,把生气给压下去,达到那种濒死的状态才能感应到其他能量体。
不过濒死和死之间几乎没有分别,基本上妥妥的都是把自己玩儿死。
继海明:那天晚上,我趁着她睡着了以后,推了她几下都没有醒,我想肯定又是那个东西来‘叫’她了,我不相信是东东啊,虽然不怎么成器,但是她毕竟是他妈啊,从小到大生怕他受了半点委屈吃了半点苦,就算是要找人填命,他可以来找我啊,因为就在他走之前还吵了一架呢。
所以就像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想要她死。
于是我用被子把自己口鼻捂住,那种感觉,唉……幸好他是用手掖住被子,所以当他失去意识手松开时,才不至于真正死去。
意识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真的听到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就那么一直叫着‘妈,妈,我在这里好苦,你来陪我吧’,我一听,果真是东东的声音,只是幽幽的,就像是带着叹息和埋怨的那种,没有丝毫的感情。
我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黑影蹲在我们床头上,依稀看出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形,是东东,他脑袋凑到慧慧脑袋旁边,朝着她耳朵不停地叫着。
我看到慧慧身体上像是有一个淡淡的虚影,每次随着呼喊,就会从身体里浮起来一丝,可是旋即又回到身体里了。
东东像是着急了,就扑倒慧慧身上去抓……继海明讲诉这些的时候,仍旧心有余悸。
这些他当然不会告诉老伴儿,不知道还伤心成什么样儿呢。
我当时一急,朝他叫道‘东东,你这是要干什么?她是你妈啊……’完全是下意识的就要把他推开,没想到东东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只见脸上一片惨白,两个眼眶只剩下黑色的窟窿,朝我咧开嘴,嘴巴的地方也只剩下一个黑色的洞。
张嘴时,我就听到他发出凄厉的声音‘我死了,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啊,你们难道不想下来陪我吗?你们以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没有我你们就活不下去吗?来啊,现在我就看看你们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在那里随便说说而已’继海明抹了抹眼眶,这样的话从儿子口中说出来,的确锥心。
我就问他‘这几天难道就是你在缠着你妈?’然后他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感觉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落入冰窖一样,冻的动也动不了。
然后他就一把抓着我的头发,朝一个地方拖去。
本来我们家住三楼的,小区周围有公园超市学校……可是他拉我出来时,我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周围完全漆黑一片。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像是什么地方的地下室,里面摆了很多黑色的坛子,有点像咸菜坛子,只是没有檐口,上面贴着黄色的符纸,大概两尺高样子。
到了那里后,他让我钻进其中一个开着盖子的坛子里,我想反抗,可是他抓着我紧紧的,完全动不了。
他开始把我的一只脚塞了进去,然后再塞另一只……本来那么小的坛子哪容下我,可是他使劲儿按啊按的,竟然真把我半个人都塞了进去,还剩下半截身体在外面我跟他说‘我死了你妈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他说‘你就是她仅剩的牵绊,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把她带走了。
本来你身上有很多福报,我不能对你怎样的,却没想到却是你自己送上门……’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周围一切黑暗冲开,就连东东也逼的退到一边,然后我自然而然从那坛子里飘了出来,顺着这股力量,再次回到身体里。
意识恢复时,就看到慧慧……素辛听了后,心中彻底了然,果真如此。
外面传来脚步声,继海明连忙打住讲诉,不过这些完全隐藏在心中的话已经对素辛和盘托出。
在祝慧端着醪糟蛋进来的时候,继海明还朝素辛低声嘱咐:这些你可千万别告诉她……素辛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省得。
第五百六十九章 团队祝慧脸上洋溢着笑,把一大碗红糖醪糟蛋端给素辛,素素大师,来吃点吧,你别见笑。
素辛趁机站起身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说道:谢谢祝婶,我不饿,而且我还有点事必须马上去处理一下,你们留着吃,补下元气。
继叔应该很快就能痊愈,至于那件事,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等有结果了再通知你们。
祝慧还想劝,可是听到对方说还有事,也不要再勉强。
送走素辛,回到房间,问老伴儿:刚才你究竟跟素大师说什么了?怎地这么快就要走?继海明因为终于把心中事情吐露出来,而且以他识人的眼力,知道对方并不是外表那么稚嫩,是个真正干实事的有手段的人,这也是他毫无保留的真正原因。
此时心情很是放松,笑着应道:素大师为了我们这事忙碌,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现在她不是送我们一张符牌吗,放心,没事儿的。
素辛在回来的路上,把这两天收获的信息全部汇总起来,得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比心寒的结论:两对老夫妻都是几十年恩爱相守!这就是这起案子的先决条件。
思及此,她直奔警局。
先给卫岩打了电话,说明自己的意思。
卫岩听说要查近三年同时或者相继身亡的夫妇,心中有些疑惑,不过素辛开口定然是有一定原因,只应道她来就是。
素辛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只有卫岩一人留下等她。
素辛心中有些愧疚,她知道现在卫岩和易晓柔两人总算是修成正果了,晚上两人不能一起共进晚餐共享美好夜晚,实在是罪过啊。
可是这次她要查的是全国范围,找王洋的话权限不够,也只能找他。
于是等卫岩把名录整理出来后,就直接拷贝回去,自己慢慢梳理。
素辛拿着资料回到十里巷已经午夜一点,四合院里还亮着灯,石峰和墨离两人还在电脑前查资料,间或做下笔记,彼此交流一下。
素辛索性也坐了过去,随口问道:你们还在忙今天的案子?墨离抬起头,正要回答,石峰抢先说道:今天案子已经结了,这是他找的。
说着朝墨离方向努努嘴。
素辛哦了一声,问: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两人听到素辛说帮忙二字,就仿佛听到杀戮的声音。
呃,这个主要是要帮它完成心愿……意思就是不需要打打杀杀的。
石峰:今天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去吃了点夜宵,就是武侯街边上那家,那时大概十点过了吧,正吃着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士从我们旁边急匆匆走过,我感应到一团能量附在她身上……墨离接着石峰的话:嗯,我虽然感应不到那能量真实意图,但是却觉察出隐隐的恶念。
我知道这世上事都有因果,所以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我并不会去理会,可是这次不一样,我下意识用精神领域感应了下那个女士脑海中的记忆,发现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情,而且一直都是非常勤恳地赚钱养家,按理说这样的人不应该被恶鬼缠上才是……是啊,就在这时,她打算过马路,对面明明是绿灯,她却站在街口等着,直到变成红灯就准备过街……晚上车子比较少,但是并不是没有,就在她刚刚走到路口中央的时候,一辆大卡呼啸而来,幸好那司机老练,将方向微微打偏拐入旁边路口,堪堪避过。
若不然……石峰和墨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诉着,让素辛听的冒了一身冷汗,着实好凶险。
幸好那卡车司机机智,不然那就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而是更大的灾难。
素辛说道:既然如此,直接把那只鬼除掉便是。
石峰应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我们要出手的时候,发现那鬼竟然和女士的生命线有联系,如果直接把她除掉,势必也会伤到那位女士,从默默感应到的记忆来看,没有发现什么。
毕竟人的记忆骗不了自己,但仍旧是带有一定主观性的东西,可能站在她的角度没有对不起别人,但是别人可能并不这么觉得。
所以我们现在正在查女士的资料,看看究竟和那只鬼之间有什么恩怨。
素辛哦了一声,算是了解。
自己也埋下头,看着手上的资料。
这些都是近三年内全国范围相继死亡的夫妻名录,因为当时查资料时间有些紧,所以现在她还需要从中进行筛选。
把那些先死去子女的挑选出来。
从回来时凌晨一点过,一直弄到早上,静坐调息片刻,呼出几口浊气,又神清气爽。
这就是修炼过体质和普通人的差别。
素辛看着名录上十多个名单,她所料不错,事件都是发生在今年之内。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按照名单上挨个儿去寻访,看看他们当时的具体情况如何。
工作量十分浩大,如果素辛一个人去的话,需要通过询问他们生前的亲戚朋友邻居,跟他们交流,对方愿不愿意谈论,以及谈话中有几分真假和是否保留等等,让案子的难度又提升一个等级。
但是如果戴上墨离的话,情况就会变得简单很多,只需要把这些地方走过一遍,就能获取到他们的记忆,再把与死者相关的信息提取出来就行。
磨刀不误砍柴工,思及此,素辛决定先帮墨离他们把女士的案子搞定再说。
她行事果决,早上,趁着两人回去稍作休息的档口,去后院熬了一大锅鸡汤饭。
两人醒来看到又是稀饭,直皱眉头。
石峰经常熬人参鸡汤稀饭的心思昭然若揭,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其它作法,只能煮成稀饭。
在素辛每次闭关静修的时候,就只能他们自己吃,吃的现在看到稀饭就饱了。
没想到这次素辛好不容易下了一次厨,竟然还是稀饭,本想说不吃吧,可是能吃到老大亲自熬的粥也是难得了,这次不吃,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有这样的口福,所以都勉强吃了一碗。
而剩下的则全部给素辛干掉。
第五百七十章 临时任务1吃饭的时候,素辛把自己正经手的案子情况大致说说,因为涉及到的调查信息量太过巨大,她一个人完成太耗时,表示要和他们先破了案子再一起解决自己经手的这件。
石峰和墨离根据调查到的信息,对怎样接触那个恶鬼的怨念并没有多少帮助,若是老大出手的话或许能拈出头绪也说不定。
于是两人也不含糊,直接把昨晚上整理出来的资料递给素辛,让她先看看。
趁着素辛看资料的时候,石峰把锅碗筷子收去洗了。
姓名:文丽年龄:32家庭:父亲(母亲两个多月前失踪,单身)职业:曾是XX公司高级白领,现正找工作中(几个酒吧里的酒托)下面还有一沓个人详细简历,基本上都是墨离根据文丽的记忆,以及从后台信息查询佐证后的个人介绍。
出身农村,六岁的时候,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的母亲再次怀孕,不小心摔倒后大出血死了。
而文丽后来隐约从村民口中知道,好像这一切都是父亲造成的。
母亲死了后,父亲就外出打工,她照顾弟妹以及卧病在床的奶奶。
当地zf完全减免她的学杂费,让她免费去读书,并且还给这个家庭一定的困难补助。
可是奶奶却觉得两个小孙子孙女完全不能做事啊,如果唯一能做事并且照顾她的大孙女走了,谁来给伺候她吃喝拉撒?所以坚决不同意让文丽去读书。
眼看着卧病在床的老人的强烈反对,旁人也做不了主,文丽上学的事情只能作罢。
过了两年,奶奶原本只是有老寒腿,腿脚不便,最后却因为常年卧在床上,吃喝都让小文丽端到面前,导致身体严重虚胖,不小心摔了一跤,中风了。
真正瘫痪后的奶奶性情变得十分恶劣,手脚动不了,但是口还能说话,邻居经常听到她用非常恶毒的词咒骂文丽几个孙儿孙女。
最后终因为没钱医治,在床上叫唤了两个月后,走了。
在外人看来文丽母亲是个懦弱并且命薄的,而父亲完全就是不着调的人,现在奶奶又死了,三姐弟彻底成了没人管的孤儿。
但是文丽终于可以读书了,并且因为分外珍惜这样的机会,成绩一直都是拔尖儿的。
学校老师对她也是多有照拂,就这样一直读到了初中,因为高中学校最多根据你的成绩减免一部分学费,可是还有更多的杂费,教材,生活费等等,仍旧是这个家庭无法承受的。
正好此时,外出打工的父母回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带一分钱,而是打算把仅仅十六岁的文丽嫁出去,收取高额彩礼,就相当于卖掉一样。
文丽无法抗争,就去找同村的叔伯和村长,大家也非常喜欢并同情这个懂事的娃,都劝她父母孩子这么小,还是应该让她去上学,以后才有更好出路……可是文丽父母根本就不买这些人的帐,反倒将所有来人大骂一顿,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家务事,管你们qiu事。
我自己的女想让她咋就咋文丽知道自己想要继续读书并通过读书走出这个困境是不可能的了,于是退而求其次,趁机说道我可以去打工,我打工挣钱给你们花,给弟妹读书。
现在她的弟妹也在zf的帮助下读了小学,不过看父母的意思也不打算让他们继续读下去,所以文丽才有此一说。
文丽继续说即便现在把我嫁出去只是得到一笔彩礼,但是我去打工的话可以挣更多的钱大概是这句话打动了父母,而第二天,文丽果真跟同村另一个伙伴去省城,在熟人介绍下在一座比较有名的茶馆打工。
因为她外表清丽,吃苦耐劳,又很有眼力价,很快就学会了斟茶技艺,颇受客人喜欢。
这时,她的父亲从每个月在快要领工资的时候掐准时间把她的工资领走,到后来干脆把后来几个月的工资一并预支了。
文丽的父亲却表示,他之所以帮女儿把工资领走,是怕孩子乱花钱。
如果不给他的话,他就不让女儿在这里上班。
茶馆老板也觉得非常无奈,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个女孩子在所有服务员中的确是最有灵性并且最上进最肯吃苦的那个,心中有了怜惜之心。
后来他给文丽涨了工资,不过涨的那部分就没有全部交给她那个贪婪的父亲,而是私下里给了文丽。
文丽心中十分感动,她在茶馆里一边打工一边自学了高中课程,然后在三年后参加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被一所本科大学录取。
因为怕被父母阻扰,除了茶馆老板外,没有人知道她自学考上了大学。
就在她偷偷离开茶馆,带着几年积攒下来的钱去读书时,传来弟弟和妹妹同时离家出走的消息。
她听了心中不是恐惧和紧张,而是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两个月后,弟弟和妹妹到她所在的学校找她,说他们不打算回去了,和她一样,在外面一边打工一边自学,学个技能啥的。
文丽把剩下的钱全部给他们,让他们安顿好自己,踏实勤奋,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
两个弟妹也非常懂事,因为踏实肯干的性子,很快得到老板的赏识,逐步脱离困境……墨离从文丽的记忆中还搜到一些关于她弟妹的信息,现在都已成家立业,过的很不错。
但是她却从不肯把弟妹的信息泄漏给父母。
素辛从资料上抬起头,见石峰和墨离两人已经收拾妥当,正看着自己。
墨离知道她现在已经把对方的基本信息看的差不多了,在一旁补充道:我们现在只知道它有很强的怨念,并且与文丽有一定的元力联系,不能直接除掉。
可是根据现有的资料还没查出那个真正附在文丽身上的鬼物究竟是何来历。
因为有怨气,并且与宿主有一定联系,很有可能彼此间有什么恩怨,或者那鬼物有什么未了心愿是跟宿主有关的,的确不能随便动。
素辛说道:等会我去看看那个鬼究竟什么来历。
她左眼能够真正看见鬼的样子,以及交流,或许可以知道对方来历。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临时任务2剩下的资料都是一些最近的几篇跟文丽有关的报道,为了节约时间,素辛打算在路上慢慢看看。
石峰开车,素辛依旧坐后排。
上车后,素辛就继续埋头翻看手中的资料。
这些报道只有一个意思,说文丽把年迈父亲赶出家门,任由他去垃圾桶捡垃圾吃。
还有很多网民的道德谴责,他们最有力的一句话就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父亲,就算是他没有尽到他的责任和义务是他的问题,如果你赡养他那就是你的不孝,那样的话和你父亲又有什么分别这样的话乍一看倒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素辛看了文丽几乎是前半生的经历,她把自己父亲赶出家门的事的确有可能发生。
但并不完全认同报道上的观点,毕竟责任和义务都是相互的:我小时你不没有尽到父亲对子女的责任,那么我有凭什么要养你老?所有资料中仍旧没有关于那个附在文丽身上的鬼的丝毫信息。
从墨离搜索到的记忆以及查到的信息来看,文丽除了对父亲恶毒外,并没有与其他人结怨,更遑论害人性命之类。
素辛不由得想到:难道这只是一只无意中缠上文丽的野鬼?可是为什么又会有元力相牵呢?思索中,车子停了下来。
已经到了文丽所在的小区。
为了不引起注意,把车子停到人行道的临时停车位上。
素辛下了车,就到旁边水果店买了两袋苹果香蕉。
石峰看到素辛的动作,不由得想到第一次合作的那个晚上……考虑的总是那么周全。
文丽家住在六楼,刚走到单元门口,与几个大婶迎面遇上。
隐约听到谈论着什么:唉,这孩子摊上这样的爹真是可怜啊可不是,年轻的时候花天酒地都没尽到自己做父亲的义务,老了又只顾自己享受,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真是作孽啊就是,你看吧,这种人老天总会收了他的……素辛三人听力都非常了得,墨离小声补充:她们是居委会的,刚才谈论的就是关于文丽的事情。
跟几位大婶错身而过时,其中一个喊住三人,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应对这些还是素辛出面比较好,所以素辛连忙站到前面,笑容可掬地说道:哦,我们的文丽的同学,这次出差正好经过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放心,我们昨天上午聊过天,她说让我们今天过来,就住在19栋2单元11号。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的把装着水果的袋子往前扬了扬,素辛看似说的很具体,其实所有信息都很模糊。
几人看素辛就像邻家小姑娘一样眉目清秀亲善,视线从水果袋子上扫过,应道:哦,是她的同学啊,怪不得你们知道她的住址呢,你们去劝劝她吧,反正我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唉,真是可惜了离开时口中还止不住叹息。
素辛连连应下,然后开始爬楼梯。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从门内传来如同刮锅底的叫嚣:……告诉你,你是老子的女,没有我就没有你。
我吃你的喝你的那是天经地义,你不给我吃不给我住就是大逆不道,要遭天打五雷轰的知道吧。
上次电视台不是来报道了吗?你去看看,有谁敢说一句儿女不给父母养老的?谁敢这么说谁就是忤逆不孝。
声音轰轰,抽着风箱,但是气势却非常足。
素辛上前敲门,一个满脸通红布满蜂窝眼一样的坑洼,酒糟鼻,身体干瘦的老头打开门,找谁啊?一张口就是刺鼻的酒气和烟味儿喷出。
石峰下意识挡到素辛面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老头面前,找文丽。
老头望着石峰,看着看着,突然笑了,眼里露出淫邪的光,哟,找她啊,快快进来,她正在房间里,你进去吧……素辛听了对方的话,说不出的别扭。
如果这老头儿真是文丽的亲生父亲的话,会随随便便的就让一个陌生男人去自己女儿的房间吗?视线余光看到墨离眉头皱了一下,素辛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几人进入房间,里面不仅脏乱,而且充斥着各种难闻的味道。
老头儿看见三人中还有一个女的,对素辛道:你也是来找丽丽的?不过我可说好,价钱都是一样……先前素辛还只是猜测,甚至隐隐有些希望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老头此话一出,顿时让人觉得无比的恶心。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拽着,又缓缓松开——不急在这一会儿!石峰和墨离身体也紧绷着,很想说点什么,很想动手,被素辛一句话拉回理智:我们先去看看文丽吧。
进入房间,素辛就顺手把房门关上了,反锁。
文丽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面朝里,声音弱弱的带着无限的疲惫和绝望,你们走吧,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做的……素辛眼睛一下子就看到趴在文丽背后的那个鬼物,面皮发青,一看就是已经在人间逗留有些时日的老鬼了。
此刻双手像钳子一样正死死箍着文丽的脖子上,双腿如猴子一般缠在对方腰间,而嘴里正吮着文丽的头发,阴邪和贪婪。
那恶鬼看到素辛三人进来,以为这些人也是看不到它的,偏头朝他们咯咯的笑,张嘴发出一声鬼叫。
顿时一阵阴风在房间里凭空刮起,如果是普通人被这阴气一吹,少不得打个寒颤,甚至是生病。
但是阴风刮过素辛三人时,他们并没有先前被它捉弄的人那般打喷嚏或者露出惊恐的表情。
石峰和墨离只感应到那个鬼的能量体以及蕴含的恶念,但是看不清对方的具体样子。
素辛却是看清了,竟是一个脸上褶子一层叠着一层的苍老妇人。
这老鬼婆见自己的鬼气没有伤到这些人,于是裂开大嘴,发出更加尖利的啸叫,顿时房间里凭空起了一股旋窝样的龙卷风,呜呜叫着,绕着房间里转着,温度都下降了几度,鬼气森森。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临时任务3文丽顿觉本来就无比疲惫的身体更累,背上就像一直绑着冰块一样,脖子更是僵硬的痛,脑袋里也一阵阵的刺痛。
像人用冰锥子在里面戳一样,实际上那恶鬼婆就是经常用它的鬼爪子去戳她的脑袋。
此时恶鬼婆再次作难,阴气大盛,让她痛苦地本能蜷缩成一团。
素辛眼睛微眯,闪过一丝狠辣的杀意。
原本还以为可以跟对方好好交流一下,如果真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他们既然已经摊上这样的事,顺便帮一下也就是了。
却不料这老鬼婆原来是一个只剩下贪婪的凶残本性的恶鬼,如此何须那么多的废话?素辛见这恶鬼婆竟是还要再使出手段整人,于是毫不迟疑地翻手甩出两张灵符,啪——啪——两声,灵符分别贴在墙壁和地板上,意念一动,一层能量罩唰地撑起,将整个房间变成一个伪结界。
不过用来困住这个鬼物却是绰绰有余。
那鬼物见周围空间一滞,顿时觉得不妙,再次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本来就褶子一样面皮顿时变得十分凶狠起来。
无比怨毒地瞪了素辛一眼,而后黑色的身影倏地朝窗户上飞去。
素辛看到一缕鬼印朝自己飞来……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这是要给自己下印记,留待以后再来找自己吧。
虽然是个只剩下贪婪的恶鬼,但是却有着鬼物的记仇,此时是白天,鬼力相对较弱,所以才会留下鬼印,然后等到午夜,再去找留下鬼印的人报仇。
很多生人被鬼物缠上都是这样,一般而言,普通鬼物残留的记忆和灵智都非常的弱,甚至好多根本就没有记忆和灵智,只剩下本能的报复和贪婪,并且十分小气和记仇,可能在人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比如对着某个石像撒尿,比如无意间朝某墓碑说了脏话,亦或对某旧物件做了什么,就把附在上面的鬼给惊动了,给得罪了,然后就会给这人留下鬼印,到了晚上就去缠住对方。
鬼印就是这个鬼的一缕鬼气,素辛甚至都不用撑其能量防御罩,只挥手,就将这鬼印拂去了。
且说这恶鬼婆见自己使出几招手段对这几个人都没用,本能的觉得不妙,于是记恨上那个站在最前面那的水嫩小女娃……看见那样的年轻和水嫩皮肤,就让它更加的恨和嫉妒,所以毫不犹豫朝素辛丢去一个鬼印,就朝窗户方向飞遁。
不出意料,恶鬼婆被一层透明的能量结界挡住,嘭地一声,弹了回来。
老鬼婆意识到这肯定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干的,于是褶皱的青灰面皮往下垂去,脸孔不断拉长,样子变得十分可怖。
一会变成血淋淋的样子,一会又把自己脑袋摘下来,一会把自己肚子撕开……这就是鬼物害人的经典套路,当它发现素辛能够看到它时,就故意变成各种恐怖凄惨的样子,然后等对方恐惧,心神失手时,再骤然发动攻击。
素辛可是从尸山血海中经历过来的人,这点根本就不够看。
恶鬼婆见自己把能想到的恐怖都使出来了,可是对方竟然丝毫不为所动,索性也逃不出去了,而且还有一个跟自己垫背的,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上垫背的。
如果对方把自己弄死,也就相当于把这个该死的贱种也杀死。
于是恶鬼婆挥舞着鬼爪,龇牙咧嘴,朝素辛扑了过来。
素辛刚才没有直接将它拿下,就是想看它究竟跟文丽之间有什么牵绊,此时,只见恶鬼婆朝她扑来时,身后果真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将它和文丽连接了起来。
她下意识将灵力灌注到左眼,于是那一缕气机在她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貌似是从文丽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素辛心中一动,难道说是文丽自己在潜意识中对这个恶鬼婆存有牵挂或者愧疚之类的情愫?此时,恶鬼婆已经飘到了她近前,懒得跟这恶鬼婆废话,伸手抓摄,一个大手印按下,将她抓在手中。
在素辛左眼视线中,因为恶鬼婆不停地挣扎,释放出鬼力,然后就会从那缕气机中,从文丽身上吸取更多生命元力……心道,果真歹毒。
若是自己现在直接把这鬼婆子干掉,文丽也必死无疑。
于是素辛控制好灵力,不至于炼化了它,但是至少让她不能再兴风作浪。
刚才看鬼婆子的样子,就是趴在文丽身上吸收元力,终究难逃一死,可是如果他们动手的话,就相当于也间接杀死了无辜之人,会把所有业力报应到自己身上。
文丽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她不再接客,就算是在这里等死,就算被千夫指,也好过那样活着过了一会,她发现进来的人没有搭话,也没有再朝她走近,而且一直压在背上的冰块貌似一下子消失了。
身体虽然依旧疲惫,却没有那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文丽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素辛三人:两个身形伟岸的冷俊男子站在门口,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伸出右手,手指虚握,就像抓着什么东西一样。
莫名,文丽隐隐觉得对方握着的那东西与自己有什么牵连一样,下意识的就想要让对方把那东西放开。
她下意识甩甩脑袋,将这样奇怪的想法抛开。
即便现在沦落至此,但是她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自从这几个人进入房间后,她清楚的感觉自己现在身体明显轻松多了。
虽然仍旧虚弱和疲惫,但是却没有那种不管捂多厚的被子都依旧冷入骨髓的感觉了。
潜意识觉得这一切变化都跟突然闯入自己房间的三个人有关。
文丽问道:你们是?素辛应道:我们都是生活访谈栏目的记者,先前看过你的报道,后又从居委会那里了解到你的情况,觉得其中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所以过来看看。
素辛发现自己现在编故事的水平越来越高,张口即来,毫无压力。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临时任务4素辛这个托词随便糊弄一下还可以,如果对方真要较真,让他们拿出证件看看,还是要露陷的。
心想:看来以后还是应该准备点身份牌资格证什么的,这样行事也更方便些了。
文丽听到素辛的话,冷笑一声,呵,怀疑?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你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便是。
她现在对生活绝望的只求速死,对素辛他们究竟是谁并不在乎,所以甚至都懒得问素辛他们的名字。
嘲讽的神情蓦地一敛,突然想到这些记者都是不好惹的。
上次自己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说话强硬了一点,他们便咄咄逼人地揪着你为什么不赡养自己的父亲这句话不放,从那件事情报道了后,甚至还有人到她房门上泼狗血,刷大字,要不是居委会的几位婶子护着,她恐怕已经被那些狂热的孝义人士生吞活剥了。
天知道,她为这个家为了所谓的父亲倾尽一生,最后只是因为他到马路上躺着要饭被热心人拍了视频,然后就把她揪出来了……文丽:哦,实在对不起啊,让你们见笑了。
不过上次你们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吗?现在恕我没有任何可以奉告的了。
声音嘶哑,虽然字句恭谦,但是语气神态中却充满嘲讽和轻蔑。
素辛心想,看来先前那个老头儿说的报道对文丽的影响真的很大啊。
起因要从半年前几个好事者拍摄的一段视频说起。
那时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有人看到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脏污的俺咋老头在垃圾桶旁边捡垃圾吃。
若是寻常,捡垃圾和行人都是彼此相安无事。
可是这次不一样,当一个带着小女儿的女士经过这个老头儿旁边时,老头竟然冲上去抓着人家白净的衣服不放,说:闺女,你行行好给我点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我饿啊……女士虽然心中很是不悦,可是看到自己三岁大的女儿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觉得自己应该给孩子树立一个正面形象,于是就把便利袋中拿出一个面包递给对方。
哪知老头竟然对面包视而不见,一把将面包打到地上,噗通一声就给她跪了下来,两只手死死拽着对方的衣裳,让她扯都扯不掉:闺女,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求求你给我点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女士身上穿的才绿色短衫和月白裙子都被老头儿弄脏了,心中无比郁闷:对方说饿,她就给面包,没毛病啊。
可是对方竟然把面包打掉在地上,还跪着把自己缠上了,究竟是为那般啊?她心中十分烦躁,正要喝斥时,却见旁边已经围了几个人,正朝她指指点点。
有人说:哟,真是世风日下啊,人家那么大年纪给她跪下了,她还无动于衷的样子,啧啧。
是啊,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看着穿的挺好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也是养孩子的吗?她这样对待老人,以后她孩子也会这样对她这不会是她亲生爸爸吧,若是别人她敢这样么?就是,现在这些人在大街上都敢虐待老人,真是丧尽天良……这些围拢的人完全没弄清楚状况,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想知道真相,只是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些,然后就开始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对别人品头论足。
女士尽管无比郁闷,她深知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越是辩解,只会越描越黑。
这个老头看着是挺可怜的,可是当自己真正被讹上的时候,才明白对方究竟是多么的阴险和奸诈。
罢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认栽。
女士从皮包里拿出一百块钱,说着:大伯,你快起来,你这样给我们小辈下跪会折煞我们的,这些钱你拿去买些吃的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强忍着恶心将对方扶了起来,反正自己身上衣裳已经被对方弄脏了,反正已经被这些围观瓜众盯着了,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也只能这样了。
果真,这龌龊老头一看到钱,就松开拽着她裙衫的手,一把将钱抓了过去。
口中忙不迭地说:好心人呐,你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女士心中已经把这死老头咒了一百遍,去tm的好人好报,但愿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样的破皮无赖女士也是个心窍玲珑之人,心中想的是一回事,可是面子功夫也要做足,她牵着孩子一边离开还一边忍不住叹息,唉,真是可怜啊,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讨钱,她的子女怎地这么狠心……说的话正好让周围人听到,围观的人露出恍然的表情,哦,原来这是一个做好事的啊。
并成功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这老头的子女身上,是啊,这老头穿的这么脏陋,还在垃圾桶里捡吃的,这子女究竟有多渣才忍心让父亲流落街头啊?人们对这个老太格外热心,要查出她的子女。
于是就有正义爆棚的人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
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不到三天时间,就有人爆出老头儿的女儿,原来是一家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白领,还耍了一个据说很有钱的男朋友。
顿时,所有人都沸腾了:这个女儿也太不孝了啊,自己过得那么滋润,那么有钱,也舍不得给自己亲爸一点好吃的。
文丽看到这些铺天盖地声讨自己的报道,甚至有人找到她工作的地方,进行骚扰,这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生活。
其实在上司眼中,她的工作能力是非常出色的,如果不出意外,甚至过不久还会给她升职加薪,只可惜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把这一切彻底打乱了。
文丽看着这些言论和声讨,无比委屈和无奈,表示:自己没有对父亲不孝,她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了,是他自己在那里作秀。
人们顿时炸了锅,纷纷表示:哪有父亲如果自己真的过的好而故意把自己女儿名声整臭的?一定是他实在过不下去了才去捡垃圾……没错,一定是!第五百七十四章 临时任务5因为文丽不仅对父亲忤逆不孝,还冥顽不灵,不思悔改,已经触及到大众的道德底线。
网上有人扬言,如果XX公司再继续用这样的人,说明这个公司也是一个没有孝义的狼心狗肺的,这样的企业生产出来的产品也是肮脏的,号召所有人对其进行抵制。
再加上行业竞争,有人带着节奏,让事情越闹越大。
为了平定民愤,只能牺牲文丽,将她开除。
没办法,谁叫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社会呢。
公司在舆论的压力下名义上把文丽开除,不过他们做的还算有点良心,私下里给了她一大笔解除费用。
文丽也深知其中厉害,总的来说是自己连累了公司,而公司能够如此对她,已经让她非常感恩。
只可惜,这笔钱根本没到文丽的手里,就被她的父亲拿走:黄、赌、du,不到两个月就挥霍一空,再次回来时依旧和以前一样,像水蛭一样缠着女儿……再然后,文丽不管到哪里去应聘,对方虽然都有怜才之心,可惜他们对外界舆论压力也是无能为力,倘若再被好事者披露他们竟然敢用一个千夫指的人,那么他们的产品也会遭遇冰川时期。
最后,文丽迫于生计,去当了一名酒托。
当酒托基本上就是那自己的命去换钱:要想让客人买多的酒,她们有时候需要喝的比客人还要多。
文丽的父亲根本就不在乎她在外面过的怎样,换句话说,如果他们真的会在乎自己女儿的话,当初就不会各种要挟她的男朋友,从对方那里敲诈巨额钱财……而这些都是文丽后来才知道的,也正是因为不想连累对方,才强行分手。
文丽每天挣的钱,一回去就被嗜酒的父亲捋了一空,有时甚至因为钱少了还会对她又打又骂。
只要文丽反抗,他就会说没有我们哪来的你,做人不要忘本,不拿钱的话就去大街上闹,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一个忤逆不孝的人。
一次,文丽想要多卖出去几瓶酒,被几个人合伙起哄,灌醉了。
然后不意外地被一个男的睡了,事后那人给了她一笔钱。
文丽父亲看到比平时多出很多的钱,问是怎么来的,文丽哭着说她被人强j了……可是她父亲一边骂着她不是早就那个啥了吗,非但没有一点安慰和怜惜,反而怂恿她继续这样。
如果说以前父亲对她姊妹几个的压榨,只是比普通父母更冷漠更自私更贪财了一些,可是这次,她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就算是被全世界唾弃,骂她忤逆不孝,骂她忘本,她也不要被他继续压榨下去了。
也怪不得弟弟妹妹读书后就从没有回家过,因为那不是家,而是地狱。
文丽没有丝毫妥协,坚决不要去做那样的人。
而她的父亲却开始循循善诱:村上XX人家的女儿就是去做小姐的,结果两年就挣了一套大房子,现在她的妈戴了大大的金手镯,她爸也戴了金链子,在村里何等风光;XX人家的女儿也是给别人当情妇,每天只是吃了睡睡了吃,一个月就拿几万块钱。
一家人都穿高档衣裳,家里全是进口的电器。
文丽拒绝再去酒吧上班,过了两天,父母把钱花光了,见她竟是铁了心不出去挣钱了,那他们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只可惜那两只白眼儿狼怎么也联系不上,否则至于现在只指望着这一个没用的东西么。
于是文丽父亲又到垃圾桶场里滚了一圈,然后又跑到街头逢人便说自己被亲亲的闺女赶出家门,现在无家可归,没吃的没喝的……人们善心爆棚,纷纷热心地捐钱捐物,然后帮着他们去找那个不懂事的女儿。
结果发现这不就是三个月前那个让自己父亲去翻垃圾桶的贱女人吗?铺天盖地的谴责和辱骂将文丽彻底淹没。
一家报社来采访。
文丽的父亲就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娃她妈在娃很小的时候就生病死了,把家里所有积蓄都花光了也没能救回来。
他独自一人又当爹又当妈养这个闺女是如何的不容易,又是怎样辛苦地供她上学,然后好不容易看着女儿有工作有房有男朋友了,以为他也终于可以轻松过日子了,却没想到当他把老家的东西全部处理完来投靠女儿时,女儿竟是要埋怨他拖累她,还抱怨他,说是因为他破坏了她和男朋友的关系,现在就要把他们扫地出门……这样声泪俱下的控诉,真是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然后记者就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把贴着某某电台logo的话筒抵到文丽面前,咄咄逼人地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父亲赶走?我没有赶他走你为什么不供养自己父亲?我没有不供养他他为什么要去垃圾桶捡吃的?文丽被对方的态度逼急了,说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捡垃圾?我怎么知道他要这样说我?我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只想好好地生活,难道这也有错吗?她没有把自己当酒托,喝醉被客人强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说父亲的反应和对她的劝导,这是她人生的污点,让她难以启齿。
记者:所以你只知道你想要过自己独立的生活,可是却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忘了曾经生养,并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父亲了?文丽听了就冷笑:生养我?我承认是我妈生下了我,可是从我能记事起就开始劳作,十岁就自力更生,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他又何来的含辛茹苦?记者用一种怜悯的神情看着她:所以,你就完全否认在你记事之前自己又是怎么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了?……文丽抱头痛哭,就算是在她在完全不能自主生活那几年欠下的债,这二十多年也应该还清了吧。
记者和瓜众们得到他们想要的愿意看到的答案和真相满意离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临时任务6第二天,一篇占了两页篇幅的报道稳稳成为当天的热门:高级白领嫌年迈父亲累赘,赶出家门,任其露宿街头。
更多的跟风报道铺天盖地,关于子女不赡养孤苦父亲话题力压XX明星摔倒XX明星劈腿,登上了热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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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更大的舆论压力将文丽彻底陷入了绝境。
被按上莫须有的罪名,然后被千夫所指,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文丽感到无比的绝望,她甚至会觉得,是不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错误?!还好,他一直都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只是为了不被她父亲发现,从而再去纠缠他,让大家都陷入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们只能暗中联系。
除此,还有社区的大妈,总算是有明白真相的人,让她心中的希望不灭。
其实社区大妈若不是亲眼看到过文丽父亲是怎样的做派,她们也会信了报道上的。
文丽父亲在人前很会装可怜,而且那张嘴能说会道的很,总说自己为这个女儿怎样怎样。
如果不是她们有几次无意间撞见他去桥下广场舞跟那些女的拉拉扯扯,酗酒,赌博……只要做了,总会有人知道,总会有人传出来。
所以那些看到过文丽父亲做派的人,再看网上的那些报道,都觉得这肯定不是写的同一个人……她们觉得这个当父亲的太过份,不过也只能算的上老不正经,毕竟他又没有去杀人放火,他只是缠她女儿用他女儿的钱,要真说起来,人家还会说老年人又怎么了,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吗?所以社区也不好说,只是让文丽自己要想开些,至于网上的那些谩骂,就当没看到,过段时间自然就过去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父亲对女儿做更过分的事情——为了钱,他竟然让女儿去卖!为了从女儿身上压榨更多的钱,甚至自己当上了老鸨。
可见骨子里凉薄和索取性的人并不会因为角色转变而改变,只会变本加厉。
文丽父亲一开始因为都能够从女儿那里拿到丰厚的钱财去赌博嫖娼。
反正有钱嘛,自然有人愿意服务。
可是后来因为他的贪得无厌,不仅把女儿榨干,还去找她男朋友耍痞。
后来文丽是觉得照这样下去,两个家庭都会被他彻底弄垮的,于是就跟男朋友分开。
文丽父亲第一次出去装乞丐就是因为文丽擅自跟那个有钱男朋友分手,从而绝了他的一条财路。
然后他乞丐样子被发到网上,果真让一大批人声讨这个不孝的女儿。
只要她不给她钱,就是她当女儿的过错,就会受到道德的良心的谴责,受到所有人的唾弃!让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而且也更加笃定自己是正确的。
只可惜也因此让女儿丢了工作……但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找她拿钱就是了。
文丽之所以一直坚持自己扛着,是因为父亲一直都在找她弟弟妹妹的下落。
她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落到弟弟妹妹身上。
因为舆论压力,没有人敢雇佣她,她不得不去酒吧当酒托,饶是如此,也倍受侮辱。
而文丽父亲在看到女儿有一条好好的赚钱途径,便竭力怂恿。
文丽心中悲愤不已,可此时,所有人却都在拿着道德的标尺,一副我是个有德行孝义的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规劝她: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父母,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把你养大,你不要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过的很好,有这份能力,为什么不能尽尽孝心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老了,你也应该尽自己做儿女的责任和义务……永远都只有这句不管怎么说,她知道她这一辈子是无法逃过这个魔咒了。
天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不是的父母的问题,也不是尽不尽孝心的问题,更不是她没有付出努力,而是她已经把自己一生一辈子都搭上了,他们却仍旧不满足,甚至要让她去卖身满足他们的物资需求!文丽终究是无法开口说自己父亲为了钱甚至主动给她联系人,就算是说出来,别人都不会相信吧。
再则,退一万步说,别人信了又怎样?也不过是掀起另一波舆论热潮而已。
难道自己就能逃脱命运的安排了吗?如果自己一离开,他势必会去缠着弟弟妹妹,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凭自己的努力成家立业,生活和美,她不想让他们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还有他……别了,命运如此安排,她真的无力支撑下去了。
那就死吧,死了就不用再被这样的枷锁绑架了。
如果有来生的话,她不需要家,也不稀罕父爱母爱,她宁愿自己是一个孤儿!……素辛将先前收集到的信息在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禁不住唏嘘。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父亲,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几十亿人,总是会有奇葩存在的。
若是那些生活幸福而美满的人,也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和案子啊。
素辛走到文丽面前,在床沿上坐下,眼睛盯着对方的,神情无比郑重地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素辛将所有信息汇总后,她已经对这个恶鬼婆的身份来历有了一定猜测。
她记得在墨离感应到文丽的一部分深层记忆中,有一段是关于她小时候照顾弟弟妹妹和卧病在床的奶奶。
墨离能用自己的精神领域探知可能连文丽自己都早已遗忘的记忆,已经非常了得。
这些记忆只是一些片段,还有更多细节和真相十分模糊,无法绝对还原当初发生的一切。
如果说这个恶鬼跟文丽有一定牵连,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临时任务7可就算是素辛以最恶毒的思想去揣度真相:就算是当时文丽的奶奶是因为文丽照顾不力才会摔倒,才会中风瘫痪,最后才会没有救治而死掉。
但只要去仔细想想,就不难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一个五六岁的瘦弱小姑娘,去照顾一个一百多斤的肥老太婆……不要太辣眼啊。
所以,如果她手中这个恶鬼婆真的是文丽奶奶的话,是因为文丽心中有愧疚,才让自己被对方缠上的话,素辛是一点也不打算去慢慢疏导这个恶鬼的怨念。
现在她想做的就是让文丽从内心放下执念,断了她们之间的那缕联系,然后让这个恶鬼婆有多远死多远。
文丽此刻当然想不到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的良苦用心,只以为和先前那些用道德标尺指责她的人一样。
一侧嘴角扬起,轻嗤一声,心中想的是还不是拜你们这些记者所赐,若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舆论攻击,让自己失去了工作……可是嘴上却轻飘飘地说道:是我自找的呗。
素辛接着她的话说:没错,就是你自找的。
文丽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
心中就浮起苦涩,不过这些日子她承受那些流言蜚语够多了,心里已经有足够的承受能力,而且她现在生无眷恋,只求一死,罢了,随便她怎么说吧。
素辛继续说道:你以为这个枷锁是别人给你加在身上的,其实不是,是你,是你自己不肯放自己自由。
这些话素辛并不是第一个对她说的,毕竟当初那铺天盖地的舆论中,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肯定事出有因,有人就如此给她留言过。
但是很快就被更多的留言淹没,甚至还被其他言论攻击。
而这次,素辛与她面对面的交谈,又用上了自己的精神震颤,可谓是直刺她的灵魂深处。
此刻,在墨离的精神领域中,文丽那灰色的充满死气的精神空间里,漂浮着无数黑色的飞絮,那些都是占据并且影响她精神状态的各种意念。
都是外界舆论对她的中伤。
而素辛的精神震颤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划破里面的死寂,那一个由她传递的信息所化的意念进入到文丽纷乱的精神空间,如同一颗闪亮的星星,将周围所有的黑色飞絮驱散。
墨离很是震撼,他最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可是老大的却比自己更加锐利,充满了攻击性。
如果这样的精神震颤是蕴含了攻击的意念,可想而知,对方整个识海恐怕立马就会爆炸!就算是异能者,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且说文丽听了素辛的话,莫名觉得心中有所触动。
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下意识追问:你说这是我自己给自己的枷锁?不,不是这样的……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可是眼神却有些慌乱躲闪。
所谓名人不用指点响鼓不用重锤,有些被时间掩埋起来的记忆再次漂浮上来。
……正在给卧病在床的奶奶煨罐罐饭的文丽听到妹妹的哭声,连忙去看,发现妹妹为了帮着剁猪食,把自己手割了,她连忙学着大人样给她抹上草木灰止血。
这边还没忙完,院坝外有传来一个老辈子气急败坏的吼声。
出去一看,原来是弟弟玩水,摔到河沟里了,好在被人救了上来。
老辈子数落文丽怎么不看好自己的弟弟,说完又叹息着走了。
于是文丽又连忙帮弟弟换衣裳……然后完全把灶膛里的罐罐饭给搞忘了,奶奶躺在床上叫唤半天都没人去伺候,于是不得不自己爬起来去看专门给她弄的罐罐饭,没想到长期不运动,加上气急,在下床的时候一下子就栽了下来,当场就摔的差点背了气。
当文丽忙完了弟弟妹妹的事情,过去就看到奶奶躺在床前,双眼翻白,口眼歪斜,吐着白沫子。
又赶紧叫人来……其实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可是夹不住奶奶真正卧病在床后,天天在她耳边咒骂:说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久而久之,在她小小心灵上便真的留下了是我的错的印记。
尽管后来长大,更多的事情将这些记忆冲淡,甚至连她自己都完全忘记了。
三年前,文丽因为已经和男朋友感情稳定,工作也很稳定,打算结婚。
那个时候虽然她父亲已经找到她,但只是每月要钱,还没有跟她住一起,所以相对来说对她的生活影响不大。
但是结婚需要身份证户口本,还需要到出生地开证明,于是文丽趁着过年放假多请了两天假,回了一趟老家办理这些事情。
农村在过年的时候有给祖先坟头祭拜的习俗,文丽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才回来一次,就顺便备了香烛纸钱到奶奶和母亲坟头上祭拜一下。
因为从来没有人来祭拜过,所以两座坟头全部被荒草淹没。
文丽感慨过往如云烟时,突然平地起了一股怪风,将地上正熊熊燃烧的纸钱忽地卷起往她面门扑去。
好在她连忙用手挡住脸,没有伤到。
但是文丽却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回过神时,背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觉得整个背部都湿冷湿冷的难受。
回去后,或许是受了惊吓,亦或许吹了山风受凉,病了一场。
这一场病来的突然又蹊跷,断断续续的拖了两个多月才勉强好了一些。
可是文丽却落下畏寒的毛病,总觉得背心发冷,就算是大伏天也要穿一个保暖背心。
而后一天,文丽父亲突然带着一个穿的非常暴露的中年女人闯进她家门,说是给她找的后妈。
把原本井井有条的家里弄得一团乌烟瘴气。
文丽心中不悦,不过这毕竟是父亲私生活,不好管。
但是后来却从小区里大婶大爷口中听到,貌似这女人是经常在那些桥墩下做那些的。
文丽回去后直接把那个女人赶走,对方还要耍无奈,文丽就说再不走就报警。
那女人果真怂了。
可是她父亲却非常不满,竟然妨碍他的幸福,既然不让带回家,那就在外面玩,要钱也更加变本加厉并且理直气壮了。
最后还找到文丽男朋友那里,以各种理由要钱。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临时任务8一开始,文丽男朋友看在对方是岳丈大人的份上,那是相当的客气,生怕得罪了对方,是要多少给多少。
在他看来,对方大概是想要试探一下他这个女婿是不是真心喜欢他女儿,毕竟以常人常理度之,哪个父亲不真心希望自己女儿好,想自己女儿过的幸福?可是才两年多时间,对方前前后后就要走了上百万。
他才隐隐觉得这有些不对劲。
一次,在老丈人再次开口说要六十万买房子后,他一想,不对啊,上次他不是说要买房子还差十万,他已经给他了吗?难道还没有买?他多了一个心眼儿,就问文丽,问她父亲是不是要买房子?文丽一听立马就警觉起来,在她再三追问下,男朋友终于把这两年多事情说了出来。
直到此时,文丽才知道父亲背着自己去整自己男朋友,而这两年多,男朋友竟然是只字不提……她心中明白,他是为了两人之间的感情不想把这些事情戳破,让她在父亲和男朋友之间为难。
文丽知道自己父亲是个自私冷漠而贪婪的人,却没想到是一个完全没有底线的贪得无厌的人,即便给了这么多,没有一丝满足,反而更助长了他气焰,狮子大开口。
长此以往,就算是万贯家财,又怎经得起他这般压榨?而且听男朋友说,她父亲最近还经常到他公司的地方去溜达,甚至明里暗里跟里面工人透露自己是你们老总的岳丈大人,你们都来巴结我,讨好我的意思,要是两人真结婚了,这还得了,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生活。
文丽看到父亲的贪得无厌,倘若自己真跟男朋友结婚了,恐怕他会把两个家都糟蹋了。
原本早就决定结婚的两人不得不取消。
半年前,文丽与男朋友彻底断了,也断了他父亲去讹诈的财路,就有了第一次报道。
文丽因此丢了工作,大受打击,与此同时,原本只是背心发冷的,突然间感觉从脖子到后脑都像是不停吹着冷风一样,脑袋偶尔也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此刻,文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眼泪无声地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素辛看文丽的样子,心中便知道有戏。
其实只提一句,对方就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以前不明白,是因为那些都没有真正进入到她的潜意识中。
良久,文丽泪流满面地看向素辛,突兀地问道:我该怎么做?我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全了他们的心?的确,她已经做到她的极限,可是他们仍旧是不满足,仍旧是无休无止地索取,那究竟应该怎样?既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这条命都是他给的,那就还给他吧!素辛说道:从前有一个乞丐,快他要饿死的时候,一个富人随手将手里吃不完的馒头扔掉,正好被乞丐捡起来吃了,这半个馒头救了他的命。
乞丐觉得是这个富人给了他一条命,若不然他早就饿死了,所以他要用自己这条命这一生去报答他。
文丽听了素辛的话,呆愣愣地看着她,身上颓废之气蓦地一散,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
好一会,文丽对素辛说道:你,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样。
素辛心说,她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而是异能者哩。
感应到因为对对方真正的释然,与手上恶鬼婆之间的联系也彻底断开,才真正放心下来,还好,这一趟没有白走。
这就是为什么小饕说人的灵魂是世界上最玄奥复杂的东西。
素辛抓在手上的恶鬼婆感觉到没有牵绊了,所以它再不能附在孙女身上吸食元气了,不能吸食元气就会消散,它不由得变得恐慌起来。
朝文丽发出尖利的叫声:你这个忤逆东西,是你害死了我,你要遭天谴的,老天爷一定会把你给收了的,你……素辛目光如电,口中冷哼:应该遭天谴的你,贪得无厌的东西!手中灵力大盛,直接将其炼化成一缕青烟,魂飞魄散。
没有生元气机的牵绊,这就是一只鬼,一只附身生人的恶鬼,除之而后快!这里事情基本上搞定,素辛拿出一叠钱放下,说道:这是我们访谈栏目给素材提供者的费用,请收下。
文丽曾经也是干练的白领,心思何其通透,怎会不明白这几人刚刚将她从万劫不复的深渊中拉了上来。
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如果刚才落泪是感叹生不逢命,而此时却觉得世间有公道,心中有希望,自有峰回路转。
她嘴唇蠕动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只道:谢谢。
素辛现在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可是她却并不是看见谁困难就会给访谈费的。
比如那些明明住在竹林里却还没有筷子吃饭的人,她就算让钱烂在垃圾堆也不会拿出半分。
没错,就是这么吝啬。
可是对于此刻的文丽而言,这是让她真正崛起的助力。
一个在那么恶劣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女子,不管生活把自己逼迫到怎样的地步,始终没有忘了自己的根本。
这无疑给那些动辄就把过错推到环境造成的父母没有教育好造成的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所以,她才是那个最应该得到自由和幸福的人!素辛站起身,意念一动,贴在地面和墙壁上的灵符收回。
刚才只是被那恶鬼婆的鬼力撞了一下,上面灵力几乎没怎么消耗,还能继续使用。
石峰刚一打开门,那个老头儿差点往前摔了个跟斗,搓着手,谄媚地望着石峰:那个……你们都还满意吧?这个是不是应该给了,你们三个人……墨离精神领域笼罩下去,顷刻间,老头儿便乖乖儿地退到一边。
素辛几人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老头儿进到女儿房间,将她先前留下的一沓钱抢了过去。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和两个伙伴飘然离去。
……脏污的手指在嘴唇声抹一下,哗哗地数钱,眼里露出淫邪的光芒。
数着数着,手中的钱哗地一声掉落,像树叶子一样纷纷扬扬落到地上。
他连忙趴在地上捡钱,他捡啊捡,好像怎么也捡不完似得……第五百七十八章 拘魂者不知怎的,旁边多出一些人,跟他一样,埋着头疯狂地捡地上的钱,甚至动作比他还快。
他顿时就急了,这可是自己的钱,自己掉了的,这些人竟然敢抢自己的东西,他把手中的钱揣进夹克内层里,冲上去就把那人按到地上就狠揍。
哪知道将那人翻过来一看,竟然生着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眼睛和嘴巴地方只剩下黑色的窟窿,嘴角高高翘起,似乎还在冲他笑。
老头儿顿时一吓,也顾不得夺过对方手中的钱了,站起来拔腿就跑。
而被他揍翻在地上的人也爬起来就追,一边追一边笑:抢我的钱,还来,看你往哪儿跑,咯咯老头儿拼命地跑啊跑,不知道为什么,前面就像有一条笔直的路没有尽头,而后面的那个人也是始终不近不远地缀着,让他无比的恐惧,心道,自己莫不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出现一扇门,一个半老徐娘的风**人站在门口,就像大桥墩子下那些婊子一样,正朝他挤眉弄眼来玩玩啊,包你舒服……本来他还有些迟疑的,此时竟是一头栽进女人怀里,然后将她推到门外,自己钻进去,嘭地把门关上。
紧接着他感觉所有感官被腥臭黏糊糊的东西蒙住,本能地挣扎,于是这些黏糊糊的东西从七窍钻了进去。
无边的痛苦将他彻底淹没,可是这痛苦好漫长,他拼命地挣扎,想要呼救,可是每张一下嘴就灌进一大口黏糊糊的玩意儿,恶心的想吐,可是想吐都吐不出来。
这时,他甚至听到周围传来人的说话声。
一个说:这下他总该满足了吧。
另一个:嗯,这么贪婪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找到让他满足的东西着实不容易啊。
过了一会,最开始说话的疑惑问道:咦,也不对啊。
你说这人一直都在贪婪地索取,就没有给这个世界创造任何财富,为什么我们之前就没有感应到天道提示?这个……应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他索取的都是那些甘愿为他付出的,所以,人家愿意,我们也没办法。
……就像经历了整个人生那么久,在痛苦的挣扎中,老头儿感觉自己就像是再次经历了一遍自己的人生:被他折磨死的妻子,被卖掉的孩子,一次次从女儿手上拿来的钱。
灰衫人:你说他经历了自己的一生会悔悟吗?黑衫人:悔悟?呵,如果这样的人懂得悔悟,那十八层地狱就不会有那么多恶鬼了。
你以为看见那些恶鬼每天都在受刑很残忍很痛苦很可怜是不是,现在你看到他就会知道,一切都是活该。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现在恐怕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没能索取更多的钱。
灰:……我不信。
黑:不信?那你自己去看吧。
黑衫人伸手在面前拂过,一面水波纹一样的镜面凭空出现,中间一条S的曲线将镜面分隔成两个界面。
黑衫人说道:这是照生镜,如果对抓的魂魄没有十足把握,就可以通过这个照生镜看他的生平。
左边是他一生的经历,右边则是此刻的意识之境。
意识之境中,老头儿想的是:当时真该把那个抢他钱的人直接揍死在地上,这样他就不用逃了……上次黑衫人的搭档这一次任务中被绞入虚空,飞灰湮灭,这是给他安排的新手。
所以很多不懂,他需要更细心地引导。
两人正交流时,却见照生镜上一晃,一个漆黑如墨的魂魄倏地遁出。
黑衫对灰衫说:快,甩出勾魂链,不能让它逃了。
灰衫动作终究迟了一些,钩子落到魂魄身后,与之擦身而过。
稍一迟疑时,鬼物又遁出好远。
灰衫显得非常愧疚,师父,对不起,我……黑衫人安慰道:不急,每个拘魂者开始都是这样,慢慢来。
说着牵着灰衫的手腕,一手指在前面,两具人影向前平移,紧紧追在鬼影后面。
老头儿刚才听到这两人的谈话,立马警觉可能就是以前常听说的黑白无常拘魂者,所以当他魂魄脱壳之时,便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心有感念的地方飞遁而去。
有感念的地方,就是生前留下自己生活印记的地方。
如果是一般鬼魂,可能要等到头七回魂,这个时候鬼魂才能接受自己已经死掉的现实。
成为鬼魂的老头儿看到自己能够穿越墙壁而过,甚至自己掠过人群,那些人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突然感觉到无比的自由,没想到如此爽。
想着以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等以后定要让他们好好瞧瞧自己的手段。
之所以说鬼物更加邪恶,就是因为没有躯壳的拘束,仅凭念力行事,就是常说的想干嘛就干嘛,稍不注意,就会充满杀戮和报复。
不过后面黑白无常紧追不舍,所以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一个庇护之所。
没有什么比寄在自己女儿身上更稳妥的了,她是自己的女,所以占用她身体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此刻,他突然想起之前有好多次喝的醉醺醺时,迷迷糊糊中听到耳边传来母亲叫他的声音,让他去看他女儿……而那几次恰巧都碰到女儿正要自杀的场景……现在想来,或许当时自己母亲就是寄宿在自己女儿身上的吧……思及此,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跟在后后面的黑灰拘魂者有些急了,灰衫人焦急说道:师父,不好了,他好像是要寄宿到他女儿身上,莫要像上次那个恶鬼婆一样,我们也没办法强行拘走。
黑衫略一沉吟,说道:这次恐怕他没那么好运了。
嗯?灰衫不解地问。
黑衫想到一件事,只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刚才他从照生镜中看到了这个男人的一生,可谓把他身边的人都拖进不幸的深渊中,若是暴露的话早就应该被收了。
可是却一直等到了现在……看来是有人动了手脚,才能将这一层面纱剥开。
第五百七十九章 你会怎么做?果真,当两个拘魂者跟着老头儿的魂魄到了家里,就看到老头儿的魂魄直往一个中年女人身上扑。
灰衫:这不是他的女儿吗?哦对了,上次那个恶鬼婆就是寄宿到她身上,我们才没能将其拘走,没想到……咦她说着说着,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
女人看起来十分憔悴而虚弱,按理说这样的人很容易被鬼魂附体,更何况是自己的至亲之人……好吧,根据照生镜里的情况,简直就是披着至亲的恶魔。
但总归是有那一丝血缘联系。
此刻,只见老头儿的鬼魂围绕着女人转,口中发出呜呜的鬼叫:丽儿,我的好闺女,求求你帮帮爸爸这次吧,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爸爸知道有时候财迷了心窍,但是你要理解爸爸啊,那是因为爸爸穷怕了,以前从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是爸爸忽略了你的感受,爸爸改,爸爸以后改还不行吗?鬼音期期艾艾地说,文丽神情淡漠,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她现在算是彻底明悟乞丐和别人无意间扔掉的半个馒头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想用你是我亲生女儿的伦理道德绑架么?老头儿见对方根本不为所动,而那两个黑灰的拘魂者已经到了面前,让它变得更加恐惧起来,表情凶悍地往文丽身上钻。
只可惜,就算是生人多么的虚弱,只要她的意志足够坚定,就会散发极强的生命磁场,抵挡外邪入侵。
老头儿撞了几次非但没有附到对方身体上,反而让自己魂魄变淡了一些,他朝文丽恶狠狠地叫道:你不要忘了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没有我就没有你的存在,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要遭天谴,你会遭报应的。
这句话文丽已经听过太多了,以前每次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来,就会感觉到一阵心虚气弱,觉得自己就算是把自己剁成肉糜给他吃了也难以偿还当初他的播种之恩。
可是说白了,那就是人家不经意,随手扔下的半个馒头而已。
文丽偏头看向在她面前显现出恐怖样子的父亲,眼神冰冷,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说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是我妈十月怀胎之苦生下的我。
敢问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在十月之前你的播种?是出于对一个新生命的期盼还是只是自己的享乐?就算在我记事之前给我提供必要生存条件的人,那些人中也没有你。
你是给我换过一次尿片?还是喂我吃过一口饭?没有!在我成长的记忆中,你没有给我买过一件遮羞御寒的衣裳,你没有支持我上学……在你从外面快活玩累了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你因为对方给的彩礼多,而要把只有十六岁的我卖给一个把老婆打死的鳏夫。
我说我可以不读书而是去打工挣钱给你们花,你果真是一个月抵一个月将我的工资预支,不留给我一分零用……还有这些年你从我身上压榨去的,钱财,青春,幸福文丽声音愈发的清冷,所以,你没有资格说父亲这两个字。
如果仅仅因为你在我母亲体内贡献的那个精子,就要对我予取予求,那与一个强j犯在做事后,就要对方生下的孩子喊你父亲,并且将你供奉一生?所以,曾经我为你付出的那些,并不是因为我欠你,而是你欠我的!看淡了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谈论,所以她此刻并不在乎别人会去怎么评说。
是说她大度宽厚孝顺,还是叹息着瘪嘴,这些,她都不在乎了。
一个仗着自己是父亲的名义的人,为了钱而让她去卖去当妓女,这样的人,已经让她心底没有丝毫柔软和温暖的了。
其实当素辛三人离开后,而父亲再次把钱夺去,她一个人坐着想了许多。
她已经隐隐知道先前她背心一直发冷,脑袋一直钻心疼痛的原因了……她没有错,却只是因为自己心中升起的那一刹那感慨和惋惜,而成了对方的把柄。
这次,这个男人竟然还想以父亲的名义来胁迫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当文丽终于说出积攒了几十年的悲愤后,纠缠不休的鬼魂已经不需要表面上的托词,彻底魔化,幻化成他临死的恐怖样子,凶狠地朝文丽扑去。
是时候了。
黑衫淡淡说了一句。
灰衫会意,抖动手中勾魂链,链子看起来只有三尺余长,可是当她甩出时竟然自动延伸。
钩子扣进鬼魂身体里,从脊背上穿过。
刚才还无比嚣张的鬼物,此刻一下子变回原来的样子。
跪下给拘魂者磕头求饶……两人自是不理,拖着它便遁入了墙壁,进入阴司。
终于抓了一只可以丢进十八层地狱的恶鬼,这个月的业绩终于有了拿得出手的东西。
阴司中能量真正来源不是那些经过黄泉路的普通魂魄,而是这种需要进行各种刑法的鬼物,才能从中源源不断产生能量,直到魂飞魄丧。
……就在素辛离开文丽家的当天下午,说是有一个老头儿偷偷闯入一个熬地沟油的黑作坊,一头栽进装满粘稠恶臭地沟油的巨大油桶里,等到工人重新熬油的时候,搅动时觉得锅里有一大团东西,捞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人。
已经被油炸的面目全非,事情败露,这个黑作坊被查,那个死者成了悬案。
此是后话,已经不在零零侦探社的服务范围了。
处理完文丽的案子后,素辛三人直奔她先前整理出来的名单的地方。
路上,石峰一边把着方向盘眼睛向上瞟了下后视镜,状若无意地问素辛:如果你是那个乞丐的话,你会怎么做?素辛坐在后排,听到石峰的问话,稍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记着她刚才信口拈来的故事,下意识地应道:自然是再给他也丢下一个吃了一半的馒头咯。
第五百八十章 他们扶我小,我陪他们老石峰似乎有些迟疑,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那你父母呢,哦我的意思是你对叔叔阿姨他们……他是看着她从当初为了几百块房租还要借钱,一点一点奋斗到现在的样子。
每次一拿到钱,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父母,减轻他们的负担,让他们伙食更好一点。
身为异能者,而且还经常接触那些邪门儿事件,非常容易招惹些什么东西,即便不能够对她怎样,但是会把灾祸降到她家人身上。
他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例子,甚至有些大能者,从一出身就伴随着无数劫难,把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地克死。
但是她却能将自己的父母亲人保护的很好。
只可惜石峰只看到了一面。
当时素辛车祸变成植物人,他们始终不肯放弃,拼了老命也要维持她的生命。
这又岂是那些个仅仅是养儿防老积谷防饥的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素辛登时不悦,直接打断石峰的话,不同的人的灵魂重量是不一样的,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们扶我小,我陪他们老。
他们扶我小,我陪他们老。
即便在多年以后,在命运的抉择点,素辛也是心口如一,初心依然,践行自己的承诺。
素辛无法完全记得小时候自己得几次重病时父母是何等的焦心,但是她却清晰的记得自己变成植物人的那一年时间,他们几乎是在榨干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
随着后来经历的越多,修为逐步提升,素辛逐渐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与之前的脾性已经有着很大区别了。
而真正让她的性格产生质的变化正是那一年自己意识在无尽黑暗中摸索,还有那张不知从哪里来的红色卡片。
如果不是亲情挚爱的召唤,她不可能从黑暗中走出。
石峰听素辛语气凌厉,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墨离看到石峰因为惹得老大不快而窘迫样子,帮着圆场子:石头的意思是你是怎样把父母家人保护的那么好,让他们可以完全的过自由安静的生活?素辛轻笑一声:哦,这个嘛。
倘若自己都知道对方可能会对自己的父母不利,那干嘛还要留着?两人听了深有感触,虽说自己也不是多么仁慈的人,但是在有些时候仍旧做不到像老大那般狠辣果决。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石峰偏头朝墨离看了一眼,问:墨墨,你呢?我?投之以李报之以桃。
墨离说完后,三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素辛也算是听出来了,石峰有一个心结,而且是关于他父母的。
所以对方用这样迂回的方式询问他们,想得到一个佐证。
不过看对方并没有要说出来的样子,她也不想追问。
等他自己想要分享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的。
……有墨离加入,接下来的调查非常顺利。
他只要与这些家庭相关的人近距离接触,或者只是从他们旁边经过,强大的精神领域就将相关信息完全提取了出来。
所以在每个地方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完全搞定了。
如果这些让素辛一个人去挨个儿地询问,至少也要三四天,而且还是很顺利的情况。
加上在路上奔波时间,十天后,素辛终于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将手上的地图勾画完成。
那些死者的死亡地点的确只是对方使用的障眼法,在受害者身上下一种蛊,就能让他们自然而然地去让他们去的地方。
所以素辛在一开始捋清思路后,就果断抛开去现场查看的念头,改为细查每个人背后的线索。
素辛用黑色记号笔将一个地名圈住,对石峰说道:我们去T省……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视线余光看到副驾位上的墨离。
隐隐感觉到低迷萎顿的气息。
素辛心思何其通透,这十来天他几乎都在用自己的异能去探查那些人的记忆。
这又不是去商店里买东西,想要什么直接拿上就是。
而是从对方庞杂的记忆库中,全部纳入到他的意念,然后经过搜寻和计算整理出来。
也就是说,搜寻过别人的记忆就相当于看过别人完整的一生。
琐碎,繁杂,喜怒哀乐,并且充满很多负面情绪。
素辛心中有些愧意,毕竟这次任务是她提出来请他一起去完成的。
下意识伸手搭在墨离肩膀上,说道:墨墨,还好吗?石峰也偏头看了一眼,接着素辛的话说:还在想那些人的事?墨离感到两个伙伴的关切,嘴角努力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应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父母已经对他那么好了,为什么他会感受不到?为什么父母几乎为他几乎倾尽所有,他还不觉得满足?为什么自己明明就四肢健全身强体壮,还理直气壮地当米虫,理所当然地压榨父母最后的血汗?最后明明知道自己去的是不归路,还要把父母拉上一起陪葬?石峰:这个……素辛: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去为他们思考那么多为什么。
其实素辛心中想说的是:哪来p的那么多为什么,有些人天性就是凉薄自私的,去问他们为什么?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别人对他(她)好都是应该的,对他(她)不好才是十恶不赦,所以,还是那句老话,人各有志,这是别人人生态度,他们只是任务者的身份,仅此而已。
两人愣怔片刻,才释然。
墨离一口气将心中愤懑吐露出来,听了素辛的话,虽然很冰冷且强硬,但是不得不说,这样一想,真的释然了。
石峰把素辛刚才说的地址输入导航,正准备出发时,他的手机响了。
接起一听,略显意外:柯兰?你……哦,这样啊,我们现在正在外面出任务,到时候再联系……旁边墨离一听是柯兰,眼睛蓦地一亮,连连朝石峰递眼色。
石峰哪里不明白这家伙的心思,于是装作无意地朝电话里问:哦对了,这次是你一个人来送酬劳的吗?第五百八十一章 聚散总有时石峰的问话刚出口,那边柯兰就像早有准备一样,便如竹筒倒豆子一样说道:静静姐去出任务了,已经走了一个多星期,可是原本两天前就应该回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三人的听觉都十分敏锐,即便石峰没有开扬声器,素辛和墨离也听的一清二楚。
只一句话,就成功将三人的心勾了起来。
素辛听了柯兰的话,也在想:既然是在外面做任务,说不定遇上一些预料不到的事情导致耽搁了时间也说不定……而另一边墨离却已经焦急地追问:她去哪里做任务?什么任务?还有什么人?可有给你们传回消息?静熙在特案组是高级异能者,她出的任务必定是非常重要而且有一定难度,自然也是相当保密的。
毕竟他们和特案组之间只是合作关系,他们和静熙也只打过两次交道,所以墨离这样的问题着实有些唐突。
但是柯兰就像是正等着对方递过来的台阶一样,听了墨离的问话竟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道:大概十天前我们收到上峰传来的一份机密文件。
说是一个设置在海外一处岛上的基地出现异常,因为涉及到非常重要的研究资料,于是让特案组派人将里面的资料取回以及救出教授和几个核心科研人员。
当时静静姐本来是准备给你们送酬劳来的,可是组里缺人手,普通的异能者又无法完成任务,于是就派静静姐去了……车厢里只剩下话筒里柯兰焦急的近乎带着哭腔的声音。
因为在那座试验岛附近设置了强大的信号干扰装置,只能坐船去,根据传来的信号,静静姐她们刚到了岛上就失去了联系,其余的异能者和雇佣兵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现在岛上的求救信号还在不停传来,却始终没有异能者和雇佣兵的消息,我真的好担心……电话那头传来柯兰隐隐的哭泣声。
墨离几乎是脱口而出:兰兰,你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就赶来……石峰猛地一顿,连忙掐断电话,忍不住提醒:墨墨——墨离此时也回过神来,看向素辛,老大,我,刚才,对不起。
素辛看到墨离此刻神情无比惶恐和紧张,哪有一惯的潇洒不羁?如果他有一双翅膀的话,恐怕刚才一下子就飞走了。
很奇怪,她此刻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情之所至,一往而深。
只是,作为旁观者,她看的更清楚。
特案组是怎样的组织?是一个庞大到可以匡扶正统的存在。
即便是上次封印之战,素辛也觉得并没有将他们全部力量震动,可见其根深蒂固。
而且他们的组织纪律也最是严密,柯兰跟静熙关系很好,而且本性醇厚,但也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涉及机密的信息绝不能随便告知外人?如果告诉,那一定是得到上峰授意的。
刚才石峰的问话才刚落,对方就没有任何迟疑地说了出来,焦急是真切的,但是叙述的条理却非常清晰,可见是早有准备。
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零零侦探社知道,甚至是用这样的方法让他们出手。
当然,至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特案组对他们侦探社还是比较信任的。
可是,素辛就明白了,与其用这样迂回的方法让他们出手,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发布这样一次任务得了?还是说如果走程序的话就会牵涉到更多知情者?抑或还有其他别的什么原因?素辛暂时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们不能擅动。
柯兰看似把事情经过说的很明白的样子,实际上此刻在素辛脑海中仍旧一头雾水:比如那个岛上究竟在研究什么?既然周围设置那么严密,为什么还会出现纰漏?除非是内外勾结!如此,他们贸然前去,不过是把更多的人也陷入其中而已。
可是素辛看墨离此刻是半秒钟都不想多呆。
素辛说道:墨墨,我非常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可是现在事情都没有完全弄清楚,而且静静姐在特案组也是非常得力,若是真有什么事,特案组肯定已经做出相应的对策了,我们何不再等等消息?石峰也神情郑重地补充:老大说的没错,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便是去了又能怎样?墨离说道:我现在的精神领域可以对范围内的精神波动进行干扰,甚至是攻击,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是,我,我现在……素辛和石峰相视一眼,视线再落到墨离身上,素辛问:你真的决定了?墨离坚定地点点头。
素辛微不可查轻叹了口气,莫名,她突然有种聚散总有时的感慨,然后看着石峰:石头,你和墨墨一起去吧。
老大——石峰想说什么,迎着素辛的目光,他看到了另一种意思。
或许现在柯兰给他们打这个电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眼中有不舍,还有一份决然,最后只郑重地点点头。
老大,我墨离有些歉疚。
素辛迎着两人的目光,平静地解释道:我之所以现在不跟你们一起去,第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非常少,而且我的实力也没到那种可以不管不顾就能横扫一切的地步,去了,只会把自己陷入被动局面。
两人都听出来老大这虽然在说自己,实际上是在戒告他们,凡事莫要逞能。
素辛继续说道:第二原因就是,我们这一个多星期把那些受害者亲属朋友摸查了个遍,虽然只是装作路人从他们生活中经过,但是这次的对手很不一般,恐怕已经打草惊蛇,在对方还没有挪走老巢或者做出更疯狂举动,必须尽快下手。
老大——两人同时喊道。
素辛抬手做了个手势: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们放心好了,老大我自有应对之策,即便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如果没有一定把握,我也会以自保为前提,所以,我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自由的底牌(公告)石峰和墨离相视一眼,总觉得听起来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看老大一脸郑重的样子,都信服地点点头。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下换素辛开车,把两人送往机场,让他们坐飞机去特案组总部,再跟柯兰联系,制定下一步计划。
至于那些需要补充的装备物资,特案组既然有心想要招揽他们,在这些事情上面定不会亏待的。
石峰坐后排,他总盯着前方的后视镜,正好看到素辛专心致志开车的样子。
然后实在忍不住才开口问道:对了老大,你……有没有觉得眼睛不舒服啊?素辛疑惑地反问:眼睛不舒服?没有啊,有什么事吗?墨离也偏头朝素辛眼睛看过来,接着石峰的话说:老大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素辛见这两人说话总喜欢拐弯抹角的,想说她的脸色太差皮肤不好直接说就是,她貌似自从拥有异能后,忙的连润肤霜都没有擦,一开始是因为忙,忘了,后来觉得实在没啥必要。
因为她发现灵力淬炼自然而然会让皮肤变得更白皙嫩滑。
素辛:究竟什么事你们直说吧,老大我受得住。
石峰:你眼睛里有一根血丝。
素辛听了,洒然一笑,哦,这么个……她话还没说完,石峰补充了一句:左眼。
素辛:……事儿……啊惯性地把后面几个字吐了出来。
素辛心中莫名一动,左眼?她记得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跟石峰开诚布公,所以他是知道自己左眼异能的事情。
不过,他定然不知道自己左眼现在能看到的远远不止鬼魂那么简单,还能看透一些能量的表象,直视真实。
只听石峰还在继续说:自从上次打戈壁回来就有了……一开始只以为是老大拼的太狠,让眼睛受伤或者不适,可是过了这么多天,那个血丝仍在。
这对于一个修炼者而言,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眼下,三人就要各自奋斗,才忍不住说了出来。
素辛微微抬头瞟了眼后视镜,点点头:好,我明白的。
素辛在看到两人下车,急切地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停下转身弯下腰朝她嘱咐:老大,保重。
素辛朗声笑应:你们也是。
目送两个伙伴毫不犹豫走进大厅后,素辛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或许这对于零零侦探社而言是一次大的震荡,但不得不说是他们两人最好的机缘。
因为实力问题,他们一直都非常努力,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只要努力就行,还需要其他各种因素。
但愿这就是他们的契机吧。
素辛掉过车头,跟着导航指示,直接往目的地驶去。
……柯兰有些不服气地问:你为什么那么笃定她不会来?詹云飞看着柯兰的样子,温和笑笑:她和我们不一样,她起于微末,而且每一步都是她自己拼来的。
可以想见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磨练才会有如今的成就,哪怕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没有谁会救她。
所以在这样条件下成长起来的人,她只相信自己。
他略微有些感慨,对于这个异能者,他不得不说从一开始的确有些小看了。
不过还好,能为自己所用就行。
柯兰:既然她心中充满戒备,为什么又要让他们过来?詹云飞脸上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这就是一个真正做大事人的豁达。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以两人的异能,在特案组最多只能算中等,甚至中下的水平。
但是我们却有从修炼到功法到丹药以及任务历练等等资源,更何况现在那些隐藏的门派和世家已经没落,只有我们。
这次我们主动递出橄榄枝,可以算是挖墙脚,但是换个角度而言,也是他们真正的生机。
如果素辛一定要把他们留下,可以说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也可以是为了侦探社未来发展考虑,但是却在一定程度上遏止了他们的发展。
她,不是这样的人。
柯兰越听越糊涂了,想起以前问静静姐,问她素辛为什么不选择留下特案组?她当时只说了句人各有志,此时想来,仍旧是心底的疑惑,忍不住再次问了出来:既然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特案组才是明智选择,那么当时她自己为什么又拒绝留下来?詹云飞视线投降窗外阴云渐拢的天空,道:人各有志吧。
柯兰不由得撅起嘴,又是人各有志。
詹云飞心中的答案却是:自由。
但是能够毅然决然选择自由,那一定因为她有着更强大的底牌——底牌,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让她选择自由的底牌又是什么呢?倒是兰兰说的那个叫墨离,竟然得知静熙的消息就毫不犹豫赶了过来,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先前墨离曾经进入过特案组,是经过层层申请和审核,可谓非常不容易。
因为他的异能只是可以探知对方的思想,而且只对普通人才有用,这样的异能很是鸡肋。
安排到协助案情侦查的科室,貌似并没有什么凸出成就。
可是后来他突然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和犹豫,紧接着就加入了零零侦探社。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性子非常洒脱,有着自己明确目标,并且非常执着的人。
却没料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为了只有区区两次谋面就能一往而深?!不管怎样,这就当是对他们的一次试金石任务吧,正好看看他们的异能等级和应变能力。
……导航只能指示一个大致范围,剩下的都是素辛根据脑海中的那一丝感应在前行。
现在那丝感应就将她引到这个地方。
素辛将车停在路边,旁边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通向林间深处。
车子肯定开不进去了,只能调转车头停好。
素辛看看天色,此时已经进入深秋,天黑的越来越早。
现在才下午五点过,就暗沉沉的。
脑海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通向的方向正是这条土路深处。
第五百八十三章 发乎情止乎理徐徐降下的夜幕中,幽径深处暗影重重,草丰林密,不知道目的地还有多远,几里?几十里?也不知道前面究竟是什么,山外还是山?还是悬崖?峡谷?亦或是上次戈壁里遇到的那种诡异围村?充满太多未知数,素辛觉得与其趁黑摸索,还不如先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行动不迟。
毕竟连续开了两天的车,饶是她修炼的体质也有些架不住。
现在有一辆高级越野在,不管是防御还是舒适都远比一顶帐篷强多了。
所以素辛都懒得撑帐篷,直接把车后排的座位放倒,摇上车窗,拍上防御符,就拿出食物和水补充能量。
吃饱喝足,又慢慢捋了一下这段时间遇到的人和事,待心绪完全平静后,素辛闭上双眼,放出一缕神识,就开始静坐调息起来。
或许是因为体质大大改善的缘故,也许是体内灵力充盈,所以现在调息时,素辛感觉全身都沉浸在一种暖洋洋的状态。
灵力由身体内向外散发,一层层叠卷而来,就像海浪一样不断淬炼肌肤筋骨。
让人格外舒服,即便不睡觉,也能让人完全消除肌体的疲惫。
而后那些淬炼过了肌肤筋骨的灵力又再次回涌,回到体内,再回归灵力池中。
一次两次可能感应不出这灵力有什么变化,但是如此往复的多了,素辛终于觉察出其中关窍:灵力变得更纯粹,能量更精纯磅礴。
她以前隐约听到小饕说过,修炼者便是日复一日地吞食天地灵气,在体内不停炼化,同时打磨自身筋骨。
但他们都是根据一定的法诀修炼。
就如同自己现在,她明显感觉自己灵力在体内运转十分散乱且慢,她有心想要指引它们的流向,身体就会出现不适。
只有过一次,她看到网上说什么任督二脉之类,既然自己体内有灵力,便刻意地想要引导这灵力沿着任督二脉运转周天,可是才刚刚开始,就感觉气机一滞,灵力经过的穴位突然胀痛欲裂,差点晕厥过去。
从那以后,素辛再也不敢随便用意念去控制灵力的运转了,只是静静坐着,放空心灵,任由其自动运转。
如此一来,虽然修炼速度以及灵力的积攒速度都很缓慢,但是从没有出过岔子。
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也是在逐渐打磨她的心性,让她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变得更加冷静沉着。
所以,一切都只能等灵台上的魂魄睁眼,才能做下一步打算了。
这一次,素辛依旧只是静坐,任由灵力自动淬炼打磨身体筋骨,然后归于灵力池。
意识处于半睡半醒状态,就在这时,一个轻幽幽的声音传来:救救我,闺女,救救我吧……素辛听的十分模糊,下意识想要听的更清楚。
于是声音再次传来,也更加清晰了:闺女,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声音十分苍老且疲惫,由远及近,飘飘忽忽地传入耳朵,直入识海。
不知道为什么,素辛感觉声音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让人不由得心生同情之意。
这个念头一起,那种呼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多,最后在耳边此起彼伏地响起。
素辛立马意识事情有些不对劲,她现在可是深处荒郊野外,怎会有这么多老年人喊救命?除非是——鬼!这个念头一起,素辛禁不住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可是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焦急,她遇到的鬼怪不计其数,还从来没有被鬼迷过。
同时那些此起彼伏的呼救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就像是已经凑到她耳朵旁边,甚至已经感觉到对方呼吸喷吐出的气息一样。
素辛知道情况不妙,刚才她一直将一缕神识放出车身外,就是怕遇到野兽或者魑魅魍魉之类,让自己提前有所警觉。
可是神识中一切如常。
还有自己贴在车窗上的灵符也没有任何动静,可是为什么这些声音会钻进她的意识中?就在这时,那些苍老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凄惨,抽抽噎噎地哭。
男的,女的,就好像在她身周围了一圈。
来吧,我们在这里,你快来救我们出去吧……这的确是她心中一直的想法,那些因为子女横死,父母也相继跟着去了的,他们的魂魄都是被囚禁在那些黑坛子里。
素辛此行的目的是要破了祝慧的案子,也是要把那些魂魄解救出来。
毕竟他们对子女都是那么的深爱,夫妻感情深厚真挚,本来应该进入轮回,来生再续姻缘,而不是被禁锢,永生永世都不得自由。
这些声音急切,凄惨,带着无比的渴望,哀哀恳求着她。
有一刹那,素辛似乎觉得:跟着这些人去,就能找到目的地。
可是这个念头才刚一升起,她的意念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情绪波动而波动,然后慢慢被对方引领着……此刻,在素辛识海中,灵台之上的魂魄小人儿随着本体意念而站起身来,追着那一缕声音而去。
就在她快要冲破识海壁时,被一层光圈挡了回来。
魂魄的小人儿一下子跌坐回灵台之上。
而此时,一直迷蒙着的素辛突然醒转。
猛地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身上防御罩仍在,可是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刚才,如果不是识海壁的自我防卫,恐怕她的魂魄就要被对方给勾走了。
让她禁不住一阵后怕的是,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究竟用何种手段来勾引自己魂魄的。
透过车窗看向天空,一轮缺口的毛毛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山风呜呜,树梢舞动,就像群魔乱舞一般。
大概是刚才受了惊吓,此时一不小心就差点心神失守。
素辛连忙收回视线,静静调息,让气息归于平缓。
既然自己先前设置的灵符没有任何动静,神识也没有感应到鬼魅的气息,那就说明危险并不是来自于外界。
思及此,素辛就下意识的一怔——不是来自于外界,难道是我自己引起的?嘶——素辛仔细梳理识海中的那些思绪,过了许久,终于让她找出一丝端倪。
第五百八十四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素辛意念触碰到识海中的那一丝气机,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常言自寻烦劳,刚才受到的惊吓还果真是她自找的。
原来是因为素辛这段时间把身心都扑在祝慧的案子上,渐渐形成了一缕气机留存在识海中。
人在格外专注某件事情的时候,会出现不由自主去思考或者做某件事,落在旁人眼里就是魔症。
先前她正是因为这丝气机的感应才寻到这个地方,此时便是由于距离越来越近,气机相连,差点让她不知不觉着了道。
想清楚了自己中招的根由,素辛稍稍放下心。
也就是说,素辛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是的的确确存在的,是那些被囚禁在黑坛子里的魂魄发出的呼喊。
但是它们却并没有从里面出来,更没有到她的车子外面。
一切只是因为她识海中的那缕气机与他们产生了某种共鸣,听到了他们的呼喊。
就连素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对这个案子已经达到如此程度。
或许是因为看到那些一直都恩爱相扶相携的慈祥老夫妻,就像看到自己父母一样。
为儿为女一辈子,他们理应有一个完满的晚年生活,所以在潜意识中就迫切地想要救他们吧。
以前素辛也经常听到有人讲过超越常人理解的事:特别是母亲和孩子之间,母亲可能会在做事或者睡觉时,突然听到孩子喊自己,然后打电话一问,铁定就出了什么事。
素辛收回思绪,发乎情止乎理用在这个地方同样合适,不管心中如何迫切,但是都不能让感情蒙蔽了理智。
为了稳妥起见,她直接用神识将这缕气机裹住,然后毫不犹豫将其炼化了。
防范于未然,既然发现了问题所在,就会毫不犹豫将其除去,这就是素辛的行事风格。
虽说有这缕气机在,可以让她更容易找到那些放黑坛子的地方。
但是自己现在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呢,就差点因为自己心中的执念而被抽去了魂魄。
若是到了地方,指不定还有怎样的威力以及其他的招式?素辛将那缕气机抹去后,再次静坐调息时,果真再没有听到那些苍老的求救声了。
一夜时间悄然过去,天色刚刚泛亮,素辛便一边吃着干粮,喝着参汤,沿着坑洼的土路出发了。
昨天她感应到气机指引的就是这个方向。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走着走着,土路越来越窄,而周围的林木越来越深,好在可以根据地上草踩趴以及草茎折断,判断这的确是一条有人走过的山路。
从晨曦初露,到太阳已经斜挂天空,三个多小时后,素辛翻过山头,从山岗上眺望,一座山谷落入眼底。
因为山脚之间相距较远,山谷开阔,山脚下一条被踩的白白的土路通向前方一座小村庄。
远远看去,村子里大概有二十多户人家,呈半月形地洒落在平坝上。
有几座房屋的烟囱里慢慢飘出缕缕青烟,看来是准备做午饭了。
一群孩童在院坝里戏耍,几个妇人围在村中的水井边浣洗衣裳,淘洗菜蔬等等。
村子前面是一大片土地,纵横交错的田埂将绿色分割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方块。
几个大伯在上面躬身劳作。
乍眼看去,村庄祥和而宁静……跟老家一样,顿时让素辛感觉无比亲切。
不知不觉中,素辛一直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潜意识中浮起一个念头:或许是有人利用这里与世隔绝的环境,故意把那些坛子放在这里也说不定。
就在素辛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下山坡,正要跟田间劳作的大伯打声招呼时……因为在老家时都是这样,每次从镇上放学回家,一路上都在辛娃放学了哇辛娃又长高了些呢的淳朴问候声音中度过。
可是这次,当素辛刚刚跑出一段路,猛然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无数次生死历练沉淀的谨慎和警觉,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将灵力灌注到左眼,再次朝前方的田野和村庄看去。
至于石峰说她左眼里有一根血丝的事情,素辛觉得自己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她发现自从戈壁回来后,自己左眼对能量的东西更加敏锐,这是好事,所以并没有把血丝的事情放在心上。
况且,就算这是她左眼异能的副作用,素辛也会毫不犹豫一头栽进去的。
比如左眼会变成红色以及其它什么的,相比它带来的强大实力,素辛当然会选择后者。
好看不好看又怎样,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和眼界,虚耗几十年后也只是枯骨一堆。
此刻,当素辛用左眼再次抬头看去,发现明明还有几十米远距离的那位大伯,竟然就在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意念推动,灵力再次源源不断涌向左眼,一道红色的精光闪过。
如果此时素辛有一面镜子的话,就会发现眼底那一根红丝在隐隐的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并且逐渐向眼球上蔓延。
素辛当然没那份闲心考虑眼睛眼色的问题,只见面前原本祥和的村子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刷子一样,一层层地抹去面纱,露出原来最本来的样子。
只剩下一片死寂,荒凉。
素辛仍旧站在那条白色小路的路口,先前看见的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大伯们,只是一个个被风吹的哗啦啦响的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套了一件人的衣服,风吹日晒雨淋,已经破烂成一缕一缕,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村中戏耍的孩童没有了,谈笑浣洗的妇人们也不见了。
整齐的房屋看上去十分破败,露出内里的竹篱笆的框架和一个个大窟窿,阴冷的风穿堂而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没想到这里的磁场如此强大,就算素辛没有那丝气机,也能随便根据她内心浮起的一丁点儿念头,而制造出幻境来。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在这些只是单纯的磁场作用在精神力上的,并没有杀机,至少现在没有。
第五百八十五章 强敌素辛收整心绪,谨慎起见,往身上连拍了能量罩和金盾符,手中扣着镇魂锤和罡雷符。
刚走出了几步,素辛感觉到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紧接着颤动的越来越厉害。
就像地下有无数头巨兽在窜动,地面拱起又落下,如水面波纹一样波动,以村子为中心,一层层的浪向外翻涌过来。
素辛有些站立不稳,又连忙拿出一张轻身符拍到身上,身体顿时轻灵许多,随着地面的鼓动而跳动腾挪,总算没有那种即刻就被倾覆的感觉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素辛有些不确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如果是后者,能够引动地壳鼓动的神通,看来自己的对手着实强悍啊!潜意识中,素辛非但没有因为这个假设产生惧意,反而充满了磅礴斗志,全身热血沸腾。
素辛再次用左眼看去,场景也没有变化,地面依旧像波浪一样涌动,一浪一浪地滚动着。
而自己就像上面的一只挣扎的蝼蚁一样,看来她应该已经进入到对方的领域。
她不由得想到,莫非是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来找茬,所以给自己先下手为强了?如此,自己更要速战速决才行。
素辛注意到所有的震动波都从村子中心传来,这些手段一开始的确有些出乎她意料,但是有了戒备后,还是有应付的余力。
当下也不含糊,素辛在轻身符的辅助下,脚下猛地一蹬,身体便腾空而起,耳边传来猎猎风声,凌空飞跃数米之外才翩然落下。
在身体缓缓坠下之时,脚尖堪堪踩在翻涌的一层波纹上,便再次跃起……如此几个腾挪之后,素辛就已经到了村口。
就在这时,波动的地面猛地向上凸起一个巨大的包。
只听次啦的一记破空声,高高鼓起的大包就像是被人从里面划开一般,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豁口周围的土层便轰隆隆地往下滑落,看来下面果真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莫非就是放置那些黑色坛子的地方?素辛心中正这样想着,却见一个灰蓝色的人影从里面冲天飞起,袍袖猎猎,直朝素辛这边飞掠而来。
素辛心中大骇,啧,好生厉害的手段,几乎是本能的,身体就朝后面退去,而备好的手段也随时准备祭出。
哪知那人刚刚飞到一半,视线看到前方的人影,身形立马就是一顿,连忙放声喊道:快逃,快——声音嘶哑而焦急。
素辛本来就是要逃的,不过听到对方的喊声反而稍稍迟疑了一下。
这声音,虽然沧桑暗哑了些,听这音色总有些耳熟。
再次抬头看去,却道是谁?竟是一年多未曾见过的邢牧?!素辛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虽然彼此的交往并不深厚,但是在她刚刚开启异能,对所有一切都处于懵懂状态时,是他给与她最关键的启蒙。
还有自己身上那个被他称为非常牛b的技能——吃不胖,除了他和石峰外,到现在也没有第三人传道。
可见也是严守信诺的人。
却见邢牧终于用自己的如意神钧破开地下封印,冲天而起,逃出对方的势力范围,然后等待后援之时,不料竟然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原本定下的后路也不能飞遁而去,在他心中,她也不过是那个才刚刚开启异能的初级异能者,对付一些普通鬼怪还可以,真要对上这些玩意儿,恐怕一个照面就要重伤甚至……是以,他看到素辛在前方,飞掠之势骤然一顿,然后强行扭转方向,往旁边飞去。
就他这稍一迟疑的当口,身后一团团黑雾滚滚涌出,从里面托出一个浑身飘着黑雾的人。
手中拎着一根黑黢黢的铁链,铁链端部缀着一根阴气森森的钩子。
他桀桀笑着,甩动手中的铁链,抡成一个圆圈,然后往猛地往邢牧方向一甩。
看起来只有一两米长的链子,在他手中飞速地变长,变长……黑色的钩子直直往邢牧后背直刺而去……且说素辛原本以为地面震动是因为她触动了对方,给她使得下马威,正想着一鼓作气冲进老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争斗,却不料刚到村口,地面就被人用强大法器破了一个大窟窿。
冲天而起一个人,还是一个熟人。
原本打算折身就要逃走的素辛看到对方硬生生折转方向,往另一个方向飞去,啧,这家伙很明显就是不想把祸水引到自己这边来啊。
许久不见,还是这么表面高冷傲娇,内心依旧有着坚定的原则和操守。
如此,素辛反而停下后退之势。
正当黑袍人从地窟中腾空而出并甩出手中铁链钩子时,素辛也几乎在同时将手中的镇魂锤砸了出去。
她注意到这黑袍人之所以可以违反重力远离悬停空中,就是因为他身上萦绕的黑雾,以及下面滚滚墨云,里面散发出来强烈的怨煞之气。
镇魂锤对实物几乎没什么伤害,但是却能够重创能量体,比如魂魄,鬼物,灵体异类的东西。
而且上次她将镇魂锤提升了一个等级,还能自动将游离的阴魂吸收。
那人一心想要对付邢牧,哪知道旁边会突然冒出来个偷袭者,所以锁魂链刚刚脱手,脑袋上就梆地一声,结结实实被镇魂锤砸了个正着。
身上萦绕不绝的黑气顿时一散,连带着下方托举着他的墨云也出现溃散之象,原本稳稳悬停在半空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差点就要摔个狗啃shi。
与此同时,黑袍人用精神力控制的锁魂链也是一顿,让铁钩堪堪擦着邢牧的后背划过,真是好险。
黑袍人连忙控制黑云,重新凝聚起来,堪堪制住坠落摔个狗啃shi的下场。
想给邢牧来个致命一击,被人中途打断,关键是他驱使阴煞如使手臂般自如,竟然此番差点失控,顿时怒不可遏。
素辛偷袭一击即中,可是也只是让对方稍稍分神而已,很快那些黑云又全部聚拢过来。
于是心中一边默算着时间,一边继续用精神力控制镇魂锤,还要在对方脑袋上敲几下才行啊。
第五百八十六章 终于了却黑袍人对邢牧的必杀一击落空,偏头一看,阻碍自己的竟是一个连御风术都不会的宵小!偷袭一下就好了嘛,竟然还想一而再再而三来搞自己,难不成当他是木头人啊?于是反手一抓,蒙上一层黑雾的手将镇魂锤抓了个正着,一团浓墨般的黑云将镇魂锤团团裹住。
嗤嗤——素辛和镇魂锤心神相连,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没想到那墨云竟然把她的法宝腐蚀了!心中一惊,镇魂锤本来就是阴魂的克星,它非但没能克制住对方,反而可是只一个照面便被对方牵制住了。
暗道这黑云好强大的死气,素辛果断放弃对镇魂锤的控制,掐断与自己精神力联系。
天可怜见,她就这两三样趁手的武器,顷刻间就折损了一件,肉疼啊!嗷嗷——黑袍人正要根据控制了对方法器,利用精神攻击的,却突然感应到手中的锤子顿时失去了活力,也就是说对方已经掐断了自己的精神联系。
让他本来是想以此重创对方识海的打算落空,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狡猾,或者说如此果决。
毕竟但凡用自己灵力淬炼,灵魂相牵的法器,没有谁轻易舍得割离,而且即便法器被对方的能量所污,主人仍旧可以控制,而后再用灵力温养就行了。
但是一旦主动切断精神联系,就相当于彻底放弃这件法器。
他遇到的那么多人,还从没见过如此财大气粗的人。
黑袍人接连受挫,关键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那么弱鸡的人,口中嗷嗷叫着,瞪着赤红的双眼,再次甩动手中的铁链,就要向素辛攻来。
素辛看到对方再次抖出铁链,链条上黑雾缭绕,一股阴森的杀气聚而不散。
暗道,这法器好生厉害,比自己的镇魂锤高了不止一两个档次,连邢牧那般厉害,面对这铁链也只有逃的份,不知究竟是何来头?一瞬间,素辛脑海中就做出如此判断,可是脚下却毫不迟疑地往后退去。
即便她身上拍了轻身符,一跳一跃便相去数丈之远,可是相对那铁链魔性一样的袭来的速度,恐怕她跑不出百米,就……百米,两息时间……应该足够了。
素辛一边逃命,心中却仍旧作着缜密的计算。
霎时,背心传来刺骨的森寒之意,让灵台上的魂魄都不由得轻颤起来……果然,这铁链钩子就是专门对付魂魄的法器!就在黑色的铁钩与素辛只差不足一尺远时,那浩大的惊天霹雳终于如预期般在她身后轰然响起。
啪啦啦——与此同时,紧追着她的铁链也猛地一顿,然后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就好像刚才不断伸长只是她的幻觉一样。
素辛尽管心中已经很笃定自己刚才布下的阴招,哦错,是罡雷大阵已经奏效了,她也真是豁得出去,足足九张罡雷符,若是刚才对方哪怕有丝毫警觉,或者说再挪动一下地方,那九张罡雷符就泡汤了。
不过黑袍人的黑云的确厉害,但是也有一个致命弱点——速度。
他想要在空中一动势必就要控制黑云的滚动,飞起来时,后面就会拖着一条长长的烟雾,飞在空中想要盯着一个移动着的目标攻击难度很大。
哪有直接站在原地,甩出勾魂链的如意神链来的更快?如此,正好中了素辛暗手。
素辛仍旧跑出好长一段路才慢慢停了下来。
折回身,就看到逃走的邢牧已经折返,此时正凌空悬停在巨坑旁边。
看到素辛小心翼翼地跑过来,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她,嘴唇嗫嚅几下,最后说道:刚才,谢谢你。
素辛眉梢微不可察轻挑,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呵,当日点拨之恩,今日终于了却,总算是把这个人情还了。
不过素辛此刻心思可不在跟邢牧叙旧上面,她一直惦记着刚才差点要了她命的那个铁链子……啧啧,可长可短,而且比自己的镇魂锤还厉害,要是……她一边朝邢牧客气笑笑顺手为之,无需介怀。
而眼睛却朝四下搜寻……地面的波浪线震动不知何时早已停了下来,窟窿下就是巨大的地下空间,边缘有松动的土层不停簌簌往下滑落。
素辛小心站在边缘朝下看了看,距离地面将近十米高,自己现在身上拍了轻身符,再加上一根绳子稍稍阻力,应该很轻松下到底部。
正这样想着,她已经翻手从空间里扯出一根长长的绳子,将一根铁钎往旁边地上狠狠一戳,留下一小截在外面,然后将绳子套了一个活扣,自己抓着绳子另一头,便纵身跳了下去……邢牧看着素辛的动作,十分麻溜,直到对方已经跳下去了才明白对方的做那一切的用意。
呃,明明看到自己不就能御空飞行吗?只是顺手而为之事……素辛刚落到地面,邢牧也飘然及至。
素辛神识将周围扫了一圈,没看到那铁链的踪迹。
视线落到地上人形黑色焦炭上。
嘶,九张罡雷符齐发,竟然没有让他飞灰湮灭?!看来是那黑云抵挡了大部分攻击,不过现在没看到黑云的踪迹,应该是被雷电之力灼烧个干净了吧。
素辛看着地上的焦炭,总觉得这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起给他们来个偷袭啥的。
于是意念一动,斩魂戒变成一柄雪亮弯刀,一手暗中执着灵砚,想要将其彻底毁掉。
就在她刚要砍下去的时候,邢牧突然出声:你要干什么?素辛一脸懵,理所当然地应道:这家伙太厉害了,这样放着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不如彻底毁了。
你……邢牧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黑暗深处冲了出来,直接扑到地上的人形焦炭上。
呜呜,阿俊,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女人声音幽怨,身形婀娜,顺直的长发随着她弯下腰而如瀑般垂下及地,一只手伸向。
竟然是一个即将完全凝聚成普通人的女鬼?!啧啧,从普通鬼物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这得需要多大的造化之力啊!第五百八十七章 做戏给谁看乍一看去,虽然女鬼身上没有普通鬼物的怨煞阴邪之气,但是……这太不合常理了啊。
素辛注意到女鬼身上是没有任何修炼气息的,所以,这些魂力绝不是它自己修炼来的!既然不是它自己修炼,又是从何而来?所以……素辛视线从周围一片黑黢黢的坛子上掠过,就像她昨天晚上感应到的那般,里面囚禁的应该就是那些被自己孩子牵连而死的可怜老父老母。
联想到刚才那个无比强大脚踏黑云的黑袍人。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突然,素辛目光一凌,看向女鬼,咦,不对,为什么它这个时候会突然跑出来?难道说刚才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如此,素辛心中的杀意变得更加坚定。
意念联系上灵砚……女鬼突然抬头望向一脸杀气的素辛,哭着诘问:你怎么这么狠心呐?他已经成这个样子了,纵算有千般不是,也是人死帐销,你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还要让他死无全尸?素辛已然决定的事情又岂是别人随便一两句话激将的话就能改变的,灵砚中的旋窝已然形成,意念一动,便滴溜溜地飞了出来,落到女鬼头顶上方。
不过对方魂魄几乎凝实,灵砚还不足以将其直接收了。
素辛手腕一动,就在她准备用斩魂戒的大刀破掉对方的魂体时,只觉一道凌厉杀意朝她心口袭来。
紧接着,眼前一道人影闪过。
定睛一看,却见邢牧突然出手,一个掌风将女鬼挡到了一边。
再次看去,女鬼依旧是一副娇弱而悲泣的样子,就好像素辛刚才感应的那丝阴毒杀意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她不明白刚才邢牧将女鬼挡开,究竟是要帮女鬼避开自己的斩魂戒呢?还是说他也看出这个女鬼大为不简单而下意识的帮了自己一把?很快,邢牧就给了她答案。
邢牧看着素辛,面色有些阴沉:万物有灵,修炼不易。
害人的是他,他已经被你打的已经彻底身死魂灭,只留下一副烧焦的尸体。
她虽得宜,但是身上并没有怨煞之气,何不放她一条生路?素辛瞬间了然,不过想到邢牧一惯的行事作风,虽然跟她不怎么对路,但是在他而言是极有原则的。
跟他争不过,手中的刀锋一顿,向地上的焦炭劈去。
一人一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素辛已经将焦炭劈开,刀身一震,竟然直接将几乎碳化的身体震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素——你——两人的声音同时传来,而素辛却是伸手朝地面上那颗黑色的碳珠抓去,隔空摄物,碳珠落到她的手中。
此时,一直装着弱不禁风的女鬼突然朝素辛扑来,身上阴气大盛。
厉声呵斥道:你敢!素辛手中用灵力包裹着黑色碳珠,冷笑看着女鬼,敢不敢,这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邢牧看到素辛抓着的那颗珠子有些不一般,连忙挡住女鬼。
心道,刚才那一束堪比水桶粗的雷电从空中落下,从其头顶穿体而过,将整片空间都灼烧的只剩下炙亮的白色,所有的一切都飞灰湮灭。
在他看来,那人虽然还剩下一堆焦炭,但铁定是神魂具被雷电劈散了。
既然已经神魂俱灭,又何必做绝,何不留下一线?却没想到素辛竟然劈开焦炭,从中取出一个碳珠,此时,不用素辛说,他也想到,这个人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素辛冷眼看向那女鬼:瞧,这才是真正的人死帐销,身死魂灭!说着,手中的灵力大盛,手指渐渐用力,甚至可以看到碳珠在她手指挤压下一点点裂开的样子。
女鬼摇着头,眼睛紧紧盯着素辛的手:不,不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吧。
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因为我……素辛就像是在听电视里的台词,因为耳熟,所以这样的表演根本撼动不了她的杀意。
女鬼扑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素辛,你若是真的想要发泄的话,那就惩罚我吧,求求你放了他,他已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不是吗?女鬼说的是声泪俱下,很有道理的样子。
素辛冷哼一声:呵,放过他惩罚你?你的确应该受到惩罚,因为你身上的一切都是你从别人那里掠夺来的。
至于他,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还抽魂炼魄,让人永远不得解脱超生,莫非你觉得就凭一句‘付出代价’就能全部勾销吗?这样直接让他魂飞魄散的确是太便宜他了,也应该让他去承受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一样的痛苦!女鬼听到素辛的话,样子惊恐地望着她:你,你究竟要干什么?干什么,自然是送他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不,不要。
你你杀了我吧,我愿意代替他受死……女鬼声泪俱下。
素辛左眼眼底的那根红色丝线发出血色的光芒,左眼视线中,只见女鬼脑袋的地方有黑色的影子在蠢蠢欲动。
果真如此,看来自己刚才感应到的那丝阴毒并非臆想,而是她刚才接着靠近自己的机会要对自己下手。
在被邢牧挡下后,便很好将自己的阴煞隐藏了起来。
在她连番的刺激下,女鬼终于控制不住要爆发出来了。
先前建立的设想此刻被素辛再次捋了出来:如果说那黑袍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这个女鬼的话,那么不可能黑袍人有那么重的阴煞黑云,而这个女人身上一点没有,除非是收敛了起来,甚至还差一点就能变成真正的人!小饕只剩下一缕残魂,只靠每天吸收能量的修炼,而且还是在能量如此稀薄的位面,简直就是做梦。
就连小饕都无法将残魂凝聚出实体,可是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以小饕那般悠久的生命和阅历定然知道更多的偏门,但是它都没有去做。
看起来吞天噬地,被人们传的多么恐怖的小饕,才是真正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反而人类则是披着各种爱信仰理想的皮,做出如此违逆天道的事情!第五百八十八章 小试鸿蒙之威所以,他们专门找那些一直到老都恩爱的老夫妻下手,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素辛听了女鬼貌似情真意切令人感动涕零的话,只觉得好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真是笑话,你本来就该死,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受死?一边应付面前的女鬼,另一边意念却联系上一直放在自己袖里乾坤角落里的一枚传讯符,正是上次阴司案子后卢文涛留给她的。
这是素辛第一次使用传讯符,这里的的黑色坛子太多了,少说也有几十个,她只有打杀的手段,却没有渡化的能力,还是交给阴司比较合适些,想来他不会拒绝这样一份大礼吧。
而素辛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激活传讯符,主要还是觉得这个女鬼给她的感觉太过诡异,毕竟阴司对付这些比他们还是要更专业些。
女鬼现在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型,所以他们之间仍旧是命理相连,一损俱损,虽然恨笃了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但是一时间却拿对方无可奈何。
女鬼此时悔不当初,想着当时自己真不应该去做那一场戏,而是直接下手将碳珠从阿俊身体里抠出来。
女鬼见这个该死的女人始终不肯放开手中碳珠,僵持下去,让对方等来了帮手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现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人除掉再说。
即便对方把碳珠捻碎——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怕她把珠子弄破了吗?不,它现在真正想要的是里面的气机。
有了那丝心血相连的气机,她就能复活成人,并且直入真灵境界,跳脱生死轮回。
爱,它的确是因为爱才能继续存在,甚至是真正的复活,但是人心毕竟是多变,当达到另一个更高的层次后,又怎会甘于那样的平庸?即便心中仍旧充满对他的爱,但是还有更高的追求将之取代。
如果终究要舍弃一样,那自然是已经变得对她不怎么重要的爱。
只要它有足够的生命和精力,同样可以花几十年去浇灌出一段生死相依的爱情。
啊——女鬼张口发出一声长啸,伴随着尖利刺耳的声音,从嘴巴里涌出一团团浓墨般的黑云,顷刻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进去,或者说她的鬼影融入了黑云中。
黑云中传来滚滚雷动的吼声:本来大家都是修炼之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又没有妨碍到你们,也从没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为什么?素辛看到女鬼的动作,完全确定了心中所想,对方和这碳珠有着很重要的联系……只是看女鬼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看来自己还是太高估了他们之间是爱情了啊。
邢牧看到眼前的变化,让他始料不及,连忙架出法宝挡住朝他席卷而来的黑云。
这黑云正是女鬼所化,从里面鼓出一团团的浓雾,然后翻涌着向前。
所过之处,尽皆化为黑色的礁石。
而素辛则是连忙把珠子往手里一拽,一手拉着旁边垂下的绳子,脚下一点,借力跃至地面上。
那种层面的战斗哪是她能够插的上手的,不逃走难道留在那里被女鬼拍死么。
邢牧刚打出的法宝,一下子就被黑云包裹了进去,散发出一缕青烟,竟然眨眼间就被腐蚀了,回头,却见素辛已经不见影子。
也不含糊,架起御风术,连忙飞了出来。
女鬼所化的黑云在后面紧追着而来,在快要冲出洞口时,黑云化作一张巨大的人脸,张开大嘴,朝着邢牧的方向就是一吸。
邢牧飞遁的速度一滞,连忙朝后面甩出几张灵符,在巨口中噼里啪啦炸响。
吸力一松,身体终于获得自由,飞了出来。
脱困的邢牧正要喊素辛赶快逃,却发现人家已经跑出几百米远了。
想到刚才对方帮自己挡下的那致命一击,就好像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原本还想着自己把这女鬼抵挡一下,给她争取逃命的机会,发现连说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女鬼身上的黑云比刚才黑袍人的更加浓厚,里面煞气更浓,她的实力还在刚才那黑袍人之上。
自己刚才跟那黑袍人争斗时就耗去不少灵符,刚才顷刻间又被女鬼毁掉一件法器,再耗下去只会吃亏,毫无意义,于是也准备逃走。
那团黑雾从洞中涌出来,追了邢牧一会,见对方逃的比兔子还快,最重要的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在素辛身上,所以张嘴朝邢牧吸了一口,没有得逞,便立马调转矛头,朝素辛追了过来。
素辛此时是撒丫子的跑,只恨自己没有张双翅膀。
她非常清楚自己对这女鬼的重要性,如果自己是那女鬼,肯定也会紧咬着她这个罪魁祸首不放的。
所以后面打的怎样她一点不关心,反正最后肯定会来追自己的,此时自管没命的跑,一边计算着卢文涛到来的速度……还是说对方早已忘了给自己传讯符的事?一边则思考着应对的手段,看怎样再弄一个伏击啥的。
想着刚才也幸好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先下手为强,将这碳珠抢到手中。
罡雷符只剩下三张,可以小小震慑一下对方,但却不足以致其死地。
灵砚可以抵挡一下,但是控制力量太过微弱……咦,对了,或许可以试一下鸿蒙之气。
正想着,那女鬼便追到了她身后。
素辛先是甩手就把手中几张灵符朝对方劈头盖脸砸了过去,紧接着灵砚的旋窝已经形成,悬在黑云上方,虽然不能将其收了,但是仍旧起到一定牵制作用。
而且女鬼虽然厉害,可以把普通法器随便毁掉,却不敢去抓灵砚,或者说灵砚周围有种更强大的磁场存在,让它根本无法触及。
素辛一边用手段吸引女鬼注意力,一边用意念牵引灵砚中的鸿蒙之气,从砚台的旋窝中心探出一丝丝……滚滚涌动着的黑云突然变得无比狂躁,从里面发出声声凄厉而恐惧的吼声,紧接着黑云便猛地向中间收缩。
逐渐显露出一个曼妙的女子形体,正是刚才那个女鬼,缭绕在她周围的黑云不停地往它身体钻了进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 控诉素辛见女鬼被打回原型,心中大喜,正要一不做二不休将其彻底了结时,左眼皮突然传来轻微的跳动。
有人来了!这么快?心思电转间,素辛连忙将灵砚中的鸿蒙之气一收,但是灵砚仍旧悬在半空,表现出正在和女鬼极力对抗的样子。
女鬼感觉到那绝对能将它洗白的力量顿时一松,正要动作时,背心陡然一凉,一条黑色的钩子透体而过,从前胸口露了出来。
她缓缓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露出来的黑色钩子。
勾魂链!阴司,竟然又是阴司的拘魂者!只可惜现在没有谁能将它从阴司的勾魂链上救走了。
孽障,休的张狂!链条另一端延伸进虚空,伴随着震耳发聩的爆喝声,气宇威武的大汉一手抓着链条,从虚空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卢文涛。
换了一身护甲套装,看上去整个人魁梧威严许多。
在他身后,一黑一灰两个长衫男女紧跟着走了出来。
黑衫上前一步站到卢文涛身旁,指着女鬼道,愤然道:大人,上次师兄正是折损在这个女人手里,哦对了,她还有一个同伙。
女鬼瞥了眼黑衫拘魂者,冷笑道: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哼,当日若不是阿俊心软,又岂有你逃脱的份?可是,今天就算是你们费尽心机布下局将我捉住,又能奈我若何?我现在几近真灵之身,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没资格动我!女鬼一扫先前的娇弱风格,此时变得尖利且疯狂。
卢文涛此时全力控制着手中的勾魂链,只可惜对方是几乎修炼出肉身的真灵之体,他要控制起来也很是费劲。
这就是拥有身体的好处啊。
他朝女鬼说道:尔等违反天道,戕害生灵,今日便是替天行道,将尔拿下,打下十八层地狱,承受永生炼狱之苦,以尝今生欠下的孽债。
哼,偿债?去tm的天道,还替天行道呢,说的好听,你们有本事为什么不去抓那些天天以婴灵炼丹的老东西啊?整天就知道欺软怕硬,在普通人面前耍威风。
天若有灵,老天爷为什么不去惩罚那些真正伤天害理的人?强词夺理,大道至公,尔妄杀无辜,私设界域,今日休得再逃!妄杀无辜?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杀了那些人?你——黑衫人一时语结,义愤填膺大声说道:你们设下局让那些本来不该死的人枉死,难道还不是妄杀无辜?!女鬼冷哼一声:不该死的人?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有哪一个是不该死的人?用你们口口声声的天道来说,那些人一直都在对这个世界无休无止地索取,一点价值也无,难道不该死吗?再说,那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找的,他们自己的选择,又关我何事?你,你强词夺理……你难道没看到那些东西每天都在人们面前,可是为什么有人看不见,或者就算是看见了也不为所动?偏偏就他们要一头钻进去呢?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去推了他们一把还是跟他们说了什么?那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贪婪,无休无止,贪得无厌,是他们咎由自取!女鬼下巴微微抬起,神情高傲,轻蔑地从面前三个阴兵身上扫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想说那些人的父母,他们总不该死对不对?可是你们要搞清楚,那些人也不是我叫他们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的儿子女儿要拉他们一起垫背,是他们自己要跟着一起去陪他们的儿子女儿!难道他们要尽自己做父母对子女的爱护和舔犊情深,我们还能去拦着他们不成?你们没看到那些个痛失亲人的人,哭着闹着的要跟着去死的吗?旁人越是拦着便越是要往坑里跳的,难道说在你们看来违逆他们本体意愿才是为了他们好?女鬼情绪激动,气势咄咄逼人,竟是说的三人无言以对。
的确,虽然被他们做出来的这个小小界域之中有很多的魂魄,但是都没有枉死的。
若不然哪里容的了它们逍遥到现在?!卢文涛冷声道:但是你利用他们魂魄中的造化愿力来修炼,这便是夺取他人造化,也是万劫不复之罪!夺他人之造化?这世上每一个存在的生命又何尝不是在夺别人的造化而存在的?用你们的话来说,万物皆有灵,但是那些人每天吃的不就是万物中的一部分吗?我只是换了一个方式而已,又有何不可?!真是强词夺理,一派胡言!黑衫手中扬着一支黑色长锏,就要给女鬼当头砸下。
女鬼朝黑衫人先声夺人,厉声喝道:打啊,你有本事就打下来!我现在是半人半灵,想要抓我就必须先破了我的肉身。
我身上没有业力,你们杀了我就会承受炼狱之苦。
看你们能一步步从普通鬼魂再到阴兵,走到这一步也算是不易,又何必把自己的前程搭了进去?可是你们杀了我师兄。
黑衫人非常激动。
你师兄?哼,那是他该死!女鬼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而尖利起来。
不等对方再次发问,女鬼就声色俱厉地控诉着: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一半就是你师兄的功劳。
当年我被那个畜生以父母要挟对我百般侮辱时天道在哪儿?当我没有利用价值后被那些人渣折磨的时候天道在哪儿?就连最后被那些人绑了石头沉尸河底,又有谁来为我昭雪?就是你的那个大师兄,想来那次应该是他受命前来拘我魂魄回阴司,但是我因为被害死心有不甘,自动脱离躯壳找那畜生,没想到竟让我亲眼看到那个畜生给了你师兄什么东西,让他将我除掉。
我当然不会直接冲上去让人打的魂飞魄散,所以我逃了。
说道这里,女鬼冷笑一声:既然没有天道,没有谁为我昭雪,我自己为自己报仇。
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直接化为厉鬼对不对?因为阿俊,他不仅能看到我,还主动帮助我,帮我真正的复活。
第五百九十章 谁来做这个恶人你师兄早就知道这里的事情,但是他一直没有动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女鬼轻蔑地冷笑:是因为他也想知道怎样修炼出肉身,进入真灵之境。
你以为那次你大师兄真是来维护正义的?错,他是想从我们手上夺走造化珠。
阿俊说你对此并不之情,无须赶尽杀绝,才让你逃掉。
若不然你以为凭你的那点三脚猫功夫能离开这个地方?!啊,我要杀了你——黑衫拘魂者感觉自己一直建立起来的信仰在一点点崩塌,曾经将他领上拘魂者道路,让他无比崇拜的师兄,原来竟然也是……他扬起手中黑色长锏正要不管不顾将女鬼打杀当场,即便是背负万劫不复的业力也在所不惜!可是他的长锏还没有落下,却听到女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凝聚的人型像瓷像一样,身体发肤变成一块块的碎片剥落,飞散到空中,变成尘埃淡去。
终究只是半人半灵的身体,表皮的碎片剥离后,里面竟然是空的,一团如烟似雾的魂体。
在飘飘荡荡的魂体后面,一个人逐渐显现出来。
素辛?你——卢文涛万万没想到素辛会骤然动手。
虽然刚才他们都无比想将这个违逆天道的女鬼收了,奈何对方此刻的确有一层肉身庇护,如果强行打杀,就相当于他们直接从阴司跑到人间猎杀了生人一样,也类似于阳间的警察到阴间去随便把一个阴魂干掉。
这就不仅仅是违逆天道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扰乱阴阳秩序,会被阴阳两界所排斥。
而他们也会被立马被剥去一身修为,沦为普通阴魂,然后承受炼狱之苦。
再加上刚才女鬼一通正义凛然的慷慨陈词,让两个拘魂者内心深处或多或少有些动摇——貌似她说的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直接杀了却不能解开他们的心结,以后修炼也走不长远。
这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手下,不想让他们就此折损。
魏然和曲琳好像现在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听到卢文涛的声音,连忙看去。
曲琳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之色,指着素辛,你……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魏然恍然,接过同伴的话解释道:上次应该就是她破掉那个贪婪鬼的伦理面纱,我们才能将其魂魄拘回阴司。
哦,对对,难怪觉得气息有些熟悉呢。
可是刚才刚才他们竟然一直都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活生生的人。
气息内敛,果真厉害。
魏然补充。
嗯,就是。
曲琳赞同地应了一声。
两人小声交谈两句便没有再说话,静立在卢文涛身后。
素辛倏地抽回斩魂戒,竖立身侧。
哗啦——一根黑色的铁链落在地上。
素辛一看,这不就是先前黑衫人使出的铁链钩子吗?自己一直都没找到,原来却是被这女鬼不知何时捡了去。
不过现在当着三个阴司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强占东西,毕竟这东西一看就来自阴间,甚至跟卢文涛旁边黑衫拘魂者有很大关系。
现在卢文涛虽然用那个铁链子控制住了对方,但是素辛左眼看到收缩到女鬼脑袋里的黑雾正在慢慢腐蚀铁链,对方说那么多话的目的就是要拖时间。
而她看这卢文涛三人貌似听到天道惩罚时也面露忌惮之色,索性这个恶人还是她来做算了。
管你说的天花乱坠,只要明白彼此是敌对的就行了,此时不趁机干掉,难道等对方反杀时再来打一架?素辛虽然不知道这一黑一灰两个阴司拘魂者说的什么,但是听到贪婪两个字,应该是文丽的那件案子,原来就是他们两人去处理的。
两人只是互相讨论印证,并没有与她搭话的意思,索性自己也不往前凑了,偏头看向卢文涛,说道:好了,现在它就是一个企图逃过天道轮回的普通魂魄,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卢文涛还想说点什么,却见黑衫拘魂者伸手朝地上铁链一抓,便倏地飞到他手中。
他身体微微颤抖,看着手上的勾魂链,打断卢文涛正要说的话:大人,这,这就是师兄的勾魂链。
当时师兄用勾魂链制住女鬼,正要拖走,被那人从背后偷袭,然后被打入虚空中绞碎,彻底消失。
卢文涛和两个手下正在因为勾魂链的事情感伤,却听女鬼向素辛发出控诉。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做伤害过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先前偷袭阿俊,还用阴险狠毒的手段害死了他,现在你竟是连我也不放过?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毒?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女鬼的半人半鬼的身体被素辛破掉,此时就只剩下鬼体,所以,看起来还是人的样子,但是却不能像人一样说话,一切都是以鬼音,就是能量波作用在精神力的传播。
女鬼因为激动,鬼气大盛,顿时周围都阴风阵阵,头顶乌云遮蔽。
素辛看着女鬼,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为了让自己一直有继续留在这个世上的理由,并没有将当初害你的那些人除掉?你——女鬼不知道对方说这话什么目的。
素辛继续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很有道理,相信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念才让你有如今的强大。
就我们两人之间来说的确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姑且就看作是道不同吧。
狭路之中,刚才若是你先一步将我拿下,恐怕你根本就不会给我问你‘为什么’的机会吧,所以,现在你也不需要问我那么多‘为什么’,我跟你的答案是一样的。
女鬼鬼影在轻轻颤抖,她刚才清晰感应到两个拘魂者因为她的言辞而有细微的动摇,可是这个还只是凡人之身的女子,竟然十分平静,语气淡漠,让她感觉到可怕。
素辛:你说那些人的死都是他们的自己的选择,是他们自找的,这个我也很认同。
同样的,将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你的造化愿力归还于天地并没有违背天道的原则吧。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业务拓展?如果那些造化之力都是你自己勤修苦练而来,我的那一记攻击根本不能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所以,自己的东西和从别人那里夺来的完全就是两回事,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素辛神情十分冷漠:那些本来应该度过自己美好晚年的老夫老妻,他们辛苦一辈子,操劳一辈子,为儿为女一辈子,他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享受,而并不是你的一句‘是他们子女拉他们垫背,是他们自找的’就能一笔勾销。
女鬼听着素辛的话,突然抱头痛苦,那根穿过她身体的勾魂链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它望着素辛,摇着头,不,不要……素辛:至于那些曾经害过你的人,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算是了结你在这个世间最后的恩怨。
不,我不要你帮我,我只想阿俊好好的,你放了他。
素辛看着女鬼现在的样子,破掉她的那半副肉身,她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没想到她心中最后的愿望不是为自己悲惨复仇,而是救出那个黑袍人。
素辛不由得想到,看来这个世界上果真有比仇恨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爱。
素辛意念一动,摊开手,掌心出现一颗黑黢黢的荔枝一样大的珠子,入手轻如无物,质感犹如木炭,而且素辛也是在被烧焦的尸体中找到,一直觉得就是一颗寄存了那黑袍人最后一缕残魂的碳珠。
可是刚才从女鬼的讲诉中得知,恐怕这珠子也是大有来头,是造化珠。
有一刹那,素辛有心想要将这珠子留下,然后帮小饕恢复出真正的身体。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就被她打消了。
小饕肯定知道更多能够将残魂修炼出真身的法门,但是它都没有去做,也没有要求她那样去帮助它,这是它的原则。
更何况,自己刚才都还一副义正词严说别人是夺他人造化才会被自己一击而溃,现在自己又要给小饕,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即便小饕以后有了真身,若是再被另外的人一击打散,那才是真正害了小饕啊。
但是这个造化珠也不能留下。
当她拿出一刻,三人的视线同时落到上面,不由自主露出震惊之色。
啊,造化珠?嘶,竟然在你这儿?卢文涛原以为必须有一场激烈打斗才能摆平,让自己师出有名。
他也知道这样做的风险极高,所以一直都在犹豫。
却没想到素辛会如此……干净利索地把问题解决了。
还有对方后面说的那一段话,也完全解开了刚才女鬼在他们心里留下的困惑,实乃万幸。
如果说第一次素辛解开封印让他有机会重回阴司,只觉得可能是她的运气好,凑巧而已,送出传讯符仅仅表达自己的好感。
但是这次,卢文涛才是真正从心底承认对方的心性和手段,的确值得一交,甚至以后还可以多多合作也说不定。
卢文涛看了眼造化珠,目光落到素辛脸上,突然觉得他看不透对方了。
刚才女鬼的话她也听到了,这么重要的珠子落到谁手里都是无价之宝……如果她不拿出来,他们可能会怀疑珠子是不是在她身上,但是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原因很简单,她的实力低微。
他们更有可能怀疑那个实力更强大的修炼者。
卢文涛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素辛在几人看她的时候,她也在仔细揣度中,见卢文涛眼中只有意外,并没有那种要占据的贪婪,心下稍稍放松,应道:她刚才说的阿俊还剩下一缕残魂,应该就在这里面。
女鬼看到素辛手中的珠子,很是激动,连连讨饶:求求你放了阿俊吧,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愿意承受所有的惩罚,求求你们的。
卢文涛招手将哀哀求饶的女鬼收了,接住素辛扔来的珠子,然后朝素辛郑重拱手一揖,卢某谢过了,若有什么用得上卢某的,请只管传讯与我便是。
说着,他手上凭空多出一块通体黑色的方形玉牌,递到素辛面前:这是卢某的讯牌,可随时传唤。
只需要向里面传入一丝意念即可。
素辛略微有些迟疑,说实话,刚才她之所以捏碎传讯符,是因为发现女鬼来头的确不简单,她应付不了,以及那么多被囚禁的阴魂,也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素辛虽然经常抓鬼,收到灵砚空间中炼化成能量。
但是也不是看见个鬼就抓。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将他们解救出去,结果最后还被她自己抓来炼了,才是真正的又当又立。
如此,倘若把坛子打破,她没有渡化的手段,又不能把这些魂魄收进灵砚的话,就只能变成孤魂野鬼:要么因为心中恶念变成恶鬼,要么就被其他东西给害了。
所以交给阴司是最好的办法了。
因为以前素辛就听卢文涛说过,地府的存在就是因为有阴魂的能量支撑,鬼越多,产生的力量越强大,对他们就越好。
现在卢文涛要送她一块永久有效的传讯牌,素辛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竟然是——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看重的?难道是要她帮他抓鬼?很明显他们抓鬼更专业啊,他们用一根勾魂链就能解决问题,而自己却花了九张罡雷符……素辛心中正做着权衡,身体没有动作,也没有接过讯牌,而卢文涛递出讯牌的姿势也没动。
一旁的魏然和曲琳很是吃惊,他们是他的手下拘魂小鬼,还从来没见过老大主动与人结交。
卢文涛身为一方游判,虽是末等判官,但相对于人间各种繁文缛节,而在阴司完全有一套完备的系统自动检测人一生的功过得失,所以只需要将鬼魂抓来,然后在明正典刑就行了。
可见其真正的实力和权力是非常强大的。
关键是这讯牌和普通的传讯符不一样,里面蕴含了本体的一丝真灵,所以不管持有讯牌的人在哪里,只要向里面输入意念的信息,本体就能知晓。
第五百九十二章 识时务的魏然和曲琳吃惊归吃惊,但这是老大的决定,自然有老大的道理。
再加之有上次贪婪鬼的事情做铺垫,两人甚至隐隐觉得,面前这个看起来清丽坦荡的小姑娘,不仅手段挺不错,也没有那种谄媚和攀附,更没有直接就想从他们身上获得这那好处的贪婪。
嗯,还挺和口味的。
他们也算游走阴阳两界,看过很多人和事,让老大多一些阳间的关系,以后他们办起事来也容易些了。
素辛稍稍顿了一下,便恭敬地颔首,双手接过讯牌,说道:多谢卢判官青睐,以后有叨扰之处还望多多扶携。
素辛稍稍站直身体,又说了:若是有用得着素辛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至于酬劳方面,一切都好商量。
刚才脑海中转过许多念头,她大概明白对方在这个时候拿出讯牌的意思。
她知道这讯牌的分量,但是她更清楚自己的斤两,所以既然是合作,那么就把那些好听的官面话抛开,把自己的原则摆出来:要找我做事可以,但是必须是我能做到并且我愿意去做,同时也不是无偿帮你们。
前面一句话听着还挺顺耳的,让魏然和曲琳都觉得,这人还算识相,知道这是他们老大递出的橄榄枝。
想阳间那些甚至显赫权倾一世的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跟他们搭上线呢,但是老大却唯独把这讯牌给了她。
他们甚至已经可以想见以后素辛几乎可以凭着这块讯牌在人间横着走了。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好意思说酬劳?难道不应该说但凭差遣吗?两人有些意外,但是极好的素养和规矩让他们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有老大在的地方,还轮不到他们插话。
直到很多年后,他们才真正懂得对方最后说那句话的含义。
此时巍然和曲琳双双看向卢文涛,只听卢文涛爽朗笑道:好,你还是这么的爽快,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啊,什么就这么说定了?难道说老大送出讯牌并不是给对方的恩惠,而是真的是因为有求于这个女人?而后,卢文涛把两个魏然和曲琳两位拘魂者介绍给素辛。
这两位是我的拘魂者,魏然,曲琳。
素辛一一颔首问好。
卢文涛:先前他们抓了一个贪婪鬼回来,功绩不小,听说是有人故意作下的局,才让他们有机可趁,当时我听到他们讲诉,就猜到有可能是你的手笔。
一个足够丢进十八层地狱的完全泯灭了自己人形的贪婪鬼,就相当于给阴司增添了一个可以永久压榨的能量源,直到飞灰湮灭。
卢文涛:其实早在四个月前,一个小鬼就报告这里不同寻常,当时有人主动请缨,于是就派魏然和他当时的搭档前来调查,没想到反遭其害。
这里原本属于另一个阴司管辖之地,我们作为游判也可以前来辅助,但却需要召唤才行。
我曾经多次跟这里的主判请求,都被回绝,正好你发来了传讯……卢文涛简略地把这里整件事情的经过介绍一番,素辛有个大致了解就行,反正其中曲曲直直,就像先前女鬼说的那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看站在谁的角度上去看待问题了。
总而言之,既已选定了自己站的队,那就要坚定地走下去!卢文涛说完,便带着两个拘魂者去处理地下空间里的那些被禁锢的魂魄。
待卢文涛三人一走,素辛一直紧绷的精神才稍稍松懈,呼出一口气,就听到旁边传来邢牧的声音:素辛你在这里啊,你没事吧?偏过头,就看到邢牧神情急切地朝自己这边跑来。
在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渝晨子。
素辛心说她一直就在这里的啊,转瞬就明白了,刚才应该是卢文涛布下了结界。
刚才看似在结界里很久,实际上对于外面时间过去不过数息。
邢牧见素辛先一步逃走,自己知道不能力敌,自然也架起御风术遁去。
可是他跑出一段路发现那女鬼并没有来追他,于是又连忙折返,就没看到素辛和那女鬼的踪迹了。
正巧,他发出求救的传讯后,渝晨子赶来了。
素辛应道:我没事。
神情平静地说:这里的事情已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回去整理一下,告辞。
大概是因为她终于还了欠下的人情,亦或是因为实力增长,让她终于可以与对方平视而心怀坦荡,所以再见邢牧就没有了曾经的拘谨和高山仰止的感觉,也没有其他的牵绊,真是轻松啊。
一把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莫不是看见我来就要走了?渝晨子依旧的白袍加身,银发飘飘,随着他步履如风而轻扬飞舞。
素辛朝他客气地笑笑,道:见过渝组长,刚才视线拂过之时的确看到渝组长,但并不是因为看到你而要急急离去,还请见谅。
素辛此时脑海中想到石峰和墨离两人,既然连静熙都被派去执行那么终于的任务了,渝晨子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他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因为邢牧!以前就隐约知道这两人关系匪浅,现在邢牧孤身犯险,渝晨子前来相救,很正常。
不过看样子渝晨子也是刚来,所以他们只见定然会有很多事情需要交流,自己杵在这里就显得很是碍眼了。
素辛有心想问一下渝晨子关于她的两个小伙伴的事情,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就打住了。
特案组里面等级分工严谨,整个组又不是只有那么一件任务,谁都知道,谁都要往上面扑。
还不知道渝晨子是否知晓这件事,即便是知道,自己这样张口就来,也是个八婆嘴碎的。
好吧,总而言之是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若是换成卫岩或者王洋,素辛肯定就直接开口询问了。
素辛说完便没有下文,不过也没有直接折身离去。
刚才急着走可以说她的确有急事,现在都已经打过招呼,不等对方回应就走人,那就是对对方极不尊重。
第五百九十三章 欠的总是要还的素辛虽然从没想过要攀附谁讨好谁,但是也不会去刻意得罪人。
在渝晨子看来,他们也算是老熟人,并且已经合作过几次了。
同是异能者,大家相互多交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素辛的确没有跟他们叙话的意思,索性作罢。
对方身上的确有很多秘密,性情和作风也很欣赏,但是还不至于让他非要黏上去的程度。
渝晨子看着素辛平淡的样子,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这次他们两人都走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素辛立马明白对方说的两人,应道:他们走了跟我的打算并没有必要的联系呀。
接着又声音柔和地补充一句:自然是做我应该做的事啊,多谢渝组长挂怀,如果两位没有别的事的话,素辛就先告辞了。
说完,微微颔首,便准备离去。
诶,那个——邢牧欲言又止。
素辛看向邢牧,你还有什么事吗?邢牧盯着素辛的眼睛,所以,其实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还当初的人情的吗?素辛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心中一个劲儿地点头没错,就是酱紫滴,就是来还你人情滴但是嘴上却说:当初素辛初涉异能,对所有事情全然不懂,一直对前辈的点拨之恩充满感激,今天总算略尽绵薄之力,也让素辛此生无憾了。
邢牧闭上眼,神情中露出一丝疲惫,唉,当初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醒悟,却已时过境迁了。
曾经被称为天纵之资的他,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当作他们利益互相牵制的棋子。
最后终于挣脱桎梏,却此生成就早已限定,为今能做的就只有努力修得功德凝聚造化之力,求的来生。
你的那些灵符不像是他们特案组出的……素辛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不由得谨慎起来,自己刚才只使用了罡雷符,果真让对方看出端倪了。
你的意思是……她努力保持脸上平静的笑意,心中思考对方追问符纸来历,制作方法,师出何处的应对之策,还是只说也是她从别处得来的?我想在你那里购买几张你使用的罡雷符,不知可否?邢牧问道。
呵,原来是向自己购买灵符啊,素辛稍稍放松。
罢了罢了,就当是还曾经束灵符的利息了。
欠的总是要还的,亘古真理啊!素辛的罡雷符只剩下三张,于是手腕一翻,两张薄如蝉翼的灵符落在白皙的手中。
灵符两指长宽,虽然极薄,比他看到过的任何一张灵符都要薄,但是却十分平整而硬挺,没有一丝褶皱。
暗红色的符文犹如一个活物般被封印在方寸之间。
素辛说道:刚才用掉的差不多,现在只剩下两张,就送给你吧。
从素辛拿出灵符,邢牧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灵符。
他自诩制符高手,可是真正亲眼看到这张灵符,才知道自己那些最多只能算作符箓,不配一个灵字。
这画符手法……算不得精妙,但是去繁就简,没有那些故弄玄虚的弯弯绕绕,全是精髓浓缩……还有这符纸的材质,细细摩挲中,竟然能感应到隐隐脉动,实乃上上之品……邢牧拿着灵符,一边细细端详揣摩,一边喃喃自语,完全为之着迷。
素辛,你这灵符从哪里买来的?他当然不相信如此高超的技艺会是素辛能做出来的,当他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素辛的影子。
渝晨子懒懒的声音传来:早就走了。
邢牧看向小路尽头,叹了口气。
渝晨子:你要真是想知道,你可以去问她啊?邢牧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提过她吧?因为先前一场恶斗,情绪十分糟糕,当时听到她竟然是明知道对方是鬼物还让石峰犯险,觉得真是个心思阴沉歹毒之人,于是毫不犹豫出手想……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挡下了攻击,而我因为那一刹那的迟疑,那种能暴躁的情绪也稍稍缓解,收了攻势。
后来才知道,那竟然是她的左眼刚刚开启见鬼的异能。
后来我离开的时候留下两张束灵符,所以,她这次只是想还当初的人情,除此,恐怕她并不喜欢再看到我了吧。
渝晨子的确听到邢牧提过,只是当时并不觉得怎样,可是此时当对方成长的已经足够强大时,才发现曾经的那些点滴,都是可以被一颗颗串联起来的珍珠。
……素辛坐到驾驶位上,吃了点东西,又小息片刻,这才发动车子,直接前往祝慧家。
祝慧的案子总算了结了,她必须去给委托者知会一声。
然后她准备遵守刚才对女鬼的承诺,把它真正的怨念消了。
不过还要等卢文涛那边给她传递相关的信息过来。
至于石峰和墨离,因为渝晨子的一句话,也让素辛彻底放心下来。
他问她今后的打算,也就是说石峰和墨离现在就是他们的选择,那么这次让他们去特案组,就是一次试练。
素辛嘴角扬起一抹轻笑:我的打算?眼下她只想安静地做任务,增长见识,积累经验,稳步地修炼,然后等待一年以后的鬼市开启。
让她唯一感到很肉疼的是,这次任务赔大了。
钱财那些都是小事,关键是她的镇魂锤被毁,那可是最开始跟着她的得力法器,没想到被对方一个照面就毁掉了。
还有九张罡雷符。
她现在所有符纸的总和不到一百张,她也不敢随便画了,只能各种符箓稍稍备一些,剩下的根据任务情况再针对性地画相应的灵符。
素辛原本想捡了那勾魂链弥补损失,后来才知道,那竟然就是魏然师兄的明器。
也幸好自己当时没有猪油蒙心直接下手去捡。
不过让她感到很安心的是,终于了结邢牧的人情债,感觉现在脊背都要挺的更直了。
还有卢文涛给的她的讯牌,可能就不仅仅是跟她示好,而是真正的合作意向。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阴曹地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啊?素辛心中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期待和勃勃而发的斗志。
第五百九十四章 阴司审案素辛开了两天的车才回到S市,直接去了祝慧家,告诉她她委托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祝慧却一边抹着红肿的眼眶,一边拉着素辛的手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说:可是我这心还是难过的很,我……素辛见对方貌似还有话想对自己说,于是用手拍拍她的背部,软声安慰:祝婶,我理解你的心情。
可是人生一世总要好好为自己再活一次,也算不枉此生。
祝慧点着头,眼泪滴答滴答地掉落,就在前天晚上吧,我睡的正香……自从上次你给我的那个符牌,我一直把它放在枕头下,我们就没有再听到和看到那些东西了,家里也一直非常平静,老头子的病也渐渐好起来,还去下棋,我也跟她们出去逛街,在公园跳舞。
我们是真的从那件事走出来了,可是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有好像不是梦,感觉自己站到一个阴森森的庙堂里。
堂上坐着一个威武判官,两边是拎着黑色铁链子的拘魂小鬼,堂下是一面鎏光的地面。
一个青面小鬼手里拎着铁链,拉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我看到,那……那就是我死去的儿……可是当他被拖着走上那鎏光的地面时,原本还在不停挣扎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蜡一样,慢慢地融化,然后变成一团圆滚滚的灰不溜秋的虫子。
它伸缩着一端的脑袋朝我喊‘妈,妈你快来救我啊,他们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去受苦,你快跟他们求情啊,你快说啊,你只要说你代替我我就不会去受苦了,妈,妈你快救救我吧’祝慧又抽噎一会,才得以继续讲诉:闺女啊,你不知道我听到它那样一声声地叫我,我这做妈的心里真的是刀绞一样难受啊。
于是我就跪下跟堂上判官求情,我说‘判官大人,求求放了我儿子吧,我愿意代替他受罚……’那判官就说‘你确定这个昧心虫就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时那虫子身体一伸一缩蠕动着到我旁边,支起身体,长大的口器像一个幽深的黑洞,要把我吞进去,跟我说‘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是你没有教管好我,所以你来陪我一起去受刑吧’那堂上的判官就说:‘尔贪婪成性,早已迷蒙了心智,剥夺轮回资格,丢进炼池。
’然后地面就变成一片虚无,那虫子……或者说是我那儿子就掉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我吓的醒了过来,然后看到老头子也满头满脸的冷汗,原来我们都做了同一个梦。
老头子说,当时他看到我跪下求情,想要阻拦我的,但是好像我们看起来都在一起,实际上都听不到对方说话……因为这件事太过诡异,本来是想讲诉出来给大家的,可是因为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变成一条昧心虫,说出去总不好。
所以看到素辛,便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当祝慧讲完后,她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先前还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的梦境,此刻已经不知不觉开始慢慢淡化,到最后只记得尘归尘土归土,彻底释然。
素辛知道,这恐怕是卢文涛刻意通过祝慧之口,让她知道这件案子的后续。
就在祝慧老两口做梦的那天晚上,他们的亲家也在同一时间做了一个类似的梦。
梦到自己的女儿被拉进地府审判,眼睁睁变成了一条无比恶心的虫。
所以人真的只是一个皮囊,真正判定究竟是不是人,还要看内在,看本质。
祝慧一定要支付剩下的委托费,素辛只象征性地收了一点。
离开祝慧家,素辛顺便去超市里大采购一番才回到十里巷。
没有石峰和墨离,偌大的四合院冷清许多。
素辛把买回来的速食重新塞满冰箱,然后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天就黑了下来。
随手从档案柜上抽了一份档案出来,打算回卧室看。
刚刚洗漱坐到床上,素辛就感觉有了朦脓的睡意。
心中有所明悟,于是也不抵抗这层睡意,便缓缓睡了过去。
果真,素辛刚刚睡着,就感觉自己意识来到一个特别的地方,类似以前经历的那种上帝之眼,就是在旁边能够看到全局,但是对方看不到自己,而自己也不能左右里面所有一切那种。
……卢文涛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素辛认出来,就是上次给他的装着那个黑袍人残魂的造化珠。
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想来他是要让自己放心,让她亲眼看到怎么处理这珠子。
卢文涛将珠子祭到面前,伸手拂过,一缕淡淡的魂魄从里面飘了出来,勉强化作一个人形落在堂下。
因为没有其他鬼力和阴煞之气,所以此时男子就是他原本的样子。
样貌竟是奇丑无比,整张脸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样,凹陷,扭曲。
刘俊,尔掠夺他人造化,违逆天道,现判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十世炼狱之苦,尔可服罪?卢文涛气势威严,声音厚重有力。
我知罪认罪,甘愿承受任何惩罚,但是我有一事恳求大人,还望成全?说来听听。
求大人饶了玥玥,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都是我一个人作下的,还望大人明鉴。
刘俊整个人都跪趴在地上。
卢文涛:抢夺造化不管是谁,都要受到相应惩罚,以抵消孽债。
尔可知若是一人承担,尔或许将会被剥夺轮回的资格,在十八层地狱中承受永生的痛苦?刘俊稍稍顿了一下,声音低缓却坚定地应道:我愿意,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我只要她可以一直幸福,我喜欢看着她幸福的样子。
卢文涛:尔要知道这里是地府审判,言即诺,言行一致。
你确定这就是你最终的决定?并且不会后悔?鎏光的地面泛起一层层波纹的涟漪,从极淡的魂魄上荡漾而过。
刘俊的魂魄虽然极淡极其虚弱,但是却没有任何扭曲,而是愈发的坚挺,而他扭曲的近乎畸形的脸也逐渐恢复正常的样子。
面容清俊,不愧为一个俊字。
第五百九十五章 因——果鎏光的地面上出现一幅幅画面,把刘俊一生都完完整整地映照了出来。
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从出生到慢慢长大,一直平凡地生活,直到初中,因为和同学发生了一次小小的争执,原本以为就那么过去了。
不料一天午休时,那个同学突然把他叫到楼梯口,然后被对方的母亲不问青红皂白就扇了几个耳光,打的他眼冒金星,然后还让那个同学朝他打了一顿,而她就在旁边叫往死里打,贱种,敢欺负我儿子就给我往死里打,儿子别怕,打死了有妈妈在被同学拉开,老师来了,不过也只是劝了那家长几句,说孩子之间难免摩擦,不要动气……最后对方不仅没有道歉,还扬言敢不服就整他整他家人。
刘俊血性方刚,哪里肯服气,后来逮着机会把那同学狠狠揍了一顿。
没过两天,父母回家途中出了车祸,而他在放学时被几个混混打了一顿,还往他身上泼了强酸……画面上清晰看到刘俊整张脸被逐渐融化掉的样子。
那几个混混没有抓到,刘俊被抢救了过来,但是他多了一个能力——见鬼。
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却是连鬼见了都害怕。
他心中很清楚这一切都跟那个同学有关,现在要报复就更难了,因为他一出去所有人都能认出他。
后来认识了一个鬼,想到反正自己都变成这样了,豁出去了,若是不能报仇,那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于是跟鬼达成交易,让它去引那个同学,吓个半死什么的。
却没想到那同学竟然在幻境中直接栽进污水坑里,后来的事情就顺利的太出人意料了。
那个死去的同学变成鬼后,自个儿就去缠着自己的妈,然后生生把他妈也拖下去陪他。
同学的妈到死都无法相信,自己那么疼爱的儿子,最后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成为他的替死鬼。
刘俊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异能从对方的魂魄中抽取出造化之力,控制,为自己所用……另一边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公堂,堂上坐着威严的判官卢文涛,周围也是一样的布景,但是堂下跪着的人换成了女鬼蒋玥。
卢文涛说道:尔夺去他人造化,念你身上造化已经归还,并且也是别人加诸在你身上的,所以现只罚你受一世孤苦之刑,尔可服罪。
蒋玥应道:我不服……嗯?所有一切皆因我而起,造化之力也是为我所用,所有一切都是我受益的,所以一切罪责自然都应该由我来承担,阿俊并无害人之心,那一切都是他们应该为自己曾经行为所付出的代价,如果真的有错,也应该是我的错,是我连累的他。
求大人明鉴!蒋玥神情决绝,声音激昂。
自从那个该死的女人破掉她的半副肉身,她就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不要连累他。
可是刚才听这死判官的宣判,竟然罚她这么轻,很明显更重的罪落到他身上了,是以才会如此强烈的反驳。
卢文涛面色平静无波,道:尔可知此乃阴司,一言一行都必须践诺,你今日一旦承下所有罪责,少不了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承受永生永世的炼狱之苦。
这本来就是我引起的,现在事已至此,自然也应该由我来承担,你少tm那么多废话,要是你罔顾事情根由,避重就轻,我要告你枉法之过!蒋玥也是豁出去了,其实心中是想激怒对方,直接宣判。
地面同样反射出犯人一生的情况:蒋玥在十来岁的时候,父亲因为出事,母亲改嫁。
后来又生了两个弟弟妹妹。
她就是家里那个多余的人。
但是她长得很好看,初中的时候,一个老师就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让她考不上高中,家里环境如此,她要想走出,只有读书这一条路,她没得选择。
于是那个衣冠禽兽夺走她第一次。
后来上了高中,对方便以先前的不堪入目的照片视频为要挟,那人为了让自己往上爬,还把她送给别人玩儿。
家里因此得到一些好处,便让她不要得罪那些人,而且弟弟妹妹读书要钱,以后还要成家立业之类,总之,她要多为家人考虑,不能那么自私。
蒋玥隐忍着,因为她非常漂亮,身材姣好,而且很听话,让她渐渐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核心。
发现这些人暗中干伤天害理的勾当,她无法再隐忍沉默下去了,于是把偷偷把证据带出来,准备告他们。
不料这也只是人家做的局,就是看她可不可信,没想到稍稍让她知道点内幕果真就当了叛徒。
于是用非常残忍的手段将她折磨致死,把身体里所有能用的器官取走,最后在腔体里塞了尸块用铁丝捆起来,沉入河中。
她想去报仇,虽然她死的很惨,怨气也非常重,但是对方身上也有很多护符以及强大的气运,所以要想靠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一点点击垮对方的精神防御……正好遇到拘魂者前来抓她的魂魄,看到那个人将一个三足小鼎供奉起来,里面竟然是用邪术收集的无数蒙昧灵鬼。
蒋玥见势不妙直接逃走,然后就遇到刘俊。
一人一鬼从最开始只是互相同情,到最后惺惺相惜,彼此倾心。
刘俊就说,既然做鬼报不了仇,那就重生为人再跟他们干,于是布下了一个阵。
先是到处撒网,布下诱饵。
这些诱饵自然会挑选那些贪婪的人,可能是钱财,也可能是色相,让他们一步步走向死亡。
这些死了也不会引起天道降罚,而他们的鬼魂会自动去寻找让他们依赖的人,或者说替死鬼。
……素辛同时看到卢文涛对刘俊和蒋玥的分别审判,就好像他可以同时分身,而犯人却不可以看到对方。
没想到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真相,心中唏嘘不已,怪不得自己小时候跟同学有些小矛盾,不管缘由如何父母都会先道歉,然后再讲道理。
护犊不是让全世界与自己孩子为敌,而是与所有人为善,别人才会给孩子更多的宽容。
第五百九十六章 贪婪(完)这可不是在人间,那些誓言诺言什么的随口即来,当放p一样不值钱,这里是真正的一诺九鼎决定他们是生是灭的阴司。
两人到这种地步仍旧对彼此坚贞不屈,都想要成全对方。
素辛心中不由得为他们感到一丝可惜,就在这时,听到卢文涛对两人正式宣判。
既然尔心志如此坚定,本座今日就给你们一次从善的机会……随着声音,素辛注意到两重画面都在进行。
卢文涛挥手间,一面淡金色的符牌飞向堂下之人,没入到他们的额头上。
这是天机赏罚灵符,你们可以根据上面的善恶功过值加以修炼,待得平衡,就可恢复自由自身。
在这之前,你们就暂时于我座下供职吧。
素辛面露惊讶之色,还有这种操作?在判官座下供职,岂不是就像魏然和曲琳两人一样,成为拘魂者?然后游走阴阳两界?反正在素辛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桩大大的美差啊。
心中虽这样想,但是却下意识的为刘俊和蒋玥松了一口气。
而后,素辛的意识渐渐脱离阴司审案的场景,回到自己身体里。
卢文涛让她把这些看完,也算是让她知道这件案子落幕,并间接地把他新收的两个手下介绍给她。
但是关于蒋玥生前的恩怨,蒋玥现在虽然成为拘魂者,仍旧不能直接对凡人想杀就杀。
否则她魂印中的天机赏罚灵符就会直接将其碾成飞灰,真正的万劫不复。
第二天醒来,素辛就根据昨晚上在意识中整理好的关于蒋玥的信息,直接去找当年残害她的人。
开车目标太大,素辛一路上转车,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到了目的地附近。
才发现这些无一不是身家巨富,手握权势的人,而且其中利益盘结,又岂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说动就能动的。
而且在他们住所周围都有风水转运阵的加持,只要他不暴露,就连正统也很难将其法办。
就算蒋玥变成鬼,也很难靠近,只能一点点磨掉对方的意志摧毁对方的精神支柱。
只可惜就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对方就请动拘魂者,才迫使她不得不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一个四十多岁包养非常得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精致的神龛前虔诚地焚香祭拜,口中念念有词,氤氲的香烛烟雾中,男人的面孔也镀上了一层佛性。
就在这时,面前供奉的神像突然毫无征兆地掉落地上。
啪——地一声,将他惊回,神情愣怔中,另外的神像也纷纷掉落。
一时间啪啪声不绝于耳,地上碎了一地的陶像碎片,惊惶间,连忙扑在地上磕头求饶。
就在这时,他的情妇手中拿着一支装着一整管紫色药水风骚地走向他,他喝斥:你你这个贱人想干什么?你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这是研发出来的新型致幻剂,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平常只几毫升就能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现在,那针筒里至少有二十多毫升,要是注射到身体里,那,那……他发现自己想动也动不了,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定在地上,然后眼睁睁看着那贱人走到他面前,不管他怎样的叫喊叫骂,女人始终神情呆滞,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药水推到他身体里。
素辛左眼视线中,只见在药水的作用下,男人的魂魄正在被一点点融化,疯狂地挣扎扭曲,脱离出本体的意识,然后像一头烟雾凝聚的怪兽,控制着他的身体,自己把自己肚子撕开……而他在做这些的时候意识清醒。
素辛身上拍着隐身符,就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直到地上的人再无声息,才将那缕没有任何意识存在的残魂收了,丢下一脸茫然的女人扬长而去。
关于这个情妇,素辛也稍稍查到一点她的资料,跟这人也是一丘之貉。
没想到看到两人竟然在一起,索性来个借刀杀人。
这人死在别墅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量她插翅难飞。
素辛用类似的手段把陷害蒋玥的那些人统统做掉,至于那些最后实施对她强暴和解剖抛尸的人,素辛直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怎样残忍对待蒋玥的,就十倍作用到他们身上。
还有最后一个人,当年第一个对蒋玥伸出魔爪的斯文败类。
生生毁掉一个人,随手弄死他简直太便宜他了。
正巧,看到一辆大卡车上运了一车的猪。
意念一动,将那人的魂魄抓了出来,拍进一头猪身体里。
这些都是被拉进屠宰场的。
他意识到自己变成猪,还要被拖去杀了,变得比周围所有猪都更激动,拼命叫着,疯狂地左冲右突,不过既然到了屠宰场,哪里还有能让它跑了的。
于是那些人纷纷朝他甩出铁钩子,深深抓进肉里,将他拖到案板上猛戳了几刀,md,这猪莫不是成精了。
从一头猪进入另一头猪身体,圈里潮湿的猪屎猪尿,前面石槽里是又脏又臭的猪食,他拼命叫着,想要冲出去。
一个人拿着竹篙过来,抽了他一顿,叫一次就抽一次,最后果真老实了。
真是贱性,不打不老实。
然后他被人拉出去跟一头公猪交配,才发现他现在变成了一头母猪,他又是拼命地挣扎,然后,然后当他的魂魄再次被拍回自己身体时,他已经完完全全认为自己是一头猪。
至于这些人出事后他们家庭会垮掉他们的妻儿父母生计的问题:这些,他们在享受这些人给他们的优渥生活时,在他们明知道这些人的真实样子时,明知道他们干的事情还要包庇时,就应该有这一刻的觉悟。
很公平。
……正在和刘俊一起执行任务的蒋玥突然感觉到魂体变得轻灵起来,身上那股浓浓的戾气也逐渐消失。
刘俊看着她,惊喜道:玥玥,你身上的执念没有了,你现在终于得以解脱了!蒋玥也非常兴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难道是她?谁?就是那个把我们都害到这一地步的女人。
蒋玥明明是对那个女人充满恨意的,若不是她对阿俊下的罡雷陷阱,他们现在可能已经修成真灵之身了……可是不管她怎样咬牙切齿,可是潜意识中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恨。
刘俊也很是感慨,功亏一篑的确遗憾,但是不得不说,现在的一切让他们变得真正踏实且坦荡。
第小剧场(鲁俊生)在老同学的再三恳求下,鲁俊生决定走一趟。
老同学称对方是他曾经的老师,以前他家境不好的时候在老师家里住了两个月,师娘待他极好,现在师娘和老太太跪下求他,让他务必帮帮他的老师。
鲁俊生说:我答应跟你去看看,具体怎样还要看情况再定。
老同学忙不迭的应着:行行,只要你去了就成。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去了,难道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么。
鲁俊生和老同学一起到了他的老师家里,就看到四肢着地的邋遢老汉正一个劲儿地往墙脚钻,脑袋在地上一拱一拱的,发出唔唔的声音,鼻子和脸已经被完全磨破,流出脓血。
猪?老同学的师娘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那天中午他和往常一样喝了点小酒,晚上醒来就往地上爬。
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只唔唔地叫,送医院检查,也找精神医生,都说他身体没毛病,只是把自己臆想成猪。
我们又去问米,说是可能得罪了什么厉害东西,她搞不定。
我们是实在没办法才求你的呀。
老头子还有半年就退休了,他这个样子,呜呜……老太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也检查出腰椎盘凸出,儿子工作还没着落,媳妇又闹腾……我们家以后可怎么办哟。
在老同学师娘哭诉的时候,鲁俊生已经用因缘镜照过,然后说道:这是因果报中的现世报,没得解。
同学师娘:现世报?可是我们老头子他只是老师,他什么都没有……鲁俊生淡漠地说:做没做过天知道!同学师娘:天哪,老天怎么这样对待我们哟,我们什么都没做过,老老实实做人……鲁俊生不再理会,那么重的业力,而且在他身边这些人身上也有一些,可见她们即便没有参与,但都是知情甚至包庇的,现在嚎这些有什么用?老同学看到师娘一家很可怜,俊生,你看她们这个样子,你就帮帮她们吧。
再说,即便是真有什么,这是法制的社会,既然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还要……鲁俊生看着他,你真这么想帮他?老同学见对方神情无比严肃,想点头,又觉得有什么不妥,只道: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对你来说要除掉那些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吗?鲁俊生嘴角突然扬起一个笑意:哦,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老同学听出对方的话里的弦外之音,连忙解释:诶,俊生,你别这样啊,你以前不都是说帮人就是积德。
他就算是做过什么,但是他都变成这样了,也够了吧。
鲁俊生轻微叹了口气,难怪人们会说知音难觅,他曾经以为对方可能是认识的人中最懂得他的,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也仅此而已。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那次遇到的女异能者,只是在公路边上短暂的接触,却有种认识了几生几世的熟悉,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懂得对方的心意。
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刚才的那一场现世报,或许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鲁俊生只给老同学丢下一句:上次我跟你说的‘有事找我’,现在已经兑现,你也好自为之吧。
算是应了当初随口一说的承诺,也绝了对方继续求他的念头。
说完,便潇洒离去。
第五百九十七章 案子:林中小屋一群穿着清凉的青春勃发青年男女,背着色彩鲜艳的背包,在丛林里穿梭,一路嬉笑着。
穿着短裙的长发女生挽着旁边的男生,几乎把整个身体都挂在对方肩膀上了,阿宾,你们说的那个农场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你看我裙子都被勾破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叫阿宾的男子穿着浅灰色短袖体恤,皮肤黝黑,身上肌肉鼓鼓,看起来石峰健硕。
此时他身上已经背着两个背包,手上还拎了一个粉色的小包,里面装着女朋友的化妆品之类的小物品。
另一只手臂也被女朋友搀着,他柔声安慰道:应该快到了,蝉蝉再坚持一下,啊。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另一个女孩布满的嘀咕声:真是的,都说了我们是来探险加露营的,偏要穿裙子来,露给谁看啊。
声音不大,却正好可以让所有人听到。
女孩上身体恤外加一件中性衬衣,下面是热裤和旅游鞋。
蝉蝉立马站直了身体,声音高亢反驳:喂红亚,我穿裙子碍着你了么?我露给谁看关你什么事?你有本事你就露啊,怕是想露都没有……好了,都少说两句,留着力气走路。
一把厚重的嗓音传来,是一个略微老成点的女子,其实充其量也就二十五六。
体恤加长裤,把衬衣叠了系在腰间,看起来多了几分利索英气。
蝉蝉不买她的帐,切,装什么装?就跟自己多厉害似得红亚道:是她在那里骄里娇气的,早知道就不让她来了叫阿榛的瘦高男子凑过来对低声道:萱,你没事吧?萱没有理会,脚下却加快几分,走到前面去了。
萱,那件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吗?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阿榛很是挫败的样子,望着萱的背影摊手无奈地解释着,见对方根本不理会,于是又跟着追了过去。
三对男女,一对是蝉蝉和许明,正在热恋中;一对阿榛和萱,因为男朋友劈腿正在闹矛盾,听说一起去外面旅游探险可以增进感情,于是也加入了进来。
还剩下两个:平枋和红亚。
两人是在一个驴友团认识的,红亚听到里面有人说这个地方很神秘,都有心来看看,就平枋就发起了这次活动。
平枋样貌敦实,平头,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手上拿着开山刀,一直在前面开路。
林深草密,蚊虫有多,从早上七点过到现在,众人虽然走走停停,但是也累的够呛。
露出的胳膊露腿上被叮了一个个红色大包,又痒又痛。
在蝉蝉的强烈要求下,队伍不得不再次停下来。
平枋让人原地休息,然后拿出药水给几人抹上,说道:里面林子更密,蚊虫更猖狂,你们还是把长袖衣服穿上吧。
蝉蝉嘟嘴道:这么热的天,怎么穿啊?难道要捂死我吗?许明连忙安抚,平枋不是这个意思,他主要是怕……你为什么总是帮着他说话?我才是你女朋友呢,是,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平枋只稍稍顿了下,没有搭话,折身开始清理周围的杂草,让大家有个落脚的地儿。
红亚的腿上也被荆棘割了好几道红印子,还有蚊虫叮的红包。
想了想,觉得平枋说的很有道理,短裤虽然清凉,但的确不适合丛林跋涉,于是从包里拿出一条长裤打算到一旁重新换上……阿榛还在跟萱解释:……那次是她主动来勾引的我,她那个样子谁能没有反应呢?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萱突然偏过头看向他,眼睛微眯,冷笑道:齐榛,你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她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是她对你有好感,难道你就可以来者不拒吗?要是你对她真有感觉的话,要是还有一点男人的担当的话,你大可以明白的告诉我。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就显得你多么光明磊落了吗?我再次郑重的告诉你,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了。
陆萱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她离开时对方在她面前哭着忏悔求原谅的样子,心中在为那个傻女孩叹息,若是利用色相得来的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
她一点也不怨恨闺蜜的横插一脚,相反,她打心底感激有这么一出。
让她趁早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只可惜她和闺蜜近十年的感情,即便她不计较,恐怕两人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纯净坦诚了。
也不知道她得知这个男人在她正儿八经表白后,仍旧跟着她跑来后,心里会作何感想呢。
陆萱心中不恨闺蜜,但是的确因为闺蜜和男朋友的双层背叛而心情极度郁闷,于是她的另一个好朋友红亚就说带她来散散心。
喂陆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好好的日子不过专门陪你跑这荒山野岭的干什么来了?齐榛对陆萱的反应非常恼火,在他看来,哪个男人没有过几个女人?再说了,你们女人不是自己都说,不管男的曾经有过多少女人,只要自己是最后那个就行了吗?陆萱也火了,毫不客气地反击:我没有要你陪,谁求你跟来了?我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我们之间已经彻底完了,不可能了!懂?你,你这个女人简直无理取闹,你等着两人从争论发展到争吵,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啊——人们顿时一惊,听出是红亚的声音,陆萱连忙站起来朝声音来源跑去,不过还有一个人影比她更快。
很快,平枋扶着红亚从树林后走了出来。
大家都围了上来,关切询问着:红亚你刚才怎么了?没事吧?红亚脸色还有些苍白,惊魂甫定的样子:那,那里……那里什么?陆萱连忙追问。
平枋接着红亚的话说:那边草丛里有一堆大概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第五百九十八章 林中小屋哦,原来是骨头啊,这荒郊野外的,有那些东西很正常啊。
刚才不是多厉害的嘛,竟然被动物骨头给吓到了几人松了一口气,觉得红亚太小题大做,嘀嘀咕咕着回到自己位置上。
陆萱注意到平枋抢白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妥。
他一直都很少说话的,更何况是抢别人的话,莫非其中有什么隐瞒?可是平枋就像没注意到她的疑惑,说完,便走到一边去了。
陆萱又看向红亚,一边将她扶到野餐垫上休息,一边压低了声音问:刚才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红亚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是没有刚才的恐惧了:我当时是想去换条裤子的,然后顺便那个……才发现没有带纸,我本来想叫你的,又怕你说我娇气,于是我就打算捋两片树叶的,哪知道我折转身刚一扒开树丛,就看到里面……里面有一堆半腐烂的东西,里面好像还裹着碎的布条……唉,当时也没完全看清,总之上面全是蛆虫苍蝇,有几根骨头茬子从那团东西里伸出来,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我吓的一下子就叫出来了……陆萱安慰一会,待红亚精神稳定后,也装作要去小解的样子,打算去那里看看。
如果那堆腐烂尸骨中真的有布条的话,恐怕就不是什么野兽,而是……刚走出几步,平枋从旁边出来站到她面前,你到哪里去?陆萱本来想说去看看红亚说的那堆东西,临时改口道:我看红亚的情况有些不好,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走到那座农庄,要不我们先回去,下次再来吧?平枋还没开口,一旁的蝉蝉却撅着嘴:刚才说继续前进的是你,现在又说要回去,你究竟想怎样啊?再说我们都走这么远了,现在就回去不是太扫兴了么?我倒是很想去看看那个农庄究竟有什么神秘的,再说,既然有这里的消息传出去,肯定是已经有人来过了啊,别人能去的我们为什么去不得。
说到这里,她突然偏头对着旁边的男朋友说:阿宾,你说这个农庄会不会像电影里的林中小屋一样,屋子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每个房间里装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怪物啊?说完还咯咯地笑。
嘘,蝉蝉,你别乱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此话一出,林中恰好刮过一阵轻风,让众人都一个激灵。
陆萱看向周围一片莽苍密林,要不是平枋一直在前面开路,他们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很显然现在得罪平枋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见红亚喝了水后情绪稍缓,低声问道:对了,亚,你先前只跟我说出来旅游散心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红亚有些懵,不知道好朋友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仍旧老实地回道:我?你知道我半年前加了一个驴友团啊,跟着他们去外面玩了两次,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次好像群里有个人说这里有一座远离尘嚣的农庄,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然后好像有一个人接了一句,是说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最好不要来。
但是那个ID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再说话了。
后来又有很多人发言,觉得越是神秘的地方才越有兴趣之类,很快就把那条信息淹没了,后来我再回去翻的时候也没找到。
大概是他自己撤掉了吧。
再后来有人发起这个活动,我当时也很有兴趣,就报名了。
本来还有几个人的,结果临到要出发了,他们都说有事来不了。
我就把你拉来了……红亚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陆萱顿了顿,还想问点什么,见平枋走了过来,农庄就在前面五六里远,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到了,到了农庄再休息比较好。
陆萱: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下次……一直都很少说话的平枋突然打断她的话:现在是下午三点过,也就是说我们从停车的地方到这里走了七个多小时,而且是我们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现在回去的话,最多走到一半天就黑了,到时我也没办法辨清方向。
红亚轻轻拉了下陆萱,一边对平枋说:那就继续走吧,反正只有几里路了,到了那里休息一晚上再回来。
真是扫兴,不就是遇到一堆野兽的骨头,就被吓成这样?你要不想去的话就自己回去,我们走。
阿榛故意跟陆萱唱反调,既然她说走,他就说继续。
另外几人此时也是疲累交加,只想有个地方休息,既然是农庄,那肯定是有房子,床。
都赞成先到农庄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蝉蝉那句林中小屋的作用,众人情绪没有刚来时那么亢奋,心中莫名忐忑,但是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素辛揉了揉略微干涩的眼睛,这份卷宗的名字就是林中小屋,所有一切都是以个人的回忆形式进行的记录。
这个讲诉者就是这群人中的陆萱,也是那一行人中唯一活着回来的人。
素辛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进入那座小屋的人?按照陆萱的描述,那座农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陈腐破败,相反,充满了清新的乡间田园气息:落日余晖洒在绿幽幽的菜地上,吊脚木屋安静坐落在旁边空地,就像是刚刚修好,等待着主人入住一样。
她当时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这里远离城市,又没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那么那些地里的菜为什么长得那么整齐?她正看的出神,发现身边的伙伴已经兴奋地冲进了木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陆萱回过神来时,恍惚看到红亚站在木屋的门口朝她招手,她正要走过去,突然觉得好像这不是红亚的做事风格——她会直接嚷嚷出来萱萱快点正愣怔时,平枋突然出现在她旁边,盯着她说:大家都进去了,你为什么还不去?第五百九十九章 凭空消失陆萱不肯往前走,平枋虽然对她面露不满,但是并没有过来强迫她的意思。
这时,她发现明平枋明明站着没有动,但是与她的距离却在不断拉远。
就好像那座木屋具有某种力量,在潜移默化将他拉过去一样。
而后,先前一同来的那些伙伴陆续站到小屋的门口,朝她招手,脸上带着非常亲善的笑容:来啊,快来啊快过来啊,就差你一个人了快来陆萱莫名感到瘆得慌,总觉得他们笑容好虚假。
众人见她没有过去,神情变得哀怨起来,开始哭着恳求她进去。
求求你了,你快来啊是啊,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不能走这些人的样子太反常了,陆萱现在已经完全确认这里有古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这座明丽的木屋为什么让她有种莫名的恐惧的感觉,但是木屋肯定不能去了。
不管这些人怎样的哀求,怎样以团队为要挟,她都不可能没头没脑的冲进去。
那些人哭泣的脸开始扭曲,充满怨毒,憎恨,用恶毒的话诅咒她。
陆萱发疯一样跑掉,然后在树林里穿了四五天天才走出来。
出来后就立马报警,可是她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座农庄。
她带警察找到他们临时休息的地方,找到了红亚说的那堆腐烂尸体,经查,的确是人的。
根据留下的遗物可以确认是背包客的身份,推断死因是因为在林中迷路,然后被野兽袭击致死。
警察也查了陆萱说的那几个驴友,这几人的确是在几天前与周围的人失去联系,但是并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证明他们到过这里。
不过陆萱是唯一提供最后关于他们的信息,于是对方圆十里范围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整整一个月,一无所获。
那座世外桃源般的农庄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不管陆萱描述的多逼真,但是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朋友失踪,故意编造出来的。
至于她为什么又能把旅途的点滴说的那么清楚,甚至还在她说的地方真的找到了那堆腐烂尸体……是因为她去过那里,但是没有队友,其他人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如果只是这么一个个案,肯定不会收录进特案组的档案中。
就在警察局将这起失踪案列为悬案时,远隔千里之外的Z省又发生了一件类似的事情。
来报案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自称姓梁,和老公一起参加一个驴友团,然后老公和所有团员被一座木屋吞噬,他丈夫奋力把她推了出来……梁女士当时全身血污,全身有多出疑似被动物爪牙弄出的伤口,精神状态十分糟糕。
而且她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于是就先安抚她,送医院处理伤口,坚定精神状况,然后录了口供。
素辛再朝后面翻去,便是当时办案民警为她记录的笔录。
我和老公曾应是在一个相亲网站上认识的,觉得彼此条件都很符合,又在同一个城市,于是就开始了交往。
我们一见如故,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我想我们两人就是了。
我们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彼此都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所以一年后就领证了。
我们并不准备大操大办,只打算请两边的同事朋友聚聚就行了,后来他爸妈说这是人生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于是趁着元旦节在酒店里大宴宾客。
耗财耗力也没什么,当时觉得只要他父母高兴,不让他在中间难做就行。
但是他家的那些亲戚却纷纷问我们什么时候带小孩。
我……当时之所以跟他认识,就是因为他的择偶条件里有一条——丁克。
我……我因为身体原因,去医院检查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小孩。
好在婚礼结束后大家的生活都各自回到原位,我也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反正只要他的意思坚定就行了。
我们结婚三年,感情一直很好,平常可以去看看电影,去咖啡店坐坐,遇上长假就开车去到处游玩,感觉挺不错的。
可是那年过年啊的时候,他爸妈过来看我们,然后就说要跟我们一起住。
你知道的,和老人住肯定彼此间有很多生活习惯不同,但是我看他并没有让父母回去的意思,也不好说。
一开始也相安无事,后来他们便有意无意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带小孩,说他们现在还能动,可以帮我们照看之类。
我当时就有些奇怪,难道曾应没有告诉他父母自己要当丁克的吗?后来他爸妈的态度就变得强硬起来,非常迫切的要我们生孩子。
我就跟曾应说,要不然跟父母摊牌吧。
他说不行,以前他说想当丁克,父母只是轻微的反对,哪里知道他们态度如此强硬。
说他如果不生孩子,那就是让曾家绝了后。
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无法生育,恐怕我们两人的婚姻也要走到尽头。
(呜呜……)我也很舍不得啊,可是我更不想当那个让别人家绝后的罪人啊。
我们两人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瞒天过海,让我假装怀孕,然后等到时间差不多就去外面领养一个小孩。
对于我们而言,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但是我毕竟不是真的怀孕,一次我们去外面吃海鲜,犯了忌讳,引起怀疑。
他们发现我是假装的,差点气晕过去,在他们步步逼问下,曾应把事情真相说了出来。
他们当时就黑了脸,说,让我必须跟他们儿子离婚,说我是扫把星,不好再害他们儿子了。
曾应就跟他们争,但是他父母便以死威胁,说他要是不跟我离婚,不生孩子,他们就没有他这个儿子,死了也不要他去看。
我搬了出去,我知道曾应对我的感情,我又何尝舍得,可是这就是现实,我不能让他成为那个忤逆不孝的人。
我决定提出离婚,他被他父母逼着在上面签了字。
我生活回到原来的样子,我们也会经常联系,他则除了工作经常被拉着去相亲。
但是这八年来他一直没有再结婚,都是以各种理由推掉,我也没有再耍朋友。
第六百章 第二个……一年前,曾应父母得了重病,他们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不可能再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孩子,终于妥协。
我照顾了他们大半年,他们也终于接受了我,非常平静地走了。
我们没有立即结婚,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打算给彼此一个平复期。
几个月过去,我们都基本上走出那段阴影。
我们一直都比较喜欢户外活动,所以准备以一次旅行来开启新的生活。
我们是通过一个曾经的驴友进入到那个驴友团。
当时一共有十多个人,组织者是一个资深驴友,说这次活动并不困难,就相当于渡假。
我们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平缓过渡期,难度不要太大,如此,正符合我们的预期。
我们先是租了一辆大巴送到山脚下,约定司机三天后来接我们。
山坡并不高,对于我们经常户外活动的人来说真的很轻松。
我和曾应感觉都很不错,从上午八点过开始走路,到下午六点过就到了地方。
林间一片宽阔空地,大概有好几亩的土地,分成一垄一垄的,上面种着各种应季的蔬菜。
菜地旁边是一座完全原生态的木屋,上面的木头纹路清晰可见,占地两三百平的样子。
给人感觉就是经常有人打理,随时等待主人入住一样。
我们当时只以为这是别人专门修建起来供别人渡假所用,而且当时走了一天的路,的确有些疲乏,看到这样干净整洁的木屋,感觉就像上天的恩赐一样。
木屋与地面之间架空,大概半米高,前面一个廊檐,与门正对着是三阶的木头台阶。
领队走前面叫门,门吱呀就打开了,从门缝中掉落一张木牌。
他拿起牌子朝我们示意一下,我看到上面写的是自助,100/人我们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情绪也彻底放松下来。
进入木屋,里面家具一应俱全,而且非常整洁,就像是刚刚修好的一样。
我们一行十六个人,刚好八个房间。
我们吃了东西,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旁边黏糊糊的,当时我还以为,以为……我那个来了。
后来一想不对劲,觉得鼻翼间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下子就彻底醒了。
我正要叫曾应,他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给我做手势。
我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发现我们此刻正坐在一堆残肢断臂上,地面上积了一洼的鲜血。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有方桌那么大的类似癞蛤蟆的怪物正蹲在血泊中,眼睛不停地转动着,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从嘴里弹射出一条猩红的舌头,用分叉的舌尖将猎物卷住勾进大嘴里。
我当时害怕极了,要不是曾应,我恐怕已经叫出声开始逃跑。
我敢肯定我们晚上没有挪动地方,也就是说我们一开始就是睡在那些残肢断臂上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不停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和怪物嘶吼声,以及咀嚼撕咬的声音。
我们开始小声商量,造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吃掉的。
于是趁着那怪物眼睛转动到另一边时,我们就往门口方向跑。
可是我当时太紧张了,一下子没有把门打开,稍稍迟了一下,那怪物便看了过来。
然后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张开嘴,一条长长的分叉的舌头便朝我们卷了过来……曾应挡在我后面,随手操起一条断掉的手臂挡去。
终于把门打开了,怪物的舌头是直接往我这边袭来的,曾应手中已经没有东西抵挡了,而且重新找也来不及了,便猛地把我往门外一推,用他自己身体挡住。
呜呜……走廊也完全变了样,有好多满身散发着腐臭的人形怪物,追着人就撕咬。
曾应叫我快走,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出去一个,否则,否则(呜呜……)……根据笔录来看,梁女士的叙述非常清晰,除了在几个地方情绪略显激动外,并没有精神失常迹象。
后面还有几页是警方关于梁女士提供的那一行驴友的资料调查情况。
发现里面除了她和她的丈夫(或者说前夫)外,只有四人的资料是真实,真有其人,并且也是在那一段时间内失踪的。
也就是说,跟梁女士他们一起的那些人中,还有十个人是并不存在的。
警方找到当时给梁女士他们开大巴的司机。
下面是那个司机的笔录:十月二号那天的确有人来租了大巴,当时车上一共……五六个人的样子吧。
让我把他们送到一条偏僻的公路边上,然后他们就从旁边斜坡直接爬了上去。
我当时还在想,明明就只有几个人,干嘛要租一辆几十个座位的大巴啊。
看他们都穿着冲锋衣,背着大大的登山包,戴着遮阳帽,大概是所谓的驴友吧。
不过人家或许是喜欢宽敞一点的,又给的起钱,管他呢。
他们让我三天后再到老地方接他们,我答应了。
十月五号,因为大巴的生意很好,实在抽不出来,我毕竟当时答应了别人,又不好失信,做我们这一行的,要是没有个好口碑,生意很难做下去的。
于是我就跟朋友借了一辆面包车,反正他们只有几个人,能坐下就行。
可是我到了那个地方,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都没看到一个人。
给当时留的电话打了好多次,都提示无人接听,到后来干脆就是忙音了。
那地方偏的很,我一个人也敢大半夜的待那里,实在没等到,我就回来了。
然后通过朋友打听当时留下的电话和人名,找到那个啥驴友团,人家说根本就没这么一个人。
我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别人给我一个恶作剧,让我冤枉跑了一趟,耽搁一天生意。
直到你们来问,我才知道的确有人。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下山的,唉,那里挺偏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出来……素辛看到这里,再次翻到前面陆萱那件关于小木屋的失踪案。
果真让她看出了一丝端倪。
第六百〇一章 第三个……素辛发现在第一个失踪案中,除了陆萱,红亚,齐榛以及阿宾有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提供的笔录信息外,平枋和蝉蝉两人没有家人和朋友的笔录,也没有人为他们报失踪。
虽然没有明确说谁是不存在的人,但是素辛觉得平枋和蝉蝉两人最为可疑。
让素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管是陆萱等人,还是那学学生,从他们的笔录来看,他们都和那些不存在的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
在素辛看来,如果那些不存在的人真的是鬼物或者其他精怪所变,那么久的相处,即便一个人觉察不出,总会有人觉得异样。
可是从他们的描述来看,所有人,没有一个看出丝毫端倪。
每一个案子的资料都分别装订,除了素辛刚刚已经看过的两份,下面还有三份。
前面两个都跟驴友团有关,可是这个,是一起毕业旅行。
而且是一群刚刚毕业的高中生,他们选择露营的地方就在城郊,距离不远就是有名的梨花购,里面一片都是农家乐。
他们是准备彻夜狂欢,为了怕打扰别人,或者说也怕被别人打扰,所以选择在一片稍远的山坡,山坳的平地正合适用来扎帐篷。
因为大家都准备各奔东西,而且彼此间并不是每个同学都抱成一团,而是有自己的好友和圈子。
只是去的时候是三十二个人,回来的时候发现车里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十四个人了。
他们打电话,电话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再回去找的时候,原来狂欢的场地上除了他们留下的垃圾,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们连忙报警。
警方连忙与失踪者家人取得联系,并对周围的农家乐进行排查,以及在各个路口设置寻访点,三天过去,一无所获。
但是警方却发现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那就是他们从学校拿到的准确资料,跟这些学生提供的信息有很大出入。
根据警方从学校拿到的资料显示,当时这个班上有五十二个学生,有一部分同学没有去,实际上只有二十四个人去了这次毕业旅行。
按照参加活动的同学讲诉,其中有四个人带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一起参加,加起来也只有二十八个人。
但是参加活动的学生却一致表示,去的时候车上是实打实坐了三十二个人!那么多出来的四个人又是从哪里来的?偏偏这些学生都能说出那些人的名字,可是不管是校方给出的名录,还是根据名字进行查询,都没有查到这几个人的具体信息。
让一件本就离奇的失踪案蒙上一层诡异的面纱。
此刻,素辛手上拿着两份名录。
一份是校方提供的班级同学名单,用蓝色记号笔标记的就是参加活动的,空白的就是没有参加。
另一份名录是参加活动的学生提供的,名册大部分对的上号,但是却明显比左手的名录多出来几行,并且在那几个多出来的名字下面画上刺眼的红线。
徐佳飞,童梦涵,余敏,杜涛除了名字以及大概猜测的年龄身高,没有任何其他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信息。
有等于没有。
接下来是警方对所有学生分别进行询问。
其中大部分学生对失踪的同学都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有几个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线索:同学A:当时我正在跟朋友聊天,小金(失踪者之一)突然跑过来跟我说,他说他们在那边树林里找到一座小木屋,修的非常精美,里面布局也很干净整洁,肯定是哪个修在这里提供给别人度假所用。
因为旁边就有很多农家乐,周末好多人都喜欢到这里来喝茶钓鱼之类的。
小金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拽着我的手臂就要走,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我爸妈打来的电话。
我爸妈同意我出来玩,但是约定了时间要打电话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当时可能是我跟朋友聊天搞忘了,约定的时间过了没打回去,爸妈就打过来。
我当时觉得很抱歉,你知道的,自己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让父母担心,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就挣脱小金,走到一旁跟爸妈聊天了,把我们当时的情况大概给他们说一下,聊完回过头,就已经没有他的踪影。
我也没往多想,后来跟其他同学聊的很开心,大家弄烧烤,喝啤酒,就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第二天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上了车,等了半天也没见其他人上来,班长点名,才发现小金也不见了。
我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至于其他人,我跟他们不是很熟,他们平时也不爱找我玩,所以并不清楚。
同学B:我都跟你们说过几次了,我是亲眼看到他们进了一座小木屋的。
那木屋大概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就像刚刚修好的一样,连木头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前面有宽宽的廊檐,他们当时就站在廊檐下朝我招手,还叫我过去呢。
我正要去的时候,女朋友突然过来叫我了,我当然要去陪女朋友啊,因为当时的成绩单已经下来了嘛,我们两人分数都差不多,而且想着两人以后……所以填报自愿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所以以后肯定在一起的。
我回到篝火营地里的时候,女朋友就很奇怪的问我,说她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朝着一片树林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我当时听了她的话脑袋里就懵了一下知道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下子窜到后脑勺,我问她:你只看到我一个人在那里?她一脸茫然,但是非常郑重地点头:是啊,我就只看到你一个人朝着空气说着什么,先前还以为你跟谁打电话来着,后来见你还要朝黑黢黢的树林里走去,才叫的你。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者……房子之类的?女朋友就瞪大了眼睛摇头,过来摸我额头,问我是不是看到什么了?第六百〇二章 并不存在的人我当时脑袋里有些乱,一紧张,连自己都有些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怕自己说出来把女朋友吓到了,所以就没有说。
没想到第二天我们收拾好东西,坐回车里,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其他人上来,班长清点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人不见了。
而那些不见了的人中,有一部分,我看到他们就是站在那木屋的廊檐下的……同学C:对,他是我男朋友,那天晚上他的样子的确有些奇怪,把我也吓了一跳。
一开始他说要去方便一下,就到旁边树林边上。
过了好一会,我看他还没有回来,虽然营地里燃着篝火很热闹,但是周围树荫重重,黑黢黢的,还是有些瘆人,我有些担心,就向苗苗借了手电找了过去。
我记得他去的方向,我一边走一边喊他的名字。
可是走了好长一段路,都进入树林至少几十米深的地方了吧,我才看到他。
当时我见他嘴上说着什么,就好像他旁边有人跟他聊天一样,他一边说还一边往树林深处走。
我刚开始以为他在打电话,可是一想也不对啊,就算是打电话也不可能往树林深处走啊。
而且他手上没有拿着手机……我当时感觉腿一下子就发软,就使劲儿喊他名字。
我喊了好几声,他就像没听到一样,我当时又怕又急,都快哭了,就跑了过去,一把拽着他胳膊。
他突然偏头看我,就好像才注意到我在旁边,一脸茫然的样子,还问我怎么不在营地跟同学玩,跑出来了。
然后他就朝树林里面招了招手,还说了句:……你们慢慢玩儿,我要陪女朋友去了。
可是我往树林里看,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吓的够呛,好在他后来没有做什么,就跟我回来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我越想越害怕,就忍不住问他了,问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干什么呢?他就反问我,是不是只看到他一个人。
我就点头。
然后他又问我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啊房子之类的。
我就摇头。
当时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那以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第二天上车才发现少了十多个人,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同学D:那座木屋啊,我也看到啦,明明就在那片树林里面嘛。
我记得木屋前面还有一片果园菜地,有好几个同学还去里面弄了一些蔬菜,摘了一些果子,说自给自足过农家乐。
我说主人家都不在,随便动人家的东西总归不怎么好。
还有那些菜地,才一会功夫就被他们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我朋友说怕什么,到时候主人来了给一些钱就行了,反正他们把房子修在这里不就是租给别人住,然后赚钱的么。
有几个性子比较野的在木屋里弄得乒乒乓乓的响,追逐打闹。
虽然现在毕业了,但是我还是不喜欢跟那些人一起。
我本来想把朋友拉走的,但是里面男生探出来叫她,看样子长的挺英俊的,她就过去了。
你问我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唔,你这么问我本来觉得很熟悉的,印象中就是我们班的呢,怎么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呢?哦,对了,就是这个人,杜涛。
我朋友要跟他们一起玩,我也没办法,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到营地。
……素辛看完厚厚一沓笔录,都大同小异,他们或多或少跟失踪的同学有些交集。
唯一共同点就是,这些笔录中都提到一座小木屋。
警方用了一个星期对附近所有山坡进行搜寻,以及对周围的农家乐进行询问,都没有找到这些学生口中说的木屋。
如果一两个人提及,可能出现幻觉,说谎,甚至可以用凑巧来理解。
可是十几个同学,还是分开做的笔录,不可能所有人都说谎,还能将谎言编造的如此真实且天衣无缝。
可是假设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木屋又到哪里去了?切切实实存在的房子和菜地,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素辛轻轻揉了揉睛明穴,她也从这些资料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也没找出小木屋吃人的规律。
要说看到小木屋的人都会失踪,可是有很多人确实看到了,但是也安然脱身;要说进入小木屋会死,也有从里面逃出来的;失踪的人里面也是男女老少都有;唯一能总结出来的就是:小木屋周围有树林,树林不管是报案者描述,还是事后,都是存在的。
小木屋并不是一直在某个地方,而是活的。
但是它究竟是以怎样的规律出现?亦或是跟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人们生活中的不存在的人有关?怎样才能接触到那些不存在的人?素辛思索一通无果,看来只能把剩下两个案子捋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素辛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打算缓缓压抑的情绪再继续把手中的卷宗看完,然后寻找解决的方向。
……询问笔录(第1次)时间:22XX年7月24日地点:Y省云安县分局询问人姓名:朱进记录人姓名:徐峰被询问人姓名:伍豪性别:男年龄:31岁住址:昭和小区*栋问:什么事?答:警察同志,我我要报案。
问:什么案?答:失踪案,我……跟我一起攀岩的人……不见了。
问:不见了?什么时间?地点?都有谁?答:诶好,昨天我和马钰一起去无名山攀岩,你知道那里有一座崖壁非常适合攀岩……民警:说重点。
伍豪:好,二十三号,就是昨天,我和马钰到了无名山山脚下,正准备攀岩的时候,又来了三个人。
交流之下,发现他们也是户外运动爱好者,然后我们就一起攀岩。
我中途滑了一下,他们就比我先上去了,然后等我上去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
民警:不见了?伍豪:嗯,他们的背包和绳索都在那,但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我……另一个民警补充:那山上是有一片树林,我记得好像有一条路从那里经过。
第六百〇三章 第四个……伍豪:是,那里是有一条路。
民警:会不会是他们有事先走了?伍豪:不可能,他们的东西都还在那里呢。
而且……就算是要走,也会跟我招呼一声啊。
民:然后呢?既然他们昨天就不见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警?伍:昨天我发现他们不见了,打电话也打不通后,我就用卫星电话打了求救电话,来了两个救援人员,他们……民:你不会跟我说他们也不见了吧伍:没错,他们也不见了,我看到他们进入一间小木屋迟迟没有出来,然后我就进去找,就没看到人了。
民:那你说的他们留下那些背包呢?伍:我后来叫了辆车,把包放我屋子里,你们随时来查。
民:这样,你把你说的那些人的联系方式以及身体样貌特征说一下,我们要先核实情况。
(附名录一份:同伴:马钰,女,29岁,162cm烫染褐色大波浪,鹅蛋脸。
三个临时加入的攀岩爱好者:冯强,男,大概三十岁,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平头,身形健硕。
兰小小,女,大概二十八九岁,一米六左右,圆脸,波波头,身形娇小。
曾涛,男,大概三十来岁,一米七出头吧,皮肤微黑,精瘦。
两个救援人员:小肖(我当时听到他们之间那么叫的),男,大概二十二三岁,一米七多点,国字脸,皮肤微黑。
老谭,男,大概三十多岁,一米七的样子,微微有点肚腩……)民:好了,你反应的情况我们已经记下来了。
我们会去调查你说的那些人,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你。
伍:好,谢谢了。
调查情况:马钰,查到此人,与伍豪描述吻合,未失踪,七月二十三号没有外出。
冯强,已查到,XX健身会所合伙人,与伍豪描述吻合,未失踪,七月二十三号跟朋友潜水。
兰小小,已查到,是XX健身会所会员,与伍豪描述吻合,未失踪,七月二十三号与朋友在会所健身。
曾涛,男,XX健身会所合伙人,与伍豪描述吻合,未失踪,七月二十三号跟冯强潜水。
小肖和老谭还没有具体消息,不过询问了当地的救援队,的确有这么两个人,外形特征跟伍豪的描述基本温和。
但是他们七月二十三根本没有出勤。
没有在无名山找到伍豪说的小木屋。
询问笔录(第2次)时间:22XX年7月25日地点:Y省云安县分局询问人姓名:朱进记录人姓名:徐峰被询问人:伍豪民警:伍先生,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他们……伍豪:你们找到他们了吗?民警:你说的那些人,确有其人,但是,他们……并没有失踪。
伍豪:没有失踪?哦,那就好,这两天我也在打他们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像是松了一口气)民警:还有一点,他们表示并不认识你。
伍豪:不认识我?哦,这个也有可能,毕竟我和他们那天才第一次见嘛。
那马钰呢?她总不可能也不认识我吧?民警:她认识你,但是二十三号那天她和朋友喝咖啡,并没有跟你出去攀岩。
伍豪:……民警:还有,我们在你说的无名山周围树林进行搜寻,没有发现你说的那座木屋。
伍豪: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他们进去的,那座小木屋就在离公路边两百多米……民警:我们把方圆几里范围都找过,也问过附近的人,他们都没听说过有谁在那山上修小木屋。
你说的搜救队,我们也询问过了,他们在二十三号并没有派出人。
伍豪:你们怀疑我是在撒谎?可是我有撒谎的必要吗?还有,这几个背包和绳索有怎么解释?我怎么可能自己把这些东西弄到那里去?民警:你先前说背包现在在你家里。
伍豪:可是……民警:好了,这次事件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也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否则我们回以恶意占用警力资源起诉你。
询问笔录(第3次)时间:22XX年7月29日地点:Y省云安县分局询问人姓名:朱进记录人姓名:徐峰被询问人:伍豪民警:伍先生,在七月二十四号你来报案称你朋友和你一起在无名山攀岩的队友失踪了,对不对?伍豪:是,你们先前不是已经确认了吗?民警:对,现在情况有了变化,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就在昨天,马钰的家人来报案,说她失踪了,所以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下。
伍豪:失踪?这,这不可能。
你们不是说那些人并没有失踪吗?民警:你先别激动,请听我说完。
这是他们的笔录,而且也都有人证。
马钰真正与家人断绝联系是在二十八号,也就是在两天前。
而你刚才提到的在中途遇到的攀岩爱好者,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联系了他们的家人,说他们也是在二十八号之后失去联系。
因为他们都是经常外出,经常去手机没有信号的地方,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报警。
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他们仍旧没有任何消息,我以,我们怀疑那些人和马钰都失踪了。
你再仔细想想,二十三号那天你究竟跟谁一起去的?伍豪:不,绝对不可能,我敢肯定我是跟马钰一起去的,是二十三号,怎么可能有错?当时我在坐车上还打了电话,屏保是用日历做的,瞟了一眼,就是二十三,我不可能连三和四都分不清吧……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先前不是说他们都没事吗?为什么?民警:没错,你在二十四号报案称他们失踪,可是他们却在二十八号才与家人失去联系。
尽管有些匪夷所思,但你是唯一一个提供有关他们失踪细节的人,鉴于此,我们需要对你做一个精神鉴定,然后再录一次详细的笔录。
伍豪:你们说我精神有问题?民警:伍先生不要误会,因为你现在情绪很激动,人在遭受重大事件的时候,思维难免有些混乱,所以我们需要确定你现在的精神状况。
请你配合。
第六百〇四章 提前失踪接下来几页便是心理测评师对伍豪的精神鉴定情况。
一切正常。
好吧,你们想问什么?你能详细描述一下二十三号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好的。
我和马钰是在一个攀岩俱乐部认识的,她非常健美爽朗,热情似火,我很快就被她吸引。
然后经常一起参加户外攀岩的活动,有时俱乐部没有组织,我们也会自己去一些地方。
打断一下,你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知道啊,刚认识的时候她就说了,她是一个很坦率的女子。
但是我们只是有相同的爱好,彼此玩的来的朋友而已,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好,你继续。
伍豪:那天俱乐部的群里有人说无名山挺不错,那里有一堵悬崖非常适合攀岩,上面是丛林,可以野营。
关键是距离市区较近,攀登上去可以休息一晚上,第二天赶回来,比较适合周末两天的活动。
但我还是第一次去,我们和马钰准备一番,打算第二天一早就约辆车过去,正好田茵茵说要从附近经过,可以顺便送我们。
她把我们送到山脚就走了。
我们刚准备好保险绳索,就来了几个人,就是上次我跟你们说的冯强三人,他们也是户外运动爱好者。
我们简单打个招呼,就开始各自攀岩。
你知道的,喜欢极限挑战的人都有个通病,好强,不服输。
所以我们不知不觉就开始比赛起来,看谁速度更快。
本来我比他们都要快一些,哪知一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滑了一下,身体一下子就荡在了空中。
还好楔子嵌得牢实,只是吓了一跳,他们见我没事就继续往上爬,我重新固定好身体就比他们落后一些。
等我重新稳定后继续攀登时,就看到马钰和冯强他们快要登顶了。
马钰站在崖边,张开双手,做拥抱天的姿势大喊几声,然后又弯腰看向我,朝我喊加油,旁边还传来另外几人的谈笑声。
我仰头看向她,只看到她露出来的半截身体……我喜欢她那种阳光明媚的样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活力。
我我……你知道吧,我当时仰头看着她,我正要应声,突然……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往后面退去。
也不像是退,更像是她后面有人突然把她拉走一样。
我现在仍旧能记得她身体前驱的样子,两只手臂是撑在膝盖上,就那样朝下面望着,而她身体往后退去时,身体包括手臂的姿势都没有动。
就像是她身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把她吸走一样。
我连忙叫她的名字,没有回应,就在那一刹那,刚才还很热闹的峰顶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我又叫另外几个人的名字,还是没有人回答。
周围只有呜呜的山风,就好像所有人都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我当时不由得有些慌了,想到或许是他们给我开的玩笑。
等爬上去时,只见一片稍微凸出的平地上散落几个背包,和刚刚收拾起来的绳子,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更希望那是他们跟我开的玩笑。
在平地往里面,就是一片密密匝匝的树林,然后是一条公路贯穿而过,公路另一边又是一片密林。
我来回在附近找了几圈,喊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马钰和那些人就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当时正值盛夏,我看着幽深的树林,莫名有种寒意。
我连忙拿出对讲机,因为野外很多时候信号不好,我们都会配备对讲机。
朝里面喊话,只传来嗤嗤的电流声,我仔细听了一会,隐约听到电流声从树林里面传出来。
我又朝树林里喊马钰的名字,没有回应,可是电流声仍旧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从登山包里拿出开山刀,循着声音找去。
你们想啊,能够听到对讲机的电流声,那距离肯定不会太远,可可是我走近树林好长一段路,穿过崖边的树林,过了公路,而那电流声仍旧在我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响着。
我又循着声音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可是仍旧没有看到人,也没找到对讲机。
大概是那些恐怖电影看的比较多,所以在我还能看到树林边缘的时候,我就退了出来。
打了求救电话后,我就一直在那个凸出的平地上等待救援。
大概下午四点过的时候,救援队的人就来了,他们是两个人,开的一辆巡逻车。
这期间对讲机的电流声一直都存在着,时强时弱。
我把情况给他们说了,他们就跟着那个电流声寻去。
我也一起找,我们往树林深处走了大概两三百米的路,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林中出现一大片空地,空地上修建一座小木屋,木屋旁边还有一块菜地,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就像随时都有人在打理一样。
小肖和老谭就上前敲门,门自己就朝里面打开了,他们一边询问‘有没有人?’一边进入。
他们进去的时候我就在小木屋周围边找边喊,我转了一圈回到木屋前,发现两人进去好一会了,于是就朝屋里喊。
没有应声。
我觉得有些不妥,就去木屋里找他们。
我就站在木屋门口,屋子只有十来个平方,就像是刚刚把房子的框架修好一样,里面空空如也,连个凳子桌子都没有,一目了然,完全不可能藏住人。
我想是不是刚才自己转到木屋后面去时,所以他们找了一圈发现没人就出来了。
毕竟屋子就那么小,看一下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没找到人,我就下了梯子,一边喊他们的名字一边往公路方向走,没看到人,又分别打了他们电话,不是占线就是忙音,最后干脆没有信号了。
那时天也渐渐黑了下来,我也以为是他们跟我开的玩笑,毕竟几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是吧。
第二天,我又打他们电话,仍旧是忙音,我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就来报警了……民警:根据你的描述,你说你和马钰的户外攀岩是在七月二十三日,之后呢,我的意思是你报警后还有没有跟她联系?第六百〇五章 最后的信息伍豪:那之后啊……我因为也要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所以没有去俱乐部。
我听到你们说她没事,所以想打电话问问她那天究竟做什么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显示不在服务区。
后来想是不是我报警打扰到她的生活,所以她故意把我屏蔽了。
我是一个很识趣的人,想着既然她没事,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民警:你的意思是从二十三号之后,你就再没见过马钰,也没打通她的电话?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我们正是根据你给的联系方式找到的她。
伍豪(有些着急):我是真的打了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们不相信我?民警:对了,刚才你说田茵茵载你们去的无名山,麻烦你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向她求证一些事情。
伍豪:好吧,我只知道她叫田茵茵,在XX公司上班,好像是部门经理,电话是136*******而后警察又对伍豪进行几次询问,打乱顺序或者突然抽问其中一两个问题,伍豪的回答都和前面一样。
可以看出伍豪并没有说谎,也就是说他描述的一切都是在他身上真实发生的。
……田茵茵:嗯,对,那天他是说要去……无名山攀岩,我正好顺路就载了他一程。
民警: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吗?田茵茵:两个人吧,他和一个女的,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长得挺好看的。
民警:是这个人吗?田茵茵:我看看……嗯,就是她,不过她当时穿的一件浅粉色的运动背心,至少34D吧,身材非常好。
民警:你确定就是她?田茵茵:她那么漂亮,还有一头褐色的大波浪,很好记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民警:你之后还有见过他们吗?有联系吗?田茵茵:联系?哦,就那天傍晚七八点钟的时候吧,伍豪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把他朋友接走了。
我觉得他问的好奇怪,我和他朋友只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怎么可能去接?再说了,我那次是到外地出差,直到第三天才回y市。
至于见面,我们从那天之后就没见过,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只是偶尔在网上联系一下。
民警:你那天见过这几个人吗?田茵茵:……这几个人?没见过。
接下来是对失踪者亲属朋友的一个询问笔录:马钰丈夫:……二十七号白天我不清楚,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她在收拾行李,说要跟朋友去外面玩两天。
第二天还是我送她到地铁站。
二十八号我打她电话没打通,再次打电话时就提示不在服务区……又跟她朋友打电话,他们说她根本就没去找他们,我又问了她爸妈,也没有她的消息,然后我就报警了。
民警:从二十三号到她失踪,这段时间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马钰丈夫:反常?没有啊,都很正常。
她除了去旅游不会回家外,平时不管是跟朋友逛街还是去俱乐部玩,她晚上最迟七八点就会回来。
在马钰丈夫笔录后面附了一张电话的通讯清单,以及对马钰父母和朋友的询问笔录,证明他没有说谎。
然后是薛涛,冯健,韩敏三人,就是先前伍豪提到的后来遇到的几位攀岩爱好者。
薛涛是一个健身俱乐部的教练,也喜欢极限运动。
冯健和韩敏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们是在二十八号与周围人失去联系。
因为他们都经常外出,甚至到人迹罕至没有信号的地方,失去联系是常有的事,所以直到警方联系他们的家人,才发现他们失踪了。
后面一沓资料都是对他们家人朋友的走访笔录。
警方对这些人的调查,没有找到任何动机和证据证明他们跟失踪案有关。
因此,伍豪是唯一一个提供了失踪者证据的人,但是他又是在几天前报的案。
事件调查到这一步戛然而止。
素辛一口气把厚厚一沓资料看完,原以为可以从后面案子中找出蛛丝马迹,却愈发坠入云里雾里。
在几件案子下面还有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拿起来薄薄的轻飘飘的感觉。
拆开绕线,里面是两张手写的纸张,字迹凌乱。
……我们一共十五个人,分别在不同省份蹲点收集情报。
六月十七,老丁传来消息,他跟随的一支驴友团发现了林中小屋,我和老贺离他最近,先赶了过去。
因为我们调查木屋已经花了很大精力时间,知道其中危险,让老丁先稳住随行的人不要盲目进去。
人们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拦着他们,有那么一座好好的房子不让他们去住,并发生了激烈争执不过看他神情相当决绝,人们暂时妥协。
晚上狂风暴雨,先前搭的帐篷都被吹走了,老丁想要再拦着人们已经来不及了,纷纷朝木屋里跑。
我们在一天后才赶到,老丁头死死撑在木屋的门口,周围鬼物缭绕,将他身体穿的千疮百孔。
木屋的门就像是一个连通阴阳的通道和结界,所以他不能进去,也不能离开,只能占住位置才能让小木屋不会消失。
我们结阵将老丁周围的鬼物除去,老贺让我在门口守着门和老丁,他进去看看情况。
……笔记到这里就没有了,下面一页纸是另一个笔迹:我们收到老丁的信息赶来,仍旧迟了一步,小木屋和他们三人都不见踪影,只找到一张便签。
我们继续调查了一年多,又遇到两次,所有进去的人就再没出来。
特此建议封存此案,许安东,22xx年,3月2日素辛合上档案盒子,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看来特案组为了这个案子投入了很多,最后结果却是损失了数位异能者,仍旧没有找到小木屋出现规律以及破解之法,难怪要封存档案。
但是既然封存,为什么又会交给零零侦探社?还有,后面许安东说所有进去的异能者都没有再出现,可是在前面案子里,陆萱就是进入过木屋,又走出来并且报案的人。
说明进入里面并不是不可以出来。
素辛思索一番后,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A4纸,把档案里所有人的信息抄录下来,她打算重新进行一次摸查。
第六百〇六章 困境当静熙确定他们所有人都落入一个圈套时,果断让所有人停了下来,扎下营地,启动柯兰给她的防御阵盘,等待救援。
现在他们通讯隔绝,船只在来的时候遭遇风暴而毁掉,等待,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几个雇佣兵焦灼不安地熊熊燃烧的篝火边来回踱步,不明白这个形容清冷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让所有人停下。
那座试验基地明明就在前方,就在咫尺可及的地方,只要他们端着冲锋枪就能直接攻进去就可以了,就能知道所有事情真相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地方等着?先前那些被怪物杀死的同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而自己却无动于衷吗?不,这样他们的良心会不安的,他们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变得心安。
这时,一个女雇佣兵冲到静熙面前,仰头看着对方,鼻翼擅动,情绪十分激动地说道:我们受命于特案组,并不是你,我们的任务是查明事件真相,带出研究资料和救出教授,你现在让所有人原地等待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耽搁一分钟,教授在里面就多一分的危险?女雇佣兵的话慷慨激昂,让本来就无比激动的雇佣兵变得更加热血喷张,一部份人分下意识往她的方向靠拢,看向静熙的神情带着愤怒和敌意。
现在场中形成两个派别,一派主张静观其变,严格遵从静熙安排,等待援兵。
而另一派则是以女雇佣兵为首的激进份子,强烈要求速战速决,用他们的话来说,与其在这里窝窝囊囊地等,还不如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静熙没想到事到临头,这么多人要背离出去。
想着她们自从上岛后经历的一切,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这里面肯定有非比寻常的内幕。
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在那些强大的怪物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她不仅要探查线索,还要尽可能保住大部队,即便以她异能者的手段也有些吃力。
那些神出鬼没的怪兽,有着类似人的四肢,身体却无比柔韧且充满攻击力。
而且普通弹药很难击穿他们的防御,只能用能量弹。
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这样强大的怪物,还有严密的组织和缜密的思维。
静熙并不觉得这些怪物要攻下基地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事实是基地一直都在向外发送求救的信号。
那么这之间就存在一个疑问:既然怪物那么强大,也有足够的实力攻破研究基地,为什么基地里的人却没事?他们或许可以说基地下面还有一个应急空间,但是……静熙却不容许自己带的队伍有任何差池,既然他们信任她,她就不能让他们的生命犯险。
至于任务……在她心中,没有什么比人命更加重要。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要脱离出去,静熙甚至已经看到他们进入丛林中被那些怪物虐杀的肢体横飞的场景。
静熙说道:我们一路上遇到很多怪物,很有可能就是从实验室中逃逸出来的。
既然这样的内乱从基地内部而起,而他们现在还在发送信号,就说明至少现在,他们还是安全的。
现在贸然冲进去,简直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女雇佣兵冷笑:我知道你是异能者,知道你们有特权。
但是对于我们雇佣兵而言,使命高于我的生命,现在有更合理的选择在我们面前,我们没有选择不继续执行任务。
你惜命,那是你的事,但是也请你不要用你狭隘的自私来阻碍我们的行动。
众人说着,便收拾着,准备离去。
静熙面对这样的诘问无言以对,因为那一切只是她的直觉,只是因为她的直觉就让队伍原地等待的确有些……武断,但是她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这是她的权力,也是出于对所有人负责的态度。
既然所有人都把生命交到她手里,她就不能只是为了证明毫无意义的英勇义气就把别人的命当筹码。
所以这件事情根本没得商量!静熙突然下令:来人啊,传令下去,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营地啪啪,咔嚓——顿时,被拦下的女雇佣兵众人突然端起枪对准了拦着他们的同伴。
静熙感觉一阵心痛,冷冷地盯着那个女雇佣兵,后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女雇佣兵:你贪生怕死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能阻止我们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静熙深吸一口气,视线从其余的雇佣兵身上扫过,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热血和义气,就把生命毫无意义地给那些怪物凌虐,这就是你们的信仰和价值?女雇佣兵:本来用不着我们这些渺小无能的雇佣兵出头,但是某些有强大能力的异能者贪生怕死不顾同伴安危,我们没得选择……静熙看着女雇佣兵,眼睛微眯,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视线轻轻从那些用愤怒和怨毒目光看着她的雇佣兵身上扫过,罢了,她已经做到自己本份,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静熙轻轻挥了挥手,另一部分警戒的雇佣兵收了武器,退到一边,让出一条通道。
看着逐渐消失在密林中的雇佣兵,肖逸轩走到静熙旁边,低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静熙顿了顿:不怎么办,等。
那,那些人?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一会,密林中就响起激烈的枪支射击声和打斗声。
激烈的战斗中混合着野兽的嘶吼以及人的惨叫,浓烈的血腥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片血红的颜色。
留在营地内的雇佣兵听闻同伴的哀嚎,焦灼不已,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即冲进黑暗中跟那些怪物大干一场。
但是静熙有严厉的禁令,谁也不能擅动。
随着时间推移,人们积压的愤怒达到临界点,有几个雇佣兵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冲进了密林。
很快就再次传来惨叫,几乎是一个照面他们就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第六百〇七章 好巧怪物挑衅地将破碎的肢体扔到营地旁边,引得营地内的雇佣兵端着机枪就是一顿疯狂扫射,丛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枪声和弹药炸开的轰鸣。
怪物动作十分敏捷,很轻松就躲开子弹,即便被流弹射中,也只伤及皮毛,并不致命。
人们的情绪逐渐失控,所有劝告和禁令都听不进去,直到把手中弹药消耗一空,才双眼茫然空洞地望着前方。
静熙和肖逸轩两人先前在海上以及登岸的过程中,为了保护队伍,已经耗去大量灵力,即便随身带着恢复灵力的灵丹,也不能这么快恢复。
更重要的是,那些怪物就像是知道他们的打算一样,跟他们打游击。
若是普通雇佣兵,就狠虐一通,若是静熙和肖逸轩两人,他们就散开,退到他们攻击范围之外。
静熙深知,若是继续跟这些怪物硬碰硬地耗下去,只要他们的防御垮掉,体内灵力告罄,就是他们彻底覆没之时。
所以她才会下了严防死守,不得擅自离开营地的禁令。
早知道情况如此,当初就该直接派几个异能者过来。
林中时不时传来人的惨叫和呼救声,已经彻底打乱了雇佣兵的阵脚。
雇佣兵头领是一个黝黑健硕的汉子,怒气冲冲走到静熙面前,睚眦俱裂地朝她吼道:你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一定要等到我们所有人都送死了你才甘心吗?肖逸轩挡在静熙面前,对雇佣兵头领冷声道:刚才老大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营地设置有防御,在营地里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现在真相扑朔迷离,老大已经把情况给你们分析的很清楚了,是你们自己不听从劝告,不听从指挥的盲目行动才把自己陷入困境,难道你还要让我们老大跟着他们一起意气用事,把所有人都陷入绝境你才甘心?可是他们都死了,你们难道就这么冷血,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那些怪物杀死都无动于衷吗?肖逸轩伸出手,轻而易举将对方拎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冷血?那你告诉怎样才不是冷血,怎样才不是无动于衷?啊?是不是要像你这样,端着枪疯狂地扫射,嘶吼才能证明内心究竟是多么煎熬多么的为同伴焦急?是不是要想那些人一样,只要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自不量力才算是有情有义?肖逸轩眼睛微眯,一道凌厉杀意闪过,手上一松,对方便摔到了地上:现在你要么服从命令,要么你也可以像那些自以为自己很热血很义气的人一样,去证明自己在这个岛上究竟是多么的渺小。
雇佣兵老大被噎得哑口无言,抱着轻型冲锋枪在原地狠狠踱步,冲着肖逸轩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们是异能者,你们这么厉害,你们为什么不出去把那些怪物杀死?肖逸轩冷笑:说的好,如果不是我们,你们在海上就被喂了海怪了;如果不是我们,你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你不是觉得自己也很厉害,很仁义的吗?你想救你的兄弟你现在就可以救,去把你的兄弟救回来啊。
没有人拦着你!越是想要保护他们,他们反而觉得是害了他们。
跟这些人完全无法以道理沟通,好心累。
夜幕渐深,外面的怪物变得愈发的嚣张,开始攻击周围的防御结界。
有些雇佣兵受不了这些怪物的挑衅,端着机关枪就开始扫射,将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
静熙让所有人在没有命令的时候严禁私自行动,那些怪物能够挡住普通子弹,这样的射击不过是消耗自己弹药,同时让自己人变得更紧张并且无法得到休息。
柯兰给她的防御阵盘的使用是有一定时效,不能再将那些怪物激怒来攻击防御罩。
这些雇佣兵愤愤然,觉得她简直是太不近人情了,刚才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被怪物活生生撕碎,而她竟然要求所有人不能轻举妄动,让他们心中悲愤不已。
因为岛上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所在,所有信号都不能传送出去,静熙现在只能等,等约定期限到,自己还没有回去,特案组肯定会派人来支援。
一开始怪物只是偶尔前来攻击,到后来,它们像是知道她的用意,竟然同时涌来,对营地展开激烈的冲锋。
营地的防御罩摇摇欲坠,灵石不停地被消耗。
肖逸轩抽空对那些怪物展开击杀,一开始还能被他偷袭一两只,后来对方也变得精明,竟然能躲开他的攻击,甚至对他展开反杀,最后也因为体内灵力不济,不得不退回营地内修养。
就在营地的防御快要被攻破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横空降临,从怪物后面来了一记强攻,彻底解除他们的危机。
静熙看到墨离,有片刻愣怔,你怎么来了?墨离看到静熙虽然面色憔悴,应该是灵力和精神力透支的原因,好在没有受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应道:刚刚接了一个特案组的任务,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静熙心中莫名浮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也不含糊,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想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石峰说道:果然不出詹总长所料,这里面的确有猫腻。
墨离恢复正色,我们怀疑那些怪物实际上只是他们研究出来的容器,里面装着的是人的灵魂,而且他们有一种手段可以将人的灵魂在这些容器之间转换。
所以只是杀这些怪物,是永远也杀不完的。
静熙心中惊骇,自从她登岸跟那些怪物打了几回,就知道它们的确不像是普通野兽驯化或者是傀儡一类,更像是人的思维和灵智。
此时听了两人的分析,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石峰:擒贼先擒王。
刚才他们干掉至少几十个怪物,就算是里面的灵魂可以在容器中转换,肯定还需要时间。
所以此时进攻最佳。
这几天静熙坐镇营地不让怪物攻进来,一直扛着没有休息,现在身体非常虚弱,并不适合战斗。
第六百〇八章 九号岛试验基地石峰打算先把营地加固,然后让墨离和静熙等人留下等待接应,他和肖逸轩去基地探查。
静熙说道:恐怕对方派出在丛林里猎杀我们的怪物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只是为了骚扰以及对试验品的检验。
所以如果我们刚才的猜测成立,基地里面肯定有更厉害的东西存在。
墨离沉吟片刻,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在丛林里杀掉的那些怪物,它们看起来只是身体防御和敏捷超出常人多倍,但是我隐隐察觉他们有着微妙的精神波动。
静静的想法没错,很可能他们现在已经研究出怎样让那些灵魂在容器里激发出他们的精神波动,也就是……异能。
几人心情更加沉重。
这些怪物已经够强悍了,随便丢一个到雇佣兵中间就能横扫一片,若是让他们再拥有异能,岂不是……墨离接着道:不过他们应该还只是在试验阶段,若不然,都拥有了异能也不可能还只困在这里。
石峰:既然如此,那就所有人都休整三天,三天后一举将其拿下。
正好他们一路奔波,先前也进行了一场激战,此时正好可以总结怪物的弱点以及修炼养精蓄锐。
九号岛试验基地地下三层,一个浑身包裹在一层透明黏液中的男子从一个玻璃仓中爬了出来。
他站在地上,身体踉跄几下,很快就适应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无限爱怜地抚摸着身体,神情充满惊叹和欣喜。
肌肤莹润如玉,体形线条几近完美。
男子自恋了一会,视线落到旁边的玻璃仓上,里面躺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臃肿男人。
他就是不停给外面发出求救信号的褚敏教授。
因为长期接触到激光射线,而普通凡人之躯根本无法将射线中的能量转化,所以才四十多岁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就像八九十岁的耄耋老翁。
当然,因为他这个外来者对身体的控制,也是让身体衰老的速度变得更快的重要因素。
没想到这次试验真的成功了:终于可以将人的身体和灵魂完美分离,然后再利用生物技术让身体细胞保持活力。
并且随时可以接受新的灵魂的融入……也就是说,他可以永生。
但是里面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灵魂与生命磁场之间的引力衰减。
若是普通的灵魂融入,用通俗的话讲就是——附体。
就会像前面那副身体一样,过快地衰老。
就像之前素辛遇到的那个利用别人魂力延续自己生命的老太婆一样,越到最后,身体衰老速度非常的快,然后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怎样夺舍他人的魂魄和元力上,进入死循环中。
原理是一样的。
但是有本源之力就不一样了,就可以让灵魂和身体最大限度地融合,若是能够修炼,就能成为原生人一样!本源之力就是他之前从刺儿林里的傀儡中提取出来的。
如果素辛在这里,就知道,褚敏教授研究出来的本源之力正是她先前在戈壁里发现的鸿蒙之气。
褚敏用无数人做试验,终于从一部分尸傀身体里搜集到了一些,后因为基地发生突变不得不放弃。
他从里面出来后,摇身一变成为褚敏教授。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褚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没想到特案组这么快就想通了,不过现在他已经是另外一个人,是褚敏教授的助手。
到时他完全可以把这一切推到这个替死鬼身上,呵,身体活着是他的幌子,即便死了,也可以利用他的尸体做挡箭牌。
褚敏飞快换上衣裳,然后进入到事先就准备好的暗格里。
至于外面那些试验品……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其中关窍,留着这些人也没用。
……一个穿着迷彩服,全身武装的女雇佣兵才丛林里穿梭,周围的怪物纷纷为她让出一条道来。
如果静熙看见的话,就会认出这就是当时在营地跟她唱反调,挑起众怒的女雇佣兵。
果真有猫腻。
女雇佣兵跑着跑着,感觉身体传来一阵阵的虚弱感,不得不停下来。
就着稍一停顿的时间,她明显觉察生命从体内飞快地流逝。
不,她不要死,只要进入试验基地,重新进入更加强大的躯壳就行了。
当时他向她承诺,进入新的身体是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让她占据这个身体,然后完全学习这个身体的说话和生活习惯。
去为他搜集情报……她只稍稍犹豫一下就答应了,这无疑让她可以无限地体验完全不同的人生,做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切都非常顺利,可是直到她三天前不小心受了一点伤,虽然伤口很快就消毒包扎,但是感觉身体却渐渐虚弱了下去。
这幅身体本来只有二十多岁,只短短两天时间,看上去已然老了十来岁。
她突然想到,这恐怕就是他没有告诉她的夺舍副作用吧。
还好在丛林中,大家看起来都是浑身脏污,也看不清脸。
但是当她听到那个女人竟然还要大家留在原地等待援兵,她怕自己再过两天就变成一个老太婆,到时就是往泥浆里裹一圈也掩饰不了。
于是才会跳出来……还以为她要更煽情才能说动那些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没想到她只是稍稍说了两句,就有一大群傻X跟着她往外冲。
她和那些怪物之间是有特殊的电波联系,所以它们不会伤她。
但是那些傻X就没那么好运,只一个照面就被怪物撕成碎片。
……呼哧,呼哧她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呼吸也更加困难,就像胸口装了一个风箱,却无法把空气吸入肺里一样。
看来普通人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啊,根本经不起折腾,但是怪物的经过特殊手段淬炼后的身体就不一样了,让身体变得更加协调更附和运动战斗要求,而且身体防御和自我修复能力都大大提升,更重要的是能最大限度从食物中获得能量,及时补充身体需要……第六百〇九章 任务完成唯一缺点就是,怪物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另类……但是活着总比死了好。
再说,人类聚集的大都市相对这个星球广袤土地而言,不过弹丸之地,那更广阔的空间才属于他们这样的真正强者!女雇佣兵轻车熟路来到地下二层,巨大的空间里面悬挂着一个个巨大的茧。
每一个茧里就是一个正在培植的怪物,它们一部分是完全通过基因培养,一部分是将掳获的本来就体格强健的人,比如雇佣兵,异能者,进行抽魂,然后再对其身体进行淬炼。
她从一排排的茧林中走过,透过薄薄的茧壳,可以隐约看到里面躯壳的样子。
她还是想挑选一个稍微好看一点的。
终于,视线落在一个还没有完全进化出尖刺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形娇小,皮肤白皙,应该是一个异能者。
她按下茧壳旁边的操作按钮,一个小小的舱门打开,类似于单人洗澡隔间。
她此刻已经无比虚弱了,勉强撑着钻了进去,按下植入的按钮,然后一团白雾从头顶喷出,瞬间将她整个身体笼罩了进去。
将她的魂魄从衰老的躯壳中抽出,然后再植入到旁边茧壳里的身体里…………正如他们先前所预料的那样,在试验基地里面果真有很多怪物已经激活异能。
但是在墨离强大的精神领域下,完全将他们的精神波动打乱,被石峰等人如同割韭菜一样横扫过去。
石峰和墨离配合无比默契,不到半天就结束了战斗。
对于两人而言,不管是战斗意识还是对法器的控制都得到极大提升。
而这场战斗也为他们打开了通向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直到很多年后,石峰仍旧会不由自主回忆起这次战斗,回忆其当初素素毫不犹豫支持他跟墨离一起的决定……或许,在当时她把他们送到机场那一刻,她就预知到这一幕。
但是此时此刻,在两人的潜意识中想到的是,他们与老大的距离应该近了一些吧?静熙保护了那么久的雇佣兵终于体现出他们跟随这次行动的价值了——打扫战场。
这些人行动迅速,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基地上下摸了个遍,然后拎了六个幸存者出来。
六个人此时看起来都非常狼狈,身体瑟缩着瑟瑟发抖,充满畏惧地看向静熙等人。
静熙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冷厉的目光就像是直刺他们灵魂深处一样,如果说刚才还有些做作的成分,此时就真的有些忐忑不安了。
静熙最后看向墨离,墨离会意点点头,微微闭上眼睛。
一个精神领域将面前六个人全部纳入了进去。
突然,眼睛陡然睁开,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墨离对静熙轻轻摇了摇头。
静熙对雇佣兵吩咐道:把这些人分别锁了,关入禁闭箱,和资料一起送回总部。
众人一听大感意外,不禁是这些幸存者,还有雇佣兵。
虽然他们因为先前听从命令而留下小命,但是这些人一看就是基地里的工作人员,又不是怪物,为什么要用那种锁怪物的箱子把他们运回去?难道不应该是好酒好菜地招待慰劳,表示对他们这些科学家的重视吗?几个雇佣兵迟疑了一下,准备动手,没办法,这就是命令,反正即便是出事了,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几个基地幸存者大感不妙: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们?我们是无辜的,我们好不容易盼着救援,没想到你们竟然敢这样对待我们?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吗?这一切都是褚敏教授的阴谋,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是无辜的…………静熙视线落在一个皮肤白皙清秀的女子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淡薄的身体连白衣服都撑不起来。
女子娇弱地楚楚可怜地说道:我们虽然跟褚敏教授做研究,但是我们对他做的一切真的不知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静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淡地说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呢?我们都还没有开始调查呢,你们就开始说褚敏教授了,看来你们知道的挺多的嘛。
你当时害那么多人送命,我不会问你的良心会不会痛,因为对于某些人而言根本就没有心,但是我也告诉过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女子神情惊恐,她不知道对方怎么会认出她,按理说她此时和先前那个女雇佣兵的形象完全不一样,而且从神态语气都截然不同,她……就在她还想反驳的时候,静熙突然出手,手中寒光一闪,只见女子两只手臂从肩膀地方齐刷刷削掉。
她痛苦地叫出声,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往基地里面跑去。
回基地里重新换一副身体,是她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
雇佣兵对眼前变化惊了一下,看到有人离开,本能地端着枪上前阻拦。
静熙轻轻挥了挥手,雇佣兵面露疑惑之色,仍旧默默地退到一边,眼睁睁看着那个娇弱弱的女人跑进基地。
静熙对周围雇佣兵冷声吩咐:刚才的命令你们没听到吗?众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齐声应诺,然后麻溜地将剩下几个幸存者统统锁了手脚和脖子,关进一个铁箱子里面。
静熙慢步跟在女人后面,女人也知道她被跟着,可是……可是她现在别无选择。
两只手臂鲜血汩汩冒出,生命飞快流逝,她已经了来不及去选择躯壳了,而是直接用下巴去开启舱门。
静熙就站在外面看着这个女人把自己关进去,然后从旁边舱出来一个怪物。
怪物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嘶吼,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过不去?我从没有做伤害过你的事,求求你放我一条活路,我……静熙冷冷地看着她,你当初害了那么多人,这是你的报应。
然后她拿起手中对讲机,朝里面淡淡地说道:基地里发现一直怪物……不到一分钟时间,三个雇佣兵端着枪冲了进来。
第六百一十章 时过境迁这些怪物用非常残忍的方法虐杀了很多雇佣兵,都是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
此刻三个雇佣兵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真是恨不得将它们啖其肉寝其皮,所以听到静熙的命令,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将这个新诞生的怪物射成了蜂窝眼。
怪物张着嘴,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她想说她知道这个基地很多内幕,她掌握很多情报……总之一句话,她很有利用价值。
静熙知道这个怪物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这些对她毫无吸引力,外面的有个教授级别的幸存者,她又算哪根葱?这个怪物身体毕竟才刚刚淬炼,身体还没有完全进化到完美状态,所以子弹仍旧能对它造成一定伤害。
但是偏偏它的生命力又比普通人更加顽强,所以愣是坚挺了许久才慢慢地心不甘情不愿地咽了气。
静熙自己动手当然更加快捷利索,但是这是这个女人欠雇佣兵的,让雇佣兵将它杀死最好。
一缕极淡的魂魄从怪物尸体上飘了出来……接连几次的夺舍重生,已经耗去了她大部分魂力。
静熙毫不犹豫将其打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试验基地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事实果真如她先前猜想,一切都是教授的杰作。
既然如此,那么基地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肯定被他处理掉了。
所以他们攻进来的时候,她连进都没有进去,而是让雇佣兵直接把里面的幸存者清理出来。
不管那个褚敏教授变成什么样子,都在那几个幸存者中间,相信组里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素辛根据整理出来的信息,把几个失踪案发生地点重新走了一遍。
正如档案中记录的一样,那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修建木屋的痕迹也无。
然后是寻访几个案中的幸存者。
首先是陆萱。
根据案子记录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当时陆萱已经二十多岁,算来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
素辛通过特案组的关系网,终于找到陆萱。
她现在已经当妈妈了,大女儿已经毕业,正在为她的婚事烦恼,总担心她会遇到那些吃了抬屁股就走人的狼崽子。
二儿子还在读高中,正是青春勃发的叛逆期,总是怕他会走歪路。
眼角爬上细密的皱纹,尽管保养以及精致的化妆,仍然难掩岁月刻下的痕迹。
与档案中青春飞扬的面容相比,多了一份生命的沉淀。
素辛先在暗中观察了半天,看得出陆萱现在生活平静而满足,即便是对孩子的担忧里都充满了甜蜜。
素辛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调查工作而打扰到对方现在的平静,所以只是以一个奇闻异志杂志编辑的身份约陆萱到附近咖啡馆坐坐。
陆萱听到素辛的来意,神情有片刻愕然,旋即便爽朗应下,她笑着说道:没想到还真有人相信啊?素辛应道:呵,现在读者都有猎奇的心理,现在杂志社又急需稿件,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当帮帮忙,给我讲个故事吧。
因为对方生活富足无忧,素辛当然不可能再说提供素材给钱这样的话了。
陆萱嘴角浮起了然的笑意,所有人都说那只是她的臆想,这么多年过去,当年一起出行的人再没有出现,她心中很清楚自己经历了什么。
她也想倾诉,这次素辛的到来无疑给了她很好宣泄的机会。
从那里回来后,所有人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曾经一度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还好上天待我不薄,让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他是一个心理医生,他知道我没病,缺乏的是面对现实的勇气。
他还帮我一起找当年跟我一起消失在了木屋里的人,但是有关的人都完全否认是去旅行失踪的……素辛连忙追问:你刚才说那些失踪人的家属否认失踪时间和地点?陆萱点点头,是啊,我记得阿榛的妈妈当时还对我说,叫我不要再用拙劣的借口跟他们儿子套近乎素辛:也就是说当时他没有失踪?她突然想到四个案子中,就是提前失踪,莫非失踪的人都是先失踪,然后才从公众视野中消失?陆萱不明白素辛的意思,只接着说道:她儿子经常换女朋友,大概是把我当成其中一个了吧,不过我只是问问,既然她那样的态度,后来我就再没联系过了。
我找到红亚的父母,让他们节哀……他们骂我神经病把我赶了出来。
素辛想起档案中记录,当时警方已经确认那些人失踪,于是说道:听你这么说来他们其实当时并没有失踪?陆萱不置可否地笑笑:不知道,过去那么多年,连我自己都不确定那一切是不是真的。
素辛:但是我看当时警方调查,确认他们都失踪了,只是有两人没有查到他们的家人朋友。
陆萱:没错,但是后来他们又出现,大概是没有把这个消息录入进去吧。
你说没有家人的两个人,是指蝉蝉和平枋吧。
实际上后来我也通过很多途径找他们,也没他们的信息。
就好像突然冒出来一样,但是在当时,我们谁也没有觉察出丝毫异样。
素辛了解的差不多,然后表示刊登出来的文章会经过加工,修改人名地名。
陆萱轻轻摆摆手,脸上挂着释然的笑意。
告别陆萱,素辛下一个见面的对象是梁女士。
这个人从当年案发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一直活跃在旅游团中,是个风云人物如果素辛不是知道对方现在是将近六十岁的人,完全不敢相信,梁女士会如此的健朗年轻,最多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
素辛表明自己来意,梁女士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语气中难掩激动:你,你也相信那木屋是存在的是不是?你知道它的线索吗?素辛轻轻摇了摇头:我看过你当年报案的档案,我也正是为了寻找它而来。
第六百一十一章 名单没问题梁女士本名梁安安,听到素辛的话,脸上略微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那一幕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自从那次事件后,她便四处寻找曾应寻找那座木屋,但是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更没有人相信那座木屋的存在。
甚至还有人说在她说的曾应失踪之后的有个时间还见过他。
她自己曾经一度怀疑当年是不是她的一个错觉?一个梦?而曾应只是到某个地方远游……但是后来一次,她隐约听到有人在丛林中遇到一座木屋,当她匆匆赶到那里时,什么都没看到。
于是她当起了私人导游,开始寻找木屋之旅。
这一找就是十多年。
梁安安没有交男朋友,更没有结婚生子。
不仅仅是因为心中对曾应的牵挂和愧疚,更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了他,世界上再找不到可以与她如此情意相投的,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人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她不停地寻找,心中充满希望,身体充满活力,所以谁也看不出她已经是个年近半百的人。
素辛又详细问了梁安安当年的情况,和档案中记录的差不多。
只是关于她们在房间里的事更详细。
梁安安:我每每回忆起那些画面就更清晰一分,我愈发的觉得,如果那些怪物只是要吃我们的话,好像根本用不着等我们有任何动作的吧?素辛认同地点点头,除非它们目的是戏耍猎物,欣赏他们的恐惧。
梁安安:我记得他护我出了那个房间,然后我就在走廊里跑啊跑……那条走廊好长好长,腐朽,充满腐烂的恶臭,地面积满血和腐尸混和的黏液,走廊里有怪物追逐活人……那些人……有跟我们一起的驴友,也有陌生面孔……素辛:你说那木屋里面还有不是你们一个队伍里的人?梁安安:嗯,我们一行十多个人毕竟相处了一天时间,虽然算不上多了解,但是总有个脸熟。
我确定他们不是我们一个队伍里的他们恐惧地发出最大的尖叫声,怪物将他们的四肢分别抓住,硬生生撕开。
空气变得血腥而浑浊,发出咕……咕……的声音,就像空气里面随时都可能突然钻出一个什么东西一样。
当我推开门冲出那一刹那,脑袋里传来一阵眩晕,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树林中,周围是树木荒草,再不见木屋和菜地。
素辛:你说当时跟你们一起旅游的有十几个人,可是实际上……不等素辛说完,梁安安就接着她的话说道:你是想说人数不对的事情吧,没错,当时我不明白,甚至觉得是那个司机说谎,但是后来我想,或许那些人才是让曾应失踪的关键。
所以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他们。
有线索了吗?梁安安略微停顿了下,昨天一个朋友告诉我,遇到两个跟我描述很像的人,他们在一个星期后有一个失落文明的探险活动。
她补充了一句:朋友说这次活动可能比较远和偏僻,需要在外面待一个星期左右,所以需要准备充分一点。
素辛心中莫名一动,梁安安十几年如一日坚持不懈地寻找丈夫(或者应该叫前夫)的下落,而且一直没有再恋爱结婚,可见她和曾应之间的感情之深厚确实世间少有。
并且都在为林中木屋的事情奔走,肯定要比她才刚刚接触案子了解的更多。
素辛觉得自己现在也没有明确的方向,索性跟着去一趟。
而且还有一个星期才成行,自己正好可以把其余幸存者都捋一遍。
梁安安对素辛要加入探险队表示欢迎,但是仍需要跟朋友那边打声招呼,毕竟是别人组织起来的,各方面安排。
得到确切的答复,约定好时间地点,素辛就离开了。
在第三个案子中涉及到十几名同学,现在都进入而立之年,素辛通过特案组的关系联系到其中提供了小木屋信息的几个同学。
素辛依旧是打着灵异杂志编辑的幌子,他们对素辛的提问表现的很意外,表示都不记得那件事了,即便有些印象也非常模糊。
毕竟彼此关系都不深厚,而且过去十余年,进入社会被磨的都快没了棱角,谁还记得那些不相干的。
素辛不死心,又前往失踪者家属,打着基层走访的幌子旁敲侧击问了当时他们是怎么失踪的,之前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之类。
他们的回答更奇怪,有说在聚会活动两天之后回去了,也又说是本来就去其他地方……总之那些学生或是失踪或是死亡,都不是在那次同学聚会中发生。
也难怪那么大的一次时间,后来又那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丧子之痛何其不幸,好不容易被时间淡去一些,素辛也不能只想着自己挖掘真相就一味地追问揭开别人的伤疤。
于是留下一点慰问金就离开了。
素辛接下来要调查的是第四个案子中的伍豪。
伍豪的案子发生在七年前,素辛找去的时候赫然发现他原来和梁安安是认识的。
或者说是梁安安无孔不入地追查小木屋,所以让圈内的人都认识她。
再加上她性子爽利,颇有好评,都很喜欢和她搭档旅行。
巧的是伍豪也准备参加这次失落文明的探险之旅。
伍豪说:那件事虽然过去了,连我自己都一度怀疑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但是听到安安姐的故事后,我觉得我需要一个真相。
素辛记得几个案子里都有几个并不存在的人,她在想这次名单中会不会有。
她想到这些,梁安安已经从她朋友聂媛手中拿到成员的信息了。
素辛告诉梁安安可以帮她查这些人的资料,并且保证不会把信息外泄。
于是在临行前的两天,素辛和梁安安都在调查这次成员的身份背景。
一番调查下来,队员登记的信息与实际情况完全相符,素辛甚至请人从其他方面旁敲侧击询问,也一一得到证实。
所以,这些人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第六百一十二章 成行虽然这份名单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素辛仍旧没有放下心中的怀疑。
之前发生几起事件,不仅当事人对那些并不存在的人毫无所觉,后来警方和特案组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也没查出端倪,可见隐藏之深,若是让她这么容易就查出来了,未免太容易了点。
队伍集结完毕,队长昌栱让大家做个简单自我介绍,彼此熟悉一下。
毕竟接下来要在一起相处十来天时间。
随着这些人一一介绍,素辛与先前调查情况再次印证。
里面有两对情侣,一对夫妻,还有两对大概是出来散心的。
队伍开拔,登上一辆大巴,两个司机轮流开了整整一天半,大家晚上都在车上休息。
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到交界。
还没下车,昌栱就打了个电话。
大家在公路旁边等了十来分钟,土路方向就传来突突的声音,来了两辆拖拉机。
昌栱对大家解释道:从这里进山还有三十多里,走路的话恐怕要走到半夜,所以大家坐车进山,然后休息一晚,明天准备接下来的行程。
大家都表示赞同。
素辛心中对昌栱的安排和思虑周全很是敬佩,能够将这么远的行程安排的如此妥帖,事先必定作了大量工作:比如查清楚最适合的线路,联系车子和休息地方等等,可见昌栱是个非常有能量的人。
拖拉机是烧柴油的,就是从前面烟囱里不停冒出黑烟的突突车,人们分别坐在后面的车斗里,一路摇上了土路。
突突车本来就抖的很,再加上地面坑洼不平,大家在里面被颠来簸去,就像是坐摇篮一样。
有几个人实在受不了,果断吐了,少不了一顿怨声载道。
但是看得出大家都还算比较理智,没有出现大吵大闹要人抬着走的事情。
两个司机大概四十来岁的黝黑汉子,穿着棉袄和皮褂子,头上还戴着毡帽。
很是健谈,一边开车一边跟后面的人聊了起来。
现在已经入冬,山里的气温比城里还有低几度。
出行之前昌栱就跟大家打了招呼,要准备厚点的衣裳。
刚才下车的时候都换上羽绒服棉服,此时坐在车上被山风一吹,大家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昌栱对大家解释道:之所以选择现在进山,是因为现在是枯水期,可以从河道进去,如果是夏天的话,山溪涨水,会直接充塞整个山道,就必须从山林中绕道,里面地势复杂,他们当地人都极少进入深处。
昌栱说完,前面开车的老乡接着他的话说:对头,你们现在进山是正确的,冷是冷了点,但是少了蚊虫。
啧啧,你们要是夏天去的话……就你们这一身细皮嫩肉,恐怕在林子边上就被那些虫子给啃的满身包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问道:这么厉害?素辛记得她叫季东东,揽着她的男朋友叫蒲峰。
那是,就在今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吧,也来了一支啥探险队的,十来个人,愣是要进山,结果第二天回来就有两个人被虫子咬了,发烧昏迷,后来还是我把他们送到县里的。
你的意思是有很多人到你们这里旅游?可不,我就说你们这些城里人啊,是那些平坦大路走腻歪了,愣是要来走我们这里的泥坑路。
我跟你们说啊,这一段路都算好的了,还可以坐坐车,进里面了就只能靠你们自己走了。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大家聊着天,或是拿出相机拍照,显得很是兴奋。
安抚好了大家,终于可以静静休息一下,他视线落到素辛身上。
素辛坐在梁安安旁边。
昌栱问道:安安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叫……素辛?因为先前素辛和梁安安一起调查名单成员的身份背景,她总不可能自己再去弄一个假的,让对方首先就怀疑自己吧?更何况,在这次旅行中,她也没必要弄一个假身份。
素辛应了声:我叫素辛,很高兴认识你,请多多关照。
顺势伸出手。
昌栱稍微愣了下,大概是看素辛样子顶多也就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而且面生的很,还以为安安姐带了一个拖油瓶来着。
没想到对方却是落落大方,他回过神也连忙伸手与素辛握了握,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幸会幸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出来,可以找安安姐也可以找我。
素辛笑着应了,状若无意地问道:对了昌队长,我听安安姐说这次旅行的主题是‘探寻失落的文明’,难道在那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还有不为外界所知的文明存在?昌栱解释道:队长叫着太生分了,叫我栱大哥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
每次活动总要冠上主体才会显得更有意义不是?其实我们之所以举行这次活动,主要是因为他……他手臂一扬,搭在旁边一个中年男子身上。
素辛视线平移了过去,很快就从记忆中搜出他的信息:柯茂楠,32岁,自由撰稿人,也是个资深驴友。
还是你自己来说吧。
柯茂楠视线飞快从周围人身上扫过,脸上闪过一丝羞赧,说道:其实刚才老乡大哥说的那支被蚊子咬出来的旅行团就是我们。
周围人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一支资深的驴友团竟然被文字吓到了。
柯茂楠继续讲诉:大概在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他们就说里面曾经有一座古村落,还保留着一百多年前的生活痕迹。
但是当时大家都有些事情,人员没有凑齐。
直到六七月份的时候才终于成行。
就像刚才老乡说的那样,当时山溪涨水,根本没办法从沟里直通里面。
我们想着当时准备的挺充分的,各种蛆虫的药水药粉,还有应急药品等等,所以就打算直接从旁边翻山越岭穿过去。
林中草木横生,地面堆积厚厚的枯枝败叶,就像一片巨大的沼泽地,一不小心就陷进里面。
而在那些腐烂枝叶的深处除了沼气外,还有很多寄生在里面的虫子。
第六百一十三章 半年前的探险队我记得当时队长还在跟我们讲丛林中有大烟泡,若是不小心陷进去了会非常危险。
队里一个女队员还在笑嘻嘻地说‘这里又不是原始丛林,哪那么邪乎……’紧接着就传来‘啊——’的惨叫。
等我们转头看去的时候,就看到我们中有女队员竟真陷进一个大烟泡里面了,眨眼功夫就只剩一个肩膀还露在外面了。
她双手胡乱扒拉周围的浮土,那些都是枯枝败叶堆叠腐烂形成,越是挣扎就陷落的越快。
因为丛林里植被非常浓密,我们是排成一条线前进,后面一个踩前面的脚印。
男的就走前面开路以及押后,女士走的中间。
她当时大概也是不小心踩到旁边去了……我走的前面,中间隔了一个人,根本会不过来。
还好她旁边两位女队友反应敏捷,连忙把绳子丢给她,合力把她拉了出来……柯茂楠讲到这里时,神情露出恐惧,嘴唇轻轻颤抖着,众人也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抹了把脸,继续讲诉:当时她嘴里只剩下啊啊的哀嚎,手不停往身上死命地抓,两个女队员连忙过去撩开她衣服查看,脸一下子就白了,有一个甚至直接吓的跌坐地上。
我们也觉得情况不妙,跟过去看……你们知道的,那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些男女之嫌。
就看到那女的全身差点就被虫子钻成蜂窝眼了。
她每抓一下,就从身上抠出一溜肉……我们连忙找个地方停顿下来,为她处理身上虫子和伤口。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完好的。
幸好我们带了足够的药品,若不然……不过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保住她的命,陷入昏迷,不可能再继续前进了。
于是我们就折回来了……柯茂楠讲完,车斗里静极了,只剩下拖拉机突突的声音。
好一会,人们才深吸一口气回过了神,隐隐觉得自己身上发痒,忍不住扭了扭,伸手抓挠。
梁安安眼睛紧紧盯着柯茂楠:那后来呢?我是说那个小姑娘……现在恢复了没有?柯茂楠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送到这里的县医院,他们说条件有限,给了一些药就让我们立马转到省城医院。
命是保住了,身上的伤也好了,但是却留下满身的疤痕,医生说因为她本身是过敏性体质,现在时常会发痒作痛。
她的治疗费用是我们几人合力支付,我们当时的队长心中很是愧疚,甚至为此放弃最喜爱的旅行和工作,专门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虽然作为队长有一定责任,但是这份责任并没有大到要完全担起别人余生的程度,但是柯茂楠最后一句话却无疑给大家颤栗心灵最大的安慰。
心中不由得想到,还好,虽然不幸,却万幸遇到好队友,好领队。
素辛以前也听说过原始丛林里大烟泡的传闻,现在亲耳听闻,也禁不住背脊发寒。
人的力量相对大自然而言,真的是太渺小了。
不过她心中同时升起另一个念头,就算里面有很多虫子,能够在眨眼睛把人咬成蜂窝的……总感觉有些玄乎。
可是柯茂楠神情凝重以及事件后续来看,他并没有虚构夸张。
莫非其中还有别的原因在里面?天刚擦黑的时候,拖拉机就开进一个开阔的山坳里。
老乡指着前面几间还有些新色的砖瓦房说道:那就是我的家了。
住在那沟里实在太不方便了,所以上前年我和婆姨商量就搬到外面来,顺便买了一辆拖拉机,可以帮大家拉点粮食肥料之类,要是你们外面有人来旅游啥的还能赚点外快。
而后无比自豪地介绍道:你们看到了吗,周围这一大片土地都是我和婆姨开垦出来的,自己弄农家肥又买些肥料,种了几年,土质基本提上来了。
他把拖拉机停到院坝里,众人相互搀着下了车。
两条黄狗狂吠着往这边扑,老乡喝斥两句便呜呜叫着坐到街沿上,脑袋趴在前爪上,仍旧不时抬起脑袋朝这边望望,大有主人一声令下随时准备冲过来干架的样子。
两个司机相互招呼一声老蔡头,是你去给他们带路还是我去?领路意味着会得到一些报酬,这是约定成俗的。
但是这里就他们两家人,平时彼此照应关系很不错,所以这里就不是游客选择谁当导游,而是他们自己先商量。
我们一起嘛,等下回来肯定都夜深了,一起走有个伴儿。
因为昌栱决定到山沟里面才休息,这样才不会耽搁第二天行程,所以现在大家下车活动一下快要被抖散架的身体,吃点干粮喝点水,然后开始跋涉。
好在这里都是喜欢运动并且经常运动的人,以前或多或少旅行过,昌栱的决定大家都表示赞成。
昌栱下意识走到素辛旁边,问道:怎么样?还跟得上吗?素辛应道:还行。
素辛心说,比这快几倍她也没问题,不过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
她心中一直都没有放弃并不存在的人的念头,越是接近目的地,就越发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在这样平和气氛的外表下,总要发生点什么一样。
所以现在是敌暗我明,万一自己没发现对方破绽,自己就被盯上了,那就大大不妙。
昌栱又随便问了一点琐碎,素辛都礼貌地回应,不格外积极也不让自己表现太过冷淡。
队伍从下午六点四十从老乡家里出发,一直走到九点半,终于看到巨大的大山脚下亮起了几点亮光。
其中一个老乡举着手里火把,扯开嗓子朝下面农家喊了几声,看到一个火把晃了下,隐约听到回声,他也把手中火把左右晃了晃。
然后回过头对我们说道:好了,你们就沿着这条山路下去,老何就在下面接你们,会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我们就不下去了,等会上山会耽搁很多时间……昌栱就从包里拿出几张红票子,分别给两个老乡一人两张,说着感谢的话,然后带着队伍小心下山。
第六百一十四章 手机里的异象这匹山的确有些高,大家手里拿着手电相互搀扶着走了半个多小时才下到山脚。
不远处一个烟头明明灭灭,朝驴友团喊道:是旅游团的人吧?昌栱应了声,就见对方点燃一个火把,麦秸秆噼噼啪啪地燃烧着,晃动的火光下是一个黑瘦的中年男子,穿着棉袄和披褂。
打声招呼便带头在前面走,快跟我来,先到村子里再说,我带你们过去。
从山上往下看时,村中的亮光近在咫尺,可是当众人下到山脚朝村中走过去竟也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这里房子都是依靠着背后的大山修建,下面打入一根根粗大木桩支撑整座房子,有点像吊脚楼,只是一切换成木材。
人们看着这些堪称艺术的房子,纷纷露出惊异欣喜的表情,甚至还有人准备拿相机拍照,才想起此时已经夜深,照出来也是一团黑影。
但是仍旧有一个人手快,直接拿着手机对着前方的吊脚楼就按了两下。
啊——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素辛循声看去,只看到季东东把手机本能地丢了出去,身体弓成一团,恐惧地瑟瑟发抖。
她男朋友蒲峰连忙揽着肩膀,问:怎么了?季东东缩着手指向地上的手机:那,那个……怎么了?手机坏了吗?坏了就坏了吧,回去再买个新的……季东东就摇头:不不是,是照片,那个照照片上有……血……众人被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了一跳,连忙围了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上有……没事没事,大概被什么虫子蛰了一下。
蒲峰一边拍着女朋友肩背安抚,一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
大伙见只是个怕虫子的主,还有男朋友关心呵护,放下心来,纷纷散开。
有两人拍着胸口说:这大晚上的突然来一下,把我吓了一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素辛刚才一直都站在队伍的外围,这样让她可以随时通观全局。
刚才大家都在四处打量茫然之时,并没有听清季东东后面语无伦次的话,但是她却注意到了。
刚才季东东惊呼中提到一个血字,当时她正拿着手机对吊脚楼拍照,然后又惊恐地把手机扔掉……莫非是拍照时看到了血?素辛本想去问一问季东东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是见她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匍匐在旁边安抚,现在去问并不是明智之举。
就在视线扫过之时,素辛注意到蒲峰把手机递给季东东,女生身体直往后面缩,男生脸上露出一丝不虞,抬头朝周围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凑女生耳畔压低了声音:好了好了,别这样了,不就是一只小虫子吗?就把手机放进自己包里。
女生哆哆嗦嗦地摆手:不不是,我我真的看到那上面有……有喂,我说你这人究竟怎么一回事啊?这大晚上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东西,这么多人,别人都没看到,就你不一样?我,没骗你,我是真的看……男生揽在女生肩膀上的手用力捏了捏。
女生嘀咕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头也顺势埋在男生胸口。
有几束视线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男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还用手捋了捋女生鬓角发丝,俨然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模样。
蒲峰视线从人群中扫过,刚才他总觉得有人在注视他们一样,可是仔细看去,发现并没有人在刻意看他们。
心中有一丝疑惑,难道刚才被人盯着只是他的错觉?素辛脑中响起警铃,这一对情侣看起来很可疑啊。
看得出女生对男生很是依恋爱慕,可是男生在人前表现出来和他背后对待女生的真实态度完全不同,反正她是一点没从男生眼中看到他对女生的关切。
刚才他对女生所有的安抚更像是要堵住对方的嘴,以及做给别人看的一样。
素辛下意识用左眼看去,两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周围的吊脚楼也没有阴物之类。
她心中一动,刚才对方是用手机来着,于是素辛也拿出手机,点出拍照功能,对对准前方的房子。
屏幕上黑乎乎一片,完全看不清。
不过素辛仍旧按下了拍照键,霎时,原本漆黑一片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一片血红,从屏幕里面溢出,淌到手上。
手指传来黏糊湿热的触感,那血液就像刚刚从人身体里流出来,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饶是素辛经历过很多匪夷所思之事,此时乍然出现的异象仍旧让她手轻微抖了一下。
可想而知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对其的精神刺激是多么强烈,无怪乎刚才季东东会惊叫出来。
素辛手只轻微抖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倒要看看这血气究竟什么来头。
因为素辛心中一直都对这次旅行带着怀疑的态度,所以都会下意识的用左眼去仔细观察。
可是这一路走来都十分平常,却不料拍照才会激活某种神秘的东西出现。
手机上溢出的血液随着那一抹闪光灯的余光消失也消失不见。
但是淌到手上的血液却在素辛左眼视线中,小无声息地没入到她身体里……传来一丝丝淡淡的凉意,就像是被夜风吹拂过一样,完全可以被这样冷的天气忽略过去。
素辛意念锁定那缕渗入到自己身体的血气,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水里,一瞬间就朝四面八方散开……素辛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什么来头,对身体有什么妨害,完全是本能的,体内灵力运转,将这些血气包裹了起来。
灵力稍稍触及,血气便化为乌有。
素辛心中大定,就在她正要将这些血气全部炼化之时,视线从仍旧偎在男朋友怀中瑟瑟发抖的季东东身上扫过……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自己拍照时被那血气浸蚀,季东东身上肯定也有。
也不知道这血气在身体里究竟会发生什么……既如此,暂且留着,静观其变。
第六百一十五章 矛盾对于旁人而言,素辛刚才只不过是低头看了一下手机。
梁安安心思细腻,见素辛一直低头看着漆黑屏幕的手机,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素辛抬起头说:哦,手机好像死机了……说着顺势把手机揣进兜里。
梁安安:这里没有信号,最多就看看时间,没事。
素辛点点头,视线看向前方夜色中的吊脚楼,下意识将灵力灌注到左眼……没有。
因为心中对这个地方有了怀疑,素辛不信邪,这里肯定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常。
于是加大灵力输出……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手机中能看到异象,为什么自己能看透真相的左眼却看不到?她再次加大对左眼的灵力输出,直到眼睛传来轻微的刺痛才停止。
就在这时,她似乎看到空气中有些朦胧的阴影缭绕不绝。
那东西如烟似雾,像一颗颗极小的尘埃悬浮在空中,又像是蒸腾的水汽。
视线扫过整片山谷,她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竟然这里整片空间都是这玩意儿?!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嘶——左眼刺痛酸胀感欲裂,素辛不得不收回视线,低头轻轻揉了揉眼睛。
梁安安的声音传来:小素,你眼睛怎么了?你没事吧?素辛抬起头,笑着应道:呵,没事,刚才大概被夜风吹了,有点冷冷的痛,过一会就好了。
梁安安认同地点点头:你这种情况大概是沙眼,最好去医院看看。
好此时何大叔从旁边高高的柴垛子上抽了一捆麦秸秆夹在腋窝下,带众人前去招待所。
现在团里打着几只手电,但是他等会回来的时候需要用火把照亮。
有人见何大叔并不是把众人往村子里带,而是从村子外面绕了过去。
有些奇怪地问:难道我们不是住在村子里吗?何大叔解释道:以前就有很多城里人来,每次都分别住在村民家里,你们觉得分散开不方便,其实我们也很不习惯。
家里多出几个人不仅要准备这准备那,还不一定合你们的意,你们住两天就走,他们还要收拾好久。
后来我们干脆就修了一间房子,你们外面叫什么来着……哦,招待所,这样你们住着也踏实,我们也少了麻烦。
逐渐远离那一片代表家的灯火,周围是暗影重重的山林,让人心里有些不踏实。
还要走好远啊?快了,翻过这个垭口就到了。
何大叔淡淡应道。
好在人多,一路上跟旁边人小声聊着也不觉得怎么空寂无聊。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众人便从村外的一条山路走过,翻过一个山坡,来到了山的另一边。
山坳处修建了一排木屋,和村民房子一样。
木屋与地面有两米多高,几根抱大的木桩撑着,一架木梯通向上面。
隐隐闻到空气中残留硫磺的味道。
山中潮湿多虫蚁,除了把房子架空外还需要在地面撒上药粉才行。
何大叔招呼两句便举着火把准备离开。
人群中传来小声的议论,他们大多都有很多旅行的经历,相对而言,这里的村民表现的太冷淡了点。
昌栱连忙过去塞了一百块钱给对方。
刚才对方在山脚等了他们许久,这大半夜的给他们带路,以及他们还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等等,诸多事情都需要对方多提点帮衬,这点辛苦费是绝对不能吝啬的。
何大叔便说明天早上八点过带村里的向导过来,让他们自己先准备好之类。
昌栱又连连应声,表示感谢。
然后回过身带领众人依次上了楼,分配房间。
上了木梯,是一个宽宽的廊檐,廊檐对面就是两个相邻的对开房门,两个房间。
长方形的房间,进门正对面靠墙横着一个大通铺,门的侧手墙是一排大通桌。
看样子是不能有单间什么的,对那几对情侣来说不免有些失望。
两边房间差不多大,格局也是一样。
有几个女队员实在累极,先走进左边的房间,她们男朋友跟进去卿卿我我一阵,见其他女队员纷纷进来才依依不舍分开。
通铺上垫着厚厚的秸秆,秸秆上铺着编织的草甸子,再上面是厚厚的毛毡垫。
通桌上放着几床叠好的厚被子,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
山里很少有人用洗衣粉,都是摘皂角或者泡泡草洗衣服洗头发,所以会留下草的清香。
两个女队员抱怨着床铺太粗糙,没有热水洗脚之类。
看到素辛几人已经上床,瘪瘪嘴,啧啧,你们不洗脚就睡觉了吗?唉,反正我是不行,我在家里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的很,这两天窝在车上,又走了一天的路,身上就像糊了糨糊一样……素辛装着没有听到,没有去应声。
心道:她曾经还真从尸山血海的糨糊里摸爬滚打过呢。
主要是先前用眼过度,她正在慢慢恢复左眼的不适。
我就是这么邋遢又怎么了?这大冷的天,自己要洗澡洗脚要热水自己弄去。
别人给你住的地方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要给你五星级待遇的伺候着?睡在素辛旁边的渠红英忍不住应了声。
喂,我说你这人是吃火药了吧?我又没有跟你说话,你接什么茬啊?我又没叫你去烧热水?你邋遢就邋遢呗,还得瑟呢……车群反击,她万万没想到这次旅行的条件这么差,一路上都憋着,正愁找不到个发泄的呢,此时正好。
可不是么,不是每个人都像某些人一样哪里都能睡下,身上都臭了还得意的很。
我可不行……楚寒雨附和同伴的话:就是,我这人也最怕脏了,走了一天的路,我是汗脚,不洗的话还真是受不了。
喂,你们说这什么意思,谁又脏又臭了?这里荒郊野外,就算是要洗澡也没那个条件,矫情个啥哩?只是很简单的小摩擦,可是说着说着却渐渐带了火药味。
梁安安此时也刚刚收拾好床铺准备上床休息,连忙劝架: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走了这一天的路都累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静观(为Lois·W护法加更)渠红英道:这又不是我引起的,安安姐刚才你也听到了,是她们在那里指桑骂槐含沙射影来着。
大家都有不同的生活习惯,出门在外,彼此多包容一点。
自己做自己的就行。
领队说明天就要进山,接下来恐怕连这样安稳的睡觉地都没有了。
女队员除了素辛和梁安安外,就是季东东,渠红英,车群和楚寒雨六人。
素辛和梁安安是独身,渠红英跟老公一起来,从两人反应来看,可能有些小矛盾,出来散散心的。
季东东和车群楚寒雨三人是跟着男朋友或者彼此有男女朋友意向的。
才第一天晚上,几个女队员间就有了小矛盾。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寒雨,睡了吗?我给你烧了点热水过来,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要泡脚才能睡……刚才车群和楚寒雨还在商量谁下去烧水的问题,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贴心的男朋友,都看向楚寒雨,羡慕嫉妒不屑的都有。
楚寒雨脸上洋溢着得色,下巴微微抬起朝房间里众人扫过,满足地享受着别人的羡慕,却故意撅着嘴抱怨道:唉,真是的,这么慢,现在才拿来……刚才还是一条战线的车群见此,瘪嘴道:矫情楚寒雨打开门把装了水的小塑料盆端了进来,朝车群瞥了一眼,扬了扬下巴。
覃勉走出两步又凑到门口,说道:哦对了寒雨,你把这个交给渠姐一下。
楚寒雨又连忙走到门口朝男朋友压低了声音问:交给她什么?是张涛大哥让给她的,暖宝宝,他说东西放在他包里了……他自己送来不行?非要使唤你?我……呵呵,这不是顺便嘛楚寒雨虽然不悦,不过在转过身时仍旧把手里的暖宝宝扔向渠红英,拿去,你老公给你的。
渠红英略微愣了一下,道声谢,手里拿着暖宝宝,冰霜般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笑意。
她在上车后才响起没有带暖宝宝,本想去买的,又怕影响队伍。
没想到他一直都记着……现在就剩下车群,男朋友不仅没有给她烧热水,连个暖宝宝也没给她准备,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气呼呼冲出房间,砰砰拍隔壁门,扯开了嗓子喊:房名……房名,你给我出来这大晚上的嚷嚷个啥呢?你没看到大家都休息了吗?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人家男朋友?你看看你自己?你难道不知道我冬天最容易脚冷吗?你……你包里不是准备了暖宝宝吗?……不行,我要洗脚,你去给我烧水去。
你脑袋有病吧,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明天要早起,不就是一天晚上不洗脚吗?你拿湿巾纸擦一下不就行了吗?真是的,在家里的时候整天整天的不下床也没见这样的……后面那句话虽然是低声的抱怨,仍旧让车群听到了。
本来就很尴尬自己男朋友不够关心自己,现在还把那些事情说出来,这不是直接打她的脸么?房名,你你,我们分手……这是她的杀手锏,很显然用的不是时候。
房名显得十分不耐烦,随便你,你爱咋咋地吧。
两个房间中间只是用一层木头隔开,两人争吵被大家听了去。
一开始觉得只是小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后来队长见情况不妙才出来圆了场子。
从一进入房间,季东东就脱了外衣钻进睡袋里,蜷缩成一团,被子轻轻抖动。
梁安安主动睡到她旁边,抖开一床棉被盖在她上面。
素辛为了想看看那些血气究竟有什么猫腻,睡在季东东另一边。
经过一场闹剧,直到十二点过房间里才真正安静下来,整个世界都陷入寂静,只听到屋外传来隐隐呜咽的山风。
素辛因为把那血气用灵力锁在一团,暂时看不出有什么。
她一边用灵力轻柔地滋养疲累的身体,以及过度疲劳的眼睛,不适感渐渐消退。
素辛虽然是躺在床上,但是却没有真正的睡觉,而是在默默修炼。
同时放出一缕精神力随时感知外面的事情。
大概凌晨两点过,睡在素辛旁边的季东东颤抖的身体彻底安静平静下来,传来轻缓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着了。
素辛缓缓睁开眼睛,将灵力灌注到左眼。
大概是先前有过最大限度的尝试,这次尽管她使用了与上次同等多的灵力,眼睛也有些刺痛酸胀之感,但是却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忍受了。
视线落在季东东露出被子外的半张小脸上。
隐隐的,只觉在莹白的皮肤下面,有一缕淡淡的血气慢慢浸染了上来,最后彻底覆盖了她的全身。
这血气十分诡异,素辛没有从里面感应到任何阴煞和怨毒的气息,或许是她的功力不到家感应不到。
心中不由得想到,要是小饕在的话就好了。
素辛又静静地观察了许久,发现血气只是慢慢覆盖了季东东全身,便没有下一步动作,而季东东也没有出现什么反常。
这才收回注意力,静心修炼起来。
大概早上七点半的样子,旁边屋就传来细碎的说话声,看来男生那边已经起床收拾行装了。
素辛睁开眼睛,见梁安安也起来了,正在收拾睡袋。
梁安安见素辛起来,朝她善意笑笑:昨晚上睡的怎么样?还可以。
而后梁安安便去把另外几个女生叫起来。
几人在温暖的睡袋里翻个身又迷糊一会才挣扎着起来,精神头有些不好,特别是车群,眼眶还有些红肿。
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昨晚上的矛盾像一阵风一般刮过。
有的拿出湿巾擦脸,有的去外面的山溪里舀水漱口。
有人问领队,头儿,我们早上吃什么啊?是去村里吗?昌栱说道:在车上我就跟你们说过,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旅游区,我们来的人太多,村民还没有这样的接待能力,所以大家都吃自己带的干粮。
你们只需要带上进山几天需要的食物就行,我们额外准备了一部分留在这里,等回来的时候再吃。
第六百一十七章 刺耳素辛听了昌栱如此说,再联想到昨天晚上何大叔带他们从村子外面绕过,村里人家除了亮着灯火外,竟是没有一个人人出来张望好奇的。
自始自终这个村子的人都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甚至是并不喜欢他们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一样。
素辛虽然极少去旅游,但是也听到别人说过,特别是去了那些偏远的地方,他们好奇当地人的风土人情,而当地人同样把他们当作新奇看。
当时何大叔解释是夜深大家都休息,不想走村里影响到大家,听起来很合情理,但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一样。
既然一户人家的接待能力有限,村子里有三十多户人家,完全可以分散食宿啊,他们支付一定费用,也算是给村民一点额外收入嘛。
素辛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既然村子不欢迎外来者打扰他们的平静,完全可以不理会啊。
素辛想到这一点,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而且一大早就吃面包喝矿泉水,感觉整个肚子都是冷冷的。
昌领队,要不你再去跟这里的村民商量一下把,好歹让我们可以吃顿热乎的啊?我们给钱就是咯……是啊,我们又不是白吃白住他们的,让他们开个价吧。
不就是一顿红薯稀饭加酱菜之类,十块二十块随便他们开。
素辛正坐在一旁安静地就着矿泉水嚼干面包,听到这些话……虽然他们说的这些都没错,都是大实话,但是总觉得有些刺耳。
昌栱他从老友柯茂楠那里知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正要回话时,却见昨天晚上为他们带路的何大叔来了,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
小伙比何大叔还要高半个头,黝黑精瘦,手长脚长,肩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腰间挂着一个水囊,手上拎着一把尺余长的弯刀。
昌栱连忙上去打招呼,何大叔指着旁边小伙介绍道:这是弥生,等会他带你们进山。
不等昌栱回答,就侧身对弥生嘱咐:记着,你只需要把他们带到鹤鸣山就行了,不管怎样都不能再往里走,必须回来,知道不?弥生点点头。
昌栱也应着,然后拿出一包烟递给何大叔,顺势将他引到一边,小声说道:何大叔,你看村里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我们队员想吃几口热乎的,你能不能……他话还没说完,何大叔就连连摆手:一开始就说好的,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居住和向导,并没有说要在村民家中吃饭,你这个要求我们实在没办法。
好了,向导我已经给你领来了,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们回来,弥生得回来,你们不回来,弥生也要回来。
虽然何大叔说的很不客气,但是谁叫这是人家地头,昌栱只能连连应着,拿出一千塞到对方手上,我们还有些东西放在木屋里的,还望多多帮忙照看一下,等我们回来,给双倍酬劳。
何大叔应着,数了数钱揣进兜里,然后又匆匆离开。
经过弥生时压低声音嘱咐几句。
等何大叔离开,有两个队员凑到昌栱旁边,面带不悦地嘀咕:啧,这是什么人啊,又不是不给他们钱?把我们当什么了?我们又不是进村的土匪强盗……昌栱连忙轻咳一声,用眼色制止他。
昌栱向弥生递出一支烟,说道:叫弥生是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是他们的领队,叫我昌大哥或者昌栱都行……这位是柯茂楠……弥生:我只是把你们带到约定的地方,不用给我介绍。
昌栱脸上有些尴尬,旋即拍了拍对方肩膀,笑着道:呵呵,好好,那接下来几天就辛苦你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需要尽管跟我说。
弥生就安静站在旁边,视线淡淡地看向远山,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素辛很快就吃饱喝足收拾好背包,然后安静地坐到廊檐下准备出发。
还有几个在一边慢吞吞啃面包一边抱怨着,直到上午十点过所有人才收拾完毕,正式出发。
弥生走在前面,用手中弯刀硬生生从一片茂密荒草中开辟出一条道来。
地面坑洼不平,比昨天晚上下山的路还要难走十倍。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一片浅滩,前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沿着河床往上就能直接进入深山里面。
有两个女生就走不动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覃勉把楚寒雨的背包横着放在自己的背包上面。
现在包里带着的都是睡袋,食物,水,以及药物,是必需品,不得不带。
楚寒雨身上还有一个斜挎包,里面装着她的化妆品等个人物品。
过来,倒是没有把季东东的背包扛过去,而是搀着她走。
张涛直接走到渠红英旁边,把她鼓鼓囊囊的背包打开,把里面最重的水放到自己包里,只留了一瓶在侧袋。
渠红英见对方背包里全是重的东西,不免心疼,但是面上仍旧气鼓鼓地说道:这么重你怎么背的动?一边就要拿东西放回自己背包。
张涛趁机刮了下她鼻子,嬉皮笑脸地说道:其实你一直都是心疼我的嘛,我就说我张涛没有看错人。
你——我——张涛看着妻子脸上看似愠怒实则关切的样子,挑衅地朝她面前凑了凑,我怎样?不想跟你说话渠红英心中是既欣慰又辛酸,欣慰的是他终究知道她的好。
辛酸的是明明知道她对他好还要一次次的背叛伤害,而每次在她快要死心放手时,他就会表现出对她格外关切心疼的样子,让她一次次的心软,重归于好,然后再背叛,和好……这样真的好累。
你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那些只是应酬,逢场作戏而已,你应该我对你的心意啊……够了,我不管你们真的还是没的,现在都与我无关。
渠红英感觉心中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塞的很,每次都说我们之间没什么,你想多了。
敢情所有人都是光明磊落,唯独她是个不讲理的。
第六百一十八章 过敏体质渠红英正要把矿泉水抓回自己的背包,视线从不远处的一个女生身上扫过:几个单身的男士(至少这一次旅行中没有带伴侣)不远不近地围坐在她旁边,关切询问,重不重,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之类,尽显殷勤。
可是女生神情一直都很平淡,脸上没有自恃青春冒昧的骄傲,也没有小女生的柔弱,始终保持得体的笑容,委婉却坚定拒绝周围人的帮助。
矜持却不失亲和,反而让人们愈发的想要亲近她。
哦,对了,好像叫素辛,一个很沉静的女孩。
她突然有了一丝明悟:或许只有自己从身体和心灵的独立,让对方求而不得,才能真正体现出自己的贵重吧。
再看向一脸讨好望着自己的男人,她一直都放不下的那些事情,突然间落了下去,感觉心一下子轻松了。
当心中彻底放下时,再次看着他吃力背着背包的样子,发现她已经没有想要为他分担的冲动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昨天晚上才跟男朋友闹了别扭,嚷着要分手的车群。
现在看到别人的男朋友老公对女朋友如此贴心,甚至连其他男士也主动帮几个女队员分担背包重量,反倒自己男朋友竟然只是独自坐在背包上哈气喝水,完全没有要来帮她一把的意思。
哪怕就是不来帮她背东西,好歹你来问一下啊,也好让她有个台阶下嘛。
大家在吃东西喝水休息的时候,弥生就站在不远处,视线望着周围莽莽苍苍的群山,朦脓的太阳从沉沉云霭之中透出淡淡的光晕。
没有催促也没有说其他话。
队长拿着食物和水走过去,弥生,来吃点东西吧。
弥生摆摆手,身体微微朝后小退半步:不用。
休息的时候,素辛一直都在观察周围环境,周围都是绵延起伏的大山,上面长着层层叠叠茂盛的植被。
一条干涸的河床在将连绵不绝的绿色分割开。
素辛也在下意识看众人,就像能从他们身上看出一朵花儿似得。
只可惜她看了许久还是没看出谁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视线余光从季东东身上扫过,隐约觉得她坐的石头有些不对劲。
回过视线,定睛看去。
季东东此时正依偎在蒲峰怀里,一副乖巧娇羞模样。
视线下移,素辛看到季东东坐的石头下面爬出几只黑色的小虫子,最多两个指节长,细长黑亮,长长的触须晃动着就顺着石头爬上去……一道灵光从素辛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逐渐联系起来。
血气,虫子,半年前的虫噬事件……素辛正要叫季东东,便听到她传来啊的一声轻呼。
蒲峰皱着眉头问:怎么了?季东东从对方怀里站起身,拍拍屁股,手下意识抓了抓裤腿,应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痒。
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
素辛注意到只是一会时间,地上已经聚集了黑杂杂一堆的虫子。
可是当季东东站起来后,它们就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晃动着触须,又飞快地躲进温暖的缝隙里。
人们循声看过来,纷纷询问季东东怎么了,她说好像被蚂蚁夹了。
人们才顺着她所指,看向地面,只看到余下两三只黑色小虫子,也飞快地钻进缝隙不见。
见没什么事,大家都没再注意。
蒲峰拿出一瓶止痒药水给季东东抹,嘴里却在低声的埋怨:你不要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你看大家怎么看你的……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虫子突然就爬我身上了素辛走到柯茂楠旁边,装作无意地问道:上次你说那个被虫咬的女队员全身都被虫子钻成了蜂窝,医生检查,说她是因为过敏体质情况才会变得那么严重?柯茂楠不知道素辛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仍旧照实回道:是啊,医生是这么说的。
而且当时真的她最多就在大烟泡里面一分钟都不到,就算是最恐怖的食人蚁也不可能那么快速度啊。
但是那种过敏体质不仅会格外吸引虫子,还会刺激它们变得格外疯狂。
两人说话声音正好让大家都听到了,都下意识伸长了耳朵,想知道那个女生究竟是个怎样的过敏体质。
也有附和着说,有些人的确不适合野外环境,有时候一个过敏就可能真要了人命。
季东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细细的声音颤抖着问柯茂楠:柯大哥,我……我是不是也是那种过敏体质啊?你看这一路上你们都没有事,但是我身上被虫子咬了好多红疙瘩了,现在又痒又痛,我……你别听那些人说。
你莫不是都走到这里来了却不想去了吧?当初是你非要吵着去看看失落文明的,现在又打退堂鼓,你……蒲峰打断女朋友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个也太惨了,我怕……季东东急切辩解着。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都说了他们是夏天时候来的,因为山溪涨水,所以走的是丛林里面,掉进大烟泡才变成那样。
我们现在走的是河床,怎么可能有事?蒲峰显得很是不耐烦。
素辛刚才看到那些虫子直往季东东旁边爬,此时听到柯茂楠的话就完全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
所谓的过敏体质很可能跟那丝血气有关。
只可惜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那血气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先看看能不能把季东东身上的东西解开再说吧。
素辛走到季东东面前:东东,让我看看你的手臂。
季东东此时显得又是惶恐又是无助,本来周围人还想上来关心一下的,可是看到她男朋友如此强势维护,都不敢上前了。
季东东使劲挽起一截袖子,果真看到一个个红包,她说:身上还有很多地方痒的很,感觉有虫子在里面钻一样。
她扭了扭身体,因为穿的比较厚,手也挠不到。
素辛微微愣了一下,季东东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第六百一十九章 端倪素辛抓着季东东的手给她抹着药水,而意念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慢慢渡到手上。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她手掌抚摸过的地方血气顿消。
与此同时,季东东脸上也露出欣喜的表情:咦,手上已经不痒了。
你这药水真管用。
素辛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灵力对别人身上的血气也有用。
笑着应道:既然有用就送给你用吧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如果有多的话可不可以匀给我一瓶?季东东显得很不好意思,感觉在夺人所好一样。
没事,我包里还有一瓶,这瓶你拿去用吧。
素辛一心两用,一边和对方聊着,而另一边则打算用灵力将对方身体里的血气逼出。
不过渐渐的她发现,自己手抚摸到的地方的血气就散开,而当她的手移开时那些血气又从周围填充了过来。
她又试着将一缕灵力渡入对方的筋脉中……灵力就只能在静脉中缓慢地运行,却是无法分散到全身。
素辛很是失望,看来要想遏止这血气在一开始就应该用灵力将其包裹控制起来,现在她也无法帮季东东把那玩意儿除掉了。
只可惜一开始她也没料到这些啊。
如果血气就是过敏体质的症结所在,素辛可不想眼睁睁看着惨剧在自己面前再次发生。
既然已经明白知道危险来源,那就应该及时制止。
刚才她刻意提起这个话题就是为了让季东东引起警觉,没想到她男朋友非但没有关切之意,还用这样的话激将她。
素辛说道:不过这药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不能消除身体的过敏源,这种药水擦的多了也会形成抗体,再擦也没有用了。
啊,那该怎么办?季东东紧张地问。
素辛说道:虽然现在是冬季,好多虫蚁都蛰伏过冬,但这毕竟是丛林,前路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呢?你看刚才我们只是走了一片荒草地,你身体就起了这么多红包,要是到里面,恐怕……蒲峰皱眉朝素辛不耐烦地嚷道:你谁啊?关你什么事?不就是被虫子咬了一下吗?谁还没被虫子咬过?哪有那么的娇气素辛:身为男朋友,如果出发点不是为了关心和爱护女朋友为前提的建议,那么与一个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在你看来她身上那么多红印子只是不就是被虫子咬了一下,若是跟着队伍继续前进发生半年前那样的事情又待如何?你会做到像那个队长一样承担起她的生活甚至是后半生吗?蒲峰一路上给人温和中甚至带着几分儒雅,此刻却蓦地变得狰狞起来,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素辛一直盯着他,也会忽略掉。
凶光?犹如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
素辛心中莫名一颤。
我和她的事你不要管。
蒲峰声音低沉,犹如从喉咙里发出的压抑的嘶吼。
季东东看看素辛,又小心瞄眼男朋友,声音低了下来:我没事的,是我不好,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连蚊子也很少咬我,我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素辛心中的怀疑愈发加重,难道说蒲峰就是那个并不存在的人?他这么紧紧咬着季东东不放,莫非真有什么图谋?素辛觉得跟这样的人再争论下去完全没任何意义,转身对昌栱说道:领队,我觉得季东东就是那种过敏体质的人,如果跟我们继续走下去的话,恐怕会出现意外,我建议让她回村里等我们。
梁安安一直在旁边听着,也看到蒲峰的表现。
不由得想到,如果是自己身上被虫子咬出那么多红疙瘩难受的紧,恐怕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旅行,曾应也会立马中止,先带自己去看医生的。
这才是真正的关心疼爱。
看来他们先前都被蒲峰貌似温柔体贴甜蜜的外表蒙骗了,只是口头上说爱,只是坐着把女朋友搂在怀里亲亲我我一番有什么用?梁安安也附和素辛的话说道:是啊,虽说现在是冬天,虫蚁少了很多,但是东东这样恐怕还没走到地方就会出事。
柯茂楠刚才在季东东挽起袖子时也看到密密麻麻的红点,脑海中不由得想到半年前的那次惨剧,也说:老昌,安全起见,要不我们还是先把东东送回村子安顿下来再说吧?另外的人也纷纷附和,这的确是关乎到此行是否成功,要是真走到一半,季东东身体吃不消,到时肯定还是要把她送回来。
与其到时的来回折腾,还不如现在就把她送回去。
蒲峰见大家都赞成把季东东送回去,顿时变得十分暴躁焦灼的样子,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被虫子咬了一下吗?这是在野外探险,连这点苦也吃不得,当初就不应该出来……蒲蒲,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季东东很委屈又很无助,她很怕男朋友生气,因为他生气就不理她了。
昌栱看向季东东,东东,你的意思呢?是要继续跟我们走还是回村子?我……季东东心中也纠结的很,这次探索失落文明的旅行是她好久以来的梦想,当然想要跟大家一起走下去。
可是自己身体现在这个状况,她怕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给队伍带来更多麻烦。
也怕自己真的是那种过敏体质的人,再发生半年前的惨剧,那她这一生都毁了。
想着素素姐刚才的问话,季东东下意识看向男朋友……蒲峰一手揽着季东东的肩膀,蛮横地叫道:她是我女朋友,关你们什么事?真是的,你看看你,现在所有人都等你一个?娇气的很……蒲峰是想拿话激季东东,连另外几个女队员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先前一直觉得这个男生对季东东挺好的,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这样的凉薄。
于是纷纷谴责蒲峰怎么这样的人呢,女朋友身上被虫子咬成那样了还当没事人一样就是,这样的男朋友不要也罢第六百二十章 无法改变的现实大家伙都围了过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主要是这也关系到接下来行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就算没有多大的责任,但总归影响到这次探险活动也不好。
对季东东说:你这样的过敏体质,再往前走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对啊,不要被别人的话激将迷糊了脑袋,你现在这样都不肯多关心你照顾你,你觉得等你真出了什么事,他会怎样对你?刚才季东东就在想这句话,如果自己真残废了,变成丑八怪了,他会像那个领队一样担当起自己的后半生吗?季东东正要说话,蒲峰突然双手掌着她肩膀,冲她吼叫:不准回去知不知道?你说过一定要到那里去的,你要是敢离开,我发誓,你以后永远也见不到我了。
你不是说过很爱很爱我吗?现在我就看你到底是真爱还是和那些贱女人一样,只是随便说说……在场所有人都想冲上去把这个男人揍一顿,不过都没有动作,眼睛直直盯着季东东。
看得出来,季东东一直都挺依恋蒲峰的,就怕她说出自己作贱自己的话来。
那……你爱我吗?蒲峰:爱,当然爱。
我理解的爱应该是帮助,理解和包容,我做到了。
那么你呢?你理解的爱是什么样的?蒲峰皱眉,很是不耐烦地道:什么怎么样的?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当时那么多女人追我,我却偏偏选了你,难道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爱吗?女队员纷纷瘪嘴,十足的渣男。
先前真是被这个斯文败类给骗了。
两滴晶莹泪珠从她白皙小脸上滑落,她偏头看向昌栱:领队,我不打算前进了,我想回去。
不,不行,你必须去——蒲峰神情变得十分恐怖。
注意到大家都看着,又噗通一声跟季东东跪下,东东,我求求你了,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所有,你现在走了你……季东东去搀他起来,你先起来再说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到你答应为止。
……我答应你。
现在,所有人对蒲峰的谴责,对季东东的劝告都没有丝毫用处了。
素辛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挑起的舆论压力,也没能扭转现实。
心中对蒲峰身份怀疑更重,可是她现在什么证据或者说除了看出他是一个凉薄自私的男人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总不可能因为他对女朋友态度不好就将他揍一顿或者是打杀了?那自己跟杀人狂魔又有什么分别。
也对季东东软弱充满惋惜。
就算是男的再凉薄自私无情,也要有女人吃他那一套才会有用啊。
毕竟是太年轻了,总要经历过才会懂得。
经过这一出小插曲,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四点,队伍再次整装出发。
刚才大家闹腾那么久,弥生就一直安静站在旁边,没有参言,也没有催促。
队伍开拔后他就走在前面引路。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大家还艰难走在一段布满大大小小鹅卵石的狭窄河床上。
昌栱问弥生:弥生,附近有适合露营的地方吗?队伍一共十六个人,就算是三四个人一顶帐篷也要五顶才行,需要一片很宽阔的地方才行。
弥生举着手里的弯刀朝河床上游指了指,有,在上面七八里地方就有。
虽然河床上没有丛林中翻山越岭以及陷坑之类,但是里面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在中间绕来绕去,也不轻松。
七八里?那不是还要走两个多小时?人群中纷纷抱怨,懊悔不迭,早知道刚才就该走快点,或者就应该早点出发。
纷纷埋怨弥生,为什么不早说,害他们在这样的地方过夜。
弥生没有理会,只是从腰间抽出一个绳子,在两棵树之间绕了两圈,中间结成一张网,便坐上去休息了。
很显然抹黑前进不是一个好主意,只能在旁边选择了一片稍微平缓点的斜坡,准备露营。
搭好帐篷,一部分人去搜集柴火,一部分准备煮些热汤。
一直忙乎到快十一点,大家都把保温壶里灌满了开水才回帐篷。
素辛心中一直惦记着季东东的敏感体质,虽然没办法改变现实,但是既然让自己遇到了,总要尽下力才会心安。
打算让季东东跟她和梁安安一起睡一个帐篷。
梁安安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但是蒲峰再次阻扰,你们两人到底有完没完?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们两人有帐篷你们也要来插一脚究竟什么意思?季东东连忙拉着男朋友,跟素辛和梁安安表示歉意:实在对不起,谢谢你们好意,我们有……帐篷蒲峰面露得色,一手搭在季东东肩膀上,一手插在腰间,挑衅地看着素辛两人。
素辛眼睛紧紧盯着季东东,问道:你已经决定了?她突然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尽管她觉得事有蹊跷,奈何当事者根本就不警觉。
她发誓,她只帮这一次了,以后她再有啥那只能顺其自然!素辛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药粉递给季东东:这是防虫的,你多撒一点在地上。
这药粉是特案组特供,药效非常霸道,不管季东东体质如何,只要是虫子,肯定就会怕这药粉。
几个男队员轮流守夜,让篝火保持燃烧。
接下来的第二天,大家一直沿着河床向上而行,地势落差很大,很多时候需要用上绳索攀登才行。
到下午四点过,众人来到一座底下河道前。
有点像素辛上次去神秘村经过的那条山涧。
不过这条河道完全就是从山脚下硬生生冲出来的河道,应该是下面地质发生变化,再被水流侵蚀形成。
所以里面环境可能更加复杂。
柯茂楠说的半年前探险队不得不绕道丛林,就是因为这个山洞完全被河水灌满。
不过此时里面露出铺满沙子和石头的湿润河床,而旁边还有一片冲刷出来的石滩。
第六百二十一章 洞里有什么?素辛见大家已经往山洞里搬东西,准备在里面宿营。
终于可以不用在外面露营了,不用担心刮风下雨野兽袭扰,一个个像孩子似得兴奋地喊叫嬉闹,传来一阵阵嗡嗡的回音。
弥生只是看了眼众人,淡漠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仍旧是什么都没说,折身到旁边,依旧用绳子给自己结了一张吊床。
素辛因为上次去神秘村就在山洞里住了一晚,而且刚才她用左眼观察过,没有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这次也很自然地跟随众人进入山洞,准备搭帐篷。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弥生独自一人到旁边休息,心中一动,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弥生一路上都安静的可怕,他对这里的环境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就像昨天晚上大家不得不住在有石包的斜坡上,就是因为没有控制好时间。
很显然他很清楚这一点,却是事先什么都没提及。
事后问起才说了两句。
思及此,素辛走到梁安安身边,指了指山洞外面的弥生:安安姐,你看向导都在外面结吊床休息,我们在山洞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梁安安在外行走的多,很多时候一定要遵循当地人的嘱咐,否则就会吃大亏。
刚才大家忙忙碌碌的没注意到这一茬。
此时素辛刻意提起,仔细想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觉出有些不对劲。
只是这个弥生一路上太安静了,完全不好交流。
于是梁安安便去跟昌栱提议:为什么向导不跟他们一起住山洞。
昌栱正在安排大家,忙的晕头转向,听了梁安安的疑惑,又朝弥生方向看了眼,叹口气说道:唉,上次茂楠他们来这里也是他当的向导,身手和方向感都很不错,就是是个闷葫芦,别人问一句才答一句,而且从来不会提任何建议。
这样,我等会去问问吧。
昌栱过去找弥生,弥生,在树上睡夜晚风大冷的很,你和我们一起到山洞里来休息吧。
弥生说道:洞里有东西,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而后朝素辛这边望了一眼,意味深长。
昌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洞里有东西?什么东西?弥生不再搭话,躺在吊床上闭目养神。
昌栱有些急:弥生,你倒是说句话啊,洞里到底有什么?你这样……几个队员也听到这边的谈话,连忙凑了过来,紧张兮兮地问:队长,刚才他说洞里有什么东西啊?昌栱摊摊手,看向弥生,这,我也不知道啊……大家都望向弥生,小哥儿,你就跟我们说句实话吧,那洞里究竟有什么啊?你这样子让我们大家心里都悬乎乎的。
弥生微微偏过头看了眼众人,又看向稍远处的素辛,说道:我说了就能改变现实吗?改变了就能让事情不再发生了吗?若是出了新的状况你们不是就有名正言顺的借口说是我这个向导说的了?就像她一样,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改变,结果还不是一样,反倒听到你们都在议论是她挑起事来着。
所以,对于你们而言我就是只是个领路的向导,具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停顿,要做什么,都是你们的事,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带到约定地点就行。
大家还以为弥生一直不爱说话是因为内向,认生或者有什么语言障碍之类,没想到对方一下子说出这一大堆。
而且吐字清楚条理清晰,只是言语间充满了对人们的抗拒。
众人听的有些懵,纷纷表示谁埋怨你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身为向导理应向我们讲清其中利弊,要是我们真出什么事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就是啊,我们给钱请你的,又不是不给你钱……此话一出,弥生冷淡的视线倏地落到她身上,紧接着大家埋怨的声音也渐渐平静下去,不约而同看向车群。
车群被十几双眼睛盯着,有些不自在,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难道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我们给钱请来的向导,当然应该给我们讲解清楚啊?不然要他来干嘛?房名斥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这里荒郊野外,地理环境十分复杂,即便他们能顺着这条河床走回去,还有一段路也很容易在丛林中迷路。
现在用钱去压人得罪向导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车群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被男朋友怼了,再也绷不住,当场发飙,房名,我要跟你分手……一边就要去收拾东西离开。
两人闹腾起来,大家伙连忙去劝架安抚,现在离开,就算不迷路,也会遇到野兽,凶多吉少。
昌栱连忙跟弥生道歉:弥生啊,你不要往心里去,她是无心的……弥生说道:有一点她说对了,我只是你们花钱的向导,所以根据一开始的协议,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带到约定的地方。
所以你也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我不至于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不履行完自己的责任。
昌栱连连应声:是,多谢你的大人大量,我马上就叫他们搬出来。
弥生没有再搭话,昌栱喊道:好了,都行动起来,把东西搬出来,在外面扎营,开始行动……素辛刚才进入山洞时看到弥生就没有继续拆东西,所以此时已经麻溜地把自己背包拎出来,取出帐篷撑好,在下面垫了隔潮垫,周围洒了驱虫粉。
然后和大家一起去捡柴。
心中却在想着刚才弥生说的话。
没想到自己如此低调行事,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她,反倒是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向导看出来了。
还好刚才大家的焦点都在弥生说的向导职责的问题上,并没有针对她。
素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这里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而且是让这里村民形成某种戒训的事。
何大叔带他们从村外绕行,修建在山另一边的木屋,拒绝在村民家中吃饭……既然他们如此抗拒外面的人,为什么他们又会主动迎接他们?还有,刚才弥生说山洞里有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这里是河道,在夏季汛期河水会充塞整座山洞,里面又有什么能留下来?第六百二十二章 阴风乍起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烤着火,喝着热汤,聊着天,先前的不快渐渐淡去,白天的疲累也慢慢得到疏解。
黄谆突然说道:唉,真是的,又要在外面露营,在洞里多好,没有山风也没有野兽侵扰。
潘明:刚才那小子不是说了吗,洞里有东西,队长就让我们都搬出来了。
东西?什么东西?你不要告诉我里面住着一条龙还是一只妖怪……不是龙也不是妖怪,是鬼,还是个美艳的女鬼,哈哈潘明接过话,说完自顾哈哈大笑起来。
恰时,从山间刮来一阵山风,呜呜叫着从人们头顶上荡了过去。
素辛脑中登时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的,一张束灵符唰地朝上方拍了过去。
刚才那股山风中竟然挟裹着强烈的阴煞之气,凝聚不散,若是让其全部从众人身上吹了过去,少不得要病上几个月,甚至落下什么后遗症。
那股阴煞呜咽着朝山洞方向远遁而去,素辛这次没有乘胜追击,因为她从里面嗅到一丝因果之力的气息。
啪嗒一声,篝火上的架子突然倒下,锅里的水泼到火堆上,刚刚还熊熊燃烧的火被噗地浇灭。
几个女生不由得叫出声。
恰时,素辛视线中有什么东西从篝火方一晃而过,带起一股强烈气流,所以把架子弄倒了。
在大家还在茫然失措尖叫的时候,素辛已经从身旁抓了一把枯草丢到还没有熄尽的灰烬上,弯下腰就呼呼地吹。
只有篝火才能给人们安定。
轰地一声,火苗再次腾起,素辛又加了一把枯枝在上面,火堆再次燃烧起来。
梁安安昌栱等人也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收拾锅子,重新加水搭架子。
人们惊魂甫定,映着火光,总算有了些底气,开始询问刚才怎么回事。
埋怨说刚才谁搭的架子啊,太不结实了刚才把我吓一跳我也是刚才那股阴风来的太突然,素辛出手也是迅雷不及掩耳,后来篝火又被扑灭,大家并没有注意到素辛的动作。
素辛下意识看向林中的一个方向,黑暗中,一双黑漆的眸子也正好看着她。
素辛收回视线,不知道他刚才看到自己扔出的束灵符没有?现在想那些也没用。
吃了饭,素辛想着自己刚才骤然出手,有些不放心,借口给弥生送一盅热汤饭。
素辛刚走近,还没开口,弥生突然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刚才我看到了,不过那与我无关。
倒是素辛有些局促,端着不锈钢盅踯躅一下才道:我看你一直都吃干粮和凉水,吃点热乎的吧,队长特意准备了你的。
黑暗中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素辛无法想象一个一直冷着脸的闷葫芦笑起来会是怎样,但是她的确听到了。
你的确是跟那些人不一样的,不过,我劝你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怎样就能改变的,最后你会发现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甚至留下的不是恩,而是仇!素辛顿了顿,既然是明白人,也不用装糊涂打哑谜了,于是之间问道:那里究竟有什么?你们村子看起来并不欢迎外来者,既如此为什么又要给我们安顿住宿以及带路?弥生反问:难道我们不给你们安排住宿不给你们带路就能阻止你们了吗?我们顺应而为,结果如何,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因果。
说完这些,便不再搭理素辛。
素辛端着汤饭回来,梁安安见她情绪低落,安慰道:每个人脾性不一样,不要放在心上。
素辛心中想的是原来自己先前觉察到的异样真的有故事,甚至跟血气有关,只可惜弥生并不愿多交流。
听到梁安安的话,知道她的好意,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回过神发现篝火旁边少了很多人,问:安安姐,还有的人呢?哦,红英说有些累了,回帐篷休息,东东和她男朋友也回帐篷里,小潘说想去那山洞里探探路,寒雨也和他们一起去了……素辛急切地问:探路,探什么路?车群指着远处,喏,洞里沿着白白的河床往上,依稀看到一个比所有地方都漆黑的地方,一群人拿着手电筒已经快走到洞口。
先前那个向导小哥不是说洞里有啥东西吗?刚才潘明就提议去山洞里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
黄谆几人起哄,于是素辛想,这些人究竟怎么回事啊,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就连她自恃还有两把刷子也不会在这个明显就是敌暗我明的情况下盲动,他们竟然会因为心中好奇就随便往陌生地方去。
而且这大晚上荒郊野外,气息纯粹,最适合那些东西出来了。
刚才那个被她束灵符重伤的东西就是往山洞里遁去,他们现在去……素辛的确为这些人的冲动着急,可是还没到让她盲目就冲过去制止的程度。
她一个普通队员站出来阻止不仅没有什么作用,反而会把自己放在众人注目的焦点。
素辛说:刚才向导已经跟我们说的很清楚了,说洞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是这里的人,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你看连向导自己宁愿把自己挂树上吹风都不肯去洞里……领队也让我们搬出来宿营,他们这样进去不大好吧。
让他们去吧,没吃过亏不知道厉害。
看他们那样,这一路上就没少惹麻烦,最好出……车群眼睛死死盯着一个男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
梁安安见昌栱正在跟柯茂楠几人商量等会轮流执勤以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等等,忍不住说道:昌领队,你看他们往洞里去了,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不大好吧。
昌栱带了很多次队,唯独这次最心累。
此时那几人已经走到洞口外面了,朝着黑黢黢的洞里大喊大叫,兴奋不已。
听到领队呼喊,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山洞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们不是也要从这里过吗?现在就当是提前探路了就是,这朗朗乾坤,难不成里面藏着什么魑魅魍魉把我们吃了不成?你们害怕不敢来又没有人逼你们,我们要去看看关你们什么事了?第六百二十三章 作死几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此刻对于他们来说谁阻止他们都是胆小鬼多管闲事。
覃勉刚才帮着昌栱做事,听到嬉闹中有熟悉的声音,赫然看到自己女朋友楚寒雨在那一群人里面。
他知道她性子一向都很活泼,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可是这里不比寻常,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他一边喊着女朋友名字一边跑了过去,拉着楚寒雨的手腕就要往回带,寒雨别闹了,快跟我回去,这大晚上的。
哎呀你放手,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你管。
再说不就是去看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都跟你说了不能进去……楚寒雨直接甩掉覃勉的手,我们明天不也要走这里过吗?真是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胆小。
不要跟着他们闹,这样会让领队难做的。
另外几人听到也不乐意了,喂,覃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怎么就是闹了呢?亏你还自称资深探险者,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探索失落的文明,探索未知的东西吗?就是,你要是这么胆小你回去就是,没谁拦着你,但是你也别阻碍我们的自由。
就你这点胆子还敢出来探险?别跟我来那一套‘向导说的就是圣旨’,我早就看那个闷葫芦不顺眼了,也不知道队长怎么会找那么个人当向导的,整天绷着一张脸,故作高冷生人勿进的样子,就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得,我们又不是没有给他钱。
是啊,随便在那里说两句话你们就当圣旨了?今天晚上我们还偏要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难不成里面真有女鬼把我们抓去了?哈哈——几人相互抬着杠地说,越说越离谱。
楚寒雨觉得覃勉让她在朋友面前扫了面子,赌气地说:不管怎样,我今天晚上都进去定了。
你是男人的话就一起来,否则以后都别来找我。
你……覃勉心中又是郁闷又是焦急,却见女朋友竟是带头钻进了黑黢黢的洞里,几步之外就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电筒光了。
他生怕女朋友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一跺脚,跟了上去。
素辛偏头看向洞口的功夫,几束电筒光已经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心中莫名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就像弥生说的那般,劝告没用,她努力了,仍旧无法改变结果。
甚至到了最后对方还因为你的劝告而产生怨恨呢。
罢了,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收回视线时,余光瞟到旁边树林边缘吊床上的弥生。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对方整个人都隐在夜色中,素辛仍旧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这边。
……烧的红亮亮的篝火上不时爆出一个火花,剩下的人坐了一会就准备回帐篷休息。
梁安安毕竟年纪长一些,奔波两天,也有些熬不住,跟素辛打声招呼往帐篷走去。
昌栱见大家都散去,素辛还留在篝火旁,说道:听安安姐说你是第一次参加野外探险活动,这两天肯定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茂南守着。
素辛望向洞口: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昌栱手里拿着对讲机,跟覃勉每五分钟通话一次,现在貌似已经有五分钟了,但是里面还没传来声音。
他按下通话键,覃勉,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时间不早了,立即回来。
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响起一串电流声,然后就归于平静。
昌栱微微皱了眉头,等了一会又呼叫一次,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昌栱的两条眉毛就拧在一起了,站起来焦灼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说道:不行,我得去看看柯茂楠也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篝火旁就只剩下素辛一个人了。
昌栱问道:素辛,你要一起去吗?素辛摇摇头,不,我留在这里看着篝火。
看过无数电影电视,出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是因为好奇心害死猫,因为擅自离开营地,因为分散……好吧,相比这些普通人她的确有些底牌,但这些底牌都是她用来应对真正麻烦的,而不是自己去找麻烦。
刚才只是一个照面,就知道那玩意儿不仅阴煞之气极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明的因果之力。
她现在连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就往人家老巢里钻,那不是找麻烦,是找死。
就连她平时做任务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沾上了别人的因果业力,那样的力量岂是她能够相抗的?现在又怎会因为别人在找死自己也跟着找死?把自己也无端端的搭了进去?柯茂楠下意识多看了她一眼,突然说道:你好像对这里一点也不好奇?素辛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探索之心也要分清场合,否则就是作死。
昌栱和柯茂楠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山洞方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刺耳的尖叫,夹杂这嘤嗡的回音,在夜空中格外瘆人。
可是当他们赶到洞口的时候,又传来夸张的大笑: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看看你那点胆子,哈哈……笑我干什么?你刚才也好不到哪里去,真是的,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么一群人从洞里气喘吁吁地跑出来,互相嘲笑着。
他们看到领队,正要兴奋地讲他们在洞里的趣事,昌栱却神情严肃地问:楚寒雨和覃勉呢?黄谆视线从人群中扫了一圈:咦,他们刚才不是还在的吗?怎么不见了?潘明接过话:唉,没事,肯定在后面,马上就出来了。
昌栱狠狠瞪了他们几眼,几人顿时不悦:队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又没惹你得罪你,你瞪我们干什么?昌栱心中堵得慌,很想说两句的,发现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究根结底,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和选择。
但是他是队长,所有人都有理由为自己开脱,他却没有。
第六百二十四章 异变昌栱让这些人回去收拾了就休息,不要影响宿营地的人,然后和柯茂楠打着手电一边喊着楚寒雨和覃勉的名字,一边寻了进去。
除了有三四个刚才的确有些被吓到了,另外几人都跟在他们后面一起找人。
众人刚往前走了不到十米,就听到一把惊慌失措的喊声传来。
啊,不要,不要过来,啊——救命啊——散乱的电筒光线中,只见楚寒雨神情惊恐,挥舞双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小脸煞白煞白的,直到被柯茂楠拉住才踉跄着停下。
发生什么事了?覃勉呢?楚寒雨瑟瑟发抖,好一会才回过神,听到昌栱的问话才想起自己男朋友刚才为自己挡住那个东西,指着洞里:他……在,在里面……一边说一边往昌栱身后缩。
昌栱急啊,在哪里?你来带个路啊……回过头,却见楚寒雨已经跑远了,径直跑回营地,然后钻进自己的帐篷了。
坐在篝火旁边的素辛一直密切注意山洞动静,自然也看到慌乱失措跑回来的楚寒雨,就像后面被鬼追着一样。
没错,她身后的确被鬼黏上了,而这个鬼不是别人,正是……素辛神情讶异地看着还在兀自晃动着的帐篷门帘。
怎么会这样?先出来的一群人又有几个跟着昌栱进去找人了,有两三个来到篝火旁边,舀起锅子里的热汤抱在怀里。
素辛问:刚才你们在里面经历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你这么想知道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就是,刚才叫你去你又不去,现在又来问我们。
别听他们胡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烂……诶,我说老金你这是怎么回事呀,刚才是谁被一块烂布条吓的哇哇大叫的?你们不也是……说着说着,几人互相抬着杠吵了起来。
素辛主要是因为看到这些人身上竟然都有一层血气,所以想问问的,没想到反被怼了。
或许这就是一个松散团队里的常态,但是却让她没有想要继续询问的心思。
……昌栱看着楚寒雨慌张失措地跑远,叹口气,连忙拿着手电和柯茂楠找了进去。
山洞里比想象更加宽敞,两边露出宽阔的石头平台,中间是凹下去的河床,在电筒光照耀下露出白白的沙子和鹅卵石,只有偶尔几个比较深的凹坑里还有清冽冽的水。
几人走了大概一百多米,蓦地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旁边是一个小小水坑,水里飘着一团暗红色的东西。
电筒光照射下,水面波光鳞动,里面的东西也跟着微微荡漾,犹如活物。
昌栱倏然一惊,有个胆大的用树枝把水坑里的红色东西挑了上来,竟然是一块烂布条。
覃勉已经昏迷了过去,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他刚才不会也是被这玩意儿吓到的吧?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被一块烂布吓成这样。
你刚才也好不了多少吧昌栱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众人合力把覃勉抬回宿营地。
把他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放篝火旁边烤,昌栱拿自己的给他换上,用开水兑了一包姜茶给他灌下。
楚寒雨见大家要要把覃勉安顿在自己的帐篷,说什么都不肯。
昌栱实在看不下去了,刚才明明就是她倔强的要去探什么险,害自己男朋友昏迷在洞里,让她带路去找自己却跑回来休息,现在大家帮着安顿好她男朋友,她竟然还嫌占了她帐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一直都是覃勉在背,也是覃勉搭的帐篷。
很想说点什么,可是想着现在覃勉情况有些不妙,看她一个女孩子柔柔弱弱的样子,也说不出狠话。
于是对梁安安说道:安安姐,你们帐篷还能睡下一个人吗?梁安安看向素辛,她们帐篷可以睡三四个人,现在住她和素辛两人,但是不管怎样也要跟同伴透个气。
素辛轻轻点点头,梁安安这才对昌栱应道:可以的。
于是就安排楚寒雨跟梁安安,素辛三人睡一个帐篷。
当楚寒雨抱着被子畏畏缩缩从素辛面前经过时,素辛视线就落在她身后一尺远的地方。
那个一心想要守护她的男人,面上表情从一开始的担忧心疼,最后只剩下失望。
人的魂魄一旦离体没有身体磁场的约束,很容易被各种意念左右,特别是负面的意念很容9容易被无限地放大,甚至是变成厉鬼。
很显然,即便这个男人变成厉鬼,他也只会缠着跟他纠葛最深的楚寒雨。
若是寻常,素辛并不想插手,反正这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这两人出事,这次行动铁定泡汤。
楚寒雨进入帐篷,钻进睡袋,瑟缩成一团,可还是觉得冷,头顶和脖子都有凉飕飕的风。
就好像水里那团红色的血雾在后面追她一样,可,可是它不是被覃勉挡住了吗?为什么还要来缠着她?素辛跟着楚寒雨后面钻进帐篷,就看到一个鬼影躺在楚寒雨身后,就像一个人在搂着她睡觉一样。
可是渐渐的,原本半透明的魂魄逐渐变黑,里面的怨念也越来越重,而抱着楚寒雨的黑色手臂也在慢慢收紧。
楚寒雨感觉从背后和脑袋上传来彻骨的寒意和窒息感。
嘶,看来这家伙以为自己死了,要拉女朋友去陪他啊。
素辛意念一动,伸手虚空抓摄,在覃勉的魂魄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素辛抓在手中,然后丢进灵砚中。
楚寒雨已经睡下,一个人占了一半的位置。
素辛和梁安安各蜷在一个角落。
素辛心情很是复杂,没想到里面洞里的东西那么厉害。
刚才她看到那些去过洞里的人,他们身上都有了血气。
也就是说洞里有一个血气的源头,如果她现在去探一探肯定能有所收获。
这个念头只在素辛脑海中过了一遍就打消了……这个地方一切都透露着诡异,还是谨慎为好。
与其自己去洞里犯险,还不如直接问他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来的更直接。
素辛将一缕意念沉入灵砚中,询问道:你们刚才在山洞里究竟经历了什么?魂魄被禁锢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的怨恨气息被停止,此时只剩下一片茫然。
飘飘忽忽,喃喃道:山洞?啊——山洞里……有有……寒雨快走……第六百二十五章 来龙去脉覃勉的魂魄就像一团散漫的烟雾,时而扩散时而凝聚,正是即将崩溃的征兆。
相应的,魂魄的意识也非常混乱,如果不是素辛及时把他弄进灵砚中,恐怕已经彻底崩溃成为一个真正的恶鬼了。
要让一个近乎崩溃魂魄描述整件事情的经过简直不要太费劲,素辛想起小饕的好,直接对其搜魂即可。
小饕说只要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再修炼相应的搜魂术就能做到,只可惜她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手段,只能等覃勉在那里慢吞吞地讲诉。
好在她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最后总算还原了当时发生的场景。
……因为男朋友的阻拦,更因为其他人的起哄,楚寒雨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多么有胆量一样,一直冲在最前面。
山洞里阴风阵阵,甚至比外面还要冷几分,但是这些人自诩血气方刚,反而一路谈笑,完全不当回事。
潘明见覃勉那么紧张女朋友的样子,拉着他手臂说:兄弟,你这么紧张她干嘛?这种女人是没吃过亏不会长记性的,你越是对她好她越不会把你当回事。
覃勉甩开他:要你管,还不是因为你们在那里怂恿?然后就追楚寒雨去了。
当他跑过去时,就看到楚寒雨站在一个水洼前,俯下身,脸对着水面一副妖娆地照着。
覃勉稍稍放下的心蓦地悬了起来,这大晚上的在水里照什么镜子啊。
正要拉她,突然看到水里映出来的并不是女朋友的容貌,而是一个狰狞骷髅。
狰狞的骷髅从血红色的褴褛衣衫下伸出白骨的手臂,一直探出水面,朝楚寒雨的脚踝抓了过去。
覃勉啊地大叫一声,寒雨快过来一把拉过楚寒雨。
楚寒雨也终于回过神,哇地叫了出来。
而后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山洞里到处乱跑,覃勉生怕她被石头水沟绊倒了,连忙过去抱着她安抚。
其余的人也走了过来,拿手电朝水里照了照,人群就笑开了。
不就是一团烂布嘛,吓成这样,还说自己胆子大。
没那个胆量还跟我们一起探险,算了,你们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其中一个拿起树枝将水里的东西挑起来,扔在石滩上。
还戳了戳……突然,那人身体蓦地僵了一下,手中树枝啪地掉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你不会是想故意吓我们吧?不,不是,我怎么感觉……它软乎乎,好像在动一样人群再次传来一阵嘲笑,纷纷拿树枝什么东西去戳了戳地上的烂布条。
就在这时,被覃勉抱在怀里安抚的楚寒雨突然指着水洼旁边,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
其实刚才一路上进来,众人身上的元气被来来往往的阴风刮走不少,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阳气早已不足,只是装出来的胆子。
此时再被楚寒雨这尖叫声一吓,也条件反射地发出啊啊的叫声,一窝蜂地往回跑。
楚寒雨惊恐地望着前方,只使劲儿地叫。
覃勉看到被他们撩起来丢在石滩上的烂布,里面就像有什么东西一样被不断充满,最后像一个完整的人一般站在他们面前。
可是布条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也被吓的够呛,不过在女朋友面前,就算是再害怕也得上。
于是一步上前挡在女朋友面前,拿着手电筒对着那玩意儿,一边让女朋友快走……而女朋友正的是一边叫着一边跑了。
就在他转过头看女朋友的刹那,面前那东西忽地朝他扑来。
然后他就感觉意识一片迷糊,等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往水里拖。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接着这股力量挣扎出来,而他的身体就在旁边。
他本能的想要钻进自己身体,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钻不进去。
于是就想去告诉自己女朋友,想让对方帮他……然后就一路跟了出来,看到了女朋友对待他的样子,突然间觉得好不甘心。
就在他快要完全变成鬼的时候,就被素辛抓到灵砚中了。
因为灵砚力量的束缚,覃勉的理智逐渐恢复。
他不由悲哀地想: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吧?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自己选择的,自己叫别人走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付出的。
只可惜,等他把所有事情看明白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和身体之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他回不去了。
他不能离开自己身体太远,因为距离越远,他的魂魄就越虚弱。
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他说的什么他们都听不见。
有一刹那,他似乎觉得有一个人能看到他,可是当他对她说的时候,她的视线又移开了……素辛知道覃勉的魂魄为什么不能回到自己身体了,因为那层血气的阻碍。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素辛猜想,那个水中的红布很可能就是怨灵的本体。
先前被自己的束灵符中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正想吞噬这些人的生元和魂魄,却没想到他们都镀上一层血气。
现在看来,这血气反倒还救了他们。
从另一方面想,也就是说这血气是比那怨灵更厉害的存在。
素辛此刻有些庆幸先前没有跟着去,因为即便是去了,对现实也没有多大帮助。
她现在在想怎样将覃勉的魂魄回归身体,可是又怕他一醒来时就知道自己异于常人之处,然后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队伍中并不存在的人还没有露出真实面目,现在揭开自己老底无疑把自己也陷入危险境地。
转过来想,貌似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段,在灵砚中的交流也是作用在意识上的。
如果他真的彻底昏迷了,恐怕这次行动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思及此,素辛心中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体醒来,实际上一晚上都睡的迷迷糊糊不踏实。
烧水吃早饭的时候昌栱跟大家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覃勉仍旧昏迷不醒的话,就必须先送他去医院诊断。
而大部分觉得他可能是被吓到了,没什么要紧,过两天就醒了也说不定。
第六百二十六章 患难见真情大家为了这次活动准备了好久,一路上经历那么多,眼看着只有一天路程就能到达目的地,就此折回,总是心有不甘。
如果这次活动要继续,是带上覃勉,还是留下人照顾他,都是个问题。
带上的话,不管是背是抬都给队伍增加沉重负担。
留人照顾的话,那么谁留下来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大家把目光投向楚寒雨,楚寒雨嘟着嘴道:你们看着我干嘛?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留下来照顾他吧?你是她女朋友,你留下来照顾最合适不过。
弥生小哥说还有一天路程就到了,所以来回加上耽搁,最多三天我们就回来了,我们会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没错,是,我是他女朋友,可女朋友又不是他的老妈子,凭什么让我留下来?再说,你们把我一个女生留在这里,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昌栱视线挨个看去,这次他主要是因为柯茂楠,他们有一个考察项目,必须得去。
最后落在梁安安身上,她一向都很大气,以大局为重。
如果是以前,不用别人说,梁安安自己就会提出来担着。
但是这次不行,她找了他那么多年,她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梁安安很是歉意地说道:实在对不起了,这次我也一定得去昌栱略微有些失望,视线移到谁的身上,谁就侧了侧身,避开他的目光。
昌栱: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先把他送回医院再做打算了。
一部分赞成先救人,毕竟大家一起出来,就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而且人命关天。
即便这次活动泡汤了,还可以再组织一次嘛。
而另一部分则觉得此行不易,就算是要救人也用不着所有人都跟着去啊。
潘明的态度十分强硬,队长,我知道你很负责,你真打算送他去医院我们都表示赞同,但是你也不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放弃吧。
有人挑头,其余纷纷附和。
潘明说的有道理。
就是啊,队长,为了这次探险准备了很久,而且现在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了……难道我们十几个人因为他一个人而让这次活动前功尽弃?柯茂楠拍拍昌栱肩膀,我跟你一起吧。
因为要扛着一个人,还要背行李等等,一个人是无法把人送出去的。
这时,梁安安和素辛从帐篷里出来,梁安安说道:覃勉醒了……众人顿时精神一震,先前所有的矛盾都烟消云散。
楚寒雨一边叫着阿勉一边扑了过去。
梁安安接着说:不过看他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精神也不是很好,可能不适合长途跋涉了。
众人略微有些失望,不过既然醒了麻烦就解决一大半了。
昌栱钻进帐篷询问一番,确认覃勉的确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可是现在他的状况无法跟着队伍,只剩下两条路,要么留在这里等待,要么先回村子。
回村子的话,即便顺着河床也很容易错过方向,必须要向导。
这一来一回至少要几天时间。
最好办法就是让覃勉留在原地等待。
可是让他一个人在这里,也有些放心不下。
渠红英突然说道:我觉得这两天走的有些累了,你们去吧,我也想留下来休息休息,等你们回来。
她这次徒步旅行的目的就是解开心结。
当她看到素辛的恬静和洒脱时,她彻底释然了,所以现在到不到目的地都无所谓了。
既然现在队伍出现重大变故,她做出一点点牺牲也没啥。
一下子,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楚寒雨有些不悦,渠姐,你留下来了张涛大哥怎么办?渠红英经常跟那些狡猾到骨子里的狐狸精斗智斗勇,哪里听不出对方话里宣示主权的味道,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走了,你把你男朋友留在这里怎么办?你……昌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说道:好了,现在集合,要跟着一起走的收拾好东西出发,可以把不必须的留在这里。
楚寒雨挽着覃勉的胳膊:阿勉,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昏迷了整晚,把我吓坏了。
我知道这次探索失落文明是你的梦想,但是你现在状况又不适合去,所以我帮你完成这个梦想,你在这里要想着我念着我知道吗?覃勉习惯性地抚摸她柔润的头发,突然间又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妥。
一些模糊且混乱的片段在脑海中浮浮沉沉,面前这个娇俏可爱的女子竟让他有种遥远又陌生的感觉。
他下意识收回手,淡淡嗯了一声便开始闭目休息。
……咦,昨天晚上那块红色烂布呢?怎么没看到了就是,我明明记得用树枝挑起来扔到这里的。
难道是队长他们弄走了?昌栱心情很是不悦,应道:我没弄那些东西心中也有些疑惑,他跟柯茂楠一起扶覃勉的时候的确看到地上有团红色的东西,怎么现在就没有了呢。
尽管山洞很深,也很黑,却再没有夜晚给人的压抑之感。
山洞还没走完,楚寒雨就开始叫嚷背包重,走不动了。
在昨天晚上之前大家对这个柔弱小姑娘还有几分怜惜之心的人们,此时也没有那样的和颜悦色了,没有人搭话。
最后昌栱说道:覃勉和红英还在营地等我们,所以不能再耽搁了,如果你实在跟不上队伍,现在你就可以顺着山洞出去,留在营地等我们。
这是我要写的毕业论文,我这样子回去怎么写啊?你是队长,你帮我背吧。
楚寒雨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昌栱身上负重比普通人还多了锅具等物。
你别忘了是芳芳向我推荐的你,你要是这个样子话,我回去了就跟她说你没有责任心。
唉,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昌栱叹口气,认命地把对方背包扛到自己的背包上面。
楚寒雨把手中的化妆包也塞给昌栱:还有这个。
你这……第六百二十七章 被历史遗忘的角落柯茂楠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喂,我说你这人也是够了啊,做人适可而止就行。
我又没叫你背,你嚷嚷个啥,真是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楚寒雨清脆的声音反唇相讥。
你——柯茂楠面有忿色,被昌栱拉住。
素辛看了眼楚寒雨,她身上的血气最重,正在不断消耗她身上的生元,所以现在的虚弱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虚弱。
素辛又看向其余几人,他们手上和脸上都有一些被虫子咬的红印子,擦了药水止痒。
都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只是他们都是男子,而且刚刚还嘲笑别人来着,此时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没力气之类的话。
河道穿过整座大山,一路走来素辛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存在。
她下意识看向队伍前方的弥生。
他说晚上不能进去,白天却能安然通过,莫非跟时辰契机有关?还有他们刚到村子里是晚上,只是那里的血气十分稀薄,必须要特殊的媒介才能引到身上。
就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一样,在素辛看过去的时候,弥生也恰好回望了过来。
山洞的确很长,众人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外面散漫的阳光。
累极,好几个男队员也强烈要求休息一会再走。
昌栱身上血气最淡,但是因为背了两个人的东西,也有些吃不消。
于是让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
沿着河床一直走到晌午过后,弥生带着大家出了河床,沿着一片斜坡翻到山的另一边。
傍晚时分,众人来到一山腰,前方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山与山之间间隔非常宽,形成一片平地,一条清浅的溪流从山脚潺潺流过。
隐约可见中间还有一条条田埂将土地分出一块一块的。
远处的山脚下有一些腐朽的木屋的痕迹,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弥生说道:就是这里了。
终于找到这个被历史遗忘的村落了,人们兴奋地欢呼,就要冲下去看看那些木屋修建,看看还有没有遗留下来的生活痕迹之类。
他看着人们激动的就要往山下冲的样子,忍不住补充一句:那下面有东西,你们最好等明天天亮了再去……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有人不满的怼道:又是有东西?在山洞里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故意耸人听闻,现在有神叨叨的。
那你说下面究竟有什么吧?对啊,倒是说说究竟有什么啊。
不然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啊。
就是就是……不觉中,几个队员围着弥生,要他给个说法。
对于探险队的成员而言,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或者过份的地方,反倒是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向导在不断挑战他们的底线。
大家先前都隐忍着,生怕得罪了向导让他们没好果子吃。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便有种豁出去了谁怕谁的豪气。
弥生目光冷冷地扫过人群:先前就说过,我只把你们带到这个地方,在这里等你们一天,之后便返程。
如果出了其他事由你们自己负责。
说完,便走到旁边找合适树木搭他的吊床了。
你不去就算了,别总是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不会告诉我们这里又有啥东西吧?算了,懒得管他,我们先去看看吧,要是村里有地方的话说不定也不用搭帐篷了。
众人决定放下背包,只带上手电,对讲机和考察、登山工具。
昌栱站在崖边观察了一会,现在是下午五点过,还有一两个小时才完全天黑。
看大家雀跃样子,恐怕即便他不让他们去也是不可能了。
再说谷中一切都透着明朗,距离山脚并不远,吼一嗓子就能听到。
于是让大家两个人一组,注意安全,不要走太远。
然后自己和柯茂楠一起,带上考察工具、相机等,也准备出发了。
蒲峰说东东奔波几天很是劳累,反正到了地方,也不急在一时,等休息一晚上再去。
昌栱让他们帮着拾掇下营地,如果下面没有合适住宿的地方,肯定还是要上来的。
两人连连应诺。
梁安安动作稍微慢些,这个时候也放下背包,只带着电筒和登山杖就准备出发。
素辛知道她的心情,不过这里情况太诡异,要是梁安安真的跟着他们到山下去的话,肯定也染上蕴含了因果之力的血气,那就大大不妙。
连忙拉着她手臂,安安姐,现在天已经快黑了,这里林深草密,不如明天再去。
说完又补充一句明天我陪你一起尽管素辛就像二十岁左右的青葱小姑娘,但是一路上都十分恬静沉稳,比好多三十多岁的人还要稳重的多。
两人晚上也睡一个帐篷,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基础。
听到素辛诚恳的话,梁安安略微顿了顿,叹着气说:好吧。
反正也找了十几年了,不差这一晚上。
素辛嘴角浮起淡淡笑意,点点头。
对方的理智和识大体让她很是安慰。
柯茂楠见素辛自己不去,还拉着别人也不去,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吗?素辛觉得他的问法很有问题,貌似之前他们要去洞里探险的时候也刻意问她,这次也是,莫非对自己有什么意见?素辛下巴朝弥生方向指了指,淡淡地说道:难道刚才你们都没听到小哥儿的劝告吗?柯茂楠轻嗤一声,带着明显的轻蔑:你就这么听话?我都有些怀疑你跟着我们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了。
素辛索性懒得理会。
梁安安见大家说着有了火药味,连忙上前打圆场。
素辛折身往山上走,站在一处视界开阔的山岗上,朝下面眺望,山谷中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蓦地咯噔一下,这里看似明媚,却覆盖着一层浓密不散的血气,就像是一面平静的红色的湖水,淌满整个山谷,漫及半山腰的地方。
所以,这里就是所有血气的源头了?!素辛总算是把它们看清楚了,更像是在因果之力的作用下的充满血腥的怨气。
第六百二十八章 谷中有东西因果之力,也可称为天道之力。
素辛早在办理阴司的案子时就见识了它的威能。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说的就是这个。
没想到这个山谷中,这些血气中竟然含有因果之力,简直太可怕了。
既然称为因果,必定有其形成的原因。
素辛视力极好,看见树荫掩映中一座座木屋,至少数十间。
中间是平坦而广阔的纤陌相通的田野,可以想见这里曾经该是一个怎样繁荣富足的世外桃源。
究竟因为怎样的力量,发生了怎样天绝人寰的事,才让这里的人齐齐放弃自己的家园?莫非这些带着因果业力的怨煞血气就是这里的村民留下来的?难道有人闯入,破坏了这里的安宁?一个个念头在素辛脑海中浮现。
素辛看着那些兴奋地冲向破败木屋的人,在平静的红色湖面漾起一圈轻微的波澜,而他们身上的血气也与周围的红色融为一体,在不断蚕食着他们身上元力的同时,那股因果的业力也在无形中改变着什么。
素辛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弥生只是善意劝告,就被怼的体无完肤,她也懒得开口了。
走到弥生旁边,弥生,这里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弥生偏头看了眼素辛,顿了顿,认真地道:发生过什么?就算是生在那时那刻所看到也不过是一个片面,关键在你站在什么样的角度,以及你究竟想看到什么。
素辛:所以这就是你们村子对外来者保持距离和戒备的真正原因?……实不相瞒,因为之前有很多人在徒步旅行中遇到类似你们村子的那种木屋,当他们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我这次是受人委托来寻找那些人失踪的原因,我们并没有想要冒犯和侵扰你们的意思。
素辛继续道:我记得你劝告我们晚上不要盲目行动,莫非到了白天弥漫在山间的那些气息就会消失?弥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脱口而出:你能看到那些东西?怪不得呢……素辛点点头: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弥生顿了顿,神情一变,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冷笑,轻飘飘地道:你那么想知道真相?那你下去啊,下面有你们想知道的全部。
素辛才不会被对方的话激将,一路上发生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她就比普通人看到的更多一点,但是还没摸清楚事情的根本。
连对方什么来头都没搞清楚,她才不会傻戳戳地往前冲。
这也是她经历那么多事情还能完好无缺的最基本原则之一。
至于其他人……反正劝也劝了,她问心无愧。
在弥生挑衅的眼神中,素辛淡然走开,与此同时,她毫不犹豫将用灵力禁锢的那缕血气炼化,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搭建帐篷。
而脑海中却思索着:从弥生的问话中不难看出,他也是异能者,甚至那种洞察异象的能力比她有过而无不及。
想来这才是让他来给他们当向导的真正原因吧。
素辛挥舞着镰刀,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后搬了几块石头围成一个凹坑,点燃篝火。
跳动的火苗顿时让人生出温暖和踏实的感觉。
素辛让梁安安守着篝火,她去砍些干枯树枝回来。
她的强悍的身体素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直接用斩魂戒唰唰唰砍了一片的枯树,然后抽出一根绳索捆了,直接拖回宿营地,足够烧一晚上。
梁安安看着素辛不一会就弄了一大堆柴火,愣愣地,你,你……素辛一边收回绳索塞进背包一边避重就轻地说道:懒得一趟趟的跑,索性一次性拖回来。
从山上往下拖省力。
素辛飞快搭建帐篷,然后用镰刀砍了几根树枝,用藤条绑扎,把锅子灌水挂了上去。
而后就坐到篝火旁的石头上,把那些杂乱的枝桠理顺……梁安安看着素辛娴熟的动作,忍不住问道:我记得你说这是你第一次徒步旅行?素辛:可以这么说,但是以前在外面露营过几次。
跟石峰和墨离那次是为了任务,算不得真正的旅行。
好吧,貌似这次也是为了任务。
篝火上的水汩汩响,素辛拆了两包八宝粥倒了进去,不时搅动,免得糊锅。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八宝粥煮熟,素辛换了一只锅,盛满水,烧开水等会好装保温瓶。
就在她准备给两人盛两碗时,山脚下突然传来惊咋咋的喊叫声。
梁安安身体忽地弹起,紧张地往崖边探去:哎呀,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下面传来嘈杂的呼救:啊,虫,好多的虫,啊——男的女的,乱哄哄的声音响彻山谷,梁安安焦急地询问,可是下面的人只顾着自己喊叫,哪里理会上面人的担忧。
素辛把八宝粥盛好,自己就热还是慢慢吃起来。
就算是她的身体,这么奔走也需要更多能量补充,吃是第一件大事。
梁安安喊了一阵,没有得到回应,无助地左右看看,想寻求支持,却看到素辛就像完全没听到下面人呼救一样,竟然自顾吃起来了。
想说点什么,可是貌似自己也没有指责别人的立场,急的在原地转圈。
季东东就要跑下去,被蒲峰一把拉住,近乎吼道:你要干什么?天都黑了,下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你这样冲下去不是送死吗?可可是他们……他们……他们怎样?刚才人家都说的很清楚了,大晚上下面很不安全,是他们自己要逞强称能,打着探险的幌子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能怨得了谁?素辛从饭盒上抬起头,不由得多看了蒲峰一眼,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倒是挺靠谱的。
季东东慌乱无措的视线一下子触及到素辛的,就像是落水之人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朝素辛奔来,急切切地说道:素素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你看他们,我们下去找他们吧……素辛看着对方,眼睛微眯,重复道:下去找他们?第六百二十九章 少了两人是啊,你听他们在呼救,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季东东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其实素辛一直对季东东都挺有好感的,但是这样的好感在一次次被拒绝和罔顾后也慢慢的淡了。
不是说她这样的善良不好,而是……用一句不客气的话来说,这种人就是不自量力也没有自知之明。
素辛收回视线,一边吃着饭一边神情淡然地纠正她刚才的语病:不是我们,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季东东就像是完全听不懂素辛话里意思,皱眉叹气:哎呀,素素姐,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吃饭啊?要是下面那些人出事了怎么办啊?难道你就能这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素辛登时就郁闷了,丫的,敢情她们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没错,季东东现在的心情她可以理解,平常也能看到很多像她这样的热心肠人,然后也要周围人都要像她们那么善良,但是这并不是她就可以随便指责别人的筹码。
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要去探险要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关我什么事?按照你的意思是他们去探险了,我累了我饿了我要吃饭休息都不行了?季东东,你要怎样做那是你的事,不要把我拉上。
素辛真想在后面再添一句你要真担心真善良你上,最后还是忍了。
梁安安忙来劝架,而素辛则已经继续自己的吃饭大业。
丫的,本来原计划就是明天再行动的,结果却因为比预定计划早到了一个小时,他们便急不可耐要去探险。
恐怕很快她就没有悠闲时间了,少不了一场恶斗什么的,此时再不养精蓄锐补充能量,难道到时候就学他们尖叫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刚才梁安安也是想说素辛的,便是因为考虑到人各有志,就算是自己再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行冠到别人头上,更不能要求别人也像自己一样,所以才没有开口。
季东东在素辛这里吃瘪,转头对梁安安说:安安姐,我们去看看吧。
他们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团队,如果换做是我们遇到了突发情况肯定也是希望有人来帮我们的对不对?将心比心……梁安安心里有些犹豫,可是被季东东一番话也说动了,此时就连蒲峰要拦着她也拦不住。
梁安安去拿手电筒,就在她要站起身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清冷的声音传来:你确定要去?梁安安偏头,见是素辛,显得有些为难:我,你看,这……季东东冲素辛揶揄道:某些人自己自私自利就算了,难道还要让别人也像她那样无情无义的吗?亏得还以为她是个多么识得大体的人呢,真是看错了人。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话会更加冲动偏激,素辛没有理会她,眼睛只紧紧盯着梁安安,因为这一路上走来,她给人都是非常沉稳识得大体的人,也有着自己的执着和信念,她想帮一把。
梁安安看着素辛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同黑珍珠一样,澄澈深邃的黑,她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比如为什么现在一定不能到山下去?山下究竟有什么?以及她为什么知道这些的?她有种感觉,如果这次只要说出去或者只是轻轻点点头,恐怕握住她手腕的坚定力量就会消失。
虽然在她眼里,对方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却是比队伍里所有人都更能给人安定踏实的感觉。
梁安安就像是下定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的确,要公然违背别人咄咄逼人的道德要求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毕竟谁也不想被人说没良心没有团队精神自私自利这样的话。
她偏头看向旁边的季东东,说道:如果你一定坚持想去那你就去吧,我早已经决定明天再去,我这把身子经不起折腾了。
安安姐,你怎么能跟她一样?季东东急的跺脚。
素辛松开手,将一碗还热乎着的八宝粥递给梁安安。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素辛,是蒲峰,透露出凶兽睃巡猎物的光芒。
即便素辛没有看见,也有一种被猎物盯着的如芒在背的感觉。
季东东抱怨一阵也没有再非下去不可了,被男朋友揽在怀里安抚。
山下的尖叫和吵嚷一直就没停歇过,红色的湖面不时扬起一层层的浪。
两个多小时后,一群人无比狼狈地爬了上来。
浑身上下不仅脏污不堪,还破破烂烂的,头发糟乱,裸露着外面的脸手都布满一个个的血印子。
他们连忙冲到一边去脱下身上的冲锋衣,在地上使劲儿摔,一边扑打一边跳着,然后拎着背包冲进帐篷换衣服。
他们先前离开的时候把背包和帐篷那些都留下,都是素辛帮他们撑起的。
md,那些虫子实在是太疯狂了,差点就没把人咬死。
还不是潘明那家伙,叫他不要去刨不要去刨,非要刨,结果就刨了一坑的虫子出来,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现在都被虫子淹没了你说怎么会有那么多虫子的?现在可是大冬天,不是早被冻死了么?鬼知道啊……呜——呜——一阵阴风应景儿似得刮过,把帐篷晃得哐哐地响。
嘶——你这张臭嘴少说那些东西。
我……鬼的音节有种和阴气共鸣的频率,所以当说出这个字的时候,阴物就会自动理解成对它们的召唤。
特别是在这种气息纯粹的空间,阴气弥漫,很容易招惹来那些东西。
在这些人的谈话中,素辛心中的猜想一点点被印证,看来那些虫子并不是普通的虫子。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从山下狼狈地爬了上来,一边抱怨着咒骂着一边打理自己身上虫子。
换好衣服后坐到篝火旁边,昌栱问道:诶,还有的人呢?清点之下,发现少了两个,楚寒雨和张涛。
第六百三十章 众矢之的潘明说:我看到楚寒雨爬到一座木屋上,还去屋里看了一圈,出来兴奋地朝我们喊,她说里面保存的非常完好,还有床……当时我们看到埋在地里的半个箱子,正要刨开,所以就没去。
后来我们扳开几块烂木板,发现里面全是一坑的虫子……夏河接着道:我们当时更倒霉,明明看起来地面挺平坦的,结果一脚踏空,踩到一坑虫子里面了……柯茂楠看了眼昌栱,后者视线突然落到不远处的帐篷上。
刚才他们一群人上来后,素辛和梁安安就进帐篷了,正好让他们坐下休息,篝火上挂着她重新熬好的八宝粥。
几人捧着热气腾腾的粥,一边呼哧呼哧吃着,一边问昌栱:队长,还有两个人没上来,怎么办呢?昌栱收回视线:都折腾大半宿了,大家都疲累交加,先吃着吧,等天亮了再去找他们。
另一个接话:天亮?下面那么多虫子,他们……柯茂楠:两个大活人难道不会跑吗?再说现在大家都累的精疲力尽,下面环境那么复杂,又黑灯瞎火的,怎么去找?半夜的时候,山下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如泣如诉般。
仔细听来,赫然是楚寒雨和张涛的声音。
大家本来就疲惫无比,可是听到如此渗人的声音,睡意全消。
昌栱是队长,别人可以继续装没听见,蒙在睡袋里,但是他不能。
他站在崖边喊两人的名字。
下面的声音能传上来,那么上面的喊声下面肯定也能听到才对,既然听到了就应该有个回音啊。
可是没有回答,下面的哀嚎如旧。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季东东再次带着哭腔,一副不忍心的样子说道:队长,他们在下面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要不还是下去找找吧?昌栱现在心情烦闷的很,随口回了一句:你想去找你就去吧。
话刚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自己不仅是领队,还是男人,怎么能这样怼人家一个小姑娘呢。
补充道:我们喊的声音也应该能听到才对,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难道不会呼救吗?再说,这声音飘忽,我们连他们具体位置都不知道,下去一通瞎找也是于事无补。
季东东就抹眼泪。
蒲峰一直跟在她旁边,就像是在守着自己猎物不被别人夺去一样。
但是看得出来他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只冷眼看着,大概是他已经确定猎物现在不可能离开了吧。
整个营地里吵吵嚷嚷,其他人也不可能休息了,纷纷爬起来。
一个性子比较急:队长,要不还是去看看吧,这样叫着让人心里发紧。
昌栱走到素辛和梁安安的帐篷外,拍了拍朝里面喊道:安安姐,素辛……素辛一直都在静静修炼,留着一缕意念在外面,所以外面发生的她都知道。
本来还想熬到天亮的,看来是不行了。
从睡袋里钻出来,穿上外衣,打开帐篷,见围了一圈的人,都眼神怪异地望着她俩。
一声冷冷的讥诮从人群中传来啧,出这么大的事了竟然还能睡的着?真的长见识了。
素辛视线倏地落到那人身上,后者登时感觉全身被一股寒意笼罩,连思绪都刹那间凝固一般。
素辛看向昌栱:队长,大半夜的把我们叫起来有什么事吗?昌栱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可是被素辛这样一问,发现自己想要问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立场。
潘明说道:我们队伍少了两个人,可能还在山下,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从从下午一直到刚才都没有休息过,打算让你们去找找看。
就算是梁安安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也有些膈应。
但是让她一个老资历去跟一个小辈抢白,太降低身份了,于是素辛说道: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弄清楚一件事情?什么事?少了两个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大家相互帮助,出了事难道你们就忍心这么袖手旁观?素辛:团队?相互帮助?他们在兴奋地冲下山的时候顾念着团队了吗?别人在他们身后谆谆劝告的时候说‘关你什么事’可知道团队的意义?至于相互帮助,在你们打着探险的旗号跑下山的时候,我把营地清理出来,给你们每人搭建好帐篷,砍柴,升起篝火,还把粥给你们熬好,开水准备妥贴……这些你们都看不到感受不到吗?还是觉得只要有团队的幌子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而现在也可以打着团队的旗号对我们随便驱使?几人被素辛接连的诘问有些理亏词穷。
稍稍顿了会才说:平时看起来挺文静内秀的姑娘,没想到竟是这么牙尖嘴利。
真是看错了……说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就说愿不愿意为了团队去找人吧?……梁安安隐隐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妙,但是究竟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被十来个人这样围着的感觉实在糟透了。
素辛莫名想起在卷宗的第一个案子中看到的:曾经同伴都站在廊檐下,朝她招手,让她快过去,说他们是一个队伍,是同伴,理应共同进退。
——眼前场景与那一幕何其相似。
在素辛左眼视线中,这些人身上的红光愈发明显……心中一动,莫非他们现在的状态跟血气有关?将他们的阴暗面潜移默化地放大?不就是十几个人么,就算是他们现在全部狂化,她也是不惧。
只是看有没有出手的必要。
但是梁安安何其无辜,她这一辈子都在寻找自己丈夫的下落,解开当年的谜团,而且生性大度仁善,不应该遗恨。
就在素辛正要发作之时,弥生不知何时站到素辛旁边,抽出腰间弯刀,在一块黑色石头上刮一下,发出嗤啦啦的铁石摩擦的声音。
众人身体具是一震,不知道是不是被铁石摩擦产生的特殊声波频率刺激,几人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情,摸着脑袋,纷纷散开。
第六百三十一章 毕露素辛视线从弥生手上那把弯刀上扫过,落到他依旧冷漠的脸上,真诚道: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弥生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并不需要,但是她需要。
素辛有片刻语滞。
没错,她刚才的确在爆发边缘,如果不是弥生出手,她肯定会采用暴力手段将这些人撂倒在地。
她倒无所谓,因为她以后完全不会跟这些人有半点交集,但是梁安安不一样,她怎么面对他们呢?弥生说完,抬头望望深邃的夜空,只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明天下午两点钟出发。
素辛点点头,也就是说她们明天只有半天时间去下面探索。
不知何时,哀嚎变成了呻吟,在天快亮的时候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素辛站在崖边,晓风微寒,露气渐重,外层衣衫已经有了薄薄的湿意。
薄暮初曦,山谷中的红色湖水开始悄无声息地收敛,钻进一座座破败的木屋里。
如果不是她刻意守着,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那些血气竟是以这样的方法消失的。
就在这时,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机从那些血气中分离出来。
素辛视线落在两顶帐篷上,若有所思。
因为就算是她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楚寒雨和张涛回来了。
她踯躅一下,朝两人的帐篷走了几步有停下,她本想去问问两人昨天晚上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不是他们在叫?他们是怎么回来的?等等。
旁边帐篷传来细微动静,昌栱他们醒了,或者说一整晚就没睡踏实过。
因为担心两位失踪的队员,所以一早就起来,打算早点下去找人。
其余人从帐篷里探出头,队长,你们这么早就下去了啊?小心点哦,里面有好多虫子。
说着还打着呵欠,伸个懒腰。
就好像昨天晚上发生的不快只是一种错觉。
季东东和蒲峰也起来了。
蒲峰不停催促季东东快一点。
季东东昨天晚上也没怎么休息,抱怨着,怎么昨天一点也不着急,现在这么急切了。
素辛正想提醒下昌栱,楚寒雨两人已经回帐篷了,却见柯茂楠指着不远处轻轻晃动的帐篷,惊异道:老昌快看——昌栱:难道他们自己回来了?说着连忙奔了过去,昌栱急切些,次啦就拉开了帐篷的门帘,传来张涛不满的咕哝。
昌栱又惊又喜,连珠炮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寒雨呢?你们昨天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我们不就跟在你们后面,难道你们都看不到吗?寒雨还喊你们等等来着,可是你们却跑的比兔子还快。
柯茂楠:不可能,昨天我们等了你们好久,还站在崖边喊你来着啊——旁边帐篷传来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车群颤抖的声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楚寒雨:哎呀,一大清早的吵死人了。
昨天你睡下我就睡下了,一个人占了大半的位置,叫你往旁边挪挪都不理人……车群脸上表情变得惊恐,然后是迷惑,再到茫然……最后,她摸摸脑袋,说道:是这样的吗?我……我大概是太累,睡的太死了吧。
另一边,与张涛一个帐篷的潘明坐了起来,看到张涛也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但是在一番交谈后,也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于是大家都接受楚寒雨和张涛两人的解释。
素辛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她知道其中有蹊跷,但是这次她就算是灵力对左眼的刺激到了最大限度,她仍旧没能从他们身上瞧出一朵花儿来。
她想起昨天看到那些血气作用在他们身上的天道之力,莫非是它在潜移默运引导着大家的思想?咦,不对吧,我记得……梁安安也收拾好东西,站到素辛旁边,看着前面两个帐篷传来的说话声,疑惑地嘀咕着。
素辛打断她的话,说道:既然没什么事就好,我们准备出发吧。
梁安安嗯了一声,点点头,背着一个简单背包,装着水和几块巧克力,拄着登山杖,就和素辛一起慢慢朝山下爬去。
走出好远,仍旧不时往营地方向望一眼。
昨天素辛在山上的时候就仔细观察了山下的环境,画了一张草图。
当她们下了山,素辛就在上面做了补充,对梁安安说道:我们营地在这里,我们从这里下来……然后我们可以从这边开始搜寻,挨着寻找,这样就不会有所遗漏梁安安看了连连点头,莫说,就连她这个资深驴友都没想和准备的这么周全,不由得对素辛又多了一份信任。
两人简单指定了搜寻计划后,便沿着一边开始……梁安安指着前面对素辛说道:咦,小素,你看,那不是东东和蒲峰吗?他们怎么起来这么早,竟然比我们还先来一步?素辛看着蒲峰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虽然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但是总觉得看起来没有那么实在了,就像是逐渐变得透明一样。
就像在档案中第一个案子,陆萱说过:那个叫平枋的领队,在越靠近木屋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慢慢变淡,然后不由自主被身后的木屋拉了过去。
季东东被蒲峰拽着火急火燎地往前面赶,就像急着去投胎一样。
所以这个蒲峰肯定有问题,季东东跟着去肯定不会有好事。
但是素辛却不想再去插手了,就算是她有这个本领,可是先前帮了那么多次,提醒了那么多次,对方竟然还一副小白的样子,这样帮下去还有什么意义?相对而言,她更喜欢跟梁安安组队,虽然梁安安和他们一样都看不到那些东西,但是她却会冷静地思考并听取别人建议。
素辛淡淡说道:随便她吧。
昨天晚上的惊魂远去,楚寒雨和张涛完好回到营地,于是大家起来收拾一番,也三三两两组队,重新对这个山谷荒村进行探索。
第六百三十二章 林中小屋其实素辛自己也不知道具体要找什么。
只能用左眼去看,用所有的感官去感知周围的一切,看哪里有异常。
梁安安的确对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距离他越来越近一样,但是他具体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所以每座木屋都要爬上去看一下。
素辛就紧跟在她后面。
主要是怕发生档案中的事情——进入木屋就再出不来。
这些木屋有大有小,有的是数间屋子练成一排,也有是独立的一个房间。
素辛看着看着,莫名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记得档案中那些案子出现的木屋便是有大有小……如果再将时间退回到它们完好的状态,可能就和描述的一样了。
木屋看起来都十分腐朽,但是人走上去却十分稳当,那些钻进里面的血气也消失不见。
屋子里的陈设保存完好,甚至还看出桌上摆放的杯盘筷子之类……所以这里的人应该不是有计划地搬离,而是突然间消失。
素辛和梁安安一连看过十几座木屋,没有任何发现。
也在地上看到两个坑,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虫窝子。
不过此时坑里只剩下几块腐朽的烂木板,和一些碎布条,依稀有她从覃勉意念中获得的那块红布条的样子。
上面传来浓烈的尸气,也就是说这些坑里以前应该埋了人。
就算是尸体腐烂,为什么连一块骨头都没有?这里看起来最多就只有几百年的历史,不可能连骨头也化做尘土了吧?梁安安接连看了十几座木屋,有些累了,气喘吁吁的,不过仍旧充满希望地手脚并用地往木梯上爬。
这次,她刚走到门口,眼中便闪着精光,口中咦了一声就要往里面走去。
素辛连忙拉着她的手腕,梁安安也连忙停住,回头对素辛说道:小素,你看那里……素辛视线看了进去,那是一条走廊,走廊一侧是一溜的房间,门扉开了一道缝……与梁安安案子的记录相差无几。
梁安安顿时激动起来,就要进去看。
素辛抓着她的手臂:等一下。
梁安安回头充满疑问地望着她:怎么了?素辛正要说话,却听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
啊——在素辛循声望去时,叫声又戛然而止,就像是突然有人突然间将磁带剪断一样。
只剩下一个穿着红白冲锋衣的女子身体踉跄着扑进一间木屋的背影。
即便隔了一百多米远,素辛仍旧认出来了,那个女子就是楚寒雨。
而在她旁边站着一个男子,蒲峰。
蒲峰神情冷厉,甚至有点狰狞。
他的身体在素辛注视的目光中逐渐变淡,变淡,最后变成一个半透明的人。
他像是感应到素辛的视线,回头看了过来,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就像是在说:你不是一直都看我不顺眼跟我做对吗?有本事你过来啊。
以素辛的身手加上轻身符,这一百多米距离也就几息时间,完全可以赶过去。
但是她为了那个女人犯得着么。
一路上已经给过她很多次的提示和帮助,结果到了最后还一个劲儿地想把自己往坑里推。
当然,她可能并不知道其中凶险,那一切完全就是因为她关心则乱的无心之过。
关心则乱又怎样,无心之过又怎样,大家都是成年人呢,当然应该由她自己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蒲峰见素辛没有动作,挑衅一会,觉得无趣,倏地飘进木屋。
紧接着,素辛就看到摔倒在地上的季东东,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被一股力量往屋子里面拖了去。
当她两只脚完全进入木屋里,破败的门扇嘭地关上。
梁安安只看到季东东莫名其妙摔倒在木屋门口,然后被什么东西拖了进去。
她回过头看向自己面对的木屋,下意识退后两步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小素,东东,东东她……素辛说道:这些房子有古怪,你现在门口这里等我,我先进去探探。
梁安安一把抓着素辛的手:你你的意思是屋子里有危险?素辛点点头,又强调了一次:记着,你就站在屋子门口,不要进来也不要离开,明白吗?梁安安焦急地摇着头: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这一路上帮了我很多,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但是我真的不能让你进去冒险。
……梁安安解释道:我我看见这座木屋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除了破旧一点,竟是跟当初我们遇到的那座一模一样。
我找了他十几年,一切都是因为有追寻他的希望才让我坚持到现在,我感觉他就在里面。
再说,即便里面真有什么,如果让我再次面对那个怪物,我也不会再像当年那样独自逃走,留下他一个人……我也愿意跟他在一起,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素辛微微叹了口气,她突然有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感慨。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有再坚持下去的必要。
梁安安看着素辛,眼眶中泛着泪花,她朝屋内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住,转过身,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心形的项链,塞到素辛手上,重重按了按,一副交代遗言的感觉。
素辛站在屋门口,因为想到在档案中记载的,那些木屋突兀出现,最后又会无缘无故消失,而后异能者那次因为堵住了门口,所以才让木屋没有消失……而那个异能者也因此被里面的东西攻击。
这也是素辛刚才交代梁安安一定要守在门口就是这个原因,此时虽然梁安安一副为了爱人豁出去了的架势,但是素辛仍旧打心底不想她出事,怕屋子消失了,所以乖乖地守在门口。
梁安安进入房间后,从客厅走过,然后熟门熟路向走廊行去,推开第二扇门……梁安安的身影被墙壁彻底挡住。
素辛收回视线,目光不经意地,落到远处那间木屋上。
那座木屋正是刚才季东东消失在里面。
第六百三十三章 (为静静君宗师的加更)素辛看着看着,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就在她正要细细思索时,却看到一个人影突然趴在窗户上,脑袋僵直地朝素辛这边转了过来。
季东东娇俏的脸上浮现一个僵硬的笑容,嘴唇裂开,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
素辛心中猛地一紧……这个季东东,不对劲。
紧接着,季东东回正脑袋,双手开始疯狂拍打窗棱,朝着外面使劲儿呼喊: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谁来救救我啊……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就像具有穿透力一样,几乎传遍整个山谷。
所有队员都下来了,即便只是晨曦初露,能见度也比晚上强很多,而且天边那一轮昏红的朝阳就像给人无限希望和勇气一样,人们变得无所畏惧。
把昨天晚上的惊吓全部忘在脑后,甚至还刻意找到那些土坑看个究竟,以获得心理的安慰。
土坑里只剩下几块烂木板,一只虫子都没有。
此时听到有人呼救,朝季东东这边望了过来。
季东东呼救的更起劲儿了:你们快来救救我吧,我被困在屋子里面了,我好害怕啊……有人问道:你男朋友啊?他刚才说在屋子里找到一箱子,里面有一本日记,他现在正在看日记呢。
众人一听,顿时眼睛冒光。
他们找了半天,可以看到这里人的生活痕迹,也能推断出他们生活的时间范围,但是却没有找到直接有力的证据。
没想到蒲峰那小子竟然找到一本日记,简直是太好了。
于是纷纷朝季东东的小屋方向跑了去。
在素辛左眼视线中,季东东苍白的小脸逐渐变化着,成了蒲峰的样子。
他朝素辛挑衅地阴笑。
素辛闹钟警铃大作,连忙朝那些人喊道:不要去,不要听她的,她是骗你们的。
人们看向素辛,你怎么知道她是骗我们的?季东东哭着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和阿峰哥哥吧,刚才……刚才我们本来在一起探索的,我们在这个木屋里找到一个箱子,里面有好多金银珠宝,可能就是整个村子的财富。
阿峰哥哥说等领队来了再做打算,她竟然趁我们不注意把里面好多东西装自己包里,还把我们关在了这里面。
那本笔记本也是阿峰哥哥在箱子地下找到的……素辛愕然,这编故事的水平也没谁了。
现在对方不仅解释了为什么会被关在木屋里面,还顺便把自己坑了。
看着人们本来冲向季东东,又转向自己这边,素辛是有口莫辩。
看着人们不断嚷嚷着大家有份让我看看之类的话,一边不断靠近的脚步,她竟然还有心情去思考,如果是自己站在他们现在的角度上会怎么办?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想:既然我有时间独吞财物把他们关在木屋里,为什么不干脆干掉他们算了?还有,既然那两个人已经被困了,竟然还有心思去看笔记本,却让一个女孩子在窗口呼救。
难道不是两个人共同呼救更有说服力吗?所以,即便是自己在不知道事情真相之前,她也不会如他们这样一股脑地按过来。
素辛看见这些人爬上自己所在的木屋的廊檐上,呈扇形把她围在了中间。
嘴里说着半威胁的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而他们身上的血气也愈发的浓烈起来。
素辛知道,血气又在潜移默化将人性另一边激发出来。
素辛看了看房间里面,梁安安还没有动静。
于是将背包解下来,丢到他们面前,我说过她是在骗你们,我和安安姐一直都在这座小木屋,根本就没跟季东东他们在一起。
这是我的背包,你们还是不相信就拿去检查吧。
人们脸上狐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带着狞笑朝她逼近。
其中一个踢了下背包,冷笑:哼,一路上我都觉得你这人行为古怪的很,我们要去山洞探险,叫你去你不去;我们昨天晚上说要到山下看看情况,你也不来,你那么听那个闷葫芦的话,肯定和他是一伙的。
你就是我们的内奸!素辛的脸冷了下来,声音凉凉地说道:虽然你们现在的状态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那个东西在作祟,但是也是因为有你们潜意识的反射才行。
看来还真没什么值得同情和冤枉的呢。
是在对他们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这个年轻女子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过想到刚才季东东说的财宝,脑海中就充斥着金黄银白的画面,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她把东西拿出来才是。
素辛见这些人真是冥顽不灵,管你是被蒙蔽了还是怎么滴,心中杀意一起,翻手间,便有数枚灵力求扣在手中。
你们围在那里干什么?一声呵斥传来,众人忽地回过神,看看周围环境,有种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样子。
素辛扣在手中的数枚灵力球也渐渐没入掌中。
其中一个像是想起什么,指着素辛说道:领队,刚才东东说她们在一个小木屋里找到一个箱子,但是素辛把里面东西独吞了,我们是过来问问的。
什么独吞不独吞,你们是第一天探险的吗?不知道所有东西谁发现谁得到的规则吗?几人嗫嚅着还想说点什么,看着素辛,莫名有种威慑的恐惧感,悻悻离开。
潘明指着另一座木屋说道:哦对了领队,季东东他们被困在那座木屋里面了……昌栱不知不觉脾气也没有来时那么柔和了,毫不客气地应道:这里房子都快腐朽成渣渣了,门上都没有上锁,你去把自己困在里面试试看。
几人一想,觉得也是。
这里所有房子上都没有门锁,甚至连门闩都没有,怎么可能把人关的住?不过就在他们要去叫季东东他们出来的时候,发现季东东已经没有在窗户边了。
黑洞洞的窗口,只剩下蛛网晃动。
第六百三十四章 没有暴力不能解决的问题众人又喊了几声季东东和蒲峰的名字,都没得到回应。
摸摸脑袋,咦,不对啊,刚才她不就是趴在窗户上呼救的吗?怎么一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昌栱他们背包里装了一些东西,比如这里人以前种植的食物,衣物,用具等等。
虽然都已经霉烂,但是运气不错,有一些还能依稀辨出原来样子,可以拿回去化验研究研究。
唯一遗憾就是,他们没有在这里找到一具尸骸,只能带两块敛尸的烂棺材木回去,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潘明砰地一声将门踢开,激起一团呛鼻的灰尘。
季东东,蒲峰……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圈,没有回应。
房间里腐朽潮湿,充满霉烂的味道。
他看到在房间里面转角地方露出一个貌似箱子的一角,心中一动……难道季东东没有说谎,他们真的找到一箱财宝?心跳不由得加快,他朝后面望了一眼,然后飞快钻了进去。
就在他刚刚走到箱子前,正要打开查看时,身后传来一把阴冷的声音:潘明,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哦……我就是进来看看一边说着,身体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一点,用脚把箱子往后踢了踢。
黄谆看着他脚上的动作,露出一个冷笑:你在踢什么?没,没什么,我我们说好的,大家一起探索,你可不要一个人吃独食哦。
两人正僵持着,另外几人也围了过来,然后齐齐涌进了房间。
他们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再过了一会,就看到几个人的脑袋挤在窗户口,朝外面叫着。
昌栱朝那几人吼道:叫什么叫?难道自己不会走出来吗?大概是强大气场无形中将某种能量场打乱,几人影子渐渐消失。
不过昌栱和的注意力落在素辛身上。
刚才就看到她站在门口,此时还一动不动地站着,忍不住问道:素辛,你在那里干什么?素辛应道:我在等安安姐。
昌栱问:她进屋里了?素辛点头。
昌栱哦了一声,你们快一点,覃勉和渠红英还在等我们,我们要快点赶回去。
中午十二点营地集合,不要忘了啊。
说完,两人朝林边的一座木屋走去。
素辛依稀看到一个女子飞快跑了进去,是车群。
昌栱两人喊着她名字问她男朋友在哪里,并告知集合时间。
不过车群没有回应,反而跑的更快。
昌栱两人觉得有些不妙,也追了去……素辛看着那些不停关了又自动打开的木门,她终于知道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
这里就是所有房子真实所在,所以是不会消失的。
思及此,她转过身,动手将门扇暴力拆了下来。
门扇的开关就像是某种契约模式一样,还是把这玩意儿拆下来更让她放心些。
素辛将破烂的门扇往膝盖上一撞,顿时碎成渣渣落在地上。
这里东西坏了就是真的坏了。
这才折身走进房间。
入门左手边就是一个大概十多平房的客厅,中间是垒砌的土石台子,一个篝火盆,里面还残留黑色草木灰。
篝火周围一圈是实木的椅子,上方落下一根木头制作的钩子。
进门的右手是一个放着各种生活用具的地方。
一条通道正对着门,一眼看过去,左右两边一溜的半开阖的门扇,一共八个房间,与梁安安档案中记录的完全一致。
素辛记得刚才梁安安是进入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她谨慎地往前走了几步,时刻警惕周围一切。
她回过头,见被她拆掉的门仍旧敞开着,有薄薄的阳光洒进屋里。
于是继续往前走去。
到了第二扇门前,素辛再次看向门口,阳光依旧。
木门已经非常腐朽,素辛显示探出自己的神识朝里面扫了一圈……有一些淡淡的能量波动,驳杂而凌乱。
往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然后再次施展自己徒手撕门的手段,将这扇门也整个拆了下来,扔到地上,用脚塌的粉碎,灰尘四起。
呜——当素辛把门扇整个拆掉后,隐隐觉得屋内的能量波动倏然一变,先前晦涩而凌乱的能量变得强烈而清晰。
一个个的人影就像是从墙壁上逐渐剥离下来,一个个完整地在她面前显现出来。
阴暗的房间在她眼前一点点转变,从地面,墙壁,房顶……潮湿,腐朽,被明亮的色彩取代,成为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央地面亮起一个大约两米直径的圆形,光亮逐渐变得强烈,变成一道两米直径的光柱,一直与穹顶一片炙亮的白色相连。
这时,大厅里的人影慢慢聚拢到光柱周围,彼此手挽着手,绕着光柱转圈。
看他们跳动的影子,就像是在跳某种仪式的舞蹈。
在圆形中央站着一个人,一个中年男子的魂魄。
仔细看去,竟与素辛在一份档案中看到的一个人有些相似。
果真是他?!不过此刻的他正艰难而痛苦地与光圈的力量做斗争。
光柱就像是具有某种力量,将他的魂魄不断往上拉去,以至于在他身上出现一层淡淡的向上飘动的虚影。
在圆形边缘还有一个人影,正在朝着中央艰难地移动。
素辛赫然发现,这个正在移动的不是别人,就是梁安安!素辛素辛朝她喊道:安安姐,安安姐——梁安安还能听到素辛的喊话,朝周围张望了一圈才确认素辛的方位,她朝素辛挥挥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她张了张嘴……素辛知道她在说话,但是并没有声音传出来。
好在素辛学过唇语,仍旧理解对方此刻要表达的意思:我找到他了,我要跟他一起去了,谢谢你。
你快出去,这里不是普通人能够进来的地方,你快出去,再也不要到这里来了……素辛看着这个小小的光柱,想到,里面应该是某种时空隔层,看起来只有咫尺的距离,实际上之间恐怕相隔了很远很远,所以看起来梁安安朝着中心曾应的移动才会显得那么的缓慢。
第六百三十五章 还有退路周围的鬼影不停跳跃着,旋转着,想要通过这种舞蹈的仪式钻进中央的光圈。
可是他们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东西挡住,怎么也钻不进不去。
他们的魂魄大概是因为经历的时间太久,已经有些模糊了,只依稀辨出他们身上的衣着都是斜襟布衫。
也就是说不是现代的人……素辛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他们就是这个村子的原住民?他们一直围着这个光圈转着,难道是想进入里面到达另一个时空?——通向哪里?天堂?而这个光圈就是连接两个时空之间的桥梁?就在这时,站在光圈中心的男子像是觉察到了梁安安,连忙朝她的方向伸出手……然后,然后……他们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梁安安指了指素辛的方向,朝她微笑着挥手。
然后放弃抵抗光圈的力量,他们的影子被向上拉着,逐渐变小。
与此同时光柱也在慢慢变小,直至消失,两人也随着光柱彻底消失。
而周围转圈的人失去光柱的凝聚力也纷纷散去,原本半透明的魂体慢慢扭曲变黑,变成一个个凶厉的恶鬼,朝素辛扑来。
这些恶鬼连她身上的防御罩都破不开,所以素辛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此刻真正戒备的是随着房间中央光圈消失,整个房子出现的变化。
隐约间,一股强大到让她不敢直面的力量降临。
是她从血气中感应到的因果之力,只是现在没有血气,只是纯粹的天道力量笼罩。
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间与周围一切失去联系……就像被突然间隔离在这个时空之外一样。
好在她的精神力足够强大,还能感应到外界的动静。
只觉整个木屋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眼前所有一切就像是特效中的涂墨一样,发生着神奇的变化——就像突然间光影流转,将时间倒溯数百年一样,原本潮湿阴暗而腐朽的房间在她眼前逐渐恢复,一点点剥去岁月在上面留下的陈旧,变得越来越新,越来越新……最后变成它刚开始,如同刚刚修好的那般。
所有一切都变成崭新的存在……一如档案中幸存者记录的那般。
隐约有木质的清香,上面的纹路也清晰可见。
砰砰砰——所有的门扇全部合上。
除了被素辛拆掉的两扇门。
素辛侧过脸依旧看到愈加明媚的阳光洒进房间。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看来她先前所料不错。
就在这时,作用在她身上的那种隔离的力量消失,素辛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以及凉凉空气的触感。
紧接着,紧闭着的房门里传来阵阵野兽的嘶吼。
一柄由斩魂戒变幻而成的雪亮长剑落到素辛手中,寒光闪闪,剑身轻颤,发出愉悦的鸣吟。
终于有它的用武之地了!嗷呜——一头浑身披着黑色鳞甲的巨狼嗷叫一声从隔壁房间里冲了出来。
木门砰地打开……除了声势吓人,门扇竟然完好无损。
几乎就在巨狼的脑袋堪堪挤出门框的时候,素辛唰地一声,手中长剑便削了下去。
因为从档案中得知,曾经还有很多个异能者也折损在这个奇异空间里,所以素辛这次是灌注了十足的灵力在斩魂戒里。
一剑下去,剑锋切下去一掌有余。
不过对方体形太过庞大,脑袋就有门框那么大,所以素辛刚才也只勉强砍刀对方的颈骨而已。
嗷——巨狼好不容易才能通过这个通道到这个地方觅食,却发现它的食槽里根本就没有食物,于是正要活动一下身子,就突然被一个人类宵小袭击。
吃痛之余,也让它顿时凶性大发,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弯月般的犬齿足有一尺多长,悬液啪嗒啪嗒滴到地上。
嗤嗤——涎液将木质的地板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小坑,冒着烟。
素辛一剑便试出这家伙不是个好对付的,也不含糊,倏地收回剑,抬手就朝其血红的如同碗口般大小的眼睛刺去。
这巨狼体形太过庞大,脑袋脖子的地方刚好被门框卡住,让素辛占了先机。
素辛一剑刺入便迅捷收回,所以当巨狼吃痛甩动脑袋的时候,她已经跳着闪到一边了。
一张轻身符拍到身上,脚下轻轻着力,便跃到了巨狼另一边,将其另一只眼睛也刺瞎。
巨狼彻底发狂,发出如雷般的吼声,震得整座木屋都轻颤起来。
紧接着,其余几个房间里也发出碰碰的响声。
看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会出来几只怪兽,她应付起来就会更加吃力。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因为拆掉两扇房门,所以即便到最后不敌,她还有退路!嗷呜——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哀嚎的那一刹那,素辛手中数颗灵力球毫不犹豫扔了进去。
它的防御是很厉害,连法宝都砍不动,但是它竟然自己把嘴巴张开了,素辛几乎可以看到它喉咙深处跳动的血肉……这个机会简直不要太好,既然对方都这么给面子,要是她还不抓住机会,岂不是太让它失望了。
素辛甚至能感应到灵力球一层层穿透它体内肌肉组织发出噗噗声,带着强烈的灵力灼烧,所过之处变成一个焦糊的窟窿,直到将灵力彻底耗尽。
呜——呜咽的声音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垂死挣扎一下,终于彻底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就搞定了?素辛用长剑戳了戳,没有反应,它身上的生命元力纷纷溃散,是真的死了。
原来是因为刚才那几枚灵力球从巨狼口中射入,直接破坏了对方的髓海。
嗖——一条夹杂着强烈腥臭的红色匹练朝素辛心口疾射而来。
素辛虽然一直在跟巨狼缠斗,但是对周围动静一点也没放松警惕,所以她敏捷避开对方攻击不说,反手就是一剑劈砍了过去。
一截红色的匹练被她削断,梆地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嗖地缩了回去。
咚咚——素辛朝地上瞥了一眼,被她削断的东西竟然是一条一尺多宽的舌头,端部分叉,在地上还在兀自跳动一会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立马想到梁安安案子中描述的那只庞大无比的癞蛤蟆,莫非就是这家伙?!第六百三十六章 清怪——素辛虽然跟这家伙才一个交锋,还没看到它的本体,但是素辛不难根据小学课本中有一段关于癞蛤蟆的描述。
舌头是它捕猎的武器,除此之外,它身上的那些包,就是毒腺。
所以,刚才自己虽然砍掉它的舌头,可能暂时无法对她造成什么威胁,但是也不能有一丝的放松。
素辛此时精神力紧绷,根据刚才舌头疾射来的方向,她判定那癞蛤蟆是在走廊尽头右手边的房间。
虽然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但是两边门扇里都传来怪物的吼叫……若是直接冲过去的话,要是被旁边门内的怪物来个偷袭啥的,就太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
反正自己好久都没有酣畅淋漓打一架了,索性将这里的怪物挨个儿地收拾了。
思及此,她抬脚就把旁边一扇门踢开。
吼——一股腥风袭至,素辛身体倏地闪到旁边,手中灵力球唰地甩了出去。
熬——轰隆隆,伴随着真正痛苦的哀嚎,房间里传来重物碰撞滚动的声音。
素辛探过头一看,却见一个圆滚滚的虫子在里面滚来滚去。
一端的口器旁边流出青绿色的黏液,很快把整个房间都糊满了,而虫子的身体也在慢慢干瘪下去。
呃,这么容易?素辛看着房间里渐渐平静下来,地板上只留下一张宽大的黑褐色的虫皮。
相比刚才遇到的第一只巨狼,这条虫子未免太弱了点呀。
素辛很想上前查看,一个奇怪念头闪过,翻手间,一把灵力球落在掌心,甩手就朝地上的虫皮扔了过去。
几乎是灵力球接触到虫皮的刹那间,虫皮唰地飞起,一下子张开,几乎充塞满整个房间,然后朝素辛以铺天盖地之势罩了过来。
嘶——果真有诈啊。
还好自己刚才机敏先试探一下。
素辛虽然不知道自己真的被那玩意儿罩住了会怎么样,但是肯定好不了。
啊——素辛爆喝一声,举着灵剑朝前面劈砍了下去。
一道白芒划过,在空中留下一道残痕,两三秒钟才慢慢散去。
只听一声次啦的裂帛声传来,面前铺天盖地的黑褐色被割开一道豁口。
呜——呜——虫皮像一张巨大的幕布,轻飘飘降落到地板上。
素辛看去,刚才占据整个房间的虫皮,只有薄薄的一层。
神识扫过——只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是怪物残留在自己皮肤上的。
看着这层虫皮,素辛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玩意儿除了眼色有些深以外,竟跟她以前收的人皮傀儡有些相似。
不知道能不能用来画符呢?心中才这样想着,她的动作却是毫不迟疑地将其收入灵砚空间。
稍稍检查了身上的防御符和斩魂戒,转过身便踢开了对面的房门。
有了先前的经验,踢开时便闪身让到一边。
素辛等了一会,房间里依旧平静如常,没有野兽的吼叫也没有其他声响。
于是又伸出一缕神识探查,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也就是说没有非常厉害的怪物?难道说这个房间里是空的?不可能啊。
素辛不敢掉以轻心,小心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一缕微弱的光,可以看见里面的布置。
房间中央放着一具棺木。
就在这时,棺木里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救命,救救我……微弱的呼救声从棺木里传来。
这是在天道力量变化下的房间,怎么可能还有活人?好吧,她就是个大活人。
可是刚才这里就只进来了她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又是从哪里来的?素辛手中的长剑唰地砍了下去……自从上次被那个女人吓过后,她现在看见棺材就想砍。
啪——棺木立时一分两半,里面声音也登时消失。
意念一动,素辛挥手一拂,棺木朝两边散开,里面掉落出一具被砍成两半的尸首。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就像是一个做的十分逼真的人偶一样。
如果刚才素辛不是直接一剑劈开,而是好奇心而上前打开棺材盖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里面是不是一个和真人无二的人偶?只是现在里面所有东西全部散成一团,一些木头碎屑混在一起,不知道是人偶的还是棺木的,亦或是棺材里本来就有的。
房间里的东西除了棺木一目了然,素辛确认没有任何危险。
一个小火球出现在指尖,弹指一挥,火球倏地飞向地上的棺木,火苗腾地烧了起来,瞬间将所有木材舔舐,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果真是干柴烈火,管你有啥猫腻,一把火烧了!嘭——素辛踢开下一扇门,身体敏捷闪到一边。
嚓嚓,嚓嚓房间里传来铁器摩擦的声音,就像……有人拿着几把大尖刀不停开合一样。
不知道是一只怎样的怪物。
意念一动,从灵砚空间拿出一颗手榴弹。
这是特案组提供的……对于强大的异能者而言,他们真正的破坏力远比手枪手榴弹厉害多了,而这些只是在必要时候的辅助。
本来是对特案组内部无限制供应,但是零零侦探社在帮特案组办事,也相当于挂靠,也给了他们一些。
素辛本来是想用灵符的,但是灵符现在用一张少一张,她还没找到符纸来源……先前收的那张虫皮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上面画符。
手榴弹几千块,普通灵符市面上都要几十万,有钱都买不到。
关键是她现在主要是想试探房间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只需要给对方造成足够声势就行。
所以还是节约点为好。
嘭——素辛见过别人扔手榴弹,但她还是第一次用。
因为爆炸声很响,近距离很容易震伤耳膜,所以他们都会一边捂住耳朵一边长大嘴巴,减轻声波对耳膜的压力。
几块弹片飞了出来,深深射入门对面的木头墙里。
没想到威力这么强?!嚓嚓,嚓嚓,唧唧,唧唧……金属摩擦声音开始变得急切而嘈杂起来,其间还夹杂一些像是昆虫口器交合发出声音。
素辛见手榴弹对里面东西起了作用,至少让里面的怪物乱了阵脚。
心中一喜。
第六百三十七章 继续清怪素辛一时间还无法判断里面究竟是什么怪,有多少,布局怎样。
所以惜命的她还是不敢直接冲进去……万一被瞬间困住了怎么办?翻手间又一颗手榴弹落在手里,拔掉引线,毫不犹豫丢了进去。
果真,这一次爆炸后,里面声音变得更杂乱。
嗯,看来这一轮的爆炸总算给它们造成一点困扰了。
既然如此,再接再厉,一连又丢了几枚进去。
直到最后里面没有嚓嚓声,只剩下轻微的唧唧声时,素辛才停了手。
此时,屋内已经是硝烟弥漫。
椭球型的能量罩将烟雾挡在外面,素辛小心走了进去。
骨碌碌,一个碗口大的黑色玩意儿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就像坚硬的铁器。
素辛低头看了一眼,有些纳闷地道:脑袋?准确地说这是一个三角形的脑袋,两只凸出的复眼就是其中两个角,另一个角是咀嚼式口器,在两只鼓出的眼睛中间还有两根长长的触须。
视线前移,地面上到处散落一块块的黑亮肢节,还有一些黏糊糊的黄绿色的东西糊在上面。
看不到一个完整的,一片狼藉。
随着房间里烟雾慢慢散去,素辛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发现这个房间呈圆形,周围一圈的墙脚下堆了厚厚一层残肢。
有些还在轻轻蠕动,发出唧唧的声音。
一个三角形的脑袋在一堆残肢中转动着,两个触须朝素辛方向摇晃,然后挣扎着从里面爬了出来。
螳螂?竟然是一只巨型螳螂!素辛将几枚灵力球扣在手中。
一只,哦错,应该是半只螳螂从尸堆里爬了出来,因为它现在只剩下三角形的脑袋和两只有力的前肢。
前肢分为三节,展开有人手臂长。
上面长着一排坚硬的锯齿。
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是它们镰刀状的胫节向腿节折叠时,锯齿相互摩擦发出的。
这些螳螂还没有进化出真正的灵智,只有进食的本能,所以即便只剩下一个脑袋,当触须一感应到食物的气味就要发动进攻。
素辛手指轻弹,一个灵力球倏地将其击中。
视线从墙脚下堆积如山的螳螂残肢上扫过,不敢想象,当时要是她直接冲进来,恐怕瞬间就被这些虫子淹没了。
这里少说也有上千只,就算它们一两只对自己防御罩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这里可是有一千只呢,就算每一只在能量罩上用大刀砍一下,也会让她手忙脚乱。
想到以前误闯入林中小屋的人,在这个房间里,被这么多螳螂啃食的场景……只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麻。
素辛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的是如果昆虫的体型有人那么大,那么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人什么事儿了。
扑棱棱,夹杂着一股腥风,一道黑色的影子倏地朝素辛面门飞了过来,没错,是飞。
一只半米多长的黑色螳螂扑扇着覆翅,高举着两只锯齿的前肢朝她扑来。
咀嚼的口器交错着,发出唧唧的声音。
啪——素辛扬起手,长剑就拍了过去,直接将其扇飞到墙壁上趴着。
因为力量太过刚猛,螳螂鼓胀的柔软的腹部直接爆开,溅出一滩黄绿色的黏液。
素辛记得小时候喜欢吃桑椹,经常爬到桑树上坐着吃,就被隐藏在叶子中的这些家伙夹过一次,现在想想都有些疼。
素辛不知道这些残肢中还有没有漏网之鱼,索性从空间取出一捅汽油浇在上面,留出一条引线到门口,当她退到屋外时,指端弹出一个小火球落到汽油引线上,火苗顺着汽油瞬间窜了进去,然后将所有吞噬,疯狂地燃烧着,散发出焦臭难闻的味道。
这是法则之下的房间,所以素辛并不担心会把整个房子引燃。
接下来几个房间里都有各式各样的怪物存在。
素辛大战一圈,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房间。
那只癞蛤蟆。
刚才重伤了它舌头便没有动静,不知道是害怕了还是在蓄大招。
素辛想,如果自己是那只怪物,这次是自己进食并且无法擅自离开的地方,那么肯定就是在蓄大招,等对方一不留神将其干掉。
素辛记得档案中的描述,癞蛤蟆体形巨大,甚至比那巨狼有过而无不及,因为出不来,所以刚才才会在门口用舌头攻击自己。
既然如此……素辛心生一计,一张烈焰焚落在手中。
将符箓激活,然后毫不犹豫反手扔进房间。
呼——紧接着是噗哧哧的重物撞击的声音。
烈焰符的威能不是盖的,可以瞬间将前方扇形区域烧成焦炭。
素辛这才冲了进去,朝着在火焰中翻滚的庞然大物展开一场一面倒的虐杀。
咕咕——癞蛤蟆肚子开始鼓了起来,身上一个个的毒包也渐渐变大……难道它这是要自爆了?素辛连忙跳出房间,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嘣——噗——的声音。
有几滴青绿色的黏液飞溅到门口,瞬间将木地板腐蚀出一个大洞。
呼,这家伙的毒性果真好厉害,只可惜不能将其收集起来。
收?素辛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突然想起以前小饕说过,自己的灵砚空间最底层本来就是用来囚禁妖物的。
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癞蛤蟆装进去?这癞蛤蟆一看就比另外几个房间的怪物灵智都要高,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她又在门口等了一会,直到里面再没有任何声息传来,才踮着脚小心避开毒液钻进房间。
只见整个房间被毒液腐蚀的千疮百孔,而癞蛤蟆刚刚喷射过一轮毒液,鼓胀的身体就像是瘦了一圈一样,此时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任由被烈火包裹着灼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传来一股腥臭的肉香,怪怪的。
咕咕——素辛听到微弱的声音传来,心道,这玩意儿竟然还没死透?于是意念一动,将精神力锁定癞蛤蟆,收——咦,竟然不行。
脑袋里传来一丝刺痛,看来这玩意儿体积太大,还有它有着非常强的生命力和精神抵抗,所以并不好收。
第六百三十八章火焰中,癞蛤蟆的眼睛死死瞪着素辛的方向,带着轻蔑和戏谑。
没想到它堂堂快要修炼成精的蟾妖竟然被这样一个小小人类给阴了,还想把自己收了?来啊来啊,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虽然它们需要对方是活物才能看见才能捕食,但是素辛此时身上又是能量罩,还散发极强的精神力,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能量源,所以它看这个可恶的敌人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素辛扬了扬手中的长剑,轻飘飘地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就乖乖的被我收了,要么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不要怀疑我这杀猪刀,刚才那些房间里的都被我干掉,多杀你一个也没啥。
素辛的确很想抓一只妖兽放在灵砚里,可以让灵砚自动修复速度加快……而且她真的很想把它养着,以后收集点毒液蟾蜍皮啥的。
但是如果它真的不配合的话,她也绝不会含糊,杀无赦!素辛再次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将对方笼罩起来。
传来一丝抵触,素辛又加大一点自己的精神力,散发出绝对控制的气息。
最终,那丝抵触渐渐褪去……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燃烧着的庞然大物瞬间消失,地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糊的大坑。
素辛朝里面看去,黑糊糊一片。
果然是法则组成的。
蟾蜍被素辛成功收入灵砚空间,它已经快要被那黏在身上烧的烈焰烧的只剩下半口气了。
既然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那就是自己的私有财产,素辛可舍不得让它受到丝毫伤害和损失,于是直接调动灵砚之力,将它身上的火焰扑灭。
蟾蜍无不怨恨地瞪了素辛意念所在的方位,素辛却是笑呵呵地,一脸温柔地说道:呵呵,你可是我收的第一只妖兽,所以地位卓著。
不过你也要努力保持自己的优势地位才行哦,如果有一天你对我已经没有作用了,我的空间可不会养一张光吃饭的嘴哦。
素辛的虽然把话说的很温柔可亲,可是蟾蜍却莫名觉得一股森寒。
毕竟活得越久,经历见识就会越多。
刚才它可是清晰感受到这家伙说要把它大卸八块时的凌厉杀意,此时突然间就换上一副笑脸,简直不要太虚伪。
所以……她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价值才会收自己,如果自己有一点无法提供她需要的价值,那么等待自己的仍旧是一个死字。
修炼到现在,只想着一天得成大道,所以它是贪生的,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它也不会放弃!素辛说道:努力吧,小哈!嗯,努力!只要有一线希望它就不会放弃,总有一天它能得证大道,报今日折辱之仇!呃,不对,谁是小哈?蟾蜍望着素辛意念消失的地方,咕咕两声。
唉,这就是阶下囚的下场啊。
所有房间都被素辛捋过一遍,然后再挨个儿地搜刮,把巨狼尸体等等全部扫入空间。
这时,空间的天道力量再次降临。
素辛已经有经验了,如果她所料不错,之后这里房间应该会变成一开始的破败腐烂的样子吧。
果然,天道力量过后,一切重新变成阴暗潮湿的木屋了。
先前所有打斗痕迹消失无踪。
素辛——安安姐——屋外传来喊声,素辛连忙走出去,应声。
看到昌栱等人双手做喇叭状呼喊。
他们见到素辛,脸上一喜,旋即带着埋怨:刚才喊你们好一会,怎么都不应声呢?不等素辛回答,又问:安安姐呢?素辛只略微顿了顿便据实答道:安安姐刚才进屋去了,我看她好一会都没出来,于是就进去找她…那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呢?素辛:我没找到。
又没找到?昌栱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结了,这次探险真的是让人心力交瘁。
一路上都在出状况。
先是覃勉昏迷一晚上后自己醒来;然后是莫名遭遇虫子,楚寒雨和张涛失踪后第二天又自己回到营地,虫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蒲峰和梁安安又闹失踪……难道这里真有什么东西?他抬头望了望明媚的天空,除了房屋破败,这里一切都透着山清水秀的怡人气息。
怎么看都不像有那些东西的地方啊?几人都很是郁闷,面面相觑,有人冲素辛说道:木屋就那么点大,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再去找找啊素辛哦了一声,竟是乖觉地转身进入木屋,装模作样找了起来。
刚才她察言观色,见他们神情中很是焦急,甚至有些惶恐,便知道事情肯定很糟糕,可能还有其他人失踪。
关键是此刻他们找了她和梁安安好一会,发些牢骚也可以理解的,既然他们让她再去找找,她也没必要再去跟他们争较,顺着他们意思就是了。
素辛还在木屋里转悠的时候,昌栱带着人上来了,一起到屋里找了起来。
把每个房间挨个儿查了一遍,一无所获地出来。
昌栱抬头往往天空,太阳已经渐渐偏西,至少下午两三点了。
最后说道:我们再找一下吧,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在一起,不得擅自行动。
潘明抱怨:这个地方那么宽,都在一切怎么找?难道又要弄到天黑?到时候……因为昨天晚上就是天黑后遇到虫子的,被那黑麻麻的吓怕了。
既然如此,我们分作两组,从这里开始沿着山脚向两边找,然后在对面山脚汇合。
大家都拿着对讲机,一有情况就立马说出来。
昌栱作了安排。
现在十四个人,七人一组,素辛被分到和领队的一组。
昌栱现在看着这些破败的木屋,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和抵触情绪,让大家都只在外面喊,最好不要进去。
经过一座木屋的时候,一个队员突然指着木屋上喊道:队长,那里好像有人。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有黑洞洞的窗口,布满蛛网,兀自晃动着。
哪里有什么人?第六百三十九章最开始说话的队员见大家不相信他的话,有些急了:我说的是真的,刚才我真的看到有个人影在窗口晃了一下,一闪就没影了。
有点像蒲峰……蒲峰?众人视线都不约而同看向季东东。
季东东神情出现片刻茫然,然后望着前面的木屋,面上露出惊恐和抗拒之色,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面退:不,不……素辛现在完全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队员,如此,反而能更清楚观察所有人的反应。
这座木屋不就是当时她看到季东东被拖进去的那座吗?此刻,她虽然没有明显看出这个季东东有什么不妥,但是以她强大的洞悉力和逻辑分析能力,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个季东东恐怕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季东东了。
她可以骗过所有人,却骗不了素辛。
昌栱皱眉,正要叫人上去看看,视线从站在队伍边缘的素辛身上扫过。
突然说道:素辛,你上去看看。
素辛稍微愣了下才回过神,我?昌栱解释道:这座木屋太腐朽,我们一起的话恐怕承载不起,先前东东去过,看你们身材差不多,你去更稳妥些,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有事立马叫我们。
身材差不多?明明就差很多好不好,素辛比季东东高出一个头顶。
季东东瘦是全身都像平板一样,但是素辛是看起来瘦,却是该凸的凸该挺的挺。
这解释的也太牵强了吧。
罢了,大概因为先前自己几次都不合群,让他们所有人都对自己产生抵触和怀疑,去就去吧。
素辛应了一声:好吧。
便攀着木梯子爬上了木屋的廊檐,木质的地面的确非常腐朽,踩上去发出吱嘎声,就像不堪负荷的呻吟。
素辛前面是开启了一丝缝隙的房门。
门扇也一样的破烂,但仍旧坚挺地立着。
素辛看见这玩意儿就有种想要把它拆掉的冲动。
她也这么做了。
大步走上前,双手抓着门框的两侧,然后用力一扳,门扇便被她生生拆了下来。
你——下面众人看到素辛如此暴力的样子都大跌眼镜,真是被她文静的样子给骗了。
还以为她会先敲敲门,然后探个头问里面有没有人啊,最不济就是把门踢开,然后喊蒲峰的名字。
可是她竟然直接把整扇门都拆掉了。
不过还有更过分的事情,在他们惊愕的视线中,只见这个暴力女双手把着门扇往下一压,同时膝盖网上一顶,咔嚓一声,本来就腐朽的门应声碎成碎片掉落地上。
只见这暴力女竟是还不解恨一样,抬脚就朝这些碎块上狠狠踩了几脚……昌栱眉头又皱了起来……或者说他这两天眉头就没舒展过。
她这个样子不就是明摆着对他刚才的安排不满吗?所以就找一扇门去发泄?素辛,你要是不……他正要喊她下来,算了,当初就不该叫她去的。
这一组里两个女生,一个娇弱的要命,一个暴力的可怕,真是怕了。
素辛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应道:这个门碍事的很,我进去看看,马上就出来。
呃——素辛才不管自己在别人眼里怎样,还是先把自己的退路留好才是正理。
这个房间比较小,只有例外两间。
素辛刚走到里间的门口,就听到黑暗中传来轻微的木箱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只觉里面阴气缭绕,素辛左眼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木箱子周围,正在里面抓着什么。
这些人?当素辛看清楚这些鬼魂的样子时,心中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他们不就是队伍里的队员吗?他们的魂魄在这里,那么外面那些人又是谁?因为生人气息进入,周围的空间再次在天道之力的作用下变换起来。
房间中央升起一道光柱,一个人正在努力朝光柱里面钻。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蒲峰。
他每往光柱上撞一下,身上的魂力就淡一分,然后就飘到墙壁前,伸手朝里面一抓,拖出一条黑影往嘴里塞去。
然后当魂力补充满了以后,又开始去撞光柱。
他注意到素辛,神情变得十分狰狞,朝素辛扑了过来。
顷刻间,在素辛面前出现一个幻境:一大箱金银珠宝。
看来对方的能力非常有限啊,它难道不知道她当初从地宫中捞了一个几吨重的金棺吗?素辛伸手虚空一抓,蒲峰正准备趁对方心神失手,时把对方的魂魄抽出来困进自己的幻境中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禁锢。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素辛丢进灵砚中了。
先让他在炼狱空间呆一会,磨磨他的锐气再说。
素辛走到墙边,才注意到上面竟然有很多鬼影浮动。
但是他们都挣不出来,就像是被印在上面一样。
依稀可以看出,里面有几个人是队员。
素辛想到,一开始看到那几个魂魄围在宝箱旁边,实际上他们的魂魄就已经被禁锢在这个房子里了。
蒲峰就是用这种方法夺人魂魄,然后供他冲破封印之用。
看来要想解除他们的禁锢,还需要破掉那个幻境才行。
这时,房间中央的光圈消失,慢慢恢复到先前破败小屋的样子。
一群鬼魂仍旧围在角落的宝箱旁边。
素辛想将那宝箱毁掉,发现竟然和整座屋子相连。
也就是说它在现实中与某种实物是相映照的。
思及此,素辛开始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搜索。
最后,在墙壁的木头缝隙里找到一戳头发。
指端冒出一缕火苗,毫不犹豫将其烧了。
顿时,墙脚的宝箱也随之消失,那些魂魄也纷纷站起来,茫然地在房间里游荡着。
素辛微微叹了口气,将他们全部收进灵砚空间。
素辛,素辛……里面怎么样啊?素辛——外面的喊声变得焦急起来,已经失踪两个人了,要是素辛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失踪,那才真的见了鬼了。
见素辛走了出来,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埋怨道:哎呀,你倒是吱个声啊。
真是急死个人了。
找到蒲峰了吗?第六百四十章 外来者1素辛当然不会说里面一屋子都是鬼物,也不会说她已经把蒲峰收了,只一脸遗憾地告诉众人:里面没有人。
没有人,但是有一屋子的鬼。
众人叹了口气,有种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不耐烦地道:没有就继续找吧,唉……真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找了一圈,都没有两人的影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昌栱最后只能让大家先回半山腰的营地,等明天天亮再做打算。
大家情绪都有些低落,因为队伍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
都脱不了干系,即便能一口咬定是这些木屋吃了他们,但是谁又会相信?几个队员大概是因为太累,都没有吃东西,直接回帐篷睡觉了。
素辛留意了一下,其中几个就是失了魂魄的人。
她想了下,还是决定把他们的魂魄打入他们身体。
这些魂魄中没有季东东的,大概是被蒲峰给祸祸了。
素辛视线下意识朝季东东看去,此时除了有些疲惫和憔悴外,并没有任何不妥。
都是那层天道之力的作用,所以就连她的左眼也看不穿。
或者说还是因为她的修为低微了。
……你没事吧?都跟你说了要小心要小心,你怎么……车群的声音,她正在给房名擦药水。
车群性子泼辣急躁,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房名的。
房名捏了下车群鼻子:哟,不生我气了?早上不是还说要分手的吗?车群拍开对方的手,娇嗔道:去你的……房名索性躺下,任由女人为自己擦药顺便按摩按摩。
无不感慨,女人啊,真是不能宠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骂也骂不走打也打不走。
不是你的各种矫情……反正他现在是已经吃定这个女人了,随便她怎么闹腾,最后随便哄哄两句就行。
就在这时,他隐约中觉得有什么事情忘掉了一样,越想越迷糊。
慢慢的,他感觉到自己和车群之间像是隔着什么,渐渐变得遥远起来。
似乎有一个力量将他隔绝在现实之外。
他使劲儿喊她,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女人依旧对着他温柔地笑着说着什么,有什么很重要东西从身体中抽走。
和他同样情况的还有另外三个人。
原本弥生说今天两点返程的,因为两点钟出发的话,正好可以在天黑前赶到山洞外面,然后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能走到下一个比较好的宿营点……弥生竟然没有离开。
在素辛再次站到山岗上去观察山谷中情形时,弥生走了过来。
突兀地问道:她呢?素辛竟然一下子就理会对方所指,应道:她走了。
原来是因为梁安安啊。
为什么?弥生问道。
他丈夫一直都在等她,而她也找了丈夫十几年,所以,他们终于在一起了,走了。
你亲眼看到的?素辛点点头,转而问道:那些房子……是不是有问题?她当然看出那房子有问题,她想知道那房子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弥生说道:你能够看到那些,并且从里面安然出来,可见你的确有所长。
我无法告诉你所有的真相,但是却可以把我知道的说给你。
你也看出来了吧,这里曾经是一个多么祥和富饶的村庄,人们在这里生活安静而富足。
这个村子据传已经有一千多年,人们遵从祖辈留下来的规则生活着,躲过外界一次又一次的战乱和灾荒……其实在那之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战乱,什么是灾荒。
弥生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个从来不知道战乱和灾荒为何物的人该是何等的幸福,可是一旦让他们陷入其中呢?那样的打击又是何等的残忍。
山谷中的人们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富足,美满,彼此真诚友善,他们的屋子从来就没有锁的概念。
在这样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心底自然也是纯善的。
那一年,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与村里的男人一起到山上去狩猎,他因为好奇走的远了一些,与众人走散。
无意中来到一条沟谷中,看到一群人正要将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烧来吃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上前拦了下来,已经完全饿红了眼的人们把他围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香喷喷的烤猪。
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叫做害怕的东西,然后他把随身带着的干粮拿出来。
那些人就像饿虎扑食一样将东西抢了过去,抱着干粮就一顿疯啃。
所有的人都争抢成一团,大打出手,脸上脑袋身上都被打出血了也不自知。
他觉得这样的场景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村里人从来都是相互帮助和乐友善的,怎么能同类相残?他连忙去劝架,那些人已经风卷残云将食物吃完,然后用更热切的眼光看向他。
这次他们变得很齐心协力了,一起按着他,把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扒拉了下来。
然后盯着他,口中只含混地重复一个字吃,吃吃少年此时除了恐惧,心中更多的是怜悯,原来这些人都是饿成这个样子的。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回村子给他们带更多吃的来。
那几人相视一眼,最后让少年走了,对他说:如果你不回来,我们就吃她少年在第三天才带着一大包食物找到那个沟谷,却没见到那个女孩,人们说,她走了。
那时,少年并不知道世上有一个次叫撒谎。
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吃掉他。
是因为吃掉的话他们最多只能再坚持两三天,两三天不一定能找到村庄。
而且他们当时已经没有更多力气去对付更强大的成年人,但是有这个小男孩当人质就不一样了。
吃饱喝足的人们终于恢复力气,然后要求少年带他们去村里,他们想要衣服和房子。
事实证明,这些看起来无比可怜的流民才是最残忍和最自私贪婪的动物。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外来者2没错,战乱或许是因为国力微弱外敌环伺所致,亦或者是当权者为了成就自己的名利挑起来的,从而让世人陷入痛苦中。
但是不管起因如何,官府在向农户征兵的托词肯定是保家卫国,驱除外敌,建功立业之类。
可是这些人逃避兵役,根本就没想过家国、外敌、功业,他们只是不想上战场,不想被打死,不想变成残废。
这个想法看起来好淳朴好朴素,却细思极恐。
一个连家国荣誉都没有的人,还能指望他能挑起家的责任?征兵役只需要成年男子,女人完全可以在家里养育孩子,可是他们却硬要带着妻儿逃,实际上只是不想让别人占了自己的女儿。
他们面对更强大的人会表现的无比懦弱无能,可是在面对妻儿,面对善良的人,就会变得无比贪婪而凶残。
最让人胆寒发指的是,这些很可能就是他们后来山穷水尽之时的食物储备,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与其所有人都饿死,不如牺牲一部分人成全另一部分人。
若不然跟随他们一起逃亡的妻子孩子们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最后偏偏就只剩下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映着淡淡的月光,素辛看着弥生眼眶中有晶莹的光芒闪动。
素辛已经听出弥生故事中的少年所指了,心中不由得想到,大概他直到现在也在因为当时的愚蠢而后悔的吧。
弥生声音有些哽咽,缓了缓才继续讲诉:少年当时竟然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因为他从来就没见过不需要食物、衣服和房子的人。
这些人一进入村子就如饿狼进入狼群一样,瞬间打破村子的宁静祥和。
在他们眼中只有食物,食物,食物。
不管是在别人的手中,还是别人的碗里,抑或是别人家里,他们就冲过去抢过来,直接往自己嘴里塞。
实际上这般的疯狂真正吃进嘴里的食物并没有多少,更多的是被他们洒到地上,被踩踏,被糟践了。
完全没有珍惜的概念,他们只是一个劲地把别人的东西夺来,这个抓一下那个咬一口,堪比匪寇。
村民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人,一些吓的躲了起来,一些吓懵了。
最后,这些外来者的口腹之欲总算是被满足了,村民也渐渐回过了神,甚至很快就接受了这些外来者。
讲诉到这里,弥生苦笑一下,像是自嘲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很傻?好坏不分是非不明,连对方是好人坏人都看不出来是不是?素辛不知道如何回答,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父母对她的教导,或许让一个懵懂小孩子去面对那些阴险肮脏的事情的确有些残忍,但是他们却从不避讳她看那些报道社会不良现象的新闻,甚至还会给她解释,说出他们的看法等等。
而素辛也并不觉得对这个社会提前认知就是剥夺了自己的童年。
弥生继续讲诉:村民很自然地收留了他们,给他们房子住,每家人都拿出粮食,肉,菜以及衣物等等给他们。
外乡人告诉村民,外面又开始打仗了,官府每年都在征兵,下到十六岁的孩童,上至五十岁的老翁都在之列。
而且上了战场就少有能活着回来的,即便回来的不是断了手臂就是少了腿脚,所以他们为了逃兵役,便带着妻儿跟他们一起逃亡。
可是外面到处都是流民失所,到处都在饥荒,他们的子女死了,妻子也死了,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实际上这些流民能够一路上活下来,也不知道是踩着多少人的尸体走过来的,最后在他们没有食物的时候,妻儿成了他们最后的备用粮食。
他们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
他们理所当然在村里住了下来,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后来发现这里的人简直是单蠢的可爱,他们开始试着从别人家里拿了东西,可是对方根本不会说什么,然后他们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甚至公然把别人东西据为己有。
村民仍旧不争不抢也不闹,这让他们变得彻底肆无忌惮起来。
他们不去劳作,整天在村里闲逛糟蹋别人家的东西,哪家东西好吃好用就直接拿过来……所谓饱暖思**,直到有一天他们觉得自己吃定这个村子的人,然后对村里一个女人下手,却没想到所有事情村民都不会反抗,这个女人竟然敢反抗,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她绑在床上,实行侮辱。
女人丈夫发现了,跟这些人打了起来,几人把他杀死。
有村民发现此事,也纷纷前来讨伐。
对于村民来说,所有一切都可以共享,但是爱情不可以,谁要是动别人的妻子或者丈夫,会遭到全村人的讨伐。
当然,以前也从没有发生过。
真正打斗起来才知道,淳朴的村民远不是外乡人的对手。
因为他们就像凶残的野兽,即便面对老弱妇孺也没有丝毫手软,而村民却有诸多顾及,当他们去照顾自己妻儿父母的时候,就被这些人杀死。
厮杀从日落十分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日出,最后还是那个被侮辱的女人抱着自己丈夫,点燃火,把整座木屋引燃,让那些人慌乱失措,最后村民才合力将他们干掉。
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女人仰天发出凄厉的控诉,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到他们的村子?他们所有人都与世无争,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劫难?少年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看着火苗把自己的家和父母吞噬,他也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幸存下来的村民把少年一家人尸首收拾出来,放在他们的屋内。
把那几个外来者用流传下来的禁术,把他们埋在被他们祸害的那些人家屋前。
然后迁到另一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听完弥生这个悲怆的故事,素辛喃喃重复一句话:是啊,既然上苍要赐下这样一片与世无争的福地,为什么又要让他们陷入险恶中呢?第六百四十二章 那天,我来送你素辛很是感慨说完,转过身对着弥生道:所以,你便发誓要永远守护着他们,对不对?弥生稍稍顿了一下,突然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嘴唇嗫嚅下才道:我,愿意用十世守护他们的平安,现在……弥生偏头看着素辛,夜色下,他的眸子显得更加深邃,现在,是我的第十世,还有一年零三天便是我二十岁生日了。
二十年为一轮回,也就是说他每次活到二十岁就会死。
而且死法都是一样——烧死。
那一天,弥生会进入一种假死状态,就是所有生命体征全无,对于别人来说就是死了,然后人们会根据村里的规矩对他进行火化。
而实际上那个时候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被火灼烧,一点点变成焦炭,化成飞灰的痛苦……让他一遍又一遍承受当年跳入烈火中的痛。
素辛喉头有些哽咽,这样的代价已经足够偿还当年的债了。
她脑中稍稍估算了一下时间,一年零三天……而鬼门开启之日还有一年零五天,正好。
于是认真地说道:那天,我来送你。
弥生:好。
夜色中,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不是嘲笑也不是轻蔑的笑,完全是发自肺腑的信息,以及欣慰。
那些死去的村民与自己的房子融为一体,使其化作为灵,因为心中充满怨气和不甘,所以需要纯净的灵魂让他们获得救赎。
季东东就是被选中的那个。
弥生神情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对于很多莫名前来的人很残忍很不公平?我们只想安静地生活,与世无争,可就算是我们在如此偏僻的角落,也仍旧逃不过世道纷争。
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应……弥生不断地死亡和重生,经历了十世,见过太多的人事变迁。
当他们知道这个山谷中有东西时,他们也依旧保留了先辈留下来的纯善。
没办法,尽管经历了血的教训,他们在看到别人即将遭遇危险的时候,无法让自己眼睁睁看着别人陷入灾难绝境时,仍旧会竭力劝告他们。
告诉他们:那里很危险,那里有东西,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可是几乎所有人的反应和先前这支队伍的队员一样,一些觉得村民是在耸人听闻,一些却反而觉得很新奇,越是说有那些东西心中越是充满强烈的好奇心,硬是要去碰一下。
结果吃了大亏,他们回到村子里就对他们大发刁难。
埋怨他们,既然那里有危险有那些东西,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们?苍天可鉴,人家早就说了一遍又一遍,是他们自己不听劝,硬要往上撞。
然后他们又怨恨人家为什么不拉着他们,拦着他们……他们只听他们愿意听到的,想听到的。
总之,不管村民们怎么做,这些外来者都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
如果只是口头上的争执,也不可能让骨子里的绵阳变成真正冷硬的人。
其中有一些人,他们因为自己的朋友,爱人或者亲人在里面出了事,他们自己没有本事照顾周全便赖到村民身上,甚至大打出手,引发一场又一次的灾难。
正是因为这一次又一次的惨痛教训,才让这些骨子里血液里都充满良善因子的村民终于长了记性,他们终于学会了戒备,他们学会了如何自保。
只可惜不管他们怎样过着封闭的生活,外面总会有人找到这个地方。
他们无法抗拒这个现实。
于是他们重新在村边上修一条路,修了单独的木屋,那些不管是他们想要探险还是要猎奇的外来者,他们只提供木屋住宿和向导。
有着这样惨痛经历的人们,又怎会随随便便对外来者表现出热情?……谷中,原来死去的村民大多都得到解脱,反而是后来被困在里面的灵魂成为真正的恶鬼,他们想要进入极乐世界,于是引更多的人陷入其中。
因为这里一切原本都是天道正向指引,所以死去村民灵魂以及房子之灵的报复都被天道理解为合理的,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即便那些血气中都带着因果之力。
当时昌栱几人发现的那些虫子,正是被村民杀死,然后种下禁术的外来者所化。
除非有能满足他们的贪婪的血肉才会让其解脱,可是又有谁能满足的了他们呢?素辛想起自己在木屋里干掉好几只怪物,于是问道:你知道那些房间里的怪物是怎么回事吗?怪物?嗯,素辛给他描述一番。
弥生说道:可能是这些年木屋之灵在时空穿梭中,有怪物寄宿到了里面吧。
你破坏了它的门,就相当于毁掉它能够穿越时空的能力,以后……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实际上当年的他们早已超脱,所以,现在这一切都是那些人自己的业力造成。
素辛明白对方话里意思,经过一番长谈,终于弄清楚了林中木屋的来由。
也知道怎么才能彻底搞定它。
回到营地,昌栱和柯茂楠几人还坐在篝火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情绪十分低落。
素辛本想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一切自有因果之力给外面世人一个交代,话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独自钻进帐篷,准备休息了。
柯茂楠看了眼素辛的帐篷,走了过去,朝里面问道:刚才你干什么去了?素辛很想说我去干什么管你啥事?想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应道:去找向导聊了聊。
聊了什么?问他什么时候走。
就这些?问他为什么晚上不能随便乱走。
柯茂楠传来一声鼻音:他说什么?没说什么。
终于结束这场尴尬的谈话。
到了第二天,昌栱决定再次到山下村中去找找看,毕竟他是队长……下次他要是再去当领队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就在这时,队里再次出现异状。
几个队员浑身滚烫,一量体温,竟然高烧到四十度。
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第六百四十三章 归途昌栱让所有没发烧的人都行动起来,一部分准备热水,一部分把背包里准备的药物拿出来,挑退烧的药,双倍计量给这些人吃下,好一通忙乎。
回过神时,发现队伍里又少了一个人:素辛。
昌栱气的差点七窍冒烟:还以为她是个安静懂事儿的呢,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他们在这里忙的不可开交,她不来帮忙不说,一转眼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且说素辛再次回到村里,挨个儿地把所有房子的门全部拆了下来,一扇都不放过。
顺便也解决了几只躲在里面的鬼魂和怪物。
回到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怒目而视,素辛解释:我去下面山谷找安安姐了……昌栱激动的双手成爪,供下腰,抬头望着素辛,几乎是使出所有的力气问道:那你找到没有啊?没有。
昌栱就气的在原地转圈,却是无可奈何。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们彼此间并没有不得不的权力和义务。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过,一直都在照顾病人,累的够呛,现在几人情况稍稍稳定下来,他决定下山谷找人。
其余人都没精打采地往帐篷里缩,根本就不理他。
柯茂楠说道:我们带的食物和水都快用完了,还有渠红英和覃勉在等我们,当时我们计划三天回去,给他们留了四天的食物和水,现在已经是第五天。
我们不如先回去再找救援队前来。
而且这里是大山,有很多野果,他们身上也带有防身工具……昌栱头都大了,说道:可是他们几人还发着高烧,现在就走动,要是吹了风更严重了怎么办……几人已经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起来面色很是苍白,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虚弱,但是语气却很坚定:队长,我们没事的,可以出发。
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我们身体也好不了。
现在有药,我们还可以抗一会。
这几人是素辛把魂魄打进他们身体后,因为生元和魂魄都很虚弱,彼此融合时产生的排斥现象,准确来说并不是真正的感冒。
相反,如果此时有能增强他们生元的东西,他们很快就能恢复。
昌栱见此,终于决定即刻启程。
因为有好几个病员,很多东西都带不走而舍弃掉,所以只带了必须的食物,水和两三顶帐篷,睡袋等。
至于带不走的东西大家都没精力去收拾这些了,全都散乱留在原地。
终于在天黑时赶到山洞前,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天刚麻麻亮就启程,三个小时候穿过山洞,看到早已望眼欲穿的渠红英和覃勉。
两人并没有昌栱想象中那样的憔悴不堪,他们还剩下一些食物。
因为覃勉认得一些野菜野果,所以这两天他们就去附近采了一些合在主食里面。
大家把食物分着吃了,因为几位病员需要营养补充,所以把大部分食物都给他们吃,然后队伍再次前进。
张涛以为自己现在病了,渠红英会像以前那样紧张,然后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却发现才几天不见,渠红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虚弱的样子视而不见?反而跟那个小白脸走的很近,一路上有说有笑。
真是让他看错了,还以为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是个真正的贤惠女人,是家里永远招展的红旗,没想到她才跟一个男人待一起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太不自重,太贱了!他朝楚寒雨示意,他知道这女人嫉妒心和占有欲都很强,哪知对方的反应很是平淡。
让他非常郁闷。
两天后,一行人终于疲累不堪地回到村子,或者说回到那座木屋里。
经历几天的餐风露宿,感觉这座木屋简直就是宫殿。
大家休息两天,几位病员都好的差不多,就准备坐车回家,以及报警和请求救援。
临走,人们对村民给他们提供的住宿表示非常满意,给了足够的钱。
素辛想到弥生讲的那个故事,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
来时的兴高采烈,走时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短短十来天时间,就像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正如档案上的那几个案子一样,失踪的梁安安和蒲峰突然出现,在某个银行的柜台上取钱,被监控拍下。
所以昌栱报案和请求支援自然不作数,让他又是震惊又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他想打两人电话问问情况,问问他们是怎么出来的什么时候出来的,却一直打不通电话,只安慰自己,大家没事就好。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星期后,当初一起探险的几个队员连同回归的梁安安和蒲峰再次消失,询问之下,有人说他们去XX地方旅行,又说到XX去了,总之在那之后再没人见过他们。
素辛从小木屋中带出魂魄的几人没有消失,不过他们身体开始一天不如一天,对当时在山谷中发生的事情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过这一次旅行。
还有有关他们的信息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将他们所有的一切从现实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一样。
正如档案中的记载一样,如此也能解释为什么所有案子显得那么诡异。
素辛把林中小屋案子的调查情况全部记录下来,包括这次探险旅行的经过也如实写下。
对于下个翻开这份卷宗的人,他们会和素辛先前看卷宗一样,发现里面涉及到的某些人是并不存在的,甚至调查与之相关的人,也得不到确切的信息。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以后都不会在其他地方出现林中小屋了。
当然,如果有人要到那座山谷中去,又是另一回事。
对于那些想要再去探索探索的人,素辛也在档案后面写清楚了,里面的东西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
而且在她看来,虽然到后来报复的性质变了,但是也不是全无道理,还是那句话,其中自有因果。
第六百四十四章 各有机缘素辛发现并不是每一个进入木屋的人都会摄走魂魄,比如昌栱,柯茂楠,伍豪几人。
一定是因为在某些地方暴露出的奸邪和贪婪,才会让里面的东西有机可乘。
所以最后她选择只是毁掉那些木屋的门,而不是直接放火烧了。
素辛做好记录,然后给特案组汇报情况。
电话那边的付连生沉默了片刻才说过两天把相应的酬劳送过来。
素辛手里拿着一枚心形项链,是梁安安在进入木屋时交托给她的。
她找到梁安安的家人,其父母几年前故去,现在只剩下一个堂哥。
安安的堂哥说,因为梁安安常年都在外面旅行,早就立下遗嘱,说信物在谁手里,谁就能支配她所有财产。
素辛恍然,原来对方是把所有家当交给她了啊。
她当时大概也不好跟自己说明,把信物交给堂哥之类,素辛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这项链的重要性,岂会占为己有?反倒是她堂哥,在梁安安疯狂寻找曾应的日子里,一直都是他在帮着照看她的父母,照看家,有点类似于素辛和东海哥之间的关系。
所以素辛说道:安安姐说要去一次很远很远的旅行,没有归期,所以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安安堂哥不疑有他,叹了口气说道:唉,安安她对那个人是真的用情至深,她……刚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哽咽,眼眶湿润了。
他稍稍缓了缓情绪才道:我会把这个家照顾好的,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都为她准备的好好的。
素辛想,就让安安在他心中只是去了一趟很远很远的旅行吧,故作轻松地说道:是呀,安安姐说不定那天走累了,就回来了呢。
既然我东西已经带到,那就告辞了。
素辛再次回到十里巷,感觉整个人就像要散架一样。
有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还有洞悉谜题之后的释然。
而身体在放下所有紧张和戒备后,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饥渴地吸收着能量,对体质进一步改善。
趁着兴致,在院中布下结界,把收入灵砚的东西全部拾掇出来。
妖狼已经形成内丹,狼牙,狼皮和尾巴都是很不错的炼器材料,至于肉,素辛浪费过一次,现在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傻,于是把肉和骨头也全部分好,足有上千斤。
然后是虫皮,素辛取下一块试着制作灵符,可以画符,但是里面的灵力太暴戾,很容易失去控制。
要是有方法去除虫皮里面的暴戾灵气就好了。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素辛也全部收拾好,时间就到凌晨三点过了。
素辛本想好好睡一个懒觉,谁知刚合上眼,就听到门口传来清越的风铃声,探出一缕神识,发现竟然是柯兰。
连忙披衣起床,汲着拖鞋就去开门。
一打开门,柯兰看到素辛只披了一件睡袍就出来,露出大大的笑容,有些抱歉地说:嘿嘿,刚才肯定打扰你的美梦了吧?不过这次上面只给我半天时间,我把东西给你必须马上赶回去。
素辛一边挽着她手臂往后院的厅堂里带,一边笑着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随时来都不是打扰。
让柯兰坐下,素辛连忙热了两杯牛奶,拎出一包面包放在桌子上。
说道: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先垫点肚子吧。
说完自己飞快钻进房间穿衣服。
再出来时已经穿戴妥当,直接坐下,两人边吃边聊。
不等素辛发问,柯兰就先介绍石峰和墨离两人的情况。
上次果真是静熙被困,而且环境十分特殊,无法传回信息。
幸好墨离强烈要求立马赶去支援,刚好解了危机。
而且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特案组已经正是将他们纳入高级异能者,所有修炼所用的丹药足够他们服用,甚至还传给他们每人一套适合他们修炼的功法……素辛说不眼热是假的,其他所有一切都是身外物,但是这功法就像是给他们一把钥匙,一把打开前进大门的钥匙。
可见特案组对他们非常重视,是把他们当作以后的核心力量在培养。
只要他们继续努力,以后前景一片光明呀。
素辛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
她一开始就知道特案组的浑厚底蕴,也曾经是她所向往的,可是后来当她有着足以让自己单飞的资本后,那些浑厚底蕴相对于它的约束而言,对她而已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但是石峰和墨离不一样,那里才是更适合他们高飞遨游的广阔天地。
兰兰喝了一口热牛奶:现在他们刚刚拿到功法,需要系统的学习融合,所以总长让他们去秘境中闭关修炼,为期一个月。
柯兰说的秘境就是上次封印之战的那个上古洞天福地,里面灵气浓郁而纯粹,的确非常适合闭关修炼。
素辛满眼满心里都是欣慰的笑意,有一种从身到心都彻底释然的感觉。
虽然以前三人相处的很融洽,但是她有着自己的秘密和机缘,因为她本性充满戒备而有所隐瞒,所以在她内心深处一直很怕只是自己一个人提升,让他们耽搁了,而感到愧疚甚至不安。
但是现在,她完全不会有这样的担忧了。
吃完东西,柯兰手在桌子上拂过,桌面上凭空出现一大堆东西。
几瓶丹药,十几张灵符……当然跟素辛自己的相比差远了,但是聊胜于无。
还有几颗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
素辛指着圆疙瘩问:这个是什么?柯兰道:这是我们组里一个炼器怪咖新发明的能量弹,威力十分惊人。
他才炼出第一批,总长就说给你拿几颗来,因为你在做那些陈年旧案,更是凶险。
那些普通的枪支弹药我的空间有限就没有带了,这是晶卡可以在任何有特案组基地的地下库房取用。
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付大哥联系也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柯兰俏皮地眨了下眼睛你打来,随时都是待机状态哦。
第六百四十五章 冥冥之中的指引……两人聊了一会,柯兰问:对了素素姐,总长已经看过你的关于林中小屋的案子报告了,他问……有没有看到几位前辈的……魂魄。
素辛拿出一颗黑色的尖牙,说道:我在其中一个小木屋里遭遇了很多恶鬼和妖物,跟最后笔记中记录有些像。
很抱歉,我没有在里面发现有其他魂魄存在。
柯兰把尖牙拿在手中,惊呼出声:这是鬼牙?都知道鬼其实就是一团能量状态,但是传说中在真正的恶灵世界,那些非常强大的鬼就能能聚出鬼牙,凡事被鬼牙伤到,就会成为其奴隶。
这些也是柯兰从组里库藏的一本典籍上看到的,没想到现实中真的会有鬼牙。
很可能几位前辈陨落就跟这个有关!柯兰望着素辛:素素姐,这个……可以给我带回去吗?素辛分析,当时几个异能者,可不是随便一些鬼物就能伤的了他们的,但是有这颗鬼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素辛点点头,把鬼牙交给特案组,也算是给当时遇难的几位前辈有个交代。
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柯兰就急着离开,看来的确有很紧急的事情。
素辛开车把她送到机场。
返回十里巷的途中,素辛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没有了结一样。
哦,对了,还有个人没有处理。
将意念沉入灵砚中。
感应到素辛的意念,被禁锢在灵砚空间的蒲峰歇斯底里地喊叫着,疯狂地用鬼影撞向周围的墙壁。
墙壁就是规则禁制,所以他每撞击一次就会对魂魄产生震颤和削弱,这让他变得非常痛苦,也更疯狂地撞击。
放了我,放了我,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要坏了我的好事?我从来没招惹过你,没害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啊,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敢杀我,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完全是一种自残式的威胁啊。
素辛当时把它收入灵砚中完全只是因为心底对季东东还有一丝丝牵挂,毕竟当初是那么的想要帮她,她依旧被这个男人骗进了小木屋……她想知道原委,也算是了却一个心结吧。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威胁她?她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还是用这么蠢的方法。
至于因果业力,抱歉,她身上并没有血气,所以他的恐吓对她根本没用!素辛意念一动,灵砚的力量调动起来……当蒲峰发现对方竟然也是一个有一定德行的修炼之人,便笃定自己抓到对方把柄。
因为这样的人最怕德行有亏,不仅会直接影响修为,更会因为业力留下魔障,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他身上有着让这些人最害怕的东西——因果业力。
若是他死在这些人的手上,对方的结局会比他更惨。
所以,当素辛只是将他禁锢起来却没有杀他时,他便以为素辛也是这一类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还没有演完呢,对方就真的下了杀手。
他惊恐地叫着: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你要遭报应的,你会遭天谴的……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你想要什么?你知道木屋的秘密吗?我告诉你啊,你可以直接登入极乐之地,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素辛清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一定要选季东东?在素辛看来,季东东虽然性子软糯,有时候甚至是不自量力的烂好人,但归根结底,她是真的善良。
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别人的牺牲品。
蒲峰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到那个献祭者。
无数念头在意识中闪过:难道这个恐怖的女人是她的亲戚?可是他之前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背景非常简单……不过因为即将魂飞魄散的恐惧,让他来不及思索更多,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因为她心底纯善、执着守信啊,只要入套就不会叛出,上哪儿找这么单纯的女孩?简言之——愚笨。
素辛没想到竟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意念一动,炼了。
做完这些,素辛发现仍旧有什么事情牵绊着。
于是又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闵茹已经生了,龙凤胎,现在一家人都围着两个小家伙转,忙的很。
想了想,又给卫岩他们打电话,对方还以为她需要帮助,直接就说包在他们身上。
素辛只含混应着,问最近有没有特殊案子。
如此,素辛把自己能想到的都捋了一遍,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仍旧没有消除。
她趴在方向盘上,开始把自己从着手林中木屋案件的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蓦地,她感觉身上像是有虫子在爬……对了,就是柯茂楠在拖拉机上跟他们讲半年前的那次夭折的探险之旅。
一个女孩因为失足陷入大烟泡中,转眼间就被虫子钻了个千疮百孔。
当时素辛心中就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后来的一系列经历,窥得真相,知道事情的因果。
原来自己心中一直牵挂着这件事啊。
素辛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微笑,再次拨通王洋的电话,很快传来短讯,扫了一眼,发动车子。
……即便是浓烈消毒水味道也难以掩盖空气中的腥臭。
亲眼所见,强烈的视觉震撼远比柯茂楠描述的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这半年来曾经的领队几乎带她看遍了全国最好的皮肤科,甚至请教了国外一些专家,都不见好转。
时常发痒,可是稍一触碰就会破皮,流出淡黄色的水,感染到更多的地方。
素辛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正在激烈的争执。
只一眼,素辛就确定女孩是因为血气的原因。
只见她身上的血气完全凝聚到身体表面,所以皮肤问题才会如此顽固。
女孩因为半年来饱受病痛的折磨,就算是再强的求胜欲望也被一点点消磨掉了。
另一方面,她看着队长因为自己的事情付出那么多,说白了,作为领队,是有一定的责任,但是他付出已经远超他所应该承担的部分。
而且因为自己的事情,正一步步把他拉向无底深渊……第六百四十六章 林中小屋(完)身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这一切本应该是她自己的责任,却连累无辜。
所以,她不想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也不想再拖累别人了,她决定——死。
女孩写下遗嘱,说明自己想死的原因,对父母生养之恩的愧疚,以及连累了同伴的歉意。
可是不管她割腕还是吞安眠药,都被领队拦了下来。
这次争吵也是因为女孩想结束这一切,领队让她不要放弃。
两人的争吵因为素辛突然闯入戛然而止,女孩迅速擦干脸上的眼泪,振作了精神问道:请问你是……素辛指了指胸口的工作牌,应道:你们这里是不是需要一名护工,是安安姐介绍我来的。
她脖子上挂着一张蓝色工作牌,是她借来的,只是让自己有个借口。
领队:安安姐?你说的莫非就是那个为了寻找自己失踪丈夫的旅游狂人梁安安?素辛:是的。
她是怎么知道?女孩抢着说:真是抱歉,我现在不需要护工了,谢谢安安姐的好意,你请回吧。
素辛:哦,是这样啊。
走出两步停住,偏过头对女孩说道:我看你身上长的这些脓疮有点像我护理的上一个病人的,正好我老家有一个小单方,用那个水泡一泡就好了,她就是在很多大医院看过都没效果,用我的单方后几天就结痂痊愈,你要不要试试?女孩大概是因为失望了太多次,已经对那些所谓的单方产生恐惧的心理阴影了。
一次次的,明明已经在痛苦和绝望的深渊,别人用无数理由让你燃起希望,可是当用她尽所有的力量去与病魔抗争的时候,被无情打回原型,被现实打败。
希望从无到有再幻灭的心情比从来就没有希望更让人感到绝望。
女孩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毫不犹豫回绝: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素辛再次问道:既然你已经要放弃了,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最后结局也不过如此,你就不想再试一试吗?素辛知道自己这几天内心深处都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一样,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帮对方一把。
不过,若是对方执意拒绝,她是绝对不会勉强的。
而从此,她也会彻底释然,问心无愧了。
这就是她的性格,绝不会救一心求死之人,就算是像季东东那样真正很傻很天真,她也不会!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真的不……女孩显得有些烦躁,双手拍着前面的床铺,抬高声音吼道。
就在素辛准备抬步走人时,一把低沉的声音传来:这位小妹妹,你真的有单方可以根治她身上的皮肤病?稍稍顿了顿又急切补充道:还请帮帮忙,不管有没有用都让我们试一下吧。
素辛从一进入病房就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守候在女孩床边,虽然面容憔悴,但是面容清瘦,身形挺拔,眉宇间充满刚毅果敢之色。
就是柯茂楠提到的半年前的那个领队。
领队充满希冀地望着素辛。
素辛的视线却投向病床上的女孩,神情平静,甚至有点冷意:你自己的意思呢?素辛从来就不想当那种自己明明是在帮人,对方却还要装作一副我是被迫的是你们逼我的样子。
自己还要去苦口婆心规劝我……好吧……女孩望着素辛深邃的眸子,莫名给她一种很强大很神秘的感觉。
对方说的对,既然自己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是这次也失败了,结果也不过如此。
素辛让领队去准备一个可以容下女孩的浴缸,放满温水,然后让女孩整个人泡了进去。
素辛双手伸入水中,将灵力化作一丝丝,慢慢融入其中。
这时,只见女孩身上的血气变得狂躁起来,在她身体上窜来窜去。
不过因为整缸水都充满了素辛带着杀伐之力的灵力,让血气无所逃遁,最后被全部剿杀,一丝不剩!素辛松开手,女孩从水缸里一下子冲了起来,狠喘了几口气。
刚才她是捏着鼻子被素辛按在水里的,差点没憋死。
她正想问点什么,却见素辛抽出纸巾一边擦擦手一边朝门口走去,顺手把纸巾扔到垃圾篓里。
转眼就不见人了。
没有那带着业力的血气干扰,女孩身上的溃烂很快就会康复。
等女孩擦干水珠,披上浴巾时,恍惚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痒了,一直困扰着他的浑身犹如无数虫子爬的瘙痒竟奇迹般消失了。
低头看着身体,女孩发现一直红肿溃烂的皮肤竟然已经消炎了,呈现正在结痂的暗紫色。
她隐隐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回过神,连忙追了出来,见领队守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关切地迎了上来。
女孩一把抓着对方的手,她呢?她?她已经走了啊。
走了?她说你的情况和她上次护理的病人一样,所以单方很有用……她还说什么了?她说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对生活充满希望,上天是不会因为你的绝望而垂怜与你,只会是你的坚持和希望才会给你机会……女孩扑进男子宽厚坚实的怀抱里,一双有力的大手环着她娇小的身躯。
或许在所有人眼里,他这个领队对一个队员付出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
但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他们早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他们原本打算等那次探险任务结束后,在回归的庆祝中向所有人公开。
却没想到还没到目的地就出了意外,女孩知道自己情况非常糟糕,便决定继续隐瞒两人的关系。
随着她身体状况越来越恶化,她不想连累对方,提出分手。
领队发现在两人患难与共的这段日子,他对她的爱并不是停留在对方外表容貌,而是彼此心灵和精神的吸引,所以原本只是刚刚耍的男女朋友,感情反而愈发坚定真挚。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放弃治疗,不是说她真的不想活了,相反她还有很多梦想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她只是不想连累父母,不想耽搁了他。
现在,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生死鸿沟消失,终成眷属!第六百四十七章 案子:病毒素辛心情很好,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个领队和女孩之间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关系,说不定先前隐隐感应到的那丝指引,正是他们两人感情力量也说不定。
冥冥中,她对天道感应的力量又增强了一分。
这份力量表面上看起来不像灵力、精神力或者神识一样,对她的修为和能力有明显的帮助,但是却无形增加了她的功德,在某些时候给人隐晦的指引。
功德,也就是造化!一个从碌碌无为的没有任何根基的凡人走上修炼者道路,就是冥冥之中的造化之功。
走进一家高级自助餐馆,好好犒劳了一下自己。
素辛知道自己大胃王吃不胖的技能,但是因为经常都在忙碌的任务中度过,即便以前跟石峰墨离出来聚餐也没有忘乎所以地大吃特吃,所以偶尔一次去嗨一顿并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回到四合院,素辛就拿起另一份档案翻看起来。
这个档案盒相对前面几个案子资料而言,入手轻飘飘的,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张手写的笔录。
是几起猝死现场的记录。
素辛翻开第一页:时间:21XX年1月26日地点:QH博通大厦接大厦保安报案电话,晚上巡逻时发现一写字间没有关门,看到死者趴在桌子上,喊了几声没应,上前查看,已经死去多时。
现场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经法医初步检查,应该是心脏骤停,死者已经死去至少四个小时,也就是下午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
或许跟心脏病史,过度疲劳,情绪剧烈波动有关,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得出。
时间:21XX年1月31日拿到尸检报告和调查报告,没有心脏病史,也没有仇家,同事和大厦保安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结案:疲劳过度造成猝死。
第二页:时间:21XX年2月15日地点:QH恒兴小区接天娱有限公司的报警电话,说公司一个员工三天没去上班,打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于是就上门询问,发现门反锁,隐隐有臭味传出,这才报警。
破门而入,房间里一切都整齐有序,腐臭味从卧室里传出。
进入一看,一具半腐烂的尸体躺在被子里,早已死去,但是神情安详,就像在睡梦中安静地死去一样。
尸体已经黑紫肿胀,有些地方破开,流出黄褐色的尸水。
现场除了刚才强行开锁的痕迹,其余地方都完好。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经法医初步检查,死者已经死亡一个星期以上,也就是二月八日左右。
时间:21XX年2月21日拿到尸检和调查报告,死者系因睡梦中心脏骤停死亡,没有仇家……叮铃铃——素辛正聚精会神地看卷宗,门外突然传来清越的风铃声,夹杂这阵阵寒风,让她不由得瑟缩一下。
从卷宗上抬起头,略一凝神,神识从院门口扫过。
旋即站起身,快步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抱着棉被一样的军绿色大袄子,缩着脑袋,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女孩神情十分慌张,眼神里充满恐惧,布满血丝的眼睛前后左右的乱瞟,就像是周围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一样。
看到素辛开门,杏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急切地问:你你就是素素辛素大师?素辛点点头,刚应是,后面的尾音还没说出来,女孩就迫不及待地从她旁边钻了进来。
刚院子,又忙往素辛身边贴近一些,素大师,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我被鬼缠了。
素辛视线落到女孩身后一尺远的地方,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竟然在她面前公然附体生人!她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建筑工地看到鬼物害人时,便是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贸然阻止,反而坏了其中因果。
所以,这次虽然对方在自己面前趴在这个女孩子背后,也不能盲目行动,且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不迟。
素辛让女孩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热茶。
素辛准备去拿纸笔做记录,女孩抓着她的手,生怕她会离开一样,素大师啊,求求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我……素辛拍了拍她手背,安慰道:不着急,我做个记录,等下你把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尽可能详实地告诉我,我自会做出判断,好吗?素辛说的话虽然轻柔,但是却带着不容拂逆的气势。
好了,可以开始了。
诶好,我我叫谭翠芳,是SC大学医学院大一学生,他们都叫我芳芳,因为现在要临近期末考试了,虽说大学比高中轻松多了,但是总是要修够学分才行,我看到好多学姐学长为了补够学分,不仅要交钱还会重考,很麻烦。
所以我们整个寝室的女生都在加紧复习。
三天前,我下晚自习大概迟了一些,经过梧桐道时地上的叶子突然刷拉拉的飞了起来,打着旋儿地朝我扑过来。
正好周围的路灯一明一灭的,我登时想到学校里的恐怖传说,说以前一对情侣就是在梧桐道上自杀死的,把叶子都染红了……我越想越害怕,发疯了似的往寝室跑,可是我越是跑,身后声音就越大,就像是有人在背后追我一样,可是我回头除了那些被风卷着的树叶,什么都没有……素辛视线下意识又看了一眼趴在谭翠芳背上的那个红衣女鬼,问谭翠芳:你的意思是从那以后你就感觉到不正常了?谭翠芳双手抱着茶杯,带着一丝不确定:是,也不是……第二天,我刻意提前下了自习,跟几个同学走。
在经过那条梧桐道时,听到旁边有几个同学正在神神秘秘地说,我隐约听到她们说就在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一个女生在经过这条梧桐道时突然消失,第二天才被发现她被埋在厚厚的梧桐叶子下!我当时就有些慌了,回到寝室还在想那些梧桐树叶怎么会无缘无故飞了起来,就算是有风,树叶怎么可能全部聚拢成一团呢?第六百四十八章 印记你说是吧?谭翠芳看着素辛,像是寻求某种精神支撑点。
素辛点点头,是的,的确有些蹊跷。
谭翠芳又继续说道: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感觉自己一直在那条梧桐道上走,怎么都走不到头……第二天醒来,是被室友的叫声惊醒的。
才发现同寝室的金珠死在自己的床上,蜷在被窝里的,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课本,看样子正躲在被窝里复习。
很快就来人了,检查说可能是因为疲劳过度,心情紧张,压力过大造成的猝死。
猝死?素辛正在做笔录的手蓦地一顿,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谭翠芳忙不迭地点头,是的,当时我看到那个法医检查就是这么说的。
老师还让我们要劳逸结合,不要太拼之类的她身体瑟瑟发抖,看样子当时被那样的场景吓的不轻。
素辛心中想的却是刚才正在翻看的那份卷宗,里面记录的都是猝死的案子,而且检查情况都是心脏骤停。
莫非冥冥之中跟这件案子之间有什么关联?她再次看了眼那只红衣女鬼,就这么一会时间,素辛貌似感觉她搭在谭翠芳肩膀上的手指上的指甲比之前长了一分黑了一分,杀意更浓了。
她几次传递出的询问意念,都被对方忽略过去。
所以,这红衣女鬼要么是没有灵智的厉鬼,要么就是被操控的。
素辛下意识问道:对了,那个死去的室友长什么样子,当时穿的什么衣裳?谭翠芳身体抖的厉害了,要让她仔细去回忆一个已死之人的具体细节,都会让其死亡时的样子在脑海中重现。
她,个子中等,皮肤微微有点黑,披肩的头发,挑染了两缕蓝紫色的。
穿着……粉红色的睡衣……谭翠芳的描述和素辛看到搭在她背后的女鬼形象一点也不符合,看来这个女鬼并不是她的室友变成鬼来找她,而是另有来头。
那,你是为什么要来找我?素辛问。
我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就是那种一直在背后盯着你后脑勺看的那种……哦?素辛微微太高尾音,因为在她左眼视线中,那个红衣女鬼可不就是一直盯着谭翠芳的后脑勺看嘛。
人的眼神会传递出某种电磁波能量,所有有些感知敏锐的人,会感知到别人的目光,甚至根据目光传递出的信息判断对方情绪等等。
谭翠芳急切地强调: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素辛点点头,你继续。
金珠出事后,学校给我们放了假,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个星期再去上课。
我家离的远些,来回要将近两百的车费……再说眼看着要期末考试,就这样回去,也怕爸妈担心,所以我和江丽打算留下来。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洗手池前面有一大面镜子,我洗了手,蓦地一抬头,就看到镜子上写了几个血红的字‘还剩三天’,那一笔一划就像是刚刚蘸鲜血写的,还在往下滴,在镜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当时吓的叫出声,一下子就跑了出去,拉江丽一起去看,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感觉旁边有人在盯着我看一样。
我抬头看江丽,她正在看书,根本就没看我。
可是寝室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她,又会是谁?这两个小姑娘,竟然还敢住在死了人寝室里,胆子挺大的嘛。
现在想想,好像从那天晚上经过梧桐道之后,就有被人跟着盯着的感觉了。
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不得不躲到被窝里去看书。
把自己缩成一团,可是这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我害怕极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江丽,江丽当时也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定定地看着我,看我样子不像是撒谎。
于是昨天晚上就陪我坐了整整一晚上。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早上,天亮了,我们都以为事情会过去,可是当我去厕所方便的时候,再次看到镜子上血红的大字,这次上面变成了‘还剩二天’。
我整个人几乎崩溃,还是江丽把我从厕所里扶着出来的。
然后她告诉我,说她以前认识一个朋友的亲戚家曾经遭遇那些离奇事情,找一个大师摆平的。
我就拜托她帮我打听……直到中午的时候才传来消息,知道素大师您的联系地址。
我来的时候也看了你们的网站,所所以这是我准备好的定金。
是我这一个学期打工挣得,还有一部分是江丽借给我的。
她和我是一个系,但并不是一个专业,今天正好是他们老师的总复习,必须去听课,不然她就陪我一起来了。
素辛仔细观察谭翠芳的表情,她无法判断对方是否说的详尽,但可以初步推断她刚才讲诉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对方身上并没有伤天害理的业力,既然如此,素辛意念一动,将谭翠芳背后的那个红衣女鬼收了。
只觉一阵风拂过,谭翠芳突然感觉身上那种被无时无刻盯着的感觉消失,有些意外地看向素辛,素,素大师,刚才……素辛正要说没事了,却发现在对方额头上突然出现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她敢保证,对方刚才进房间时并没有,而是在她除掉那个红衣女鬼后才出现的。
心中讶异,不由得更加谨慎起来。
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你仔细想想,最近一段时间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人和事,不管是再细微,只要你觉得跟平时三点一线的生活有悖的,都说出来。
谭翠芳皱眉,一边思索着一边结巴地说:跟平常生活不一样的地方?没有啊……其实我家境很一般,家里还有弟弟,但是我爸妈却仍旧拼了命供我读书,所以我在高中时就开始给小学生做家教,挣点生活费。
上了大学,我连军训也没有去,因为那个要额外交钱,我去学校旁边的饭馆帮工,又找了一份家教兼职。
我这一学期每天都是除了在学校就是去打工,他们都待我不错,老板知道我是贫困学生也没故意刁难我,家教的两个孩子也挺好,也就是最近两个星期准备考试才没有去打工,我真想不出不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第六百四十九章 突发情况素辛听了一会,也没发现可疑地方。
而谭翠芳额头上的印记却愈来愈明显。
素辛默默思索了一会,下意识闭上左眼,再次看去。
对方额头上什么都没有,看来这印记的确属于能量印记一类,并不是真实出现在皮肤上的。
印记除了能用左眼看到,竟没有任何气息。
而后,素辛又分别用神识和精神力去感应,仍旧没觉出异常,不知道这印记究竟是何来头。
对了,你的室友,就是金珠,她在死之前可出现什么异常?谭翠芳皱眉思索了一会才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异常啊,跟我一样,每天都是上课下课自习。
说着说着,她神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你是不是想说我也会像她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素辛连忙安慰:你先不要着急,世界上所有事情一定有其因果,只是有些因果比较显而易见,而有些比较隐晦,我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确定你的情况,所以你最好把你生活中的事情尽可能详尽地告诉我。
我的情况?谭翠芳急切道:你的意思是我…我身上真的有那些不不干净的东西?那我我是不是会像金珠一样死掉?不,我现在不能死,我我爸妈他们……我现在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好不容易可以挣钱了,我我还没……素辛抓着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微微用力地握了握,神情坚定地说道:你听我说,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也无法做出判断。
刚才我已经把我所有经历和日常生活琐碎都告诉你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没有碰到‘晦气’的事情,我……这样,你先回去,如果想到新的事情就立即告诉我,如果出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也可以拨打我的电话。
这是‘平安符’,你随身带着,或许对你现在有些帮助。
素辛拿出一张符纸递给对方,是特案组给她的,这种普通的符纸她基本上都用来给任务委托者。
用来对付普通的阴物绰绰有余。
谭翠芳双手紧紧抓着符纸,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连应下。
送走委托者,素辛再次拨通王洋的电话,确认前几天大学的确发生了一起猝死事件。
死者是一名大一新生,疑因压力过大引起心肌劳损,心脏骤停,已经对现场和她的人际关系调查过了,没有丝毫可疑情况。
挂断电话,素辛再次想到刚刚正在看的那份猝死的卷宗。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上面记录的事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很多信息线索都不好查找。
如果这两个案子之间真有联系的话,倒是可以从金珠身上着手。
就在素辛准备第二天去找谭翠芳的室友们询问一下金珠之前的生活情况,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凌晨四点过的时候,突然接到谭翠芳的电话,电话里听得出她的声音都在哆嗦,显得十分惊恐。
……手机,刚才从手机里爬出一个…女人,穿着红色衣裳的女人……在哪里?素辛问。
啊,嚯嚯……大,第二宿舍区,女生大楼601……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素辛立马起床,穿好衣裳就驱车前往大学。
直接走正门的话太麻烦而且浪费时间,所以直接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和轻身符,然后纵身跃过围墙,翻墙而入。
直奔谭翠芳所在的寝室,601.长长的走廊两边分布着寝室,两两相对。
通道里漆黑一片,将走廊拉的格外漫长。
素辛到达601的寝室门口时,距离挂断电话只过去半个多小时。
门扉紧闭,里面十分安静,素辛上前敲门,一边喊着谭翠芳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才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门开了一道缝,你就是素素辛大师?素辛听到不是谭翠芳的声音,大概就是她说的另一个女孩吧,连忙应道:是我。
门打开了,素辛进入房间,一个女生猛地把门关上,并反锁。
此刻,素辛视线落在左手边靠里下铺的床位上,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将一个女孩紧紧包裹住,与此同时,女孩身上的符纸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形成一层防御罩,抵挡住女鬼的禁锢。
符纸的力量和鬼力相较不下,即便素辛不来,谭翠芳暂时也性命无忧,而女鬼也会随着天亮而鬼力变弱,最后只能变成像昨天那般,跟在谭翠芳身后。
从素辛的角度,只看到女鬼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衫,漆黑如墨的头发披洒下来,和昨天她看到的跟在谭翠芳身后的那个女鬼竟是一模一样。
素辛心中一动,自己昨天白天在侦探社的时候不是已经把这个女鬼收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一个?从她进来,到使出大手印的擒拿法,女鬼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就好像她的世界只剩下被她压在下面的女孩一样。
顾不得许多,素辛果断伸手抓摄,将女鬼收了。
根据女鬼的鬼力判断,只是一般的阴物,算不得多么厉害。
甚至身上的阴气和怨煞之气也很淡,至少以素辛的经验来看,这点怨煞不至于让一个阴物成为厉鬼。
收了女鬼,素辛将这个红衣女鬼与昨天抓的那个放在一起,她发现昨天那个女鬼竟然还和昨天放进去时一样,不管是放的地点还是动作神情,竟是一点都没有动作过!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意识,甚至连怨恨报复这样的意念都没有的鬼?这不可能啊,如果没有这些意念的凝聚力,它又是怎么能变成一个鬼的?素辛一时弄不明白,便抽回思绪,见谭翠芳没有女鬼控制,仍旧把自己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素辛从从背包里摸出一根蜡烛点亮,才看清寝室里一片糟乱。
刚才给她开门的是谭翠芳的室友江丽,只见她额头上撞出一个大包,手上也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血口子。
她对自己的伤浑然不顾,见到素辛就连忙到床边推了推被子里的人,翠芬,你说的素辛大师来了,你快起来吧,已经没事了。
第六百五十章 线索我,我……实际上素辛刚才将那女鬼收走,谭翠芳就明显感觉身上的禁锢消失,听到江丽的话,小心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视线散乱睃寻一圈,然后落到素辛身上。
你你终于来了,我……真的有那些东西,我看到了,它它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不想死,我我……一边哭诉着一边扑向素辛的方向,素辛连忙过去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她肩背安抚。
就在谭翠芳说话的当口,素辛发现在对方眉间再次冒出一个红色的印记。
说道:那个东西并不是外来的,可能是你自己身上带着的。
所以你再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你究竟做了什么事……谭翠芳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那个东西在我身上?可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我除了上课就是学习,我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会缠着我?为什么?她说着说着开始哭号起来。
旁边的江丽见室友如此难过,忍不住说道:有道是‘冤有头债有主’,翠芳一直都很勤奋努力,而且对寝室里的人都十分友善,就算是看到外面有乞讨的,也会给一些。
从来不与人结怨,怎么可能……素辛偏头对江丽说道:所谓因果有时候并不一定是我们刻意为之,也可能是我们无意识的举动,亦或是不经意的一句话等等,都有可能成为因果中的一个环节。
对了,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金珠的一些事情吗?江丽说道:当然可以,只要能帮到翠芳,我当然是愿意的。
不过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跟警察说的很清楚了。
那就谢谢了,正好我包里带了一点药水,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素辛说着,又从背包里摸出一瓶药水递给江丽。
江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素辛的背包,刚才她随手就从里面摸出一根拉住和打火机,现在又摸出药水和棉签纱布……真是一个百宝袋啊。
素辛又对江丽说道:你先不要惊慌,现在有我在这里,你绝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给你时间好好休息,然后再仔细思考一下,之前一个星期你究竟做过什么事?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老天会这样对我……素辛见谭翠芳一时还拗不过弯,不再理会,转头看向江丽。
江丽已经飞快把身上伤口清洗,涂了药水,然后用纱布薄薄缠了两层,问素辛:我刚才好像把额头也碰了一下,可以用这个擦吗?素辛点点头,见女孩梳着妹妹头,让本来就圆脸的她显得更加圆润,皮肤白皙。
相对谭翠芳而言,江丽则是在乖巧外表下,更显稳重内敛。
江丽飞快擦了药水,把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赶紧坐回床边,将盖子拧好还给素辛,谢谢,这药水真管用,我感觉已经不怎么疼了。
素辛心道,那是当然,这可是特案组里的炼丹大师做出来的,就算是随手为之,也比市面上卖的红药水管用多了。
她挥了挥手:你的伤可能还要擦两次才会痊愈,你留下吧。
这……江丽有些迟疑。
素辛: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当是你为我提供信息预支的酬劳吧。
且说谭翠芳从侦探社回到寝室,看了一会书,始终觉得心神不宁,于是江丽就去外面打包两份抄手回来。
两个女孩一起吃了,然后准备休息。
哪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谭翠芳的床上突然传来挣扎的声音。
江丽一下子被惊醒了,一边喊谭翠芳的名字一边跳下床去查看。
然后就看到谭翠芳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拿着手电筒,正好对着自己的脸,表情惊恐,像是在做激烈挣扎,却偏偏动不了的那种感觉。
江丽发现对方的脸已经憋成乌青了,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本书,这个场景似曾相似,莫名恐怖,她突然觉得情况非常不妙,便使劲儿摇晃。
大概是终于把对方手里的书拿掉,谭翠芳终于说出话来。
让江丽从她的桌子抽屉里拿一张符……谭翠芳从侦探社回来的时候,本来是把素辛给她的符纸揣在兜里的,因为洗澡换衣裳怕弄丢了,就随手放抽屉里了。
江丽连忙把符纸塞到谭翠芳的手里,哪知谭翠芳一抓着符纸,身上不知怎么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把她弹开,脑袋撞在床柱子上,而手则被摔碎的玻璃划破……江丽说道:因为我们专业的女生只有我一个,所以就和翠芳她们住一起。
除了专业不一样,其实我们六个女生还比较合得来,周末也会经常一起逛街之类。
金珠的性格比较侠气吧,就是很仗义,很喜欢打抱不平。
不过……不过怎样?素辛追问。
江丽有些纠结地说:你也知道的,其实有时候性格太直了并不是很好……你的意识是她得罪过人?不是,就我们这样能得罪什么人啊?我只是说她性格爽直,我也给她提过建议,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一条关于某医生故意害死病人的消息,让人转发,要人肉那个医生,说不转发就是没有良心的跟那医生一样的狼心狗肺。
当时金珠就当真了,还真的四处打听,说一定要把那个禽兽找出来。
其实就我看来,虽然消息里描述的很恐怖,灭绝人性,但是我们并不知道真相啊,而且最后我记得那条消息还添加了一句,说收到那条消息的人就必须向外转发十条,否则就会死全家……我想,就为了转发一条消息就诅咒别人死全家,这样的消息能是真的么,所以……所以你就没转发?素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莫非这起案子跟这条消息有关?江丽抬高了声音,这样的消息我当然不会去转发了啊?转发肯定也是发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或者熟人,那不是发过去诅咒别人么?再说人家肯定也会骂死我的。
第六百五十一章 不是什么信息都能随便转发的旁边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你们不会觉得是那条消息引起的吧?谭翠芳此刻心中的潜台词是不就是一条信息么,能有这么玄乎?素辛没有直接回答,现在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那么这条线索无疑是最有可能的。
反问道:你当时转发了?我……谭翠芳情绪已经稳定多了,听到素辛的问话,眼神左右闪烁,结巴地辩解道:那个不就是一条消息么?而且你没看到那上面些的有多惨,简直就不是人。
我觉得现在的人就是太麻木了,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才让那些坏人更加猖狂肆无忌惮。
我觉得就是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那个衣冠禽兽,让所有人都去诅咒他,我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素辛没心情跟她讨论事实和谣言之间的关系,只问道:也就是说你的确是转发了?是,我是转发了,可是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素辛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再说下去了。
又问:那条消息是谁发给你们的?金珠那你们知道,金珠又是从哪里得到那条消息的?这个就不知道了江丽应道。
谭翠芳声音弱弱的,我记得她好像是说一个网友转发给她的你知道那个网友的一些信息吗?谭翠芳摇摇头。
素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抓不完的红衣女鬼,额头上重复冒出来的印记,说不定就跟那条消息有一定联系。
嘶——素辛蓦地一惊,她蓦地想到一个恐怖的念头:难道说当时她把那条消息转发了十次,这印记就会出现十次,红衣女鬼就会出现十次?根据她接连两次抓的红衣女鬼来看,女鬼一次比一次强,而且对谭翠芳的伤害也越大。
越到最后,恐怕……想着想着,素辛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思及此,她让谭翠芳拿出手机把那条消息调出来看看。
谭翠芳拿出手机翻找半天,嘀咕道:不可能啊,我当时记得转发出去了的,转发了十个……怎么连转发的那些都不见了呢?素辛又看向江丽,你呢?你的手机上还有没有那条消息?江丽道:我已经把它删了,当时金珠发给我的时候,看着就觉得瘆得慌,就直接删了。
素辛为谭翠芳:那你总该记得自己已经发送消息的究竟是哪十个人吧?谭翠芳看着素辛一脸认真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点点头。
素辛:那好,你把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都写下来,快。
说到后面,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谭翠芳身体莫名瑟缩一下,有些慌乱地拿过纸笔,开始翻找手机上的联系名录,一边思索着,一边写。
几分钟后,她把一份名单递给素辛,素辛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谭翠芳。
上面赫然写着她弟弟的名字!素辛神情十分严肃地对她说道:你现在最好给你的弟弟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把那些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消息删了。
删了?可是,不就是一条消息么……素辛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退一万步,就算是她刚才的猜测有误,她说的这个也是最明智的决定,她还跟自己讨价还价呢。
懒得说,起身就走人。
江丽连忙打圆场,说:翠芳,素辛大师说的对,不管那些消息说的怎样天花乱坠,我们有不能确定它究竟是不是真的,就算你现在的情况跟那个没有关系,我也觉得让你弟弟把那些消息删了比较好。
她心中的潜台词是,那样的恶毒的诅咒全家死绝的消息,她怎么会给自己弟弟转发呢?事实是,当时谭翠芳已经转发了九条,还差一条才能免除最后的诅咒,于是鬼使神差的,就给弟弟转发了一条过去。
谭翠芳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我打电话还不行吗,真是的。
她刚刚拿起手机,手机突然传来嗡嗡的震动,她吓得一跳,手机啪掉地上了。
好在这国产机结实,只是屏幕碎了一角,依旧顽强地响着。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她心中莫名浮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连忙接通。
登时,脸色煞白,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江丽见她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连忙拉她,翠芳,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过了好一会,谭翠芳才幽幽回过了神,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我弟弟……他,他死了……啊——江丽也蓦地呆立住了,颤抖了声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谭翠芳:老师打电话跟爸妈说,说弟弟在上体育课的时候,跑了几百米下来,他突然倒在地上……急救车来就,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刚刚还在说那条消息的事情,现在看来,铁定跟那个有关了。
谭翠芳才想起什么来,对了,素素辛大师呢?她……刚才你说‘那个’的时候她就已经走了。
不,怎么会这样……呜呜江丽刚才我看到素辛大师挥手做了什么,你现在快去找她,现在只有她才能帮得了你。
可是我刚才,我刚才还用那样的语气怼她,她……你放心的去吧,她如果真不管你的话,在看到你写的那份名单时就不会让你赶紧打电话了。
……素辛离开寝室,就开始追查那条消息来源。
江丽描述的很是模糊,但是素辛仍旧记下了里面涉及的事情。
说的是一个小女孩因为感冒到医院看病,作了几乎所有能够检查的项目后,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
当天晚上医院就给家人下达了病危通知,让他们在通知书上签字。
第二天医院竟然让家属去处理后事,可是当女孩父母赶去的时候,又说他们已经委托医院帮他们处理掉了,只剩下一个骨灰盒。
一个好好的小女孩,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被送到医院,三天后就变成一个骨灰盒!第六百五十二章 无法承受之重家人当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就去医院找说法,却被一群混混打了一顿,母亲被打成重伤,因为没有钱医治身亡,父亲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报警。
警方调查后告诉他,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人是医院指使人干的,还有先前小女孩的病情单上显示,她是因为脏器衰竭救治无效身亡的,住院的一切手续资料都齐全,包括后面的尸体处理也是家属签字全权委托。
女孩父亲写一份大大的血书跪在医院门口,被城管强行驱赶。
所以,这位父亲在万般无赖之下,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编辑成一段消息,向自己所有人认识的人转发出去,为了让对方也能不停地往下转发,才会在后面加上不转发就全家死绝的话。
是一件非常恶劣的医患关系,如此耸人听闻,乍一听的确让人发指。
可是稍一细想,就觉得其中有很多疑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最后小女孩父亲通过微信把事件无限传播下去,可见他至少不是文盲,既然如此,那么那些签了字的文件怎么解释?难道医院让他们在文件上签字时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不管怎样,这件事只要是真的,肯定就能查到。
只是江丽对那条信息记忆也有些模糊,里面涉及的人名,医院名字,地名等等重要线索已经忘记,要想查出究竟发生在什么地方,无疑是海底捞针。
素辛只能求助警察局,请王洋调出档案。
与此同时,素辛也给付连生打电话,把自己刚接手的案子跟他说一下,最后说道:我怀疑金珠的死以及谭翠芳很可能跟那条微信有关,如果里面的力量这的是寄生在信息中进行传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这个是通过一传十十传百的方式进行扩散,她已经无法估算出现在究竟有多少人的手机上有那条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转发了多少条。
所以只能让他们通过特殊方式向外界传递信息出去:对于不明来历的消息,一定不要盲目轻信,更不要随便转发,若是造成一定社会舆论影响,就会对当事人追究一定法律责任。
其实后面那一条应该反过来说,不是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而是他们会遭受他们无法承受的报应。
付连生一下子听出素辛的目的,是想借助特案组的力量让所有人产生警惕。
只是素辛现在调查到的资料也非常有限,甚至连那条信息本身都没看到,仅仅因为一个被鬼物附身的女学生就要让他们发布一条公告,未免太小题大做。
甚至会产生很严重的舆论后果。
略作思索后,付连生应下,说会立刻把这件事向上面汇报。
挂了电话,素辛就开始着手调查那条信息中涉及的事情,至于其他,她已经做到自己本份。
因为案子是发生在S市,所以素辛首先从S市的案子查起,但凡涉及医患关系,十年以内的案子,统统翻越一遍。
医患纠纷案子形形色色,一部分是医院责任,也有一部分是患者的原因,总之各样人都有,不能一概而论。
素辛坐在档案室里一看就是两天,没有一件是江丽描述的那样。
于是又往前找了十年……仍旧没有一件相符合。
素辛心道:这个信息是通过手机的消息传播,莫非这个案子不是发生在S市,而是在其他地方?那又在什么地方呢?全国范围那么大,难道每个地方的档案都要去翻看一遍?她就算是看一年也看不完啊。
她心中甚至浮现出一个念头,要不要把那个事件写下来,然后让各分局的人帮着进行查找。
但是但是她现在还没摸清那条信息究竟通过什么方法锁定对象,万一写这个也是一种传播方式,岂不是也莫名其妙把自己搅和进去了么?素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十里巷,就看到两个女孩瑟瑟发抖地缩在大门的角落。
正是谭翠芳和她的室友江丽。
两人看到素辛,激动地扑了过来。
素辛也有些意外:你们一直等在这里的?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眼点点头,十分委屈,可怜巴巴的样子。
究竟怎么回事?谭翠芳哭着说她知道错了,她不该盲目轻信谣传,她表示非常的后悔等等。
素辛微微叹了口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就在她刚离开寝室时谭翠芳就得知弟弟出事了,而后江丽就陪着谭翠芳回家处理弟弟的后事,没想到半夜又发生寝室里的一幕。
还好江丽及时打破僵局。
两个女孩第二天就匆匆赶回S市,直奔十里巷。
素辛心情莫名沉重,虽然随便转发传播那些带着诅咒的信息的确很不好,但是,就因为这样而让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陨落掉,多少让人感到惋惜。
她下意识看向江丽,倒是一个重情义并且有些胆识的女子。
将两人让进四合院,给她们拿了热牛奶和面包。
两女孩一路惊吓,又累又饿又冷,吃了牛奶面包后才稍稍缓过劲。
谭翠芳乞求地望着素辛:素辛大师,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没想到只是转发一条信息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是无心的,我知道错了,我……现在爸妈因为弟弟的事情几乎崩溃,要是我再出事,他们肯定扛不过去。
我不想我再出事,我还要养他们,我……素辛:我看了下你上次给我的名单,你一共转发了二十多次,其中有几个是你班上的同学,今天星期六放假,我正打算去问一问情况。
你你要走?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感觉那个东西就在我身旁,我……谭翠芳紧张地问。
素辛视线扫过对方身后的红衣女鬼,和几天前谭翠芳第一次进入侦探社时一样。
这次她不打算直接把这个女鬼收了,因为越到后面女鬼越强,她怕当那女鬼最后从印记中钻出自己还没来得及除掉就害了谭翠芳,反而不妙。
第六百五十三章 事发滴滴——思敏看到好友栏里显示一条未读信息,点开一看,在一篇长长的凄惨叙事后面赫然出现几行血红的字:……求好心人继续转发下去吧,让世人看清那些禽兽的真面目,好人好报。
若是不转发出去在三天内就会遭到报应,……全家死绝!思敏低声咒骂一句,MD,谁这么缺德,竟然发这样的诅咒消息。
什么消息,我看看同行的女生夺过手机瞄了一眼,叫道:呀,你也收到这个信息了啊,快,快转发出去,不然真的要遭报应的……我就是觉得这消息太邪门了,才没转发给你的,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竟然发给你了……思敏问:玉莲,你说要遭报应是什么意思?玉莲:你还不知道啊,你知道213班的那个金珠吧,听说她就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转发十条最后就,就……思敏眉头皱了起来:你不要乱说,警察和法医都检查过了,是疲劳过度的猝死。
玉莲辩解:警察说什么你都信啊?我告诉你,我真不是跟你开玩笑,还有211班的鲁杰,就在昨天上马哲的时候突然趴在桌子上,立即送到医院,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呢。
他寝室的室友说他之前就是收到这样的信息思敏瘪瘪嘴,轻嗤一声,呵,我看编辑这条消息的人才是有毛病吧,如果仅仅因为别人没有帮他转发这么一条消息就要别人全家死绝,我并不觉得这样的人值得帮他传播什么。
再说,这条消息里面的东西太过耸人听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随便转发,总归是不好……她一边说着,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总觉得那几行血红的字眼异常刺眼。
这让她想起两年前在QQ上看到的一条诅咒消息,内容大同小异,大概说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欺凌一方,让弱势者无处申诉,然后被欺凌者就想用消息扩散的方式将真相告知天下。
让人至少要转发十个人或者群,否则就全家死绝。
她记得有个同学还传到班级群里了,当时老师就让他们不要盲目轻信,更不要转发来历不明的消息,还劝发消息那个学生不要再发,否则就踢出群。
可是没过一会,她竟然接连收到几条那样的诅咒消息,而且都是同学发来的。
她问他们为什么要发给她,他们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不就是一条信息嘛,联系人一栏那么多名字,我们就是随便点几个转发,哪知道就发你那里了思敏又气又无奈,大家都是同学,临近高三,学业为重,不过她仍旧将那些垃圾信息全部删掉,顺便把发给她垃圾信息的人也统统拉黑。
现在细想起来,她隐约记得,好像当初最开始把消息发到班级的那个男生后来果真被踢出群了,家长来办理转校手续,再后来便没有他的消息。
思敏正思索着,手指却是本能地点击了删除。
旁边玉莲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校园里流传的诅咒消息,总之一句话:万一上面是真的,他们还做了一件好事。
退一万步,即便那些不是真的,转发出去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
就在她偏头看向同伴时,竟然发现对方竟毫不犹豫将消息删除了。
她要挽回已经来不及,思敏已经按下是。
玉莲连连惋惜,说道:敏敏,我知道你很有原则,可是我现在真不是跟你开玩笑。
这样,我再给你转发一条吧……思敏想说她对消息里附带的诅咒是真的非常反感,当收到消息时,她已经在心里把发给她消息的那个人诅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而且把这样的消息留在手机上,完全就是给自己添堵。
正要阻止时,玉莲已经手快地给她发送过来。
玉莲偏头凑过来:快,你收到没有?我已经给你发送过来了。
思敏微微叹口气,她正好把先前给她发送消息的那个联系人删除。
那个人好像是学生会的组织委员,当时她也想进学生会,结果没有竞争上,后来就加了几个学生会干部……思敏应道:没有心中想的却是,难得有几个玩的拢的朋友,她很珍惜。
想着到时玉莲发送过来,她再删了就是。
玉莲疑惑地道:咦,怎么网速这么慢,我都发送好一会了,不可能啊。
思敏:既然发送不了,那就算了吧不行,我是真怕你出事,到时你要是真不想发给其他人,你就发给我吧,给我发十次思敏噗哧一口笑出来。
玉莲还在试,又发了两次,这边思敏的手机还是没动静。
最后她说道:唉,是不是我们不在联系人里啊?我再试试……滴滴——清越的提示音响起。
思敏看到在玉莲的名字旁边多出一个消息提示的1字,点开一看:屏幕上就冒出一张笑脸。
玉莲:咦,你可以收到我发给你的消息啊,为什么刚才我给你发那条消息你却收不到?奇怪……两人边走边聊天,突然玉莲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脸上表情定格在刚才谈笑的样子,身体却僵硬的像冻住的冰块。
思敏吓坏了,她连忙叫人,可是她们刚才是在荷塘旁边温书,就是因为怕人打扰才到这僻静地方来,此时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一边使劲儿掐着玉莲的人中,一边用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素辛开车载着两个女孩风风火火赶往XXX大学,从南门进入,因为那里门卫相对管理松一些,而且素辛样子看起来并不比大学生老气,所以在两人掩护下顺利进入。
现在上午十一点二十多分,谭翠芳的联系人名单上基本都在上课中,贸然闯进教室去询问总不太好,所以素辛打算等中午下课休息时间再去询问。
上次素辛已经去过谭翠芳寝室,里面没有那些东西,所以这次她不打算去了。
对了,你带我去那条梧桐树大道看看吧。
第六百五十四章 救人此刻素辛已经猜出所有一切跟诅咒消息以及眉间印记有关,其他恐怕只是委托者当时精神紧张出现的幻觉,或者有风吹草动,被委托者无限放大的结果。
不过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趁着这空档,去看看也好。
现在已经是深冬,冷风猎猎,高大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遒劲地伸向辽远的天空。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树叶,风一吹便哗啦啦地响。
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发出嚓嚓的声音,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谭翠芳紧紧跟在素辛身后,神情惊恐地左右看着,生怕从那些厚厚的树叶中窜出什么东西一样。
江丽则搀着谭翠芳的另一只手臂,小声安慰着。
素辛用左眼,还用精神力和神识从每个角落扫过。
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丝阴气都没有,干净的很。
越是这样就越加确定她心中的猜想,心情也越发的沉重。
终于将长长的梧桐道走完,素辛回过头,正要说什么。
神情突然一凌,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她听到从远处传来隐约的呼救声,夹杂在呼呼的风声里,显得很凌乱。
她眼睛微眯,闭上右眼,左眼极目朝声音来源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一片薄薄的水雾中,一道阴气冲天而起,化作一个黑影瞬间将下方笼罩住。
她暗叫一声不好,让两个女孩在原地等着,她去去就来。
这样的鬼气像极了那红衣女鬼从印记中钻出时的场景,难道说这个学校里有其他学生也中招了?此时救人要紧,好在现在大多都在上课,校园里十分空旷,越是接近水汽的地方就越僻静。
素辛直接拍了一张轻身符在身上,从假山池沼上飞掠而过,倏忽间就到一个荷塘旁边。
宽阔的水面上铺满残败的荷叶,周围的垂杨只剩下细瘦的枝条寂寥地垂挂着。
那鬼气就在湖的对面,素辛三步作两步冲了过去。
只见一个红衣女鬼紧紧压在一个女孩身上,让对方动弹不得。
身体动作和表情都完全被定格在最后一刻。
素辛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描述金珠死时就像是在看书一样,想来是她当时想挣扎都动不了啊。
素手一挥,红衣女鬼被素辛倏地抓摄在手中。
地面上的女孩身体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抽搐起来。
思敏见玉莲终于缓过劲了,松开掐对方人中的手,惊喜道:玉莲,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你怎么样?玉莲脸色惨白,神情仍旧十分惊恐,就好像刚才那种对她身体绝对禁锢的力量还在,她的意识能清晰感应到生命一点点流逝,却完全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狠狠吸了几口气,嘴唇哆嗦,正要说什么,视线越过思敏看向她的后面。
思敏一个激灵,连忙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冲锋衣背着背包的女生站在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可是刚才她竟然一点也没觉察到对方什么时候到来的。
就在素辛的眼皮子地下,只见地上女孩的额头上再次浮现出一个红色印记。
不等两女孩发问,朝地上的女孩先问道:你是不是转发了一条带诅咒的消息?两女孩神情中露出惊讶之色,相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素辛:你,你怎么知道?素辛直言:那条信息有古怪,千万不要乱转发出去,否则会有你们无法承受的报应降临她在说这句话时下意识看了眼另一个女孩,思敏。
啊?思敏脸色有一丝慌恐,那,那要是转发了会怎么样?素辛指了指地上的女孩:就会像她那样。
现在我只是暂时解除她的危机,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玉莲终于回过神了,没想到自己刚才遭受的恐怖竟然真的跟那条诅咒消息有关。
她充满疑惑地说道:不,不可能啊,消息上面说……说不转发才会全家死绝,我我转发了为什么还会遭受报应?素辛看了她一眼,本来有心怼一下,看到她刚才差一点就死掉,缓了缓情绪,问道:你能给我看看你转发的那条消息吗?她想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条消息,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出有用的线索。
玉莲哆嗦着手打开手机,在上面划拉几下,眉头皱了起来,咕哝着:咦,到哪里去了呢?我刚刚明明还给敏敏发送来着,怎么就找不到了?嗯,等一下,我看看给他们发的消息里有没有……玉莲找了一圈,她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有,唯独不见了那条消息,就好像彻底从里面消失了一样。
她抬起头,对素辛说道:我,我找不到了……顿了顿,这样,你等一下,我问问他们,我发给他们的,应该会有。
于是她又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着,过了一会,脸上疑惑更重:怎么可能呢,还是没有素辛知道,恐怕这跟谭翠芳的情况一样,只要在身体上形成印记,那条消息就会消失,而与之相关的一切就会被全部抹掉。
她看向旁边的思敏,问道:你有那条消息吗?思敏:我……刚才我的确收到过一条……然后呢?然后我就把它删了,思敏连忙补充道:我最讨厌别人发那样的诅咒消息了,那条消息究竟怎么回事啊?刚才你说玉莲的事情还没有完,是……素辛说道:你把它删除是对了的,至于玉莲……我这里有一张符可以暂时保她平安,警戒晚上不要被控制住了就行,先等几天,为今之计只有把事情调查清楚才能破解开。
玉莲拿着符纸,看看素辛,有看着手中一溜黄纸,一脸怀疑: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啊……思敏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同伴突然间发病,人事不知的样子,她也有些怀疑是自己掐人中起了作用还是这个看起来乖乖的女生到来的关系,让玉莲恢复神志的。
但是对方却一言就说出玉莲转发那条诅咒消息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简单,不能轻易得罪。
第六百五十五章 线索思敏连忙拦着玉莲,抢白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先拿着。
对了,那条诅咒消息,要不你跟你发送的那些人都打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让他们都把它删了吧。
素辛见这里还有一个明智之人,略感安慰。
素辛问:是谁给你们发的那条诅咒信息?是金珠,真是的,平时挺仗义的,竟然把那样的消息发给我,真是看错她了。
我的一个网友发来的,当时我,我一气之下把他也拉黑了……思敏略带歉疚地说道。
素辛问了一番,没有得到有用消息,此时远处传来隐约的救护车的警报声,应该是刚才思敏叫的,她留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折身离开。
思敏叫住她:诶同学,怎么称呼啊?那个玉莲她,她……素辛想了想,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有事打我电话。
思敏接过名片,再抬头看的时候,已经不见那个女生影子了。
低头看着名片,嘴里喃喃道:素辛?零零侦探社?怎么听起来有种好熟悉的感觉……折腾这一通,也到了下课时间,平静的校园变得躁动起来,传来嗡嗡的人声,所有一切都活了过来。
谭翠芳和江丽两人见素辛撇下她们就往荷花塘方向跑,她们也慌忙跟着跑,可是才一眨眼功夫,对方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等她们气喘吁吁赶到荷塘旁边,就看到素辛已经款步往回走。
谭翠芳紧张兮兮地问:刚才怎么了?素辛没有回答说:现在正好下课了,你带我去找他们吧。
哦,好的。
同学A:你说那条诅咒消息啊?删了,当然删了啊,那种东西一看就是谁搞的恶作剧嘛。
同学B:肯定删了啊,难道留着欣赏啊?唉,你不知道,后面那几个血红的字,看着看着,就好像还在滴血一样,别提多瘆人了。
同学C:……不知道哪个缺德鬼给我发的,真是的。
诅咒他全家都不得好死……我也是没办法啊,说不转发就会死全家,所以,我我就转发了两条……结果他们都把我骂了一顿,我我就没有再发了。
素辛:可以给我看看那条信息吗?同学C:可以,喏。
以下是消息的全部内容:我是颖颖的父亲,半年前刚满十岁的女儿因感冒到大同医院看病,吃了一个叫褚笙的医生开的药后全身抽搐,我立即送医院,褚笙让给我们进行一系列的检查,然后说情况很严重,要求住院治疗,让我回去凑钱。
可是第二天却接到病危通知书,还让我在一大堆文件上签字,否则就不给治疗。
我为了救孩子就在上面签了字,他们将我女儿推进手术室,我在走廊上等了四个多小时,医生说抢救无效,颖颖死了。
我找他们要说法,他们就说我无理取闹,将我轰了出去,我和妻子被一群混混堵在巷道里打了一顿,妻子因失血过多死亡。
我只好报警,警察把我带进局子关进一间屋子询问我一番,又关了两天才放出来,然后告诉我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颖颖是脏器衰竭身亡,文件上有我签的字证明,与此同时还交给我一个骨灰盒,说我全权委托医院处理颖颖后事。
现在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都是蛇鼠一窝,求天下好心人帮帮我们吧,把这个黑心医院和警察局都告知天下,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至少转发十条以上,让世人看清那些禽兽的真面目,好人好报。
若是不转发出去,三天内你的孩子就会被黑医治死,你的妻子就会被混混打死,你的父母就会被车撞死,你也会遭到报应,全家死绝!素辛看着后面那几个滴血的醒目红字,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真是好恶毒的诅咒啊,不由自主对其充满畏惧。
不过也就是一种感觉,素辛用左眼看去,上面什么都没有。
看来的确需要转发十次才能将里面的东西激活。
素辛将手机还给对方,说道:不要再发了,把它删了吧。
同学C:删了啊?那……那个会不会真有什么报应啊?素辛:不会,以后最好也不要轻信那些东西。
同学C:哦,好的。
素辛又补充一句:还有,你最好给你发送过消息的人打电话,让他们也把那条诅咒消息删了,更不要再转发了。
同学C:哦,好。
素辛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基本上把谭翠芳转发了消息的人都询问了一遍。
大部分都对谭翠芳把这样的带着诅咒的消息发给他们表示非常反感,不过看到谭翠芳真诚道歉,也都原谅她了。
在素辛询问的这些人中,大多数都选择无视或者直接删除,只有少部分会因为对那句诅咒的畏惧而选择转发出去。
毕竟万一那些诅咒是真的,若是连累了自己的父母家人就不好了,他们都是孝顺的孩子呢,与其让自己父母受牵连,还不如去祸祸别人。
有些跟同学C一样,转发了几条出去,被对方发消息来骂了一顿而停止转发,所以最后能执着地全部转发完几十条消息的很少。
素辛记下了诅咒消息中的内容,除了知道一个大同医院和叫颖颖的女孩外,其他仍旧一无所知。
把大同医院输入搜索框,出来几百万条信息。
又缩小搜索范围,仍旧有几万条。
素辛查找了半天,的确有几个涉及到医患关系,不过并不是把感冒治死以及毁尸灭迹这样耸人听闻的恶劣事件。
忙碌一天,看似知道更多信息,实际上对现实一点帮助都没有。
素辛又找到王洋,请他从档案库里找出所有大同医院。
至于颖颖的小女孩,这个名字太普通了,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以及诅咒消息里虽然说半年前,但是谁知道消息在微信中传播了多久?王洋对素辛提的事非常重视,查出来全国竟然有上千个大大小小的大同医院。
素辛直接跟信息内容进行查找,一无所获,陷入僵局。
不过另一边则传来新的线索。
一个跟金珠走的比较近的同学提供消息,说她之前听到金珠提过,给金珠发送诅咒消息的是一个叫端康的网友。
第六百五十六章 顺藤摸瓜素辛通过关系拿到金珠的手机,调出里面的联系人,果真看到一个叫端康的人。
先把他的ID记下,然后直接用金珠的手机发消息询问:你上次发给我的那条诅咒消息从哪里来的?很快端康回道:一个同事发的。
金珠:你同事是谁?端康:你问这个干嘛?我可告诉你,你这样子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啊。
素辛正在输入,屏幕上飞快冒出一条条消息:端康:对了,你莫不是真的照那消息上发送了十条信息出去吧?端康:你发给哪些人的?端康:有没有被骂?端康:对了,玩玩就好啊,那些东西别太当真,我当时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啊。
端康:这几天你没给我发消息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
端康:……金珠:我不是金珠,金珠已经死了。
对方彻底沉寂。
素辛通过ID找到端康。
端康看着这个就像是突然从天而降的女子,如果对方不说出来意和之前跟金珠的聊天记录,他可能会以为是一场难得的艳遇。
可是当素辛说她是因为金珠的死以及那条诅咒信息而来时,他脸登时变得煞白煞白。
能够通过一条微信就能精准找到其本人,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网警之类的。
难道是因为之前在微信上散播谣言要来抓自己的吗?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就萎了。
素辛看着面前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的青年,声音不由得柔和了两分:我记得你先前说那条诅咒消息是你同事发给你的,你把你同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
端康声音有些颤抖,结巴地问:你你说金珠真的是因为那么一条诅咒消息,才才那个了的?是。
端康颤抖的更厉害了,抱着头,神情十分痛苦而纠结: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我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素辛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你还没有发送满十条的话最好不要再转发了,把它删掉。
毕竟都不是小孩子,自身也应该具备甄别是非对错的能力,以及为自己行为承担后果。
端康就像是从素辛平淡的话中得到莫大安慰和精神支撑,忙不迭地点头应着,哆嗦着拿出手机,把同事的联系方式告诉素辛,然后把那条信息删除。
然后又问:我我这样删除就会没事了吗?素辛点点头。
同事:哦,你说那条恶作剧的消息啊,是我一个远房表哥转发给我的。
当时我正在看,是端康自己看到了觉得很有趣,说要去捉弄一下人,让我转发给他的,然后我就把它删掉了。
唉,那样的东西留在手机上面都觉得晦气的很。
远房表哥:哦,你是说那条咒骂全家死绝的消息?都过去有段时间了,是我打麻将时一个牌友发给我的,当时大概喝的有点高,说啥那玩意儿可以带来财运,发出去就有横财天降。
唉,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发出去了,然后又鬼使神差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我好像还把一条发给我媳妇儿了,我媳妇儿就把我好一通骂,让我给当时发送消息的道歉,然后把消息也删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哦,对了,你现在来问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素辛:你还记得是谁把那条消息发给你的吗?远房表哥:红星茶楼,我当时是跟同学聚会,差一个麻将搭子,来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抓着一把钱放麻将桌的抽屉里,一屁股就坐下了。
我只记得他当时出手豪气的很,而且要求打很大的麻将,100.200.400一把下来输赢上千,我当时也是酒精上脑,把那个月工资都搭进去了,还跟茶馆老板借了点钱,他当时就把那条消息发给我……素辛:还记得他样子吗?怎样才能找到他?远房表哥:样子啊?去年大概也是快过年的时候,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最多一米七的个头,痞里痞气的。
听他说他对周围的麻将堂子都非常熟悉,应该是经常打麻将的人,你去那些堂子里看看应该能找到。
素辛:好,谢谢了。
远房表哥:诶对了,刚才你说那条消息,究竟怎么回事啊?素辛略微顿了一下:没事了。
素辛的潜台词是,幸好他有个好老婆,及时把那条消息删除,所以对于他而言,已经没事了。
远房表哥形容的那个人很好找,素辛去麻将堂子里转一圈,就有人说XX时间XX地点看到过。
于是素辛有急忙赶了过去。
果真在一间烟雾缭绕,混杂了各种气味的包间里找到他。
段明:哟,是个大学生啊?装的还挺清纯的嘛,这是房卡,拿去,等着叔叔啊,叔叔有的是钱,不会亏待你的……素辛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只是一个照面,她便大抵看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只怪这几天都在查这件事,而且顺着捋过来遇到的人都挺正常的,没想到突然来个奇葩,着实让她有些始料不及。
素辛:我是来问你那条诅咒消息的,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段明将烟灰弹一下,朝着素辛吐出一团烟雾,眯着眼睛:消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素辛:你是什么时候收到那条消息的?谁发给你的?你转发了多少人出去?都转发给了谁?段明:你以为你是谁啊,查户口的吗?别以为自己是女的有点姿色就可以随便瞎**,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别来烦我,我现在忙的很。
段明穿着黑色夹克,黑黢黢的双手哗啦啦地搓着麻将,头发和衣服都油腻腻的,嘴里咬着烟,一脸淫邪地瞄着素辛。
素辛发现他额头上也有淡淡的红色印记,可是为什么他背后没有红衣女鬼跟着?这不科学啊。
面对这样的人,没有墨离那样的精神领域,想要套出对方的话还真没更好的办法。
除非找机会把他手机夺过来查找。
很显然当着一屋子麻友做这些并不是明智之举。
就在素辛刚离开时,段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不赖烦地接通电话,喂了一声,神情陡地一变,眉眼间都是欣喜和急切,连连应道:是是……哦,好好……我马上过来。
第六百五十七章 毒素辛已经走到门口,好在她听觉十分敏锐,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自称交警。
立马警觉起来,脚步稍微顿了下。
我是城南交警大队,你是不是段明?是是……你母亲刚才在经过路口的时候出了车祸,你马上过来处理一下哦,好好,我马上过来……段明将麻将往前面一推,对几个麻友笑着说道:你们先玩,我去去就来,记着,等着我啊。
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面前小抽屉,将里面一把百元大钞胡乱一抓,塞进油腻腻的口袋就走。
哟,你今天手气这么好都不继续玩了?究竟什么好事啊?是啊,莫不是哪里掉下横财了?段明笑道:你们还真猜对了,就是发大财了,而且还是好大一笔横财。
几人立马来了精神,连连追问。
段明:算了,我现在急着过去,要是把人给我拖走就不好办了。
你们真想的话,等我回来,回来一定把经验传授给你们,我这人就喜欢有福大家享素辛潜意识觉得这个人的反应太过反常了,若是寻常人,听到自己母亲出车祸不是应该吃惊,紧张,担心的吗?但是他没有,不仅没有一丝意外,更像是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甚至还有些兴奋和迫不及待。
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为了跟踪方便,素辛找个僻静角落给身上拍了隐身符。
……段明抓着卡车司机,抓咬扑打,十分蛮横,哭号着:你撞死了人就想走,我告诉你,没门儿,少了两百万不得行!几个交警上前劝阻:我们已经调查监控视频,系死者自己没有遵守交通规则,横穿马路,并且是在大卡过到一半,被卷进后车轮……远房表哥把手一挥:少tm给我说那些,我不管,反正把人撞死了就得赔钱,否则就把命留下来。
你们这些一个个都是有钱有势彼此包庇,这天下还有王法天理吗?还有公道吗?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看啊……天哪,我可怜的妈啊,你辛苦一辈子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你你就被这些黑心的司机压死了,这些警察还说是你的责任,天地良心啊……目击者A说:当时是红灯,我还叫那个老太太的,可是她不听,一直往前面走,正好那辆大卡从左方向往右转,人家已经开到一半,老太太就被卷进车底了……目击者B:是啊,转弯的时候本来就是视角盲区,而且司机感觉不对劲也马上停车,然后报警了。
目击者C:肯定是碰瓷的,真是,现在这些人也太专业了,用生命在碰。
自己作死也不要连累别人啊。
有热心群众看不下去了,说道:大家都留点口德吧,人都死了,死者为大,你们就这么没有一点同情心么?是啊,死者为大。
男儿有泪不轻弹,真是可怜啊。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一个红衣女鬼趴在地上被碾成肉饼的尸体上面,随着上面的气机消失,它也渐渐从上面脱离下来,慢慢站起,静静矗立着。
知道段明到来,红衣女鬼就像一缕烟雾一样轻轻飘向段明,然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到他眉间印记里。
原来如此。
据远房表哥提供的线索,段明是在一年前把消息发给他的,也就是说在一年前段明就在向外发送诅咒消息,而且他眉间已经出现了死亡印记,所以肯定不止发送了十条,既然如此,他不仅没死,还如此滋润地活着。
原来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自己的厄运转嫁到自己亲人身上了。
这让素辛想到之前办理过的一件案子,就是把自己身上的业力转嫁到自己子女身上……没想到今天又让她看到,心中不仅是愤怒,还有一种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念头。
她记得上次那个案子中,费承是用了一种阵法将自己的业力转到自己子女身上。
那么这个也一定用了什么方法。
思及此,她开始仔细查看地上尸体。
大卡的后轮从死者上半身碾压过去,除了两条腿,其余都被碾成一张饼,血肉模糊地黏在地上。
上面盖了一张蓝色的塑胶纸,仍旧看出那个地方塌下去,薄薄的,完全没有个人形。
周围的人一边面露恐惧啧啧有声,却又伸长了脖子使劲儿往这边看。
就算是民警扯起了警戒线,甚至拉人墙也没能阻挡人们强烈的好奇心,面对阻止,反而说道:看一下又怎么了?看一下就违法了吗?哟,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你说不让看就不能看了?突然,围观的一个人发出一声惊叫,啊,动了,尸体动了……紧接着又有人发出恐怖的尖叫:啊,诈尸了,尸体活过来了……围的密密匝匝的人群顿时出现骚动,里面的人惊恐万分地想要往外钻,而外面的人听到诈尸,顿时变得更加来劲儿,惊恐的神情难掩眼中的好奇,连连问着:诈尸了?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我看看不要挤,我没看到啊,在哪儿?素辛将一枚染血的比指甲盖略大的三角形黄符丢进灵砚空间。
见周围的人还在兴致勃勃地围观着,热切地讨论着,看似不忍和悲悯的面具下是一颗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而对别人生命品头论足的冷漠。
素辛心里突然想要恶作剧的冲动。
只听哗啦一声。
盖在尸体上的塑胶纸被撩开了,露出下面被压的完全扁平的残骸。
嘈杂的人群整齐划一地发出啊——的尖叫。
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的包围圈终于出现一丝松动,里层的人想要回避,想要找个庇护,免得自己赤果果面对那样恐怖的场景。
而外面的人有些还没看真切,却拼命想要往里面挤,有几个不知道是为了显摆自己胆大还是足够的冷漠,竟然瘪嘴揶揄地叫着,哟,真的压成扁扁了呀……唰,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和下面连着的脑袋突然朝那人转了过去,死灰的眼睛猛地瞪向他。
啊——第六百五十八章 该这下子,围观的人群终于炸了锅,不用警察维持秩序也纷纷乖觉地散开。
当他们回过神再次看向卡车下面时,被风吹开的塑胶纸已经落了下来,重新盖在尸体上了。
但是那一幕场景已经深深印入脑海中,直到过去很久,目睹了惨象的人也会经常出现精神恍惚,甚至做噩梦。
该。
人群终于散开,素辛从里面出来。
另一边,段明还在抓着那个卡车司机又打又骂,就算是这么多人围观又怎样,就算是有交警在场也拿他无可奈何。
他现在是受害者,是弱势群体,他打了你是活该,可是你要是敢还手,分分钟所有人都会谴责你的不对。
段明横竖只有那么一句话:要么赔钱要么赔命,少了一百万不干。
就算是交警想要将他带走都不行,段明梗着脖子蛮横地叫着: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才能给个公道,否则去了局子里,黑的都被你们说成白的。
你们都是有后台有关系,肯定会欺负他这样的平头老百姓的。
这句话引得围观人的共鸣,让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素辛出了人群,找个角落,打开那个黄符纸折成的小三角。
发现里面包是一些毛发指甲以及血渍……素辛心下了然。
不过这东西也只有用在跟自己有很深血缘关系的至亲或者是共同利益体的人身上才有效,换句话说,只能害自己的父母子女,以及……妻子。
没想到这段明为了钱,竟然对自己母亲都能下的去手!也不知道当他母亲变成鬼后,知道这一切会有怎样的感想?只可惜,即便是被自己的儿子坑死了,她的魂魄也得不到解脱,而是融入到红衣女鬼身体里,变成下一次契约鬼的鬼力来源,竟是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啊。
素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那女鬼是因为尸体上的生机消失,以为已经报复完毕才会回到印记里面。
然后等待下一次的复出。
若是把这玩意儿再次放回他自己身上会怎么样呢?思及此,素辛将黄纸里的东西原样包好,然后塞到段明的口袋里。
就在这时,素辛看到从段明的额头上淡淡的红印变得愈加明显,紧接着冒出一个红色的影子,影子慢慢被拉长变大,变成一个女鬼。
红衣女鬼轻幽幽地飘到段明身后,然后静静趴在他的背上。
段明一来就一直都对那个卡车司机不依不饶的,不管周围人怎么劝说讲道理,都不管用,总之一句话,必须给钱。
此时他身体像是打了摆子一样,突然打着寒颤,抽搐着,瑟缩起来,抓着别人的手也不由得放开了。
卡车司机连忙连滚带爬躲到一边,此时他脸上身上已经带了血印子,十分狼狈。
民警将几个当事人和目击者拉上警车,一同返回警局。
救护来了,对死者做了死亡鉴定,然后找专门的收尸工装进袋子把地上尸体清理走。
另一边,素辛打电话给付连生,通过特案组的关系,拿到关于段明的所有资料。
因为这里不是S市,找卫岩他们也没用。
拿到资料这一刻,素辛才感觉到人心之恶,比那些什么复仇而来的恶鬼还要险恶千倍万倍,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段明母亲原来是纺织厂工人,父亲因为有城镇户口,除了抽烟喝酒打麻将打女人基本上就没什么事。
所以生活非常一般,在十五年前,城市规划扩建,他们在规划里,于是得到很大一笔拆迁赔偿款。
父母用这个钱给他娶了媳妇,对方看他们不仅有城市户口,有房子,还有几十万的存款,就嫁过来了。
婚后段明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路子,很快把几十万的存款祸祸了,生了一个儿子,完全由女方工作和照顾,夫妻经常吵架打架,不过最后都是以段明将妻子打一顿收场,甚至要挟:要离婚她什么都得不到,让她净身出户。
因为房子是婚前买的。
女方一是舍不得孩子,二是的确心有不甘,这些年除了房子,家里所有开销都是她负担。
所以就这样打打闹闹一直拖到现在,直到一年多前,段明的儿子从幼儿园放学出了车祸,然后他跑去索要了巨额赔款,然后突然对妻子变得好起来,还说孩子死了,让她再继续生。
段明在尝到天降横财的甜头,之所以没有直接对老婆下手,就是想把她当作生育的工具,给他源源不断地生孩子。
只可惜,他并没有珍惜突然降临的财富,而是肆意挥霍,豪赌,花天酒地,很快就败光。
而此时妻子才刚刚怀上,于是他毫不犹豫把矛头对准自己的父亲。
戏剧的是他父亲在出事前经常就会到马路上去碰瓷。
就算后来有很多群众说经常看到那个老头子在路上拦车要钱,可是最后也因为司机有违规操作,仍旧判司机全责。
前两次事故因为司机都有违规,或者酒驾或者超速闯红灯,所以判司机全责,但是这次事故中的大卡并没有任何违规,所以理论上是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但是根据先例,偏向弱势群体,也会判定百分之十的人道主义赔偿。
这相对于之前的巨额赔偿,百分之十很显然满足不了段明的胃口,所以当时在马路上才会那样不依不饶。
现在段明老婆已经怀胎八个多月……看完所有资料,素辛感觉到一阵森森的寒意。
段明自从女鬼趴在他背上后,就一直畏畏缩缩的,东张西望,十分惶恐。
到警局后态度也非常随和,配合警方签了字,然后回家等待最后的判决书。
本来回家坐几站公交就到了,但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正常,背上冷的像背了一块冰似得,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后脑勺。
他决定先去那个做头发的地方好好给自己按摩按摩,热热身。
于是转乘地铁,进地铁站时,他愈发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缩着脖子东张西望,一不小心从几十层高的台阶上咕噜噜滚下来。
当场死亡。
第六百五十九章 源头那段明大概是身上有着太深的业力,从阶梯上上摔下后,魂魄就渐渐脱离了身体。
红衣女鬼便紧紧抓着他的魂魄,想要将他吞噬掉。
段明变成鬼后,终于看见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红衣女鬼。
顿时吓的拔腿就跑,凭借着生命磁场牵引的本能,第一个便想着找自己至亲之人进行夺舍。
素辛就像是一个扛着镰刀游走在阴阳之间的裁判者,他是人,她对他没办法。
若是直接干掉他反而自己会承受他的业力,当然,以素辛现在的功力承担这点业力也不在话下,只是为这样的人就付出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功德,简直太不值得了。
但是现在他竟然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变成鬼了,那么驱鬼就变得天经地义,不仅不会承受业力,还会给自己增加功德呢。
所以素辛见这两个一前一后飞遁,她隐身在旁边悄然把段明的手机捡起后也在后面紧追不舍。
素辛看段明逃遁的方向竟然是他自己的家?!他要干什么?下一刻,当她看到那个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的孕妇时,蓦地醒悟。
心道,莫非段明是想钻进自己孩子的身体不成?被一个充满业力和怨毒邪恶气息的鬼侵占了的胎儿还能活吗?素辛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身体也轻轻颤抖。
所谓虎毒不食子啊,可见人的狠毒远远大于野兽啊。
她的确非常想阻止这一场悲剧,可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因果报应。
心下释然:他非常清楚,那是他的孩子,就连他自己都不在乎,不怜惜,为什么别人要为他感到怜惜?——女人经历丧子之痛,跟那个只顾着数钱和赌博花天酒地的男人吵过闹过,可是吵闹了又怎样?没想到又怀上了,最后也不得不认命。
她现在心中只盼着再生一个孩子能让他收心,然后一家人好好地过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生产,她的心就越是慌乱的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而且她觉得段明每次回来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盯着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父爱之情,更像是……贪婪。
她甚至为此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对方说可能是她因为上一个孩子出事后留下了心结,而且孕妇情绪波动较大,很容易有轻微抑郁,自我调整一下就好了。
就在刚才,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使劲儿地折腾,踢她的肚子,她抱着肚子,轻声安抚。
这时,清冷的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肚子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发出啊地惨叫,抱着肚子滚到地上。
段明强行钻进胎儿身体,而那个红衣女鬼紧追不舍。
虽然在素辛看来,红衣女鬼算不上多么强大,却非常有韧劲儿,竟然跟着他一起钻进肚子。
这两个鬼物完全把女人肚子当成战场,不一会,女人下面就流了一大摊血水……好在女人尽管痛的要死,还没有完全失去神志,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但是刚才摔倒地上,而手机却放在桌子的另一角,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伸长了手臂想拿手机报警。
可是每挪动一寸都显得那么艰难……她好想手机飞到自己面前啊……在她逐渐有些模糊的视线中,手机竟然真的自动滑到她面前,里面传来急救电话接线员的询问的声音。
女人连忙说明自己流产征兆以及住址。
不流产才怪。
那段明虽然十分狠毒,但是仍旧干不过红衣女鬼,被其收了。
然后,素辛又把红衣女鬼收了。
素辛找人把手机里面的信息全部提取出来。
护士将女人从手术室推出来,当她问孩子的事情,医生和护士的神情都非常古怪,都顾左右而言其他,说她送来的太迟,孩子没保住,好在大人没事,好好养好身子之类。
当时他们打开腹腔,将那东西夹出来时,竟然长了满口的尖牙,四只手四只脚,满脸褶皱,浑身褐色皮肤,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正是因为这个怪胎把胎盘撕破了才会造成大出血,要是再吃一点恐怕会把整个内脏都搅得一团乱,到时连大人都保不住了。
他们经手了成千上万个婴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真不敢想象要是个活的会怎样呢?!后来他们专门调出之前的彩超报告,里面压根儿就不可能存在四只手四只脚,就算是再怎么疏忽也不可能连这么明显的肢体都看不出来吧。
女人正在昏睡中,护士把手机递给她。
好一会,她从木然的神情中回过了神,泪珠无声滑落鬓角,将白色的枕头浸湿一大片。
以为会很悲伤很绝望,可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总是带着贪婪的眼神盯着她肚子的感觉没有,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解脱。
素辛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或许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有更好人仁慈的作法,但是在她这里只有这样的简单粗暴。
通过段明手机里的信息,她终于找到上家。
顺便查访那些被段明发送诅咒消息的人,还好大多是成年人,而且在联系人名单里的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是直接把消息删除,有些是直接将其拉黑。
少数几个不管是处于恶作剧还是其他目的,将诅咒信息转发了出去,但是他们就没有段明的好运,早就遭遇意外死了。
至于那起交通事故以及段明妻子的后续事情,有警局和她家人前来主持,没她这个过客什么事。
素辛找到发给段明诅咒消息的人,顺着这条线索一路追查,终于找到最开始发出这条诅咒消息的人。
百杍,J省人,现年三十六岁,在工地上做零工。
当他看到素辛拿出的那条诅咒信息时懵了一下,脑袋里闪过一连串念头,然后梗着脖子承认,那的确是他在两年前一气之下发送出去的。
第六百六十章 回到最初两年前,百杍老婆生产,因为破腹产的费用至少要一两万,而自然生产两三千就够了。
他和父母都强烈要求顺产,老婆也同意了的。
等老婆动了胎气后送医院,医生护士把产妇推进产房后他们一家人都守在走廊上。
可是过了半天,护士出来告诉他们情况不妙,说产妇盆骨狭窄以及羊水不足,必须紧急剖腹,否则孩子大人都会有危险。
他妈就说以前女人生孩子都是在家里自己生的,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是天性,哪有那么娇气,一会儿就出来了。
他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认为孩子都快生出来了,竟然还要他们去剖腹?这不故意为难他们么。
双方发生激烈的争执。
他直接把医生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他父母也大闹医院,最后还是民警才把事件平息下去,不过产妇耽搁了宝贵的救命时间,最后抢救无效身亡,一尸两命。
她死时血水浸透全身,眼睁睁看着自己托付终身的家人因为舍不得一万多块钱,只顾着撕打,罔顾她生命一点点地流逝……事后双方打了几场官司,最后法院判医院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赔偿家属三十余万的损失费。
百杍家人本来是向医院索要两百万的赔偿,没想到最后只得了三十万,除去先前的费用和律师费,所剩不多,连一套房子都卖不上,更谈不上重新娶媳妇了。
与自己的期望值相去甚远。
气不过,于是在父母的碎碎念中,带着怨恨编辑了一条诅咒消息,想要把医院搞臭。
没错,这家妇产科医院就叫大同,所以除了这个名字是真的外,其他所有都是他杜撰出来的。
他发送了几条消息出去,别人都把他骂了一顿,然后就没发了。
百杍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两年多了,怎么有人突然会拿出这条消息问他?刚开始还有点慌神,以为对方是那啥网警之类要找他麻烦的,后来看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而且事情过去那么久,自己也只是发了几条,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硬气起来。
梗了梗脖子望着素辛说道:没错,这条消息就是我发送出去的。
你想怎样?素辛看着这个颓废中带着痞样的中年男子,冷冷地道:我没想对你怎样,而是你也应该为自己作下的事情埋单的时候了。
意念一动,素辛将灵砚空间中收的几十个齐刷刷的红衣女鬼全部抓了出来。
她准备依次地将这些女鬼打入这个男人的身体。
既然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也是他发布出去的,最后还给他也是天经地义。
可是素辛还没有动作了,只见这些女鬼就像是受到某种吸引力一样,纷纷朝百杍走了过去。
然后趴在他的背上,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最后融合成一个红衣女鬼。
从百杍身上飞出一丝淡淡的气机融入到女鬼的身体里。
顿时,一直都没有任何意识的女鬼就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样,惨白如同面具的脸孔竟然有了一丝丝变化,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双手环着百杍的脖子,两只脚也紧紧圈在对方的腰上,脑袋搭在肩膀上。
如果她不是一只鬼,素辛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副非常美好的情侣画面。
女鬼抬头看向素辛,朝她微微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继续把脑袋搭在男子肩膀上,脸上表情是无限满足和平静。
这一刹那,素辛感觉自己像是看到无数画面在识海中闪过。
眼眶蓦地有些湿润了。
父母说:他是浪子,他没有工作没有稳定收入他不懂得心疼人。
女孩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网上不是都在说,没有陪着他一起吃苦奋斗过,又凭什么享受他的成就和财富我相信他不会负我。
朋友说:结婚了女人更加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要把所有一切都交给别人。
女孩说:既然结婚了就是一家人啊,再说老年人管钱不是更懂节约吗,我要是不把工资给他们会让老人寒心的。
男孩说: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女孩说:好,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也要做你的鬼新娘。
男孩女孩:咯咯咯百杍蓦地觉得身上冷的厉害,下意识拢紧衣裳,缩着脖子。
他觉得意识变得有些迷蒙起来,身体也好疲惫好疲惫,好想睡一觉。
梦中,他感觉自己正走在公园里的那片茂密的芭蕉林里,月色朦脓,让他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总觉得自己以前好像来过这里。
一个清丽明眸的女孩从旁边斜刺刺钻了出来,正好撞在他肩膀上。
四目相对,他蓦地有种触电的感觉,啊,对了,就是她!那一刻,他有种想要一生一世对她好。
在美好的祝福中,他们终成眷属。
他每天骑车接送她下班,母亲说:她那么大个人难道不会自己走路去上班?他给给她打洗脚水,母亲说: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会被女人一辈子踩在头上,倒一辈子霉,你现在还这样没出息说不定就是被她霉了。
他去煮饭炒菜:母亲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下厨房洗衣做饭?你又不是没老婆的人?他知道母亲肯定是为自己好不会害自己的,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很听话的乖孩子。
不知何时,他变得习惯她给她端茶递水,习惯她在家里打扫卫生,习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
习惯听母亲的话,习惯母亲对自己的好。
睡梦中,以前生活养成的种种习惯就像轻纱一样被一层层揭去。
一切都变得纯粹起来。
百杍在芭蕉林里穿梭着,寻找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路回风转,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子朝他款款走来,随着她一步步靠近,所有一切都变得生动起来。
他终于想起了,哦,一直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在这里啊。
这就是我需要用一生一世去照顾和守候的人啊。
女孩笑着对他说道: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呢男孩有些羞赧地摸摸脑袋。
他想说,他也是刚刚回到这里的,还好没有错过。
第六百六十一章 已经解决橘华这两年为了儿子的婚事真是操碎了心,感叹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矫情,不仅要男的有房子有车子有事业,还要年轻帅气的。
哪像她们那个年代的女人,多单纯,媒人一说,彼此见个面,再交换了生辰贴就成了。
让她感到安慰的是儿子一直都非常听话孝顺的,从不会违逆她。
先前已经让两个娃见过几次面,她看女的是个好生养的,性子也好,是个好拿捏的。
就怕遇到那些千金大小姐,娶个媳妇就像是迎一个小祖宗回来,就像先前那个短命鬼一样,竟然还要儿子给她做饭洗衣服洗脚?就连她这个当妈都舍不得把儿子那样使唤呢。
今天总算是跟女方谈妥了彩礼,酒宴,以及婚房装修,署名等等细节,如果不是儿子有过婚史,以他的条件不知道多少黄花大闺女争着抢着来呢。
都怪那个灾星耽搁了自己儿子,只可惜了她那还没出生就短命的孙子哟。
橘华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急急往回赶,还没到小区,就接到老头子的电话,说儿子不知怎的突然昏迷不醒,已经送医院了。
她感觉脑袋里轰地一声,全身发软,赶紧扶着旁边广告牌才没倒下去。
好一会才看清面前的路,急急拦了出租车赶往医院。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在护士的陪同下带儿子去做各种检查,一个跑上跑下交费签字,让一旁的护士看着也心有不忍。
忙了一整天,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儿子身体一切数据都正常,所以是深层睡眠。
医生征得两位老人同意后用了各种能用的方法去刺激唤醒儿子,最后都没能成功。
最后无奈,只能当作植物人。
两个花甲老人照顾一个壮年的植物人,无比沉重,不仅是精力,还有金钱。
橘华原本想着让亲家一起来承担,毕竟先前已经说好了的。
哪料对方得知百杍成了植物人的消息,直接连电话都不接他们的了,甚至直接拉黑。
真是人心叵测,世态炎凉啊,一个个都是势力的,亏得她先前还对那个姑娘很有好感,闺女闺女地叫,原来也是个白眼狼。
橘华很辛苦地照顾儿子,可是不管多苦她都不会放弃,她真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她,不管有多大的罪孽和痛苦都让她去承受,不要落到儿子身上。
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那么辛苦才养这么大,她舍不得他吃一丁点苦。
那些女人一来就想夺走她的儿子,还要使唤她的儿子当牛做马,凭什么,凭什么!橘华用热帕子细细地给儿子擦拭身体,心中竟浮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就像回到几十年前,回到他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只是现在个子长大些而已。
如此也好,谁也夺不走自己的儿子了。
……谭翠芳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要跟那个女鬼来一番生死缠斗,灵符上的效力越来越微弱,就在昨天晚上,符纸突然燃烧起来化作飞灰。
没有了符纸,她不知道今天晚上怎样度过。
她无比后悔当初会转发那条消息,可是世界上哪有后悔药给她吃。
江丽陪她去十里巷找了素辛大师几次,都没等到人,说是去调查事情真相去了。
她想到,如果最后结局怎么也逃不过死字,不如早点死。
对了,先去买个保险,然后……还能给父母留下一笔养老的钱。
就在她做好最后打算时,突然接到一个期待依旧的电话。
你的案子已经解决了……解决了?真的?嗯。
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那那个东西不会再来了?嗯。
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谭翠芳兴奋不已,情不自禁,抱着身边的好友江丽嚎啕大哭一场。
江丽等她发泄完之后,擦干对方眼泪,说:好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准备期末考试吧,争取拿到甲级奖学金。
嗯!对了,等考完了试就去准备寒假多兼职几分工,先把好朋友借给她的钱还了。
玉莲自从上次荷塘边被阴气侵袭后整个人就大病了一场,所以这几天都在昏睡中度过。
等醒来时,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梦一样。
思敏说道:以后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去管,这次幸好有她在,否则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陪了她几天,知道的非常清楚。
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啊?玉莲还有些迷糊。
思敏道:就是那些诅咒消息或者没有来源没有经过确认的消息啊,上次你……哦,你是说那条治死小孩的消息啊,你都跟我说了好多次了,那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还在说,你都快变成老太婆了。
玉莲抢白道,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刚才说幸好有她在是什么意思?她是谁?她脑袋里有些迷糊,隐约中是记得有那么一个模糊的身影,可是具体细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思敏:你连她都忘了啊?你这一觉睡的也够沉的了。
就是我们在荷塘旁边,她正好出现……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还问我们莫名其妙问题的那个女生?唉,真是的,要她多管闲事……思敏拿过一个苹果给好朋友削着,想说人家可是鼎鼎有名的零零侦探社的女侦探,听说有很多神奇的案子都是她破的。
就在这时,思敏听到一声轻咦,思敏放下果皮抬头看去,见玉莲手上沾满黑色的灰。
玉莲见思敏也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黑灰,神情有些懵,下意识朝对方面前递了递,这,这个是什么?我,我口袋里怎么会有黑灰?思敏记得当时玉莲接过素辛大师的符纸后就放在那个口袋里,没想到现在变成了黑灰,她蓦地变得紧张起来,连忙趴过去翻找对方的衣兜,不,不见了,那张符纸果真不见了。
思敏看着玉莲,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她真的全忘了?第六百六十二章 无心插柳玉莲见好朋友神情凝重,仍旧有些懵,记得什么?符纸,这就是她给你的符纸啊。
思敏提醒。
若不是这个,她早就被那东西弄死了。
符纸?她是谁啊?我怎么了?虽然玉莲这几天都在昏迷中,可是每天晚上就像是在打仗一样,思敏知道是那符纸的作用在跟那种看不见的东西较量。
思敏不知道为什么玉莲一点也记不得荷塘边发生的事,但是现在情况紧急,符纸没了,她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怎么样。
为今之计就是立即给素辛大师打电话,她慌忙拿出被她贴身放着的名片,立即照着上面电话拨打起来。
玉莲见好朋友突然反常的很,也紧张起来,敏敏,你在干什么?你哦,好,好的,谢谢您思敏挂断电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脸上笑容绽放,她下意识摸了摸玉莲的额头,说道:好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就在这时,思敏隐约看到在玉莲的眉间有一道淡淡的红印,红印变成极淡的雾气轻轻逸散出来,最后额头恢复如常。
而逸散出来的红雾慢慢凝聚成一个极淡的人影,红衣女人的样子,然后随着一缕清风倏地飘向窗外。
思敏紧紧盯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自己的臆想,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
……一个须发斑白,穿着法袍的神父,嘴里快速念着圣经,双手紧紧握着一只十字架对着床上疯狂扭动挣扎,神情狰狞的少女。
或者说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女了,更像是一个正在异变的怪物。
原本白皙嫩滑的皮肤变成黑褐色,干瘪起皱,就像风干的橘子皮,冒出一个跟青筋,逐渐膨胀,像树根一样盘踞整个身体。
清丽的面孔上眼睛翻出白白的眼球,嘴巴裂开布满尖利的牙齿。
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吐出黑色的腥臭的涎水。
四肢也在飞快地发生变化,在干枯的同时长出长长的尖利的指甲。
神父突然将手中的十字架按到少女的额头上。
额头冒着青烟,发出嗤嗤的声音。
少女神情变得更加痛苦也更加的狰狞,充满了怨毒。
从嘴里发出无比恶毒的诅咒。
看样子少女的诅咒对神父的影响也不小,额头上不停冒出豆大的汗珠。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的神父连忙拿出一个装了小半瓶水的玻璃瓶,往嘴里喝了一大口,然后朝着女孩喷了过去。
嗤嗤嗤——就像是强酸一样,在发皱干瘪的皮肤上灼烧出一个个窟窿。
少女的叫声更加凄厉,就像野兽一般。
另一边,一张巨大的有着十字图案的布朝女孩罩了下去。
仍旧看得见布单下面的女孩仍旧在疯狂地挣扎,布单上面的十字散发出光辉,光辉越来越亮,很快,女孩的挣扎终于平息了下去。
女孩的父母憔悴地相互搀扶着,才不至于崩溃而摔倒在地。
他们见女儿不动了,心里更加紧张了,无论如何,就算是变成一个怪物,他们仍旧希望女儿活着,而不是……男子急切地就像上前查看布单下面的女儿,被年轻神父拦住。
他们现在神情比之前更加凝重,满脸都是汗珠,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布单。
刚才他们三人都耗去了极大的法力,没想到这个恶魔如此凶悍。
成败在此一举,若是不能将那恶魔从少女身体里逼出来,恐怕……一时间,房间里静极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就像此起彼伏的鼓点,将每个人紧绷的精神的弦绷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只见平静的布单下面从中间渐渐冒起一个凸起。
凸起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后像一个人一样一直顶到屋顶上。
三个神父比所有人都紧张,成败在此一举。
可是他们都还不能动作,因为那个狡猾的恶魔还没有完全从女孩的身体里钻出去。
在垂下的一角布单中,隐约看到一块黑褐色的如同枯柴一样的皮肤与下面连接。
如果这个时候行动,恶魔会在一瞬间重新回到少女身体里。
房顶被撑出一个坑,坑周围出现几道裂痕,随着顶撞的力度加大,裂痕也在逐渐放大。
无数碎块和灰尘哗啦啦地掉落,砸在床上,地上,和人们的身上。
父母对砸在自己身上的碎块浑然不觉,却看到落在床上的忍不住心痛,生怕伤到女儿。
就在这时,三个神父同时扑向飞起来的布单,合力将里面的东西一层层地包裹了起来。
随着他们每一次的包裹,里面的东西就小一分,最后变成一个篮球大的布团。
年老的神父猛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猛地转过身,直接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贴到女孩的额头上。
嗷呜——哈哈——顿时,房间里刮起一股旋风,将所有东西卷起旋转着飞起来。
伴随着一阵尖利刺耳的叫声,充满挑衅和戏谑。
没想到刚才只是那恶魔捉弄他们,如果不是老神父反应过来,恐怕此时少女已经被再次恶魔附体了。
不过那恶魔对坏了它好事的老神父已经失去了戏耍的耐心,在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黑雾的怪物,然后啸叫一声朝他扑去。
黑风从老神父身上穿过,然后朝窗户窜去,空气中留下一个嚣张的笑声:我还会回来的——恶魔已经逃之夭夭,而老神父倒在血泊中,两位神父扑到老神父身边。
爱德森神父——它,它还会回来的,你你们一定要阻止它……说完这句话,老神父终于撒手人寰。
两夫妻来到女儿床旁边,发现女儿已经恢复过来了,还是他们那个美丽可爱的女儿。
就好像刚才她身上的异变只是一种错觉一样。
他们对神父的死非常歉疚,可是也无能为力,他们现在更担心的是恶魔离开时的话,怕对方再次找上自己女儿。
莫多神情严峻地说道:恶魔下次再来的话,我们恐怕……第六百六十三章 临时任务他们对神父的死非常歉疚,可是也无能为力,他们现在更担心的是恶魔离开时的话,怕对方再次找上自己女儿。
莫多神情严峻地说道:恶魔下次再来的话,我们恐怕……克劳森:主教在上次战斗中被恶魔重伤还没恢复,现在向教廷求助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能向特案组求助。
毕竟这里是H国,他们也有一套辅佐正统的体制。
上次的封印之战还有后来的信物之争,不知道他们……莫多无不担忧地说道。
虽然他们身为最底层的人员,但是有些事情还有略知一二。
不管怎样,我们先把信号发出去再说,他们派不派人来是他们的事。
那恶魔已经收集了很多灵魂,恐怕已经快要重生降临人间,到时不仅对我们是一场大灾难,对于H国同样难逃一劫。
……素辛辗转十几个省,历经数万里路,寻访了上百人,终于找到诅咒信息的源头,彻底把那件案子搞定。
经过这次案子的历练,她对档案中猝死的案子有了新的想法。
她连忙打电话给付连生,因为案子已经过去几年,现在有些信息也只能动用特案组的力量才能调查的到。
付连生听到素辛已经有了侦破的方向,显得很高兴,满口应下,表示会立即帮她查到她想要的资料。
顿了一下问道:对了,你现在还在X省?素辛:是的?有什么事吗?付连生道:刚才接到E国的求助电话,是一起恶魔附体的案子,请求我们异能者支援,你现在方便过去一趟吗?稍稍愣了一下问道:……那个,恶魔和我认知的那些鬼物有什么区别吗?付连生也被素辛的问话问住了,缓了缓才回道:你看外国人和我们有什么分别吗?素辛老实回道:分别?国籍,人种,肤色,语言都不……她还没说完就明白过来了,归根结底都是人;鬼魂,邪灵,恶魔是实力和呈现方式不一样,其本质还是鬼。
于是干脆利索地道:好,我明白了,这个案子我接了,立马过去。
付连生紧接着嘱咐了一句:小心……素辛已经挂断电话。
之所以让素辛去,一是的确因为现在特案组里抽不出人手去管那些撞鬼的小事。
二是素辛的凌厉作风非常适合去对付那些啥啥都讲人权仁慈的老外;再则,素辛人就离那个地方不远,最适合不过。
就在克劳森发出求助信号不到两个小时,城堡外就传来空幽的门铃声。
通过监视器一看,一个清丽的东方女孩站在门口,一辆出租车正在掉头离开。
克劳森和莫多相视一眼,他们刚刚才把老神父收敛,准备运回教廷接受仪式后下葬。
他们必须等着特案组派人过来他们才能离开,否则不知道那恶魔潜藏在什么地方,只等他们离开就会再次附在莉莉安身上,到时使其真正进入人间作乱,那就麻烦了。
还以为会一直守在这里两三天呢,没想到才过去一两个小时就来人了。
可是为什么来的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穿着冲锋衣,背着背包,一点也不想他们印象中那些穿着长衫,手持八卦镜或者拂尘的异能者,更像是一个走迷路的登山客。
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熄灭,主人霍斌夫妇见两位神父的反应也有些失望,不过仍不失礼貌地朝着门禁的通讯器询问:请问这位女士你找谁?素辛面朝摄像头平静地应道:请问这是霍斌的家吗?没错,请问你是?……刚才是你们发出的请求特案组异能者帮助的求助信号吧?你,你是……啊,好好,快快请进。
霍夫人立马激动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急急朝外面走去。
这是一座西式古堡风格的建筑,不管是墙面还是屋顶,全是一片白色,给人圣洁的感觉。
宽阔的庭院中修建整齐的草坪,花圃。
中央是一个圣女抱着婴儿的雕塑,周围几只喷泉不知疲惫地将清冽冽的水喷在雕塑上面。
一个穿着奶白色大衣的中年女人从城堡里面迎了过来,热切地将素辛上下打量一番,歉意地解释:刚才不知道是您,有所慢待还请见谅。
素辛看霍夫人长得跟国人差不多,霍夫人解释,他们是E籍人,三十曾祖父遗愿就是回到故乡,这座城堡原来是就是他出资修建的,曾经一度作为难民救急站,后来经过翻修成了现在的样子。
说这话,两人就到了会客厅。
里面装潢古朴而大气。
两个穿着黑色长袍,银丝绣边的神父走了出来。
正是克劳森和莫多。
从到达城堡,素辛就在仔细观察,发现这里不管是风水格局还是气息流通都非常适宜,可见当初选择这里修建的人也很是用心。
她完全看不出有阴气或者鬼物的迹象。
不过素辛现在也算是经历过很多灵异事件,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如何都不会轻易下结论更不会有丝毫掉以轻心。
道行越是高深的鬼物,它们像人一样,都是隐藏的很深。
难道还每天像那些没有任何意识的游魂一样,飘飘荡荡等着你去收?既然是特案组让她紧急赶过来,这里肯定是有东西,说不定就藏在某个地方,甚至是……人的身上。
毕竟先前付连生说了,那恶魔就附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的嘛。
从外面到会客厅,素辛脑袋瓜里就转过了这么多念头,所以在看到几个人走来,她完全下意识的就用左眼朝他们看去。
看他们身上有没有鬼物,哦错,是恶魔的迹象。
这两人身上有淡淡的能量波动,很涣散,看来的确是有点真本事的神父。
素辛收回视线,霍夫人给他们做了介绍:这两位是克劳森和莫多神父。
又转向素辛这位……素辛微微行了一礼,道:我叫素辛,受特案组之邀出此任务,见过两位神父。
虽然对方语气有些倨傲,但是素辛素来是先礼后兵的性子,且初来乍到,多点礼数不输人。
克劳森问道:你就是特案组派出的异能者?既然如此,请把你的身份证明给我们看看吧。
对方话虽然说的很客气,但是却明显充满质疑和轻蔑。
第六百六十四章 恶魔素辛应道:你们想要身份证明无非是对我的不信任,我非常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信任这个东西,与其看那些虚的,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真是好大的口气……莫多见素辛看起来年纪轻轻,可是气质谈吐不凡,不由得郑重起来。
便下意识地拦住同伴,上前一步说道:素辛女士请见谅,不是我们质疑你的能力,而是这次遇到的恶魔不仅无比凶残,还非常的狡猾,我们和导师追查了它三个多月才终于准确地找到它,并且作下周密部署,没想到还是被它逃走,而导师也……最重要的是他一点也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深浅,身上的法器也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断定眼前这个女子要么就是一个白痴的冒牌货,要么就是一个真正的大能者。
不过能够在他们强大的神祗光环的气场下一点也不露怯,他更偏向后者。
素辛偏头对霍夫人道:你带我去看看你女儿吧。
莫多连忙道:你难道不准备一下吗?素辛微微一笑:我随时都准备好的。
霍夫人连忙应着在前面带路。
走了足足两三分钟时间才到一间比别人家客厅还大一倍的卧室里。
屋子中央是一张两米多长宽的大床,洁白松软的床铺上平静躺着一个娇小的身躯。
从侧面看出娟秀的脸庞,额头上放着一枚银十字。
只是房间里显得十分凌乱,天花板和两侧墙壁都被利器劈砍出几个窟窿,就像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战斗一样。
一个穿着开衫的中年男子坐在宽大的床边,低头慈爱地抚摸女儿凌乱的头发。
素辛想,他应该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霍斌了吧。
霍夫人连忙走了过去,阿斌,莉莉安怎么样了?霍斌抬头看向来人,就在这时,原本慈爱的面孔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下一刻,他在人们惊异的眼神中,手慢慢伸向少女的脑袋,将那枚银十字拿了起来,银质将他的手灼烧的嗤嗤响,但是他却毫不在乎地,轻轻往旁边一扔,银十字落到地面发出哐啷的清越声。
克劳森突然大叫一声:不好,他是恶魔,恶魔附到霍先生的身体里了……他连忙拿出一个银链子朝霍斌甩去,而莫多慌忙中掏出一瓶圣水朝其砸了过去。
玻璃瓶砸在霍斌的脑门儿上,嘭地一声碎开,里面的液体飞溅而出,把整张脸都打湿了。
但是并没有恶魔被圣水腐蚀的如果强酸一样的效果,只见霍斌的身体就像被瞬间抽走所有力量一样,瘫软在地上。
与此同时床上的少女猛地异变,成为一个皮肤干瘪,四肢长着尖利指甲的怪物。
她噌地跳了起来,身体竟有两米多高,脑袋直撑到屋顶,朝着众人发出桀桀的叫声。
双臂随意挥舞,坚硬且锋利的爪子就把半间屋子给拆的七零八落,看着人们的惊恐和尖叫,似乎非常得意。
不过她只虚晃一枪便纵身往窗户外面跳。
这里可是三楼啊。
克劳森才回过神来,喊道:不能让它跑了……他话音还未落,就看到一个身影倏地掠到前面,在那怪物窜出窗户时也跟着飞了出去。
哦错,是直接踩着那怪物飞出的。
素辛之前在封印之战中为了赶路,就把轻身符运用的淋漓尽致,现在她的体质和实力都有所提升,只是十来米高,而且还有个怪物垫背,还摔不到她。
这恶魔隐藏的果真很深,素辛也是在它从霍斌露出诡异阴笑时才察觉到一丝暴戾的气息。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完全不着痕迹地进入到女孩的身体里,并且瞬间魔化,然后虚晃一招就逃。
如果是真正的怪物,素辛刚才恐怕直接扔出火球符烈焰符罡雷符了,不过霍斌夫妇竟然能请动神父甚至是特案组,可见来头不小。
这是他们最宝贝的女儿,要是自己一张烈焰符下去,那还要驱魔人干什么?素辛本能觉得这个恶魔看似嚣张,实际上对两个神父很是畏惧,所以真实实力或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厉害,才会想着逃离。
若是此时让它离开,不知道它会藏到哪里去,但是这个女孩铁定活不成了。
是以,素辛才会赶紧往身上拍了轻身符和防御符冲了上去。
她一手紧紧扣着恶魔那干瘦而细长的脖子,右手握拳,像雨点一样毫不留情地落在坚硬的身体上。
她可不是花拳绣腿,每一拳的力量少说也有几百斤,再加上附着的灵力,直将恶魔打的嗷嗷叫。
带着绝对杀伐力量的灵力每打击在恶魔身体上,就会阻断它恶魔的力量对少女身体的控制和转化。
从恶魔瘦骨嶙峋的脊背上冒出几个坚硬的凸起,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素辛脑海中蓦地冒出一个念头——翅膀?也是,这恶魔虽然四肢敏捷,但是敢直接冲出窗户,应该是它还有真正底牌——飞。
所以它是准备从肩胛地方长出翅膀来?去tm的翅膀。
素辛毫不客气直接照着凸起就一顿拳头雨落下。
恶魔背上的骨翅还没来得及伸展出来,就被素辛粗暴地打断,并逐渐显露出女孩原本白皙的皮肤。
素辛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这个地方变成女孩的皮肤,但是其他地方也照打不误。
恶魔哀嚎着摔落到地上,偏过头朝素辛嘶吼:喂,渺小的人类,够了哈。
素辛没想到这家伙还可以说人话?而且……还是说的她听得懂的语言。
霍斌夫妇和神父他们本来就住在H国,肯定要通晓这里的语言,但是这个恶魔……难道也本土化了?素辛才懒得搭话,管你是恶鬼还是恶魔,先揍老实了再说。
她并没有因为对方跟自己说话而有丝毫松懈,干脆压在它身上一通爆揍。
于是当克劳森,莫多和霍斌夫妇趴在窗户上朝下看时,就看到素辛骑在恐怖的恶魔身体上,将其打的嗷嗷直叫。
不由得大跌眼镜。
这还是先前对着众人挑衅嘲讽的嚣张劲儿的恶魔吗?好凶狠,好残暴,那个看似文静的小姑娘才是真正恶魔吧!此时,被素辛压在身下的恶魔彻底变成少女的样子。
第六百六十五章 暴力解决莉莉安悠悠醒来,神情带着迷蒙和惊恐,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素辛,虚弱地问:你,你是谁?挣扎着想要把素辛推开。
趴在窗户上的霍夫人此刻急的不得了,虽说刚才女儿变成恶魔的样子,可是她非常清楚那是自己的女儿啊,更何况现在已经完全变回女儿的样子了,连忙哭着叫道:不,不要再打了,她是莉莉安,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她了……素辛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也坚决不去看女孩的眼睛。
她的双手从女孩的脑袋上一路往下摸去……将所有精神力都放在自己的感知上……一定还在这里,那个恶魔一定在她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就在刚才女孩变成本来样子时,素辛竟然感应不到恶魔的气息了!不过素辛敢确定,恶魔并没有离开女孩的身体,只是藏在某个地方而已!楼上的霍夫人看到素辛此时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把自己女儿扑倒在地上,听到女儿凄厉的求救声,心都快碎了。
当素辛的手移到莉莉安的腹部时,身体蓦地一凌,然后手指握爪,就像抓着一个什么东西一样,从女孩腹部上扯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这东西竟然已经有了修炼出了半实体,所以就连楼上的霍斌夫妇也看的一清二楚。
素辛感觉到手上传来巨大的拉力,如同巨大的黑色泥鳅一样的东西在素辛手里拼命挣扎,想要回到女孩儿的身体里。
魔鬼竟然发出嘤嘤的哭泣,就像是一个最最无害的婴儿在祈求喂食一样。
一时间,素辛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哀怨和悲痛的色彩。
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手上抓着的不是恶魔,而是一个世界上最无害最纯洁的婴儿;是一个最可爱最美好的生命;她不是在除害,而是在扼杀,扼杀这美好的一切。
啊——去tm的蛊惑,这点道行就像来动摇她的意志,简直是做梦!这恶魔蛊惑不了素辛,但是对周围的人却有很大作用,包括两个神父,他们觉得素辛的行为会伤害到女孩儿,纷纷要求她停手。
甚至不顾安慰从三楼上直接跳了下来,好在他们没有飞檐走壁的本领,也没有素辛的轻身符,落下时摔的七荤八素。
素辛却没有闲心去关心他们摔的怎样,仍旧专心对抗这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恶魔。
就在这时女孩儿望向窗户边上,凄厉地喊着:不,不要——莉莉安见素辛根本不为她哭喊和注意的事物所转移,神情变得怨毒起来,我爸爸妈妈快要掉下来了,快去救他们,他们是普通人,他们会摔死的,求求你了……你为什么这么冷血无情?你才是怎正的恶魔,你……啊——素辛低吼一声,手上光芒大盛,强大的灵力嗤嗤地灼烧着恶魔。
终于将其从女孩身体里生生拽了出来。
而女孩嘶声力竭的喊叫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再看去时,她已经闭上眼睛,气息悠悠。
刚才的反应就好像只是人们的错觉一样。
而正趴在窗户口准备往下跳的霍斌夫妇也突然觉得精神一震,脑袋里恍惚一下,回过神,看到女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哭喊着,从楼梯上跑下来。
再没有想要直接从窗户口往下跳的冲动。
而克劳森和莫多两人跳到地面,正要制止素辛如此野蛮粗暴的行为,抡起一根木棒就要从后面偷袭,也蓦地顿住。
素辛已经将那恶魔直接丢进灵砚中了,这玩意儿简直太恐怖,竟然能在虚实之间自由转化,并且准确捕捉每个人的弱点,或是蛊惑或是附体。
最关键是到目前为止,素辛还没找到它的弱点在哪儿。
所以她并没有启动灵砚力量直接将它炼了,等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再说。
莫多看着素辛又看看地上的莉莉安,有些不可置信,已经……解决了?克劳森也问道:那个恶魔呢?素辛蹲下身,探了探女孩儿的气息,虽然有些弱,但是很平稳。
这时她才注意到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庞清秀,皮肤白皙嫩滑,吹弹可破,身材娇巧玲珑。
身上散发着一种少女的纯净的气息。
素辛没有直接回答两人的提问,转而说道:她已经没事了,休息一会就好。
对了,为什么那个恶魔会对她如此锲而不舍呢?两人自然也看出莉莉安身上已经没有恶魔的印记和气息,不过听到素辛的问话仍旧愣了一下。
相视一眼,像是在思考和彼此征询意见。
毕竟涉及到他们的教统体系,如果是资深的驱魔者或者说是异能者,肯定知晓。
看来这个女士的确是一个新人,只是新人就有敢直接手撕恶魔的手段,让他们莫名的心生忌惮,甚至冒出更疯狂的念头:莫非恶魔已经附到这个女士身上了?思及此,克劳森朝素辛走近两步,一边说着:因为少女是被认为最纯洁的,吞噬了这样的灵魂会增长恶魔的功力,甚至让它得到进化,从而真正的降临人间。
怪不得那个恶魔对这个女孩儿锲而不舍,原来是因为她身上纯净的少女气息啊。
不过还有一点克劳森没有说到:那就是少女相对而言是最柔弱无害,简言之——好欺负。
至少大多数是这样的。
看来恶魔也是柿子捡软的捏啊,要不然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人都拥有纯洁的灵魂和气息,为什么不去附身他们呢?因为他们的精神力或者生命磁场更加强大,毕竟身为阴邪之物想要靠近生命体,如果没有本体的同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噗——就在这时,素辛感觉一股冷气扑来。
下意识伸手挡去,旋即,她忍不住有些好笑地看着克劳森,道:你莫不是以为我被恶魔附体了吧?克劳森见素辛神情如常,或者说在圣水袭击下也没有丝毫反应,彻底放下心来,很是歉意。
莫多也连忙打圆场。
真是非常抱歉,我我们只是……你知道像你气息这么纯粹的女子,恶魔也是……非常喜欢滴。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天道好轮回,看他饶过谁!素辛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跟他们唧唧歪歪的意思,见霍斌夫妇赶了过来,跟他们交代两句就准备离开。
夫妇俩趴在莉莉安身上哭了一会,确认自己女儿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霍斌连忙把女儿抱起送回另一间卧室。
因为之前那间已经被恶魔毁掉,还需要好好修整。
霍夫人听到素辛要离开,她又变得紧张起来,要不等莉莉安醒了后再走,我我怕……素辛道:你女儿已经没事了,这里没有恶魔,至少那只恶魔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已经被她收到灵砚空间了。
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实在抱歉。
简言之——我很忙滴。
说完素辛又补充一句:如果以后再有新情况的话欢迎打我电话,价钱好说,这是我的名片。
霍夫人下意识接过名片,低头一看:零零侦探社?既然如此,我让司机送送你。
素辛知道从山下那条路到这古堡至少有四五里远,自己走的话太浪费时间,于是也不推迟,那就多谢霍夫人了,告辞。
诶,请等等。
霍夫人说着,连忙让丈夫去准备一张支票给素辛。
素辛毫不犹豫拒绝,不是说她跟钱有仇,而是这个案子是特案组委托她来的,所以她的委托者是特案组而不是霍斌夫妇。
素辛处理好恶魔附体的事件,在X省多耽搁了半天,只能赶第二天的飞机回S市。
不过当她回到十里巷侦探社时,付连生已经将她需要的资料全部查了出来,发到她的邮箱中。
让她感到非常贴心的是,付连生从她的要求中已经明白她的目的,所以不仅把所有资料发给她,还将里面有用的信息整理出来。
素辛觉得对着电脑翻看太累神,索性全部打印出来,方便查看,最后还能归档。
所有事件的开端要从五年前发生的一件很小的新闻说起。
说的是某医院护士虐待老人,家属将护士医生打了一顿并找医院索赔。
后来舆论介入,经过一番调查后,因为并没有切实证据证明护士虐待了老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是所有人都同时忽略那个被冤枉的女护士,仍旧在被伤害被折辱。
……涉事护士被医院开除,在三年前因抑郁症,在家中炭烧自杀。
而档案中的猝死案发都在她自杀的半年后。
那些猝死之人跟当时的护士虐待老人案子并没有任何关系,至少并没有直接的实质上的联系。
但是他们的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微信,微博,空间,甚至所有注册的信息平台上都疯狂转发了这篇报道。
素辛看着当年那一片片充斥着诅咒的谩骂的网页,不由得一阵阵心底发寒。
她觉得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ID,就像是一个个病毒,它们疯狂地复制着,侵占的不仅是舆论,还有人的理智和良知。
把别人的生命,希望,所有的一切切一点一点地吞噬掉。
可是就算是死,也没能让这些病毒感到满足。
厚厚一沓纸都是付连生调查与当年案子有关人的调查情况。
病友A:哦,你说当年那个被打的小姑娘啊?我怎么会不知道情况呢?当年我就和那个段老头住一个病房啊。
唉,那个小姑娘真是可怜啊。
姑娘长得文文静静的,性格也挺好的,还经常帮我去打饭。
而且人家本来就是例行的让他家属去把费用交了,你说这句话有错吗?人家开的是医院又不是福利院也不是你自个儿的家,人家也是要吃饭的,本来就应该交钱的。
可是他一下就毛了,说医院黑心,之类,然后把那个放药的托盘就朝人家姑娘脑袋上砸了去。
我们都在旁边劝着,他还不依不饶跳下床去按着人家姑娘打,唉……就在这时段老头的家人来了,啧啧,那老婆子可凶狠了,不管不问,叫嚷着冲上去就压着人家姑娘又揪头发又掐的,我当时刚作了手术,下去拉他们把伤口都挣裂了呢,后来还差点感染了。
我连忙叫护士来,来了好几个护士医生才把他们拉开,那姑娘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我们病房门口围了好多人,护士长就要求他们给那姑娘道歉,那老婆子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呼天抢地地喊护士打人,护士虐待老人。
我记得当时有很多人就涌进病房来,过道上也堵得水泄不通,都议论纷纷,对着他们拍照录像之类……病友B:……我倒没那那个段老头住一个病房,那天我大孙子来看我,要拉我去走走,刚到走廊上就听到那间病房传来段老头的喝骂声……你说护士打人啊?那姑娘好像是刚毕业,新来的,挺胆小的,反正我没看到她打人。
然后就来了好多人,我怕那些人把我大孙子踩到了就赶紧回来了。
护士A:小菻挺好的一个女孩子,可是医院也没办法啊,那些人每天都到医院来闹,只有把她开除了。
除了在档案中罗列出来的几起猝死案件,实际上还有好几个涉及的人都先后出了意外。
不过最戏剧的是,素辛发现这份调查资料中有一份竟然和自己先前调查的诅咒消息案子有交叉点。
段明的父亲,就是护士虐待老人案子中的老人。
他从那次事件中得到好处,尝到了碰瓷的甜头。
仗着自己是老人,认为反正谁也不能把他怎样,便愈发大胆,才逐渐养成在马路上的专业碰瓷户。
他肯定想不到,最后还是他儿子的成全,让他完成了一次最专业的生命碰瓷。
真是天道好轮回,看他饶过谁!素辛把所有资料全部看完,沉静思索中,顿觉豁然开朗。
根据付连生调查的情况来看,猝死案子还没有彻底完结,好在现在总算有了方向,心中大定。
略作收整,便再次出发。
素辛打算亲自到那个女护士曾经住的地方去看看。
第六百六十七章 指引回家的方向这是一座至少有五六十年历史的老旧居民楼。
斑驳的墙壁,黑黢黢的地面和墙壁上零星布着青苔,到处牵着凌乱的电线。
只偶尔有两家的破败阳台上晾着衣裳,在猎猎寒风中孤独飘荡。
这里原本列入规划的拆迁范围,后来好像是规划有变,另外改道,所以这座楼保留了下来。
不过因为城市化进程,这里显得非常偏僻,不管是交通还是生活设施都很不方便,但凡有点点出路的人都搬走了,只剩下几户留在这里。
不过根据付连生提供的资料,小菻父母并不是真的没有出路。
小林父亲原来是一个厨师,母亲以前也在做保洁的工作,他们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原本准备给女儿当嫁妆的。
女儿走后,他们也完全可以搬过去住。
但是他们却仍旧选择留在这个破败的地方,就值得寻味了。
走进狭窄的楼梯,阴沉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气温陡然降低,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左眼看去,素辛倏然一惊,她竟然看到在楼梯上,走廊里到处游荡着一个个的鬼魂。
他们或是神情木然地坐着,或是呆愣愣地矗立,空洞的视线没有任何聚焦地望着前方。
这,这简直就是一座鬼楼啊。
不过这些鬼都是这里死去的居民变得,时间正一点点剥去它们的意识和鬼力,等待他们最后的结果就是……消散。
就算是魂飞魄散,它们也不愿离开自己家。
素辛看了眼手上的门牌号,又与面前门上剥落的只剩下一个淡淡印记的门牌对照了一下,没错,就是这里。
这就是那个叫小菻女护士生前居住的地方。
周围的墙壁上还看得出被人泼的红油漆全家死绝之类的字样。
经历那么长的时间,依旧从一个个字眼上渗透出那种恶毒的气息,可以想见当年这里该是怎样一种悲戚惨烈。
素辛注意到在右边门缝上插着一面黄色的小旗。
愣了一下:招魂旗?素辛微微顿了一下,她意念一动,从灵砚空间中拿出一袋子水果拎在手上,整了整衣衫,敲门。
过了好一会,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声,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朝门口走来。
吱呀——门打开了。
一个枯瘦的老头看着素辛,请问……你找谁啊?声音就像是从风箱里吹出来一样,却不失礼貌。
素辛视线下意识移到他身旁,一个穿着褂子的老婆婆,正下意识地抬手虚扶着老人的手臂。
她像是感应到素辛在看她,略微有些意外,张了张嘴,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声音,不过却用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将她的意念传递了出来。
老人感觉旁边平白吹来一阵冷风,下意识瑟缩了脖子。
老婆婆回过神,连忙闭嘴。
她明白人鬼殊途的道理,她必须非常小心才不会伤害到对方。
不过素辛已经听到老婆婆刚才的疑惑,她是在问你能看到我?素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老人回应他刚才的问话,说道:我是小菻姐的同事,我听说她……那个,特地来看看你们。
老头一听到小菻,浑浊的眼睛一下子有了神采,连忙应道:哦,是我们小菻的同事啊,快,快请进来。
屋子里陈设十分简陋,但是对于一个独居的老人而言还算整洁,看得出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他让素辛坐下,自己去水壶倒开水。
素辛连连说不用,放下水果袋子,下意识打量房间。
大伯一直一个人在这里吗?这里距离市场远,生活很不方便。
老头说道:怎么是我一个人呢,我一直都和老伴儿住一起呢。
素辛微微有些诧异,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女鬼,一个老婆婆,应该就是他说的老伴儿。
心道,难道他能看见?素辛注意到老婆婆脸上显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老人脸上浮现一丝柔情,哦,对了,我该去烧引路香了,等会小菻回来怕是找不到路的。
说着他走到客厅的神龛前,从旁边台子上抽出一炷香,在长明的烛火上点燃,口中喃喃有词。
等线香点燃后,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于是整个屋子里就有了香灰的气味。
然后走出屋门,他不忘回头朝里间的卧室喊:老婆子,我去接娃啦,你先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啦……老婆婆看向素辛,欲言又止,看到老人颤颤巍巍地下楼梯又连忙飘了过去,在旁边做搀扶状。
素辛倏然一凌,看向卧室的方向,老太婆的魂魄就在这里,那卧室里又是什么?素辛自认为现在胆子也算够大了,也禁不住有些发毛。
她就给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然后朝里间卧室走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床上洗的发白的灰蓝色床单被套,中间微微隆起成一个人形。
仔细看去,竟然躺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老婆婆,小菻的母亲,老人的老伴儿。
老婆婆神态十分安详,静静地躺在床上。
仪容整洁,也没有长久卧床的难闻气味。
难怪老婆婆的魂魄无法回到自己身体,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半尸,就是生机气门已绝,但是因为自己的执念还在,没有让尸体腐败,看起来就像是还没死透一样,但是却万不能进入身体,否则就是诈尸了。
老人一路喊着小菻啊,回来吧,小菻啊回来吧一直走出一里多远,直到线香烧完,才又步履蹒跚地走回来。
素辛指着卧室的方向问:大伯,婶子,她怎么会变成那样?老人就叹了口气:唉,她啊,自从孩子出事就有些精神恍惚,那天走在街上有几个人指着我们,问我们是不是小菻的父母,然后就说了一些风凉话。
老婆子她气不过,就跟他们争辩了几句,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脑袋撞在花台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来了人,所有人都矢口否认,一致说是她自己摔倒的,跟他们没关系。
后来送医院,医生检查说可能是脑震荡,一直就没能醒过来……老人淡淡地叙述着,开始给老伴儿按摩身体,说着话儿。
这样就能让她尽快恢复。
素辛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又问:大伯,你们每天都去点引魂香?第六百六十八章 迟到的团聚老人又咳了两声:唉,小菻的确是受委屈了啊,不过也怪她自己,你说这个世上哪个是一帆风顺?什么都顺自己的意呢?不就是工作上受了点委屈么,她就想不开自杀了。
自杀的人是上不了黄泉路进不了轮回只能当孤魂野鬼的,所以我和她妈就在这里给她祈福祷告,让她能够回来,不要在外面当孤魂野鬼。
老人的话让素辛略感意外,她刚才看到对方怪异的举动,以为是因为失去至亲导致精神失常。
现在看来他的思维正常的很,平静中带着豁达,然后执着地守在原来的家的地方,等待女儿魂魄归来。
素辛顿了顿,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一家人近在咫尺却是阴阳相隔,彼此牵挂却说不上一句话。
这才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啊!素辛说道:对了大伯,我可以去小菻的房间看看吗?可以说着就引素辛到另一个卧室走去,一边说道:她妈身体好的时候就是她每天都来打扫,有时抱着娃的一样东西就能发半天的愣,现在我体力有些跟不上,就一个星期来打扫一次。
里面东西都没动过……卧室里布局紧凑,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旁边书桌,对面是衣柜,床头放着一个布娃娃。
老人说:那你先坐坐,我要去弄饭了……素辛:好,你先忙大伯。
这个地方一年到头都难得有人来,对于大伯来说,还有人记得自己女儿让他心底无比安慰,所以并不反感素辛多做停留。
素辛关上门,她拿起那个布娃娃,看上面摩挲和洗涮的痕迹很重,应该是经常抱着玩的缘故。
她打算通过对方经常接触的东西查找魂魄的下落。
如果现在有小饕在的话,只一个感应就能知道了,不过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素辛拿出一张灵符夹在两指间,微微一抖,倏地点燃,绕着布娃娃转了一圈,将上面残留的主人气息无限放大。
闭上眼睛凝神感应……只觉一股极淡的气息从上面轻轻飘了出来。
素辛顺着气息追溯,一幅幅画面出现在意念中。
嘶——识海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她连忙收回自己的感应。
看来自己的修为还是太弱了些啊。
不过素辛根据刚才在意识中闪现的画面,大概知道小菻的鬼魂现在哪里了。
告别老伯,急急赶去。
……最开始把这个护士虐待老人这条新闻发布出去的是一个办公室白领,当时柳雪正好出差到那里,顺便去看望下住院的朋友,没想到就遇到一起医患纠纷。
她以前有过被坑的经历,所以当时就热血上脑。
她把一组照片配文发到自己的朋友圈,然后朋友圈再转发出去,记者采访,再加上那段老头一家仗着自己是老人,不依不饶,一口咬定,在舆论的炒作下,将本来就紧张的医患关系不断发酵和激发,才到最后人肉以及上门恐吓,将小菻逼上绝路。
不过小菻真正死亡是三年前,可是猝死案件最开始发生是在两年半前。
所以一开始其实小菻并没有想要报复这些人。
直到她母亲因为自己的事情被人推到在地,其冷漠和残暴让她终于爆发了出来。
就在母亲死亡的第二天,那个亲手将其推到的人也在自己家里摔倒,再也没站起来。
然后小菻开始了真正的报复之旅。
现在是她报复的最后一站,柳雪。
——柳雪麻溜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拎上包,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心情十分雀跃。
今天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已经在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定了位置,打算到时给他一个惊喜。
回到家换了衣裳,再精心补了个状,一点也看不出是三十岁的人。
她本来打算先到餐厅,后来想了想,不如到对方的公司楼下给他打电话,然后等他出来给他惊喜更刺激。
看着前面几十层高的商业大厦,自己老公就在里面办公,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油然而生。
电话里传来依旧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疲惫,说马上就到餐厅去。
柳雪满心欢喜地等在外面,却看到那个让她倾心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记得,那是他的秘书,之前有几次出差都是秘书接的电话,他解释是正在跟客户开会,不方便。
她对他非常信任,可是此时心中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视线中,男人对女人说了什么,女人笑了,男人勾了勾对方鼻子,女人直接勾着对方脖子在脸上亲了一下……柳雪感觉自己的世界顷刻间崩塌,她相信至诚至真的爱情,她痛恨所有一切丑陋,却没想到那样狗血的出轨,小三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地下上演。
她冲到餐厅,将定的酒一股脑地往嘴里灌,旁边服务员见势不妙,上前阻拦,拦都拦不住。
当男人赶来时,她已经被送往医院,然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很是惋惜地说,酒精中毒,抢救无效。
小菻看着那个最开始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死掉,所有的心结终于放下。
可是就在她回过身时,发现一个人盯着她,神情有刹那慌乱。
素辛说道:该回家了,你爸妈一直都等着你呢。
你你……能看到我?素辛点点头。
那,刚才你为什么……又不是你去蛊惑她的老公出轨,不是你让她喝的酒,也不是你灌她。
她挑起一场网络暴力,别人只是眼睁睁地冷漠地看着她寻死没有去阻止而已,这很公平。
用冷漠回报其不负责任,不管她看起来是多么的无辜可怜,做了就是做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小菻冷淡的神情微微动容,她现在因为没有仇恨报复的执念,变得十分的淡了,让她自己飘回去的话,基本上就是魂消魄散的下场。
但是家里父母还在等着她回家呢……素辛将她拉入灵砚空间,到了那座老楼前才放她出来。
她循着父亲录下的引魂香的气息找到回家的路,死气沉沉的空间突然间有了生气。
很快,那个亮着昏黄电灯光芒的窗户传来老人兴奋的说话声。
窗户上印出三个人影,其乐融融。
素辛望着投射出来温暖的光芒,在她转身之际,小菻站到窗户前,朝她挥手。
迟到的团聚,迟来的天伦之乐,还好没有缺席。
第六百六十九章 天机碑与平衡值这大概是素辛几个月来睡的最安稳最酣畅的一次。
先前做的那些任务变成一幅幅的画面在意识最深层轻轻浮动,梳理成一根根线条,整齐有序地归于识海的角落。
见过的那些人那些事总结出自己的经验,变成一种历练和阅历沉淀。
也正是因为这些历练才让她短短的生命里程变得更加厚重和有意义。
与恶魔的战斗场面像一幅幅三维立体的画面,从中总结出战斗经验。
付连生说的没错,不同文化背景下的阴邪其实从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素辛一边细细地整理自己的思绪,一边弹指挥出几枚灵符,结成一个简单的锁灵阵,然后将那个恶魔放了出来。
然后把自己的手段挨个儿地往它身上招呼。
恶魔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挖出人们的弱点甚至被隐藏在最深处连自己都忘记的东西,从而控制其身体。
它在素辛面前变换成各种样子,柔弱的,可怜的,怨毒的,可是都没用。
它开始后悔竟然落到这个女人手里,只求能给它一个痛快……素辛思绪变得轻灵而通透,让她莫名有种东西一切的豁达。
灵台依旧,只是一切都在稳定逐步提升,灵力,神识,以及小魂人。
小魂人已经变得更加惟妙惟肖,可是仍旧没有要睁开眼睛,大概是还差一点什么吧。
因为修为等级的限制,灵力池的灵力无法进入下一步的进化,只是不断增加。
素辛想,不管怎样,只要实力在增长就好。
在灵台上方是如同一颗小太阳一般耀眼的神识,照耀着整个识海。
灵台的一边是灵砚投影,以及一块阴兵鬼符。
因为修为的限制,里面很多的功能还不够了解。
素辛现在还不敢大肆使用阴兵鬼符,怕一个不好就被反噬。
不过此刻在阴兵鬼符旁边多出一个东西。
一块碑。
就像是从灵台上长出来的一样,一块和灵台同材质的碑。
上面阴刻三个大字:天机碑。
在天机碑下面出现一行小字:平衡值:100素辛心中蓦地一惊,她貌似记得当时卢文涛邀她旁观他审案,他收了两个手下,就分别赠与了天机赏罚灵符。
这天机碑和天机赏罚灵符之间有什么区别呢?意识触及碑体,无数信息涌入意识中,她刚才所有疑惑的都给出了解答。
从灵台中诞生出来的天机碑,意味着自我领悟天道的结果。
上面的数字表示其行事功过的衡量。
唯一不同的是,天机赏罚灵符只表示功德值,可以为正为负。
也就是说在接受赐予的天机符时就选择了自己的阵营,若是为辅佐自己所在阵营做出的贡献,上面的数值为正,否则为负。
而天机碑上面没有正负数只分,上面的数字表示的只是本人对世界平衡所做出的贡献,并没有限定阵营以及必须要偏帮哪一方。
看起来天机碑很显然比天机符更具有容度,不过仅仅停留在这个位面上完全看不出它们之间的分别,除非到更广阔的大千宇宙。
不过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buff:先前获得的功德值或者说平衡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业力。
也就是常说的功过相抵。
有了这个底牌,素辛愈发从容。
趁着空闲,又把灵砚空间以及自己的袖里乾坤好好整理一番。
有一路收集起来的材料无数,虽然现在都没遇到用武之地,但素辛仍旧对收集材料乐此不疲。
小饕还在沉睡中,灵砚已经彻底将鸿蒙之气炼化为自己的阵心,变得更加有灵性,只是对于一个完整的灵宝而言,还缺少很多非常重要的部件,所以威力大大降低。
这些事情都是急不来的。
素辛看了下被她第一个收到灵砚中的蛤蟆妖,这家伙倒是老实了。
素辛先前收了上千斤的妖狼肉,后来做了一次,发现并不好吃,增加的能量也只比她制作的粗糙参汤略微多一点,再加上她一直忙的不得闲,没时间去弄,就放灵砚空间了。
灵砚空间还不具备对时间绝对控制的程度,所以放久了也是会腐坏的,最后只能便宜蛤蟆妖。
蛤蟆妖和那巨狼的级别差不多,它平时若是想猎杀巨狼简直就是做梦,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吃上现成的,获得的能量基本上将先前损失的都弥补了回来。
大棒加甜枣的政策对妖也是非常有用的,蛤蟆妖现在索性安心地修炼,只等着恢复了,把自己褪下的皮以及再吐一丢丢毒液给这个可恶的女人,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来,还怕她不乖乖给自己投食?唉,想它堂堂一代妖物,没想到最后竟然沦落到成为一个人类的禁脔,偏偏这个人类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一个这么弱不啦鸡的女人。
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等修炼上去了再说吧……素辛睡饱后整理了自己的空间和修为手段,浑身舒畅,说不出的惬意。
嗡嗡——贴身的手机传来震动,现在不管是不是在任务时间,素辛都习惯把手机调成震动,这样就可以避免在紧急关头因为忘了关机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辛妈打来的,素辛连忙解气。
还是两个星期前给家里打的电话,不过两老都很理解她需要随时出差不方便打电话,所以很少主动打给她。
她心中一动,莫非家里出什么事了?语气不由得急切了些:喂,妈,有什么事吗?没有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素辛一听母亲这样说,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笑出了声,正要回应,只听辛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忙,可是再忙也不要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忘了啊。
妈——素辛不由得拉长了尾音,眉头也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明天就是腊八了,你上次跟我说你的那个老板没有成家也没有女朋友,而且跟你年龄相当,你们现在处的怎么样了啊?过年带回家来,要不把事情办了吧,我和你爸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好早点准备,你……第六百七十章 母女对话素辛刚才所有的惬意被老妈这一顿不带歇气儿的追问一扫而空,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大龄剩女,是所有人逼婚的对象了。
几十次任务,虽然只是别人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甚至连过客都算不上,但也看透了其中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知道爸妈担心她的终生大事,除了很小一部分原因是在乎世俗的眼光旁人的看法,更多的是担心她没有依靠。
素辛觉得父母都是能讲通道理的人,与其一天天拖下去,让他们一直为这件事牵着挂着,索性就把话说透。
素辛等辛妈那边说完,才用非常平静柔和的语气说道:妈,实不相瞒,关于我个人的终身大事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担心我。
可是你们看周围的人,能彼此相敬相爱的又有多少?所谓知女莫若母,辛妈一听素辛这语气,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问:囡囡啊,你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辛妈脑海中浮现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闺女是不是感情不顺,被骗被欺负了之类。
素辛: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我是觉得我现在也有独立思考和选择自己人生方向的能力和权力,我应该把我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再一直为了这件事情担心。
你们若是一直这样的话,会让我觉得非常愧疚,没有做到一个子女的义务。
对于结婚的事情我是这样想的,妈,就拿我们村里来说吧,柳婶的女儿嫁出去那么多年,就是过年想要回娘家一趟都被婆家管着,说耽搁干活的时间;想往娘家带一点伴手礼,都被说胳膊往外拐的成败家娘们儿。
还有隔壁村那个花姐,已经生了三个娃了,婆家为了要一个儿子还让继续她生,最后那胎直接难产死了,其实真实情况整个村都传遍了,都知道是被婆家害死的……囡囡,那些只是……只是遇到那样糟心的男人和人家,你肯定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哪个当妈的不觉得自己女儿(儿子)是最好的,肯定会遇到最好的,并理所当然会对自己女儿(儿子)好。
素辛尽量把声音放的更柔和,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女儿过的不自由不快乐吧?就算是回娘家都要向别人请示?想要买个礼物都要向别人打报告吧?你们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自己女儿被别人当作生娃的工具吧……妈,其实我说这些的意思只有一个,与其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什么事都要征求别人同意,还不如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更加踏实。
妈,请你相信我,现在这样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囡囡,其实还是有很多好的男——辛妈声音低落,弱弱的。
刚才素辛说的那些的确是村里真实发生的,可是她觉得自己女儿肯定会遇到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子。
素辛怎么听不出老妈的潜台词,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开诚布公,索性就说个透彻,妈,我知道你是想说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可是一切都需要经历过生活才能知道,如果在结婚前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们难道还会嫁给对方吗?妈,我只是不想把自己以后的生活当作一场赌博一样押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如果押对了就幸福,押错了就不幸福,仍旧为了维持一个家而苦苦撑着,你们难道呢?以素辛现在的能量有绝度的把握掌控自己的人生,她也想过,要不要为了成全父母要自己人生圆满的愿望,找一个男人嫁了。
就算是对方是像段明那么渣,都有绝对的把握让他变成一个五好男人,至少让别人看起来是恩爱伉俪之类。
可是何苦来哉?囡囡,每个女人都是要结婚生娃的,这是命啊。
妈知道你的想法,可是等你年纪大了老了的时候,你一个人,没有人照顾你,我和你爸怎么放心的下呀?辛妈长长地叹了口气,显得很失望很难过。
素辛心中也同样难过,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忤逆不孝吧。
不过既然自己早已经做出了人生选择,如果一直跟父母打太极到最后才摊牌的话,那样会让他们更加伤心难过。
还不如现在来个快刀斩乱麻。
妈,素辛感到很是心痛,可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没有再松口的余地,妈,其实我们在想要别人照顾自己的时候,别人也是在想获得更多的好处呀,别人也想要被照顾的呀。
当我老了走不动需要照顾的时候,别人也走不动也老了啊。
妈,你们真的不要再为我的婚事操心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规划,相信我,我会过的很好……嘟嘟——素辛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忙音。
她拿着电话怔怔出神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刻,她感觉到来自命运给自己的深深桎梏之力。
想要走一条完全自由的路,好难。
首先便是父母的以爱的名义的压力。
然后是来自各方的舆论。
她记得老家的隔壁村就有一个老婆婆,就是因为一生没有结婚,被周围人说成老巫婆,被孤立起来,即便是到老的时候,那些人还对她指指点点。
素辛一点不在乎这些舆论和孤立,因为她现在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根本不用去在乎别人怎么看,反倒是别人有求于她。
但是她不在乎,这些舆论压力会落到她父母身上啊。
父母是她的软肋,父母难过她心里会更加的愧疚和心痛。
可就算是会愧疚会心痛,素辛仍旧不愿在这件事上妥协。
没错,他们是给了她生命,甚至是第二条命,但并不意味着这个生命就一要完全按照他们的意志去生活。
辛爸辛妈刚才正在院里逗弄堂孙儿孙女,高兴处,几个邻里聊着聊着就说到素辛的身上,说村里跟她同龄的都结婚生子了,谁谁娃都能打酱油了,又说要趁早结婚,趁早生娃,不然对女的身体不好之类。
趁着兴,辛妈就给素辛打电话,让她过年把男朋友带回来,早点回家,他们做好准备,甚至还想直接趁这过年就把事情办了。
本来都挺高兴的,却想到素辛一盆冷水把辛妈辛爸浇个透心凉。
那几个邻里还在那里添油加醋说风凉话,说什么哪有女娃长大不嫁人的,素辛也老大不小,只有尼姑才不结婚之类的话……可想而知两老当时是多没面子多难过……幸好叔婶把这些人赶走,劝了一会,说现在素素过的挺好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她过的好就行了。
两老才不至于当场气晕过去。
挂断电话好久,素辛感觉心里都有什么堵着一样。
索性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档案翻看起来。
第六百七十一章 潜伏1为了挽回这个岌岌可危的家,云鑫终于做出这个重要决定:她打算带一家人去旅游,让大家没有任何外在干扰的环境下开诚布公地相处一段时间。
原本想学网上传的解压方法,去租一个农家小院住一个月。
不过后来想想不太现实,都不会用柴火煮饭,关键是即便是会了,每天都在灶头锅前转谈何解压散心?正好同事推荐她去市郊租一个月的别墅,里面东西一应俱全,只需要带上私人物品就行。
现在快过年了,一家人可以在那里过一次别致的新年。
她把这个想法首先跟丈夫鸿博商量,鸿博定定地看着她,道:反正这个家都是你在当,你想去就去呗。
云鑫气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是这样的态度,不管家里要添置什么家具或者给孩子报补习班之类,他都只有这么一句话,让人心凉凉的,塞塞的。
不过这个决定是她酝酿了很久的,每天枯燥和沉闷的生活已经快要把她压的踹不过气来了。
还有大女儿,小儿子……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丈夫吵,因为她已经能预料到最后结果都是他摔门而去,冷战,然后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不管怎样,鸿博的态度算是默认了她的决定,于是又去找大女儿珺珺谈。
珺珺今年十五岁,夏天刚过了中考,成绩只有三百多分,连最差的高中分数线都没上。
她原本想让女儿再去复读一个初三,但是女儿死活不想去读书,而是想考什么艺术学校。
云鑫对此是坚决反对的,没吃过猪肉但也看到过猪跑,每天光是那铺天盖地的各种新闻就让人觉得脏乱不堪。
可想而知贵圈真乱,她是绝对不愿让女人进入那样的圈子的。
她坚决反对的结果就是女儿也不去复读了,而且越是反对女儿便越是叛逆。
这么小的孩子除了读书还能做什么?没有足够的生活沉淀,也没有任何经验阅历,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她通过碰壁的残酷成长。
云鑫找了很多次机会想跟女儿好好谈谈,可是还没开口,母女就吵了起来,根本没办法交流。
再加上她每天都要工作,一下班就往超市买菜回家做饭收拾家务照顾一家人的生活,也分不出那么多时间去揣摩女儿的变化和感受。
云鑫现在只想把女儿的思想工作做通,至于以后是复读初三还是读技校支持她开个小店铺都行。
云鑫刚说出带一家人去外地旅游散心加过年的打算,珺珺只是随口淡淡应了一声:随便你,你说了算就是。
云鑫感觉心塞的更厉害,丈夫女儿都一个德性!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下想要大吼一声的冲动。
她关上女儿的房门,然后去跟小儿子说。
小儿子波波今年六岁,因为是下半年生日,所以要明年才能读一年级。
不过为了让他能更好赢在起跑线上,在幼儿园时间也给他报了英语班和珠心算班,不过效果并不理想。
孩子非常内向,喜欢一个人在屋子里摆弄积木,要是没有人去打扰的话,他可以待一整天。
带他到公园让他跟其他孩子玩耍,他也总是不合群,往角落里缩。
云鑫觉得再这样下去,孩子以后怎么跟班上的同学相处啊。
趁着还没有读小学,现在带他出去开导开导是最好的时机。
云鑫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喜悦的样子:波波,下周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啊?哦。
波波视线就没离开玩具。
以前云鑫觉得孩子很听话,可是现在她宁愿孩子跟她顶下嘴。
那里有下雪哦,你以前不是说很喜欢看下雪的样子吗?我们可以去那里堆雪人打雪仗哦。
哦,好吧。
儿子终于多说了两个字,偏头朝她看了一眼,表明他已经对堆雪人打雪仗有了一点兴趣了。
云鑫连忙说道: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来,拉钩。
孩子配合她做了拉钩的动作,然后又继续玩面前的积木,堆起来又推倒,然后又继续堆。
云鑫先前已经跟老板口头上表示要休年假,现在跟家人的工作做好了,打算明天去正式跟老板打报告。
然后把手上所有工作全部做完。
虽然不到一个月,除去国家法定假日,真正休年假只有十多天,但是有些工作也需要临时交接一下,请人帮忙应付着。
第二天一早,云鑫给一家人做好早点:儿子喜欢喝牛奶,女儿喜欢豆浆,老公只吃稀饭。
然后给儿子女儿准备鸡蛋煎饼,把冰箱里冻的馒头包子拿出来蒸热。
把这些端上桌子,再挨个儿地叫起床。
老公鸿博一边打着领结一边从卧室里走出来,满脸的凝重和疲惫,扫了眼桌子上的早餐,只说道:我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先走了我都准备好了,你吃点再走啊……嘭——云鑫看着砰然关上的房门,又是心塞。
心道,莫不是还在为自己这次要旅游减压的决定生气?可是自己昨天不就是跟他商量来着,他要是不同意不想去直接说出来啊……转念一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走出第一步,否则……因为心情不好,声音不由得有了火药味,把两个孩子叫起来,让珺珺送波波去上幼儿园,还有一个星期,到时再跟学校请假。
云鑫在公司里忙了一上午,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另一个部门的杨悦,也就是推荐她带着家人旅游减压的朋友,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云鑫说,家人那边已经沟通好了,老板也同意了。
现在只等着把手上工作做完,跟同事交代一下,然后订好行程,跟出租别墅那边人做好沟通就基本上可以了。
杨悦很是为朋友高兴,大家在一个公司上班,都是同龄人,彼此的家庭情况也差不多,所以有很多共同话题。
但是她看云鑫表情貌似并没有即将去旅行的兴奋,反而愁眉不展,问道: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了?云鑫说道:唉……第六百七十二章 潜伏2杨悦见对方不想说,便错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们定下要租哪栋别墅没有?我们当时租的靠后山那边的C—6,山上真的有野鸡野兔子呢,不过他们两父子在里面追了一天,连根毛都没碰到,哈哈。
杨悦故作轻松的谈话并没有引起朋友的兴趣。
云鑫:我看了一下上面的广告,如果单独租一栋别墅的话这一个月下来需要五万,还要五万的押金。
不过那里的酒店一个月才三万,交三万押金,而且包吃包住,里面的设施也都可以使用。
我打算租酒店,反正也在那一片别墅群中。
杨悦略微愣了一下:酒店?我们上次去的时候那间酒店好像并没有运营啊,难道现在对外开放吗?不过照这么说的话的确挺划算的。
她知道其实那座酒店当时修建就是打算为那座别墅群服务的,哪知别墅没卖出去,酒店自然也没能兴起来。
传闻开发商好像拿到城市扩建开发的内部资料,说将在修一条省级公路与邻省相连,还有地铁站。
哪知最后城市朝另一个方向发展扩建,但是投入那么多,也期望什么时候政府肯定会开发到那里去,与其荒废还不如对外出租,权当是给房子的包养费了。
废置的话要不了几年就破败,还不如租给别人临时休闲度假,房子不会坏掉还多少有点收入。
嗯,接待那边说现在是淡季,因为山里会下雪封路,而且过年也没人留在那里值守。
要租的话就这一个月,不租短期。
因为纬度偏北,夏季去租短期避暑的人很多。
冬季也有人到那里看看雪景之类。
但是过年选择住在那里的很少,毕竟太冷清,而且交通和购物都不方便。
哦,是这样啊。
正好在那里过年,到时记得多照几张照片回来啊。
……云鑫正在打包。
虽然对方说了那里有足够的食物,但是药品和私人物品还是必须准备的。
房间里东西扯的到处都是,转过来转过去不免有些心浮气躁,看着坐在电脑前的丈夫,忍不住喊道:鸿博,你也来帮把手吧,我给你带一件换洗的外套,两套里面穿的,几套内裤袜子……你看还需要带什么?鸿博就像是一个膨胀的气球,云鑫的话一下子将其刺破,他偏过头不耐烦地吼道:不就是收拾一下东西吗?你难道没看到我正在忙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陪你们我必须把这些工作做完?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累?云鑫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眶一热,她想说她也累啊,可是……她终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而是去到女儿房间,看她收拾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租的车子来接他们的时候,鸿博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坐到车上了。
云鑫狠狠瞪了一眼,只能自己背着一个背包,拎着两个大大的箱子跟上去,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微微发福,他看了看一脸黑气的鸿博,笑了笑下来帮着拎箱子,云鑫有些尴尬地朝他笑笑。
鸿博从一上车就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打着,云鑫低声说怎么不帮着拎箱子,他冷冷地回道叫你不要带那么多东西,是你自己要带,我有什么办法珺珺埋头玩手机,波波则神情冷淡地看着窗外。
这个地方距离他们算不上多远,但还是第一次来过。
上午七点半出发,到下午六点过就进入谷中了。
山谷道路弯曲狭窄,是之前别墅群的开发商修建的,好在司机车技不错。
别墅群就坐落在那一片宽阔的山谷中,白的墙,黑的屋顶,呈扇形围在中央大酒店周围,在酒店前面有一条山溪经过,上面修了一座石桥,桥对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面有石头的桌椅,秋千等等,再远处是绵延的山坡,茂密的树林。
谷中气温比外面还要低几度,山顶上已经铺了一层白白的雪,树枝上挂着一串串的细碎的雪花,地面结了薄薄的冰凌子。
司机说:你们现在进山是打算在里面过年吧?要再过几天恐怕就进不来了,这里道路会完全被雪覆盖,看不清路面,上面会结厚厚的冰,根本不敢开……不过我听他们说里面的东西准备挺齐全的,只要不怕太冷清,也没事儿。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觉得自己可能说的话有些不妥当,连忙补充:其实一家人这样出来玩玩也挺好的,呵呵……在酒店前宽阔的庭院中停好车,酒店的管理出来迎接他们。
一个看起来非常和气的青年,楚立。
楚立帮他们把行李搬到一间套式客房,然后带他们参观里面的布局设施等等。
楚立说:这座酒店本来有三百人的接待能力,随时都准备了至少五户人家一个月的食物储备,有自己的发电机和净水设备。
只是蔬菜种类相对单一一点,也需要你们自己做饭,希望你们能理解。
珺珺和波波都好奇地打量酒店里的一切,有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和休闲娱乐的房间,跟之前住的那种狭窄压抑的小宾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云鑫连忙接话,这里真的挺不错,我们会尽量爱惜这里的东西的。
楚立点点头,说:明天还有一户人家会住进来,是一家三口,丈夫妻子和一个女儿。
所以这个冬天他们会和另一家人分享这偌大的酒店。
这里一切让他们非常满意,让人感到远离尘嚣的自由。
云鑫去厨房精心准备了晚饭,一家人在灯火明亮的客厅里吃饭,一扫旅途疲惫。
波波拿起一块披萨兴奋的眼睛都在冒光:妈妈真棒,披萨好好吃。
云鑫摸摸儿子的脑袋,她已经好久没看到儿子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视线余光看到珺珺嘴角浮现的一丝笑意瞬间隐去,她收回手,夹了一块可乐中翅到女儿碗里,我知道你喜欢吃,正好库房里竟然连这个也存了一大包,我就取了一点出来。
啪——第六百七十三章 潜伏3鸿博突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丢下一句:不吃了。
蹭地站起身,椅子的脚在地上摩擦的嘎嘎响。
碗里的饭还剩下小半碗,桌上的菜也没动多少。
云鑫是觉得,既然这里完全是自助式的酒店,虽说库房里所有东西随便他们取用,但是也应该对得起别人的这份信任,至少不要浪费吧。
不,关键问题是刚才一家人都和乐融融的,怎么他又是这样,突然说变就变了?云鑫带孩子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做女儿的思想工作,以及让儿子变得开朗起来,打算等会带孩子去散步,做活动,联络下感情,并不想让这个插曲影响到大家的好心情,所以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给两个孩子夹菜,聊着这一天的收获。
珺珺偷偷瞄了眼母亲,她突然有些为母亲感到悲哀,旋即觉得这何尝不是她自找的?鸿博感觉此刻烦躁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不被尊重,不被需要,甚至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在公司里是这样,在家里也是。
他以为会有人询问他是不是吃饱了,以为会有人挽留,以为她会追过来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之类。
可是没有一个人喊,没有一个人问他怎么样了。
走在长长的铺着红色地毯的通道上,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就像是连他走路的声音也要被抹杀一样。
他忍不住狠狠跺了两脚,头顶的吸顶灯微微闪了一下。
一阵凉风倏地从脑后吹来,旁边一扇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露出一丝门缝。
他记得先前酒店管理说这些房间门都是关着,只会每年统一请人去打扫。
呜——呜呜——若有若无的低低啜泣声从屋里传来,他迟疑了一下,难道酒店里还住有别的人,是那管理搞忘了?转念一想,这酒店如此之大,要藏一下一个人的确是很容易的事。
正要离开,屋内亮起灯光,他忍不住往里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子趴在床上哭泣,黑直的长发披洒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觉得有些不妥,正想回去告诉云鑫,说这里还住了一个人。
刚转身又立马停下,回过头,只见女子已经到了门口。
身体柔弱无力地趴在门框上,一副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你就是新来的客人吗?我,我男朋友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走了,我现在好难过,你可以陪我坐一会吗?就一会,好吗?鸿博看着女子有意无意裸露的肩膀,喉头有些发紧,他已经好久没跟妻子那啥了。
每次都是他提出来,有种感觉就好显示一切都是他想要的,都是他在强迫她的一样,而她只是为了所谓的义务在敷衍。
他怕看见妻子每次完事后一脸厌烦不满的表情,这让他充满深深的挫败感。
他看了眼通道另一头,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回到房间,但是满脑子都是那欲遮还羞的肌肤。
云鑫带着女儿和儿子在酒店下面的花园里转了一圈回来,都被这里的美景折服,显得很高兴。
将两个孩子安顿下后回到房间,云鑫觉得趁着孩子都睡下,这里隔音效果比家里好多了,自己应该跟丈夫好好谈谈了。
说道:鸿博你究竟是怎么了?我们先前不是说的好好的,一家人出来散散心,多跟孩子交流沟通,你今天晚上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孩子很失望的。
失望?鸿博冷笑一声。
他本来想说晚上遇到的那个女住户的,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提,郁积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这个家庭在付出,只有你最辛苦,只有你才是不可或缺的?你那个叫征求我的意见吗?那件事情不是你已经作下决定了直接通知我一声的?我同意不同意就能改变结果吗?散散心?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狗屁的散心你彻底把我的工作搞砸了,你……云鑫顿时一愣,工作搞砸了?难道你被公司开除了?话音未落,鸿博就吼了出来:是,我就是被公司开除了,你这下满意了吧?云鑫觉得有些懵,在她印象里丈夫一向都非常敬业,每天按时上班,还经常加班到深夜回家,而且也经常告诉她要去开会出差等等,明显就是很受老板重视的啊,怎么会突然?突然……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公一下子被公司开除了,但是这肯定不好受,难怪丈夫这几天情绪都不好。
她语气尽量柔和地说道:阿博,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等过了年再找去工作,你有工作经验,不愁找不到……工作工作,这个女人的确脑袋只想着让自己去工作。
云鑫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番安慰的话在鸿博此刻听来就像是给他心灵加上一道紧箍咒。
他的工作并没有他向外人描述的那么高大上,也并不是他展现给家人的那样不可或缺,用老板说的话是个人都能干的下来。
他没有任何所长,而且他也深深厌倦了上班,厌恶老板对他呼来唤去的高人一等的态度,厌烦了同事之间的虚伪和倾轧。
他讨厌这一切,可是他又不能说出来,还要每天装的非常忙碌。
他生怕被妻子和孩子看出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天知道他究竟有多累!可是妻子却完全理解不了他此刻的痛苦,还让他去找工作。
第二天,新来的住户不到中午就到酒店了。
楚立依旧带他们在酒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带他们去住的房间,以及介绍酒店里的一些注意事项等等。
酒店虽然很大,但是以后肯定会接触到。
所以楚立介绍两家人相互见个面,算是认识。
男主人叫瑞杰,瘦高,穿着中长的黑色羽绒服,略显老成。
妻子贝莉,穿着长筒靴和大衣,烫染金色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拎着名牌包。
女儿丽丽跟珺珺差不多,都是十五岁。
也穿着一身名牌,画着淡妆,远远就有一股香水味儿。
第六百七十四章 爆发1大家在冰冷钢筋混凝土的世界生活惯了,在楚立的介绍下也只简单聊了句就没了话题。
楚立笑着说道:好了,有任何问题请直接拨打我们的服务电话。
祝你们在这里住的愉快。
然后和他的同事驾车离去。
天空明晃晃的,原本夹着雨的细碎雪变成一片片的雪花飘落,到晚上的时候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
鸿博郁郁不得解,而妻子一心陪两个孩子。
他脑海中莫名想到那天看到那道虚掩的房门,以及那隐隐露出的香肩。
后来几次他有意无意经过那个走廊却发现所有房门都是关着的,已经分辨不出来究竟是哪一间了。
突然有些懊悔当时连门牌都没记下。
空旷的通道,沉闷的脚步声显得异常突兀,他目光从旁边每一扇门上看过。
呜呜——呜——鸿博的心跳突然加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或许称之为刺激更合适吧。
他仔细辨认下方向,上前敲了敲门,喂,你怎么样了?他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头顶的灯光闪了两下。
抓在门把上的手下意识向下用力按了按,不动……就在他心虚的想要收回手时,门把手竟然自动往下转动,吱呀一声,门轻轻打开了。
他发誓,那一刻他真的一点力都没用。
透过门缝,淡淡的馨香传来,还有隐约的淋浴的哗啦声。
他喉头有些干涩,如果着魔一样探身走了进去。
第二天起来,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云鑫想叫老公跟儿子去花园里玩打雪仗,发现他睡的正酣,就没吵醒他。
带着孩子吃了早饭便到花园里玩开了,波波抓了一把雪捂了一下朝旁边的珺珺砸去。
珺珺其实是有些想玩的,可是总觉得面前母亲和弟弟玩的那么高兴,让她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心情正落寞,觉得脖子一凉,回过头见波波朝她笑,她顿时急了,一边追,一边抓了雪团砸去。
波波正是想跟姐姐玩,珺珺越追他便越高兴,很快欢笑声就传遍整个花园。
在窗台前贝莉正涂着指甲油,抱怨这里没有美甲光疗机,指甲油迟迟不干还容易变花。
丽丽在一旁对着手机撩头发,跟人视频聊天。
花园里的笑声传来,贝莉忍不住看去,有些不屑地瘪瘪嘴,真是一群乡巴佬。
看旁边女儿只知道梳妆打扮跟网友聊天,忍不住说道:你也该去活动活动,跟她们打雪仗去。
我才不要去呢,我刚刚化的妆,要去你自己去。
对了,你爸爸呢?怎么一上午人影都不见?他才不是我爸爸,我哪知道他干什么?整天都绷着一张脸,感觉自己多了不起似得贝莉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哈当着他面说了又怎样,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施舍的样子,谁求他来着,要是他现在死了才好,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回到段叔叔身边,再说我本来就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呼——这时,门口一道影子闪过,两人同时一惊,偏头看去时什么都没有。
丽丽切了一声,朝着门口提高声音道:呵,想听就听呗,偷偷摸摸做什么。
贝莉连忙给她做眼色。
丽丽不清不愿地走去,门打开一道缝,她记得刚才自己进屋的时候随手关上的。
拉开门一看,过道里刮过一股阴风。
是谁?走廊灯光暗淡,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丽丽下意识跟了上去,转过几个走廊。
酒店的布局呈回字形,转了几个弯,两边都是一溜紧闭的房门,她愣了一下,发现其中一扇房门留下一道缝。
她心跳突然加快,有种想要探秘的激动,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啊——波波跑的急了,脚下一滑,扑倒在厚厚的雪地上,哪知松软的雪下面是坚硬的石台,脑袋磕在上面,痛的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看着焦急奔向弟弟的母亲,珺珺顿时整个人都慌了,曾经一幕幕镜头涌上脑海,她下意识往后退,急切而慌乱辩解:不,不不是我,我不是有意的……云鑫一边给儿子揉揉,只是碰了一个青包,并无大碍,紧张的心稍稍放下,她看着女儿怯怯懦懦往后缩的样子就有些生气。
她又没有说要责备她,她那么畏惧是什么意思?正要数落两句,一把愤怒的吼声乍然响起:真是没用的东西,他是你弟弟你知不知道?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连这么点分寸都不懂,你究竟怎么做姐姐的?……不知何时,鸿博冲了过来,一把将云鑫推开,把儿子紧紧抱进怀里。
云鑫正要说点什么,被丈夫带着怨恨的凌厉目光吓的往后一缩。
她知道丈夫非常想要儿子,可是先前有政策限制,所以当放宽了可以二胎,便毫不犹豫让她再生。
要不然也不至于大女儿都快十岁了才生下儿子。
以前在家里他也经常吼珺珺不懂事欺负弟弟,她觉得只是丈夫太疼爱孩子,常言道大带小,大的理所应当让着小的,没毛病,而且大女儿有时也确实不让人省心。
可是当她下意识看向珺珺跑向石桥时,隐隐觉察到什么,是她一直都忽略的。
于是也连忙跟着追了过去。
云鑫费了好大劲才勉强追上女儿,珺珺朝她吼:你们去心疼你儿子啊,你追来干什么,又想打我是不是?没错,我是你们生的养的,所以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啊,我大不了就把这条命还给你们。
你们眼里心里只有弟弟,不管什么事只要弟弟一哭,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打我,什么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
你去紧张你的儿子算了,你跟着我干什么?我死了你们不是就更省心了……云鑫没想到女儿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就像下一刻女儿就会真的在她面前消失一样,她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
热热的眼泪滚滚滴落。
珺珺就像是终于豁出去一样,郁积许久的委屈在母亲怀里彻底释放出来,嚎啕大哭。
第六百七十五章 爆发2当珺珺完全平静下来时,母女两人身上都铺了一层白白的雪,无形中,彼此间也多了一种默契。
晚上做饭的时候珺珺在一旁默默地帮着拣菜洗碗,这让云鑫心中感到非常安慰,看来就算是血缘亲情也是需要沟通的。
只要女儿不再排斥她,可以交流,接下来的事情好办多了。
母女俩默契地准备好晚饭,再放到餐车上,正要推到房间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波波兀地出现在门口,直愣愣地瞪着她们。
云鑫那种不安再次浮现,一边摘下围裙一边朝他走过去……下午发生的场景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现:波波摔倒的时候丈夫出现,女儿跑了,她追女儿去了。
她非常清楚丈夫对波波的疼爱和渴望,要不然也不会在她三十七岁高龄还让她生。
所以她可以不放心所有事,但唯独可以完全放心的让丈夫带波波。
可,可是为什么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波波,波波——波波看见她过来,一闪身就不见人影了。
云鑫一急,跟着跑出门,张皇左右地看,就看到就这么一眨眼功夫波波已经到了左手边的走廊尽头。
仍旧那么木木地看向她。
云鑫更急了,波波,波波——呼喊声都带着破音,就跑,云鑫一边喊一边追了过去。
当她才把通道跑了一半的路,波波一转身,又不见了。
云鑫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先前感觉酒店大气宽阔,此时她只感觉空旷的慌,沉闷的脚步声让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压抑。
珺珺看到母亲一下子就追弟弟去了,她刚才正在跟她说话来着,她正想因为自己以前的倔强不懂事跟母亲道歉,可是她鼓足勇气说了半天,一转眼,母亲竟然看见弟弟站在门口就跑了过去。
看着刚刚弄好的一推车的美食,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果然,在他们心中只有弟弟啊。
在她看来,父亲和母亲一点都不公平,她看到母亲上班,是母亲给他们做早饭,是母亲去开家长会,是母亲……父亲的慈爱只有在所有事情都为他安排的妥妥的,并且还要让他感受到一家之主的尊重才会表现出来。
如果他下班回来家里饭菜没弄好,就会把皮包一丢,气鼓鼓坐到沙发上;如果弟弟哭了,他就会吼怎么回事,然后把她骂一顿,然后再责备母亲没有看管好,怎么当母亲之类;如果家里的马桶脏了,就会朝母亲喊叫,怎么那么邋遢的女人……在外人面前,母亲还要装作一副家庭非常和睦的样子,让别人觉得丈夫是多么的顾家和疼爱自己,疼爱一双儿女。
珺珺很多时候都是因为觉得这对母亲极不公平,她想要帮母亲,父亲就打骂她,可是母亲也反而数落她的不对,这让她非常失望也非常挫败……珺珺鼻子有些酸酸的,想着下午偎在母亲怀里的温暖,她发现自己貌似有些能理解母亲了。
或许自己是应该独立起来了,就算是为了母亲吧。
珺珺觉得可能是弟弟又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吧,那自己就先把饭菜推到房间去等他们。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推着推车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波波,你站住,你究竟要到哪里去?云鑫一路跟着波波时隐时现的身影追了好远,在偌大的酒店里转了好久,心底的恐慌让她实在忍不住了。
波波,你要是再不停下妈妈就不追你了……云鑫弯腰喘息,可是波波却依旧那副平淡和飘渺的样子,她眼睛死死盯着儿子,就好像她一眨眼他就会又再次消失一样。
这次,波波好像是看出母亲的确是跑的太累一样,他静静地站在门口,他身后是一片深邃的黑,就好像随时要把他拉进去一样。
云鑫稍稍喘匀了气息,一边说话安抚着儿子,一边小心地朝对方靠近。
波波等她距离自己十来步远的时候,再次转身,钻进了身后的黑色中。
波波,不——云鑫冲了出去,扑面的冷风让她蓦地一个激灵,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跑出酒店了。
呜呜的风雪灌入脖子,可是她此刻心中只有儿子,朝着空旷的夜空呼喊波波,波波……跑出几步,发现地面已经积了薄薄的雪,踩起来松软中发出细碎冰凌子的嚓嚓声。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地面上除了她刚才跑出来留下的脚印,哪里有儿子的?可,可是她刚才明明就看到儿子大门跑出来的啊……她哭喊着,因为恐惧,声音变得颤抖,四周只剩下呜呜的风声。
吱嘎——门扇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云鑫猛地转过身,只见儿子正站在大门口,朝着她轻轻地摆手。
随着波波摆手的动作,大大的门扇在轻轻往中间关闭。
不,不要——云鑫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波波,波波他……所以刚才他是想把她引出酒店?!可,可是,波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她使劲推门,里面咔嚓上锁,她根本推不动。
她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丈夫的电话。
此刻,她多希望他能够像一棵树在自己身边有一个坚定的依靠,可是当手机中传来熟悉的铃声,让她的心莫名忐忑起来。
明明只有十几秒的铃声,可是她却觉得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电话一接通,云鑫就连忙问道:鸿博,波波呢,波波在你那里吗?你还好意思说,你究竟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你怎么不来自己看呢……熟悉的责备的声音,照例是不管原委将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
可是此刻云鑫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想知道儿子怎么样了。
儿子究竟在不在你那,他怎么样了?你自己来啊……云鑫总觉得对方的声音哪里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可是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刚才我好像看到波波跑出来了,我刚跟出来门就被风吹关上了……云鑫的话还没说完,话筒里传来一声桀桀的阴笑,声音轻幽幽的:原来在那里啊,别走啊,等我来给你开门……快,快走,快跑,妈,快跑……爸爸他声音戛然而止。
是珺珺的声音!珺珺,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珺珺出事了?不不行,她必须去看看!第六百七十六章 支援素辛将最后一个恶鬼打散后,面前的幻境消失,又完成一个任务了。
现在腊月二十三,祭灶、扫尘。
想着以前在家里一起大扫除的日子,她突然间有些害怕回去,不知道如何面对。
自从上次跟母亲通话后,她又打了两次电话,都是父亲接的,没有再提让她带男朋友催婚的事,可是明显听出心情很不好。
她不由得想,其实自己本质上也是个忤逆的人啊,要不然为什么连生养自己的父母的话都不听从呢?过年,年关啊。
素辛想着,要不再做一个任务再回家吧。
毕竟,无论如何,过年总是要回家的。
回到四合院,素辛依旧跟付连生那边作了例行的汇报,然后又抽出下一份档案。
这时,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她连忙拿出来,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略微有些失望,是付连生打来的。
她略微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才接通电话,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喂,付大哥,还有什么事吗?才刚刚挂断电话,对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找她。
付连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素辛:我……准备过两天她有种被人看穿的心虚,连忙补充一句:反正离的也近,这里还有四个案子,我打算再多处理一个再回去。
付连生并没有盘根究底,道:是这样的,A省侦破了一起特大恶性凶杀案,但是案子存在很多疑点,嫌疑犯供认和现场勘察出入很大,所以怀疑对方有精神疾病或者人格分裂,想请你去看看,给出合理建议。
也就是让她去看看那个嫌疑犯究竟是不是人格分裂或者是不是有灵异事件。
这对她而言很容易,正要应下,付连生又说道:这个案子看起来很简单,但是竟然牵涉了国内和国际知名的心理学家……素辛眉心微蹙,几乎是脱口而出:难道他们想把凶杀案推给心理疾病,让嫌疑犯逃过法律制裁?正是。
奇怪的是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嫌疑犯的背景很简单,究竟是为什么让那些人为他出面开脱,上峰觉得或许牵涉到国外的宗教系统,你要小心点。
素辛应道:我明白的,你把整件案子的始末传给我吧,我马上就出发。
好。
两个星期前,绿港别墅休闲渡假区的管理员报案,他说接到客户打来的一通很奇怪的电话,因为是客户的电话,所以每次都会进行录音。
当他打回去的时候对方一直都是忙音。
他觉得不妥就立马报警。
警方经过对电话录音回放,里面是杂乱而刺耳的尖叫声,沉重的喘息声。
后立即派出几个警员前往调查。
警员在酒店房间里发现大量血迹和人体组织,然后立马呼叫总部增援。
他们在酒店前面的草坪上发现几幅完整的人皮,但是里面都塞满絮状物,综合两个现场,凶手应该是将酒店床铺上的棉被里的羽绒弄出来塞进里面的。
外面一直都在下雪,气温在零下七八度,已经完全冻僵硬了。
当时鸿博跟这些人皮尸囊坐在秋千上,怀中抱着他的儿子。
警方在现场只找到这一家人的指纹和痕迹,没有其他人的出现,那么唯一活着的鸿博就有极大嫌疑。
可是当鸿博被警察带走时还一脸茫然,说他正在陪家人玩耍。
后来警方经过仔细搜查取证,从刀具上的指纹,还有一路上拖拽的痕迹,也完全确认这一切的确是鸿博所为。
与此同时,警方在酒店另一个房间发现两具被切割成一块块并码放在浴缸里的尸体,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若无其事地玩手机。
通过对现场的勘察,确认一切都是女孩所为,被尸解的两人是她的父母。
因为是发生在同一个酒店,而且案件性质都非常恶劣又匪夷所思,合案一起调查。
调查了他们的背景,属于中等家庭,而且从邻居同事的反应来看,生活都很和谐美满,没有听到吵架之类,说他们家出事,都非常惊异,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完全没有伤害家人的动机啊。
警方对两个嫌疑人进行讯问,他们完全否认自己杀人解尸以及剥皮的行为,并且讲诉出一套截然不同的现场,经过多次的审讯和测谎,回答都完全一致。
没有犯罪嫌疑人的有罪证供,就无法还原当时案发情况,而且,若是嫌疑人要提起诉讼,也会非常麻烦。
警方决定对他们的精神状况做一个鉴定,就在这时,国际知名的心理测验工作室主动请求为两人做精神鉴定。
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人都有严重的人格分裂。
如此一来,法律审判对他们就不适用了。
因为你无法确定他此时呈现的究竟是残忍杀死家人的人格,还是与家人相亲相爱的人格,而只能送往精神病院。
在资料后面是几十张现场拍摄的照片,以及嫌疑人及被害人一家人的照片。
房间里的血迹和残破的人体组织,看的人触目惊心,而外面白皑皑的雪地上的人皮也让人心底发寒。
与原本照片上和乐融融一家人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如同天堂和地狱。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素辛就到了A省公安厅。
她是直接以上峰派遣的精神鉴定援助的身份出现的,因为是上峰直接打给A省公安厅局座,所以都不敢怠慢。
但是当看到对方只是一个……那么稚嫩的小姑娘时,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们现在的确陷入两难境地:一方面是犯罪嫌疑人,他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这场惨案就是他们作下的,他们非常想要将其绳之以法,告慰在天亡灵。
可是另一方面,从国际和社会都传来舆论压力。
因为嫌疑犯有两面性人格,就无法为其定罪。
原本对上面派出的支援满怀希望,在看到素辛时变成了失望。
不过人都已经来了,还是要应付一下的。
局座叫来这次案件的负责人,刑警大队的徐队长,让他带素辛去熟悉案情之类。
第六百七十七章 事出反常素辛察言观色,哪里看不出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从希望到失望。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她的样子长得太有欺骗感了呢。
这都是因为修炼的缘故,灵力可以淬炼筋骨皮,让身体自然而然保持在最佳状态。
俗称冻龄,这恐怕是无数明星们梦寐以求,哦错,应该是绝大多数人都非常渴望的生命状态吧。
徐队长大概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皮黝黑粗糙,国字脸,眼神犀利,看样子应该是个实干类的人。
他将素辛上下打量一番,一般人面对他都会无形中有些畏惧,他就会从对方的衣着神态语气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个人的生活背景和人格品性的大致情况,可是他却从素辛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平静,平淡。
完全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的青涩稚嫩。
他例行将案件的前后向素辛介绍一番,跟素辛先前拿到的资料基本一致。
素辛要求先去看看那两个嫌疑犯。
因为从他们给的资料来看,鸿博和丽丽的确是唯一可能的嫌疑人,但是没有视频和当事人的陈诉证据,仍然不能绝对断言。
徐队长有些为难地说道:自从对鸿博和丽丽作了精神鉴定后,那些人就把他们包围了起来,天行的律师甚至主动当起了他们的辩护律师。
还美其名曰‘人权’不能对他们严讯逼供。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看得出他对这些人的作法非常气愤,同时又非常无奈。
所有想要接近他们的人都必须在他们的陪同下,实际上就是对我们监视和限制,还美其名曰‘人权’‘沉默权’。
哼。
现在,他们恐怕还在那里对那两人进行研究商讨吧。
素辛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们这里有他们的详细资料吗?她此刻想的是,既然这些人能让堂堂省公安厅为之束手无策,那背景肯定很硬。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了解自己对手的情况,有备无患。
徐队长略微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对方一来就要那些人的资料。
那些人都只是直接给上峰交涉,然后直接拿着一张文件,同事上峰直接打电话让他们照做就行了,就像接待素辛一样。
所以他们完全没想过要去查那些人的资料啊。
素辛看对方的诧异和迟疑,就知道他们没有那些人的资料,或者根本没想到过这些。
想想作罢,特案组派她来是帮他们解决问题的。
她只是根据自己处理问题的习惯,习惯要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细才动手。
既然对方这时拿不出,而且那些更多的是程序上的文件,以及真正出来跟他们交涉做事的都是普通小虾米。
思及此,素辛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不管怎样,所有的焦点都在两个嫌疑人身上,先看看这两人究竟是不是多重人格还是患有精神病,亦或是……真的撞鬼,再说其他吧。
这时,一个警员急急跑了过来,远远就喊头儿,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旁边的素辛,神情戒备地上下打量一番,连忙收口。
徐队长看了眼素辛,对警员说道:这位是国安局派来的精神顾问,素……素辛。
对,素辛,是关于那两个人的事吗?直接说吧。
头儿,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天行那边来人,要把两人带走……啪——徐队长猛地拍了下桌子,什么?简直岂有此理!那两人用残忍手段杀害了自己的亲人,竟然随便用个理由就要为他们开脱罪行?这让徐队长怒不可遏。
这是他的地盘,想把人带走,没门儿!抬步时,看到旁边的素辛也要跟上,想了想,还是让她一起去看看吧。
素辛隐隐觉得情况比想象中更加不妙。
她虽然没有当过jc,但是以前也看到卫岩他们办案,从案发,到侦查,搜证,以及最后的审判定罪,是一个十分繁琐且漫长的过程,一般情况下都要经历至少几个月时间才能最后真正的给嫌疑人定罪。
可是这个案子,从案发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星期,还没有送交司法审判程序,那些人就急急跳出来,莫非这两个嫌疑人身上有对他们非常重要的东西?反正素辛才不会觉得这世上真有那样闲的蛋疼的好人,会耗费如此的精力财力为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开脱罪责。
如果真是好人的话,为什么不去帮那些真正的受害者,却要来为这样凶残的罪犯给与庇护?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我们的文件,有什么事去问你们的上司,这是上面的决定。
请让开,否则我们告你们限制人身自由,暴力执法。
远远的就听到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的男子手里扬着一张纸,鼻孔朝着面前的警员,咄咄逼人地吼道。
警员对着这人是敢怒不敢言,怕的是自己一个不好给局子给自己的老大抹黑,但是不服气啊,心有不甘啊,便用身体挡在前面。
看到徐队长,警员求助地看向自己的老大。
那个律师对徐队长说道:你就是徐sir吧,来的正好,这是上面的移交文件,出于对我当事人的心理健康和人身安全考虑,需要转移到安全地方,另一份想必现在已经到了你们局座的办工桌上。
你们所有的询问都必须在我们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徐队长眼睛微眯,冷声道:抱歉,我们现在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还有,这里是警察局,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们会以你妨碍执法把你抓起来的。
你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告你们滥用职权?信,去告吧。
徐队长强压着心中怒火,冷冷回了一句,然后对旁边的素辛说道:走吧。
几个警员先前被这些律师用告他们威胁,此时终于扬眉吐气,扬了扬下巴,冷哼一声。
素辛在这堪比豪华公寓的看守所里见到了两个嫌疑犯,鸿博和丽丽。
第六百七十八章 表演过猛鸿博和丽丽关押的房间相邻,里面布置都是应那些人权主义者要求重新弄的。
进门三步地方,一道拇指粗的铁栏杆将整个房间分成两部分,外面放着一张椅子,里面关着犯人。
床铺被褥桌椅齐全。
在头顶左右两侧墙壁和天花板想接处分别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对着铁栏杆里面。
素辛一进入房间,便下意识地将里面整个布局收入眼底,特别是摄像头的位置。
以前跟石峰做了几次任务,让她也渐渐学会了怎样辨别摄像头以及怎样规避让自己的正面对着,这会给自己减少很多麻烦,也变成了她现在一种习惯性动作。
素辛稍稍落于徐队长和另外两个警员之后,细细打量看守里面的人。
里面的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大概一米八左右身高,略微有些发福,让他看起来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气息。
头发有些糟乱,脸颊和下巴都有了一层青黑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十分憔悴而疲惫。
他就是这起特大凶杀案的嫌疑人,鸿博。
鸿博看到警员时,连忙从床沿上站起,疾步走到铁栅门前,双手抓着面前的铁栅栏,几乎把整个身体都趴在上面。
他显得十分焦虑和诧异,就好像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jc通知,求求你让我去看看我的老婆吧,你们肯定是在骗我的,我,我那么爱她们,我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呢?真的,我们当时是真的在做游戏,我,我抱着儿子坐秋千,我老婆就来推我们,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徐队长看了眼鸿博,神情冰冷,眼底有着深深的厌恶。
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是酒店入住记录,还是现场留下的痕迹,都只有他!证据确凿!可是他竟然还想幽灵诡辩为自己脱罪,关键是他杀害的是自己的妻儿啊。
简直是禽兽不如!徐队长朝素辛低声说道:看吧,自打把他从案发地点带回来,他一直就是这样的精神状态。
这的确非常棘手。
鸿博此时的样子就像素辛先前在档案中看到的那样,他此刻所呈现和表达出来的就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关键是几位受害者分别是他的老婆,女儿和儿子,可谓是他的至亲之人。
寻常人怎会有这样的冷血和凶残?根据调查的资料来看,两个家庭的关系都非常和谐,至少从同事邻居朋友那里的反馈来看,鸿博和丽丽完全没有杀害家人的动机。
对于一起刑事案件,即便是所有证据已经铁证如山,如果没有当事人的供状,就无法还原案发的经过,永远也不知道真正的真相。
于是他们对鸿博进行测谎试验,遗憾的是,那些专家和专业仪器也都完全看不出他有说谎的痕迹。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话,那这人不去演戏拿小金人简直是太浪费了。
素辛以前接触过好几起案子,都是在自己亲人身上下手的人,所谓的亲情良知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狗p,所以她完全不会被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动机所迷惑。
她判定对方有没有杀人只有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法,那就是感应对方身上有没有血气。
鸿博声泪俱下,神情哀戚和痛苦。
素辛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渐渐的,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果然如此。
鸿博身上有非常重的血气,左眼看去,在他身体表面就像蒙上一层聚而不散的血雾一样。
所以,人,的确是他杀的。
只要确定他的确是杀了人,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管是他自己处心积虑已久也好,还是真的被鬼物附身,亦或是突然患了某种可怕的幻视幻听的精神疾病也好,素辛始终坚信一句话,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
就像那些被电信诈骗的人固然可怜,那些骗子固然该死,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内心有那样的贪念,谁又能骗的了?素辛用左眼观察了许久,除了看出血气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松警惕。
她想起之前处理恶魔的案子时,当其潜伏在人的身体里,完全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想到这里,素辛心中一动。
下意识将自己身上的修炼者气息泄露出一些。
这时,一直在跟警员苦苦哀求的鸿博神情微微顿了一下,眼睛朝素辛这边瞟了一眼。
之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迫切,所以他并没有到处看。
鸿博接触到一束凌厉的目光,倏然一惊,旋即埋下头,扶着铁栏杆蹲了下去,嗷嗷大哭。
呵,装的还挺像的嘛。
刚才素辛故意散发出的灵力气息,是带着杀伐意念的,所以让隐藏在鸿博体内的邪恶因子一下子就感应到了。
因为刹那的失措,他只好用蹲下和哭号来掩饰。
素辛在其看向自己那一刻,从对方眼底深处看到一丝叫做怨毒的东西。
原来真的不能仅凭对方是不是披了一张人皮就判定是人,也不能看对方没有那张人皮就否定对方不是人。
怪不得那些人那么急切地想要把这人带走,原来是他自身的意志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东西了。
素辛在进入看守房间时就感应到对方身上有着非常微弱的恶魔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微弱且飘忽不定,她还不能作下判定。
但是这鸿博已经知道有人在以双重人格为他开脱,也得到律师的授意,只要现在一直表现出来的是另一个人格,他们就没办法给他定罪,而他们也会尽量将他弄出去。
所以在面对警员的时候才会刻意表现,只可惜,表演过猛,让素辛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残忍。
现在,素辛已经完全确定,在鸿博身上的确有一只恶魔,而且比之前收的那只还要明智的多。
所以他们在某种意义上说鸿博是双重人格也没错,他的确是在那个恶魔的蛊惑或者授意下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妻儿。
但是素辛深知,被恶魔蛊惑有个至关重要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宿主必须有那样的意愿。
也就是说,只有在鸿博的潜意识中有那样的想法才能被蛊惑。
第六百七十九章 以恶魔的名义所以,不管那些人如何的想要为这样一个杀人犯开脱,但是在素辛这里,杀人就是杀人了,什么人格分裂,什么精神病,都是浮云。
反而这样的人借着恶魔的名义杀了人,自己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才tm最让人恶心!素辛偏头看了下房间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往旁边角落地方退了一点,刚好在监控的范围之外。
此时徐队长和警员还在跟鸿博周旋,突然,正蹲在地上哀戚痛哭的鸿博突然偏头瞪向另一个方向。
神情变得惊恐和怨毒,张开嘴,从喉咙里发出嗷嗷叫的声音,手握成爪,拼命朝那个方向抓挠。
他的反应让众人很是意外,下意识循着鸿博视线方向看去。
是素辛,只见此时素辛双手就像在打太极一样,一团氤氲的气流在她两掌心之间凝聚,并随着她双手动作而缓缓运动起来。
嗤啦啦——头顶上的灯光闪烁着,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就像是电压不稳一样。
与此同时房间里凭空掀起一股冷风,空气陡然间冷了好几度。
风打着旋儿地绕着鸿博周围旋转,形成无形的禁制,将他困在里面,素辛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控制灵力,遏止鸿博体内想要冲破而出的恶魔了,但是这里警员都是普通人体质,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久了仍旧会对身体有很大副作用。
于是趁着灯光闪烁之时,猛地发力,将鸿博体内的恶魔彻底拽了出来。
然后唰地收进灵砚中。
阴风陡然消失。
啪——灯光恢复正常。
前后不过十来秒的时间,在监控里,所有人的动作还保持灯光闪烁之前的样子。
此刻,没有了恶魔在鸿博体内对他的精神麻痹,于是所有的杀人剥皮等等的记忆场面全部在他意识中疯狂跳动着。
他突然抱着头把自己缩到房间角落,然后又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神情十分惊恐,一会又看着自己的手,嘴里含混地叫着:不,不要……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你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都去死,都去死……徐队长和几个警员面面相觑,旋即精神大振,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嫌疑犯终于露出他的另一面人格了?!这就是他杀害自己妻儿的那个人格,他立马叫人给他录口供,并且向上级汇报……这时,先前的那个律师进来了,他身后还有一个警员,警员显得非常无奈,朝徐队长摊摊手。
律师则显得非常得意,现在你们的局长已经发话了,让你们立刻,马上,执行命令,我们要将当事人马上转移…………啊,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律师注意到房间里的鸿博,顿时大惊,朝徐队长吼道:你们到底对我的当事人做了什么?你们,我要告你们……徐队长几人都隐隐觉得鸿博的变化可能跟素辛有关,不过此时看到嫌疑犯终于原形毕露,律师气急败坏的样子,有种扬眉吐气的的兴奋,挑眉轻松地说道:请注意你的措辞,说话要讲证据,否则我们也有权告你诽谤的。
这里一切都有监控,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欢迎随时查看监控。
他又补充一句:哦对了,记得带上文件,毕竟我们这里也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你,你们给我记着……徐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律师就急急忙忙地摸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急急地说道:他,不,不好了,你们快来……且说素辛在将鸿博身上的恶魔搞定后,便直接走到旁边的看守房。
里面布置和旁边鸿博房间一样,舒适的床铺被褥,还有整洁的桌椅。
素辛在来的时候就仔细看过两人的资料,不过在看到丽丽本人后,仍旧有些诧异。
面前的女孩子并没有像鸿博那样表现得非常意外和伤心的样子,甚至连想要遮掩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而是赤果果的冷漠。
在她给出的供词里只有一句话:她对所有一切都一无所知,她要找一个叫张叔的人。
言辞神态都写着娇蛮和冷漠,以及,有恃无恐。
她非常清楚,自己还没满十六岁,就算是他们想给她定罪,都不是死刑。
而且她比鸿博更加的冷漠,好歹鸿博的潜意识中对家人还有那么一点情感的,仍旧充满了懊悔。
但是丽丽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情感。
素辛站在铁栏杆外面,目光清冷地打量着里面的女孩,女孩稚嫩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冷笑,你想来干什么?告诉你们,别拿那些良知感恩什么的来诱导我,我不吃这一套。
素辛不明白一个豆蔻年华女孩子,一个生活环境那么优渥的人,为什么会向供养她的父母下如此毒手?不过在听到丽丽说出这句话来时,素辛觉得就算自己不明白,她也不想去弄明白这些了。
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去探究和剖析。
就像洋葱,本来就没有心,一层层地剥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素辛视线在房间里扫过一圈,确认了摄像头的位置,稍稍退出监控的范围,然后施展自己的隔空摄物大法。
整个房间里掀起一阵阴冷的旋风,灯光嗤啦啦地闪烁。
丽丽原本是站在铁栏杆前面双手撑在上面,此时禁不住一步步后退,往房间的角落缩,可是空间就只有那么大,直到身体被坚硬冰冷的墙壁挡住。
她突然神情变得惊恐起来,充满畏惧地望着素辛所站的方向。
你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稚嫩的声音啜泣着,哀求道:不,不,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我我还只是个孩子,求求你,我只是个孩子。
没错,在所有人眼中,她还只是个孩子,她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就像那些老年人非常清楚自己是老年人,以及老年人的特权,而理所当然地觉得所有人,全社会都应该无条件地让着他们包容他们一样。
第六百八十章 融合程度丽丽也是这样,她知道法律不会对自己怎样。
而且人们只会觉得她是被恶魔附体,是恶魔害死了她的父母,她变成了孤儿,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这就是她有恃无恐的资本。
可是现在却出现一个不仅一点都不同情她,还如此手段凌厉的女人。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那些人对她用测谎仪,用各种检测和鉴定的方法。
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些人不能将她怎样。
但是面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她竟然一个照面就抓住自己的弱点。
丽丽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控制住,身体完全不由自主。
而那个已经完全被她驯服的力量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在她身体里乱窜。
可是因为这股力量已经与她身体融合,此时想要离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那东西在身体里不停窜动,在体表不时凸出一个个黑紫色的包,将薄薄的皮肤撑的透明。
力量想要挣脱那股杀伐力量的控制,并且完全占据这幅身体。
不,不行,不能让这个玩意儿直接从身体里冲出来,否则自己就会爆体而亡!当她真正面对死亡,如此恐怖的死亡方式,丽丽才感觉到真正的恐惧和绝望。
她趴在地上,随着身体里古怪东西每一次搅动,就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扭动,眼睛望着素辛,求求你,不要,我不要死。
我只是想要过自己想要的人生,是他们,是他们根本就不懂得理解我。
那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没有错那天,当她进入了那个房间后,一个声音就告诉她,他可以帮她完成她的心愿。
她在那时就有一丝明悟,自己与恶魔做了交易。
但是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只想摆脱现在的生活。
自从两年前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是亲生的之后,她压抑在心底的不满变成了轻蔑。
别的同学背名牌包,穿名牌衣服,她用的都是几百块的地摊货,别人父母都开豪车接送,她妈妈只开十几万的破车……同学都排斥她,说她本来就是底层小市民还来这样的贵族学校干什么?莫非是想学电视里灰姑娘傍个富二代官二代?她一开始只是想要争口气,不想被同学看轻,所以也要买名牌,也要豪车接送。
然后母亲就告诉她,她父亲没有那么多钱。
这时一个自称张叔的人出现,给她买她所有想要的东西,她心中便想,要是她有个这样的父亲就好了。
一次,母亲告诉她,其实她并不是现在父亲亲生的,张叔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现在这个吝啬没有钱没有出息的父亲,急切地想要认回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是母亲告诉她,只要父亲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不放弃对她的抚养权,他就永远都是她的父亲,张叔永远都是张叔。
丽丽觉得这个养育了她十几年的男人就是阻碍了她通往白富美高大上的康庄大道的罪魁祸首!她心中非但没有感恩,反而是怨恨,她甚至觉得,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张叔是她的父亲,那么她现在的生活肯定比现在好上百倍千倍,再也不用受同学们的嘲讽讥诮,她就是正儿八经的上层社会的人。
可是她做梦都不会想到,或者以她的凉薄和智商根本想不到那里去:当初要不是瑞杰接受被抛弃扫地出门的母女,还能如此养尊处优地活到今天?对于贝莉而言,当初被那个负心男人抛弃另娶名门之女,让她心里充满怨恨,也对完全接受并且依旧深爱着她的初恋充满感恩。
但是当后来张叔再次找到她后,并且带着满身有钱豪的光芒,告诉她,他当时是多么的不得已和苦衷,并且许她阔太太愿景时,她发现枕边男人简直太戳了,连人家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更不想主动提出离婚,否则别人会戳她脊梁骨。
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
但是这样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在面对女儿的时候不知不觉表露了出来。
甚至在她的潜意识中,听到女儿对父亲极度不满,她也没有制止,而是带着隐隐的希望。
希望让女儿去撕开这一层关系。
她却是做鬼都不会想到,女儿最后竟然毫不犹豫抛弃她?!当她朝她举起菜刀时,还说我本来会出生在豪门,本来应该一生享受荣华富贵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一刻,贝莉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说,不如生个叉烧包了。
……丽丽畏惧却有桀骜地望着素辛,满眼满脸都写着我有很多故事我是多么的无辜和迫不得已。
可是素辛却对这样一个对自己父母痛下杀手的女子一点感觉也无,完全没有想要去了解她背后故事的欲望呀。
素辛已经收了两个附体恶魔了,其实说白了,就是对人的蛊惑和与人的精神融合更强一点而已,只要找准它们的弱点,跟抓个普通厉鬼没啥分别。
素辛知道她其实完全有余力可以将自己的灵力和神识控制的更精妙,顺利地将其从丽丽的身体里抽出来。
不过在看到恶魔竟然与这幅身体融合的如此契合时,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开始慢慢地往外面抽,一点点地抽。
左眼视线中,原本可以像一条滑不溜秋泥鳅一样的恶魔身体上就像是长满无数横七竖八的枝桠一样,紧紧扎进丽丽的身体,与她的骨肉相连。
所以每将恶魔抽出一分,丽丽就传来嘶声裂肺的哀嚎,就像她当时一点点将父亲母亲肢解一样。
那些被恶魔尖刺枝桠带走的血肉实际上是她身上的生命元力,有点类似于以前小饕咬人,咬掉的是生元,并且无法修复的生元。
而没有生命元力的部位就会慢慢腐烂……住手——素辛手上微微用力一拽,恶魔被彻底拔了出来,然后往灵砚空间一塞。
在丽丽用尽所有力量发出的恐怖哀嚎声后,头顶的灯光终于恢复正常。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手上捧着一本厚厚圣经的神父冲了进来。
第六百八十一章 被跟踪了神父走到铁栏杆前,开始对着里面哀嚎的丽丽念着经文。
随着一个个字符在空气中传开,变成一个个淡淡的光点纷纷落到丽丽身上。
哀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过没有恶魔之力的加持,她现在意识中完全充斥着自己杀人分尸的场景中。
她冷血凉薄,但是不代表她喜欢一直让自己意识陷在那样血腥的场景中。
无比的恐惧折磨中,终于吐露出自己的可怜又曲折的故事。
神父念着念着觉察出不对劲,他发现恶魔已经不在她体内了。
他神情大变,慌忙画十字圣号便对跟在后面的人附耳嘀咕几句。
几人都神情惊异而愤怒地看着徐队长等人,其中一人朝他诘问道:你们究竟对我们的当事人做了什么?徐队长看了眼素辛,刚才她在鸿博的看守房间站了一会,鸿博就撕去那副茫然不知的面纱,开始吐露杀人的动机和细节。
他抓着机会让警员连忙录音和询问,而他在拦着那个律师,跟他周旋,争取时间。
然后他看到素辛又到了丽丽的房间,前后不过三分钟时间,然后完全不配合的丽丽也变了。
之前所有的矛盾焦点都在两个嫌疑犯都不做有罪证供上面,现在只要两人肯开口,那么不管是精神病还是人格分裂亦或者恶魔附体的论调统统站不稳脚跟。
徐队长见素辛神情依旧平淡无波,给他莫名心安,他目光冷峻地从几人身上扫过,直接对旁边一个警员说道:这里是重大嫌疑犯的看守所,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放进来的?都给我赶出去!若是不从,以妨碍公务罪抓起来。
你敢——警员们这多日来被这些打着人权幌子的人弄的烦不胜烦,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有了老大的发话,底气十足,态度强硬将这些人请出去。
神父没想到徐队长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说道:我们是有文件,我们要将当事人转移……呵,文件么?只要他没有亲自接到上峰的命令就不作数。
徐队长再次将震动的手机直接拒听,然后干脆关机。
我现在没看到什么文件,也没有接到任何命令。
现在他们就是我们抓获的12.13特大杀人案的重要嫌疑犯,我们正在对他们审问。
你们这是在冤枉一个被恶魔蛊惑的善良人……素辛收了两只恶魔,再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便静静地从人群角落溜了出去。
不管是案件本身还是跟天行之间的交涉,都跟她无关。
……素辛被跟踪了。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收了两只恶魔,为什么反而被盯上?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吗?素辛通过几次跟恶魔的接触发现,其实恶魔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难缠,以她对那几个神父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来看,他们也绝对能将其除掉。
即便他们会因为顾及被附魔者的安危而手下留情,但是将其驱走也是足够做到的。
但是为什么他们总是很难将恶魔驱走呢?还是说他们根本目的并不是想要驱除恶魔?素辛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觉得一阵阵寒意袭来。
素辛摸不准跟踪自己的人究竟什么来头,但是能让她感觉到危险,足见他们并不是好相与的。
她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动手,未免殃及无辜,她没有选择坐飞机或者火车,而是去租了一辆车子,一个人上路。
雷迪斯刚才还在想着,在人群中动手会不会给这些低级民种留下把柄什么的,虽然他打心底瞧不起,但若是被那个所谓的特案组盯上了还是很麻烦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傻傻的把车子开到荒野地方,简直太和心意了。
车子缓缓停下,数个黑影便倏地窜出,默契地在车子周围围了一圈。
吱嘎,吱嘎——车壳铁皮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玻璃首先炸裂开,碎渣飞溅,车顶和车门都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挤压变形,向内塌陷。
如果不是为了想要从这个女人身上拿到恶魔之灵,他们会直接痛下杀手,根本不会用这样迂回的方法逼出对方。
素辛仔细感应着来自防御罩承受的力量,还好,还不如上次遭遇囫囵傀儡的一击。
直到车子被周围传来的压力完全揉成一团,雷迪斯扬起手,周围的黑斗篷里的人连忙停下施法。
他反手伸到背后的斗篷下,摸出一个类似铃铛的东西,朝着车子的方向摇动铃铛。
发出闷闷的铃声,原本的空气变得昏暗浑浊,就像凭空多了许多灰黑色的絮状物漂浮着。
另一个黑斗篷将一个类似灯盏的法器放到车子前面的雪地上。
可是雷迪斯脸上扬着自信的笑,可是这个笑容随着他摇铃铛的动作渐渐凝固,消失,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铃铛就像是有千钧重,摇的越来越吃力,额头上起了细密的汗珠,眼睛死死盯着被揉成一团的车子,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不可能,八个侯爵同时发力,难道还不能捏死一只小蚂蚁?旁边一个斗篷见老大一时间还没有请出恶魔之灵,走到铁坨坨前面,双臂张开,骨节咔嚓响着,变成两只比钢铁还要坚硬锋利的爪子。
原本正常的脸颊随着他仰天嘶吼,嘴巴裂开,原本整齐的牙齿飞快生长,变得非常锋利。
他现在只想使用其中部分能力,所以身体并没有完全变异魔化。
斗篷男双手抓着面前的铁坨坨,往两边一撕,伴随着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吼,车子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空中的残痕未消,斗篷男的动作定格。
下一刻,身体从中间分开,软软倒在雪地上。
众人大惊,可是还没等反应过来,地上积雪腾地旋转飞起,瞬间弥漫了视线。
噗噗噗——随着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周围被风雪包裹的斗篷人相继倒了下去。
噗——啊——雷迪斯发出一声惨叫,一颗能量箭从刚刚从肩胛冒出的骨翅上洞穿而过,让他刚刚要腾飞的身形一歪,差点栽进雪地里。
第六百八十二章 怎么不早说呢素辛从魂戒传来的手感知道,眼前这个还没有完全变异魔化的人,其防御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所以在她用气劲搅起风雪,迷漫众人视线时,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数枚灵力箭甩了出去。
一个个穿着黑色斗篷,就像雪地中醒目靶子,从他们心脏位置透体而过,留下一个小小的窟窿。
堂堂侯爵竟被分分钟秒杀。
这些人已经把素辛当作笼中之鸟瓮中之鳖,警戒性最低,正是反杀的最佳时机。
此时不下手,难道还等他们全部变成怪物的样子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么?雷迪斯大惊失色,没想到已经十拿九稳的局面刹那间被扭转。
当他看到场中陡地飞起风雪便仓促变身,也顾不得衣服会不会弄坏了。
只见精良得体的衣裳在刹那间被凸出的肢体和鼓起的肌肉撑破撕烂,变成一条条破布挂在身上。
他敏捷地躲过素辛的能量箭,嗖地一声朝对方扑了过去。
张开的骨翅端部长着锋利的倒钩,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素辛心中惊道,好快的速度,虽然防御比那囫囵傀儡差远了,但是速度却是有过而无不及。
尽管她全力避让,仍旧让对方爪子狠狠抓在防御罩上,发出嘭的声音,激起一层亮光。
雷迪斯错愕,对方身上竟然有防御盾?!只有亲王才有召唤出圣之盾进行防御,她究竟什么来头?不过他看素辛狼狈避开,看来除了刚才偷袭的下三滥以及防御厉害一点,貌似本体实力并不咋样,于是趁机接连发出猛攻,只要破开她体表的圣之盾,剩下的还不是等他揉圆搓扁?!素辛被压着打,心中火大,抽出斩魂一阵劈砍。
剑锋落在对方身上,发出铮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过她手上是灵器,可以不停输入灵力对抗,而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从身上变异来的肌肉和骨头组织,有点类似于蝙蝠的骨架上蒙着一层肉膜。
几个回合,翅膀终于被砍出几道豁口,露出里面白色的骨头茬子。
很快,雷迪斯就落了下风,而这个女人反而愈战愈勇,他觉得自己被手上的情报欺骗了。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异能者啊,简直就是个战斗机器。
他现在只剩下招架之力,只想尽快结束,于是说道:等一下,阁下难道不想知道我们究竟是谁吗?素辛微微顿了一下,你是谁有什么关系吗?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来,接着打啊。
刚才那一架素辛打的十分尽兴,很少遇到这样旗鼓相当的了,嗯,或者说是给她练习的靶子了。
自己的防御罩能完全抵挡住对方的攻击,然后锻炼自己的劈砍技巧和应变能力,好爽。
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
这次素辛没有借助灵符的敏捷加成,仅是本体的速度就如同一只灵巧的小老鼠一样,倏地掠至雷迪斯近前,抬手就是数记刀影闪过,他仓惶抵挡,身上多了几道狰狞的口子。
饶是他公爵实力和防御,也禁不住对方这般疯砍啊。
雷迪斯连连后退,想要逃,可是现在翅膀都被对方砍烂了,肉膜连着骨头茬子吊在背上,非但不能飞,还成为累赘。
至于他想幻化成魔影逃遁,就是倏地变成一股青烟消失那种,实际上就是一种障眼法,唬唬普通人还行。
这女人每次都能精准攻击到他的要害。
他感觉自己这次简直遇到一个疯子,简直太不讲道理了。
哪里还有一开始的自信和绅士风度?!他朝素辛喊道:住手,你听到了没有?你们不是自诩礼仪之邦吗?你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我的人,还对我穷追猛打,你……啊——啊啊——素辛觉得面前这个人越来越弱,越来越没有挑战性了,那还留着干什么?干掉啊。
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又停下来了,但是她的斩魂却愉悦地鸣吟着飞舞着,唰唰唰几下,彻底将对方的翅膀,手脚砍了下来。
于是雷迪斯的愤怒喊叫变成了痛苦的惨叫。
素辛看着这个在雪地里挣扎哭号的人彘,鲜血涌出,很快将周围的血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素辛貌似这才回过神来,朝他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了?#……¥&;**()*素辛只知道从对方不停涌出血沫子的嘴里吐出一长串奇怪的音节,她想肯定是他用他自己的语言说了什么,很可惜啊,她外语水平实在不怎样,对方说的这一大通她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从初中才开始学字母,大学也是为了拿到学分才过了四级,勉强停留在能听懂普通口语的程度,若是遇上复杂的交流或者专业名词,简直就是在听天书。
罢了,原本以为卸掉对方攻击力能问出什么,看样子是得不到有用信息了。
素辛提起斩魂,毫不犹豫朝对方眉心刺去……不,不——雷迪斯心里把这个凶残而歹毒的女人骂了一百遍,好吧,刚才他也语言骂出来了,奈何对方根本就听不懂啊。
还要直接杀了他?此时,刚才被素辛秒杀的侯爵在雪地上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痕迹,很快那痕迹也会被大雪掩盖。
他们拥有令人艳羡的堪比永恒的生命,在别人看起来是无比高傲且绅士的存在。
实际上那样的高傲和绅士只是因为那些人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命,不会动摇他们的身份地位,而一旦真正威胁到他们生命,什么高傲啊绅士啊,都是浮云。
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们其实比普通人好不了多少,一样的怕死。
因为一旦死亡,就是彻底被这个世界抹去,连渣渣都不会剩下。
他嗷嗷叫着:不,不要杀我,我……我一定可以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东西,求求你不要……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激动,眼泪鼻涕齐下。
素辛眼睛一亮,哦,是可以说国语的啊,怎么不早说呢,差点就动手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绝杀素辛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原来你会说国语啊,那好,那你说说看,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恶魔究竟是怎么回事?雷迪斯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好好,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你不能杀我……对于血族而言,只要他们的血元精魄不灭,他们就不会死,就算是受再重的伤,都能慢慢修复。
只是伤势越重,所需要的生人的血液量更多,所花费的时间更长一点而已。
他们有充足的血液来源,因为有大把的人想要成为高贵的血族,巴巴地伸长了脖子给他们咬,等他们给其初拥。
素辛眼中的欣喜之色一敛,脸色一沉,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样啊,看来我们连谈都没必要谈下去了啊。
随着她轻轻的叹息声,手中的斩魂再次轻颤起来。
刚才素辛战了个痛快,它也感觉非常尽兴,此时再次感应到主人的森然杀意,顿时激动就差跳起来了。
雷迪斯登时全身所有毛孔都张开,惊恐,畏惧,从没有过这样的绝望。
完全是赤果果的杀意,连掩饰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不过,她不是还想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吗?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刚才从对方暴起杀人,他就将一枚信号发了出去。
此时算算时间前后才过去十来分钟,而那些人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也就是说他只要再争取十几分钟时间,就有可能反杀。
雷迪斯躯干在血色的泥浆中挣扎着:等,等等……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素辛:你是谁?我我叫雷迪斯,是柏恩家族公爵,刚才你杀的那些人是我的手下……为什么要杀我?因为你带走了暗夜之灵……雷迪斯见素辛视线凉凉地瞟了自己一眼,连忙补充:就,就是你们口中说的恶魔,实际上……它们是从黑暗位面被召唤来的。
但是需要以人的恶念能量为食,所以……素辛:所以你们得知鸿博和丽丽身上发生的事并不是精神病也不是多重人格,而是恶魔附体?那么,为什么会选择他们?这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随机降临。
不过大多数它们都喜欢附在豆蔻的少女体内……素辛:你们要这些恶魔干什么?雷迪斯略微停顿了下,才说道:暗夜之灵最后会进化成地狱门的守护兽,石像鬼。
此刻在雷迪斯心中,已经把素辛看作一个死人了。
等会援兵一到,是断然没有留下她的道理,所以为了拖延时间,为了活命,这些秘辛说给她与说给一个死人一样,告诉她也无妨。
素辛眼睛微眯,那……你们血族和教廷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雷迪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石像鬼也是教廷的镇守之灵。
素辛哦了一声,她以前好像听说血族和教廷之间水火不容,教廷里的那些神器就是为了对付像吸血鬼这样的黑暗力量的。
可是彼此打来打去,非但没有团灭,反而愈发的欣欣向荣。
原来都是一伙的啊。
如此也就解释的通,那些神父为什么驱魔显得那么吃力了。
雷迪斯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快了,快了……他甚至已经看到这个女人最后跪在地上,匍匐在他脚下求饶的样子了。
他在想着该用怎样的手段以报她折辱凌虐自己的仇,还有灭杀自己八大侯爵的恨?!静静飞扬的雪花突然朝着一个方向飘,冰冷的空气中传来一丝丝死亡的血腥气味。
雷迪斯眼中希望光芒越来越盛,他已经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到了几里范围内。
雷迪斯突然觉得周围怎么安静了下来,他视线透过纷扬的雪花搜索那个可恶的女人的身影。
要是现在让她逃了,岂不是很可惜?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从头顶上方传来:你是在找我吗?雷迪斯倏然一惊,总觉得对方哪里有些不对劲,声音有些结巴:你你刚才在干什么?素辛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生辉的牙齿,淡淡地应道:呵,你的同伴不是要来了吗?这般风尘仆仆,特地给他们准备了点见面礼聊表心意。
雷迪斯的驱赶抽搐着,不仅是冰雪带给身体的寒冷,还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森寒。
他以为自己那么配合,而且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或者说在这一刻之前,他也完全没看出对方洞悉自己的计谋。
原来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他会引来他的同伴。
那么刚才她在询问自己,一边在自己周围转悠……并不是以前看到的那些貌似大能者的炫耀地踱步,而是在以他为诱饵做一个圈套?!想到这里,雷迪斯终于绷不住了,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你到底是谁?你说啊,你是谁?我是谁对你来说重要吗?素辛的潜台词是我没必要告诉一个将死之人吧。
雷迪斯:不,这不公平,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你了。
你就看在我要死的份上,用你们的话来说让我死得瞑目把,求求你告诉我,我究竟死在了谁的手上?只觉视线中人影一闪,周围一片素白。
只剩下簌簌飘落的雪花,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他仰天嘶吼。
血族的强大气息迫近,他猛地反应过来,朝他们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这一队人在执行另一个任务的血族,两个公爵以及他们的手下。
他们又不是傻子,能够让一个公爵完全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地躺在冰冷雪地上,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对方肯定不简单。
所以尽管他们早就发现了雷迪斯,并没有急急地冲过来。
而此时雷迪斯撕心裂肺的喊叫,反而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身后的山坡上的积雪突然轰轰滚落下来,扬起漫天雪雾。
人群里响起几声轻微的闷哼,也很快被轰隆的声音淹没掉。
第六百八十四章 虽远必诛当他们回过神时,现场只剩下五个还喘着气儿的,变成一只只巨型蝙蝠扑棱棱地飞在空中。
他们在空中扑腾,仓促间又因为风雪干扰,整片天空都是他们张开的宽大的黑色翅膀。
素辛在站雪地里,朝着空中唰唰唰地甩出灵力箭,将肉膜的翅膀射出一个个大洞,于是又有三只中招,摇摇欲坠。
距离太远她的神识控制起来比较吃力,而且也会更加消耗能量,杀伤力还会大大降低,所以只能将这些鸟人打落下来才能做到必杀。
素辛心中很是郁闷啊,一个个儿的纯粹就是欺负她不能飞嘛。
那就打下来在干咯。
三只鸟人落在雪地里,背后拖着血淋淋的翅膀,狼狈不已,正要想素辛讨要个说法。
迎接他们的是数枚能量球,射入胸口,留下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剩下两个鸟人,看他们实力跟雷迪斯相当,所以也是公爵左右级别的吧。
扇动着数米宽的翅膀,飞到空中,警惕地看着下方茫茫白雪。
他们想根据地上的印子来判断敌人的方位,可是敌人太狡猾了,首先扬起漫天的风雪,纷纷扬扬的,完全看不清,然后趁机偷袭。
贝莱蒽隐约感觉到一团晦涩的能量波动,像幽灵一样随着风雪窜动并带动更多的雪花飞舞,他根本锁不定对方的方位。
朝下方叫道: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算什么英雄好汉?素辛藏在厚厚的雪里,等待好一会,见对方都没有想要落下来的意思。
唉,她都够不到他们,还怎么玩儿下去?贝莱蒽看到下面松软的雪被拱出一个小包,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脑袋……轰——他猛地一个俯冲,骨翅端部的利爪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朝那个刚刚冒出的脑袋狠狠抓了去。
强烈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空间都陷入到他的领域中。
他这一次用上了十成的实力,无比做到一击必杀。
在看到那个小小脑袋冒出来那一刻,他心中是轻蔑的,甚至觉得太浪费剩余能量了。
可是下一刻,一条如同从地狱喷出的烈焰占据了他所有视线。
他的自信和绝杀变成绝对的恐惧和绝望,强行制动和扭转方向也迟了。
眼睁睁被那地狱烈焰包裹了进去。
素辛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这些鸟人。
丫的,把他们恶魔当作自己的守护灵,弄到自己的祖国培养,还tm的一副要把你吃定的样子,简直是太欠揍了呀。
别以为披着个大氅,装的很高大上的样子就不扁你?照扁无误!她朝前面甩出一张烈焰符后,身体朝旁边滚了一圈……好吧,太高估自己的轻盈身体了,直接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坑,结果也只是里刚才站的地方距离一步远。
白白的雪地里从一个小坑变成一个大坑而已。
……好尴尬。
嘭地一声。
防御罩被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素辛反手甩出几束灵力箭。
雷迪斯和贝莱蒽盘旋在空中,关注着下方。
在看到素辛刚刚冒出一个脑袋,就非常默契地同时俯冲下来,形成夹击之势。
素辛锁定其中一个,于是背后那个偷袭成功。
雷迪斯听到同伴传来的惨叫和黏在他身上燃烧的地狱之火,不仅是愤怒,还有难以言喻的恐惧。
只见贝莱蒽在雪地里翻滚着,将周围的雪变成水汽蒸发,地面被灼烧成半熔融状态的坑,发出凄厉的惨叫着。
他痛苦喊道:她是恶魔,她才是真正的恶魔……可是不管他怎样挣扎,身上的烈焰都紧紧包裹着他,无情舔舐着他的身体。
噗噗噗——接连几声破空声,素辛豁出了,承受对方攻击的代价,接连射出十几枚能量箭,朝另一只鸟人打了过去。
丫的,这个鸟人飞的太高,她的攻击范围有限,太气人了。
雷迪斯亲眼看到同伴在自己眼皮子被击中,然后被烈焰焚烧,他趁机偷袭,疯狂攻击这个终于显露出身形的人类。
可是对方身上像是背着一个透明的气球,每攻击一下就发出一道亮光,还有一定反弹的力量。
对方任由他的攻击,压根儿就不理会,而是扬起一把雪亮的长剑,直接砍掉贝莱蒽的脖子。
从脖子的断口冒出浓浓黑色的烟雾。
翅膀最先变成一副骨架,然后是皮肤,肌肉,骨头……骨头略微烧的久一些,最后变成一团黑灰,然后逐渐风化,消散……与地上的焦土融为一体。
所谓伤人十指不如断人一指,所以务必要做到绝杀,免得一不小心被那些要死不死的从地上爬起来给自己来个偷袭啥的。
素辛将其中一个公爵搞定,正要全力对付最后这个,而对方已经扇动翅膀飞到空中了。
你竟然敢连杀我两大血族,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仇的,你……素辛仰天大声喊道:你这个死鸟人,从哪里来给我滚回哪里去。
我华泱泱大国岂容尔等鸟人猖狂!回去告诉你的那些同类,要是敢再犯,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揍老实了为止!竟敢口出狂言,你信不信……轰——啪啦——嗷——素辛以神识的极限控制灵符射向空中的血族,一时间天空中电闪雷鸣,风云涌动,将那个自以为很拉风的鸟人打的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一道闪电将他的下半截击中,还没放完狠话就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
关键是翅膀也出现好几处严重破损,身体在空中摇摇晃晃,就要往雪地上栽去。
没错,刚才那一通正义凛然的狠话就是为了后面激活灵符做出的铺垫。
她一开始的出发点只是为了灭杀这些跟踪追杀自己的人,可是当喊出这番话来时,她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一样的感觉。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素辛寒星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就像一个静静等待猎物掉进自己的餐盘里一样。
只等他落到地上,恐怕就是下一个人彘或者烤乳鸽。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上帝什么时候特案组出了这么一个强大又阴险的家伙的?简直太可怕了!妈妈,我要回家。
刚才的愤怒和耍酷被真正的恐惧所取代,只能努力扑腾着翅膀,飞啊飞啊……嗯,就算是要掉落,也绝不能掉落到这个女恶魔的盘子里,哦错,是这片雪地里。
他现在应该非常庆幸,还好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能飞,否则……素辛在厚厚的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跋涉着。
来到雷迪斯面前,抬手,一张火球符飞出,烧个干净。
抬头看了眼苍茫天际,那一个摇摇晃晃的小黑点。
微微叹了口气,唉,可惜了,跑掉一个。
回过头,正前方正是这起案子的案发现场——酒店。
所有一切都盖上厚厚一层白色的羽绒被。
秋千,石桌,只剩下一个轮廓。
素辛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照片里,一个男子,面容恬静,神情愉悦地坐在秋千上。
怀里搂着自己的小儿子,一个被塞满了羽绒的人皮囊。
石桌旁边坐着温婉的妻子和乖巧的女儿。
那一刻的温馨被冰雪凝固下来,变成一张凶案现场的照片,留在了他的生命中。
当警察赶到,他们身上都落满一层白雪。
画面也是从动态的现场记录中截下来的。
现在当素辛再回想档案中的细节时,竟莫名觉得,如果不是知道其中真相,的确是一副非常美好的画面。
就在这时,前面空间出现扭曲。
素辛两枚灵符已暗暗扣在手中。
片刻,显现出一个人影:卢文涛。
素辛稍稍放下戒备,连忙叫道:原来是卢判大人。
卢文涛说道:刚才去过四合院,才知道你已经到这里了,看来真是缘分啊。
素辛:不知道卢大人找我所为何事?如果我能办到的,定当竭力。
卢文涛非常客气地笑笑:你若是再称呼我‘大人’就真的折煞与我了,你我这么久的交情,称呼我名字即可。
见素辛面露疑惑之色,道:我看你现在也得了正道,你我便是同道中人,而且相对而言,你的悟道比我更精妙,实在可喜可贺。
素辛眉心微蹙,稍稍迟疑一下,心中了然。
莫非对方指的是她识海中多出来的那个天机碑?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对外说,身上也没有出现任何印记,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卢文涛像是看出素辛心中疑惑,连忙道:你勿介意,是因为上次我感应到天道震颤,而后先前给你的符中有我一缕精魂,所以才得以感应到。
素辛稍稍松了一口气,问道:卢大……哥也有天机碑?大人两个字刚到嘴边,素辛连忙改口。
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开了,自己也没必要再矫情,索性洒脱一点。
卢文涛:嗯,我的是天机赏罚灵符,已经修炼到三层,那就是我们灵体的证道之路。
说到这里,他看着素辛,上下打量一番,神情凝重地道:不过,既然你的修为已经在这个等级的极限,而且也悟道了,获得天道认可,为什么却迟迟没有突破呢?素辛也在疑惑这个问题,不过虽然等级没有突破,但是她的神识,精神力以及灵力,却是每天随着她的修炼都有所长进的。
在她看来只要实力提升了就行,所以也就没有太过纠结于此。
卢文涛凝神思索,意识中,正在用自己的天机碑推衍。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素辛,目光深邃,欲言又止。
素辛问:卢大哥想说什么?卢文涛慌忙应道:没,没什么。
又补充一句:既然选择了自己的路,那就坚定自己心意好了。
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一定有其道理,也不再追问。
才想起刚才对方说了从四合院找到这里的事,连忙问: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卢文涛正色道:两天前,这里的府判让我来处理这里的厉鬼,我先让魏然和曲琳前来,可是却发现不知被谁打开了黑暗门的结界,不过好在结界没有完全打开,他们连忙加了一道后把情况汇报给我。
我赶来时,发现那结界之门中涌出的是一种非常诡异的黑暗能量,我们本来属于能量之体,很容易被干扰,所以……素辛问:你是说在这起诡异的亲人相杀的案发场地出现了黑暗位面的东西?素辛一下子想到先前莱蒂斯跟她说的,那些恶魔都是他们从黑暗位面召唤来的恶灵,然后以吞噬人的恶念成长,最后再将它们的灵可以融入到任何一个生命体或者物体中。
难道这座酒店就是他们打开黑暗位面,召唤恶灵的地方?也就是说祸祸的是别国国家的人,然后他们来收获成果。
素辛只觉得刚才让那些鸟人死的太便宜了。
卢文涛:黑暗位面?你知道?素辛微微叹口气:先前有几个血族追杀我,其中一个说他们召唤了从黑暗位面来的恶灵。
卢文涛惊异:你被血族的追杀了?他们是介于光明和黑暗之间,属于平衡之间力量的特殊存在。
你要是招惹上他们可能比较麻烦了。
素辛心道,自己只是去看守所里把两个嫌疑犯身上的恶魔收了,他们就跟踪自己,然后没有任何解释余地就把车子捏成一团。
那简直就是把她当作一只蚂蚁一样,感觉是可以随便被他们拿捏的一样。
她当然要反击了,难不成还要跟他们讲仁义道德?既然反击那肯定就要做到绝杀。
应道:是啊,可惜让他们跑了一个。
卢文涛又道:不过他们现在竟然已经把手伸到这里来了,看来是已经准备要颠覆这里的天道法则了。
颠覆天道法则?素辛心道,难道不是想要颠覆大华的正统吗?卢文涛点点头:这里是崛起的天道,由因果之力掌控天下万物轮回,是与‘信上帝得永生’完全不同的法则。
而他们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是一家之谈。
换句话说,都是一家人在那里过家家而已。
所以一旦被他们颠覆,整个世界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一个人?谁?上帝。
第六百八十六章 卢文涛求助素辛眉心微蹙,她记得大学的时候,同寝室里有个女生对圣经极其痴迷,能将里面的故事如数家珍一样讲出来。
她当时要学习要打工,只偶尔听到一点,只有一个印象:好混乱,到处都是他的女人,儿子,女儿。
天堂是他的儿子在掌管,地狱是他儿子在掌管,最强大的恶魔也是他被流放的儿子。
现在听卢文涛这么一说,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所以……到处都是他的女人,以及这些女人们给他生的儿子女儿。
其实就是想让他的儿子女儿帮他巩固甚至扩张自己的势力,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他的吧。
而这些血族什么的,只是衍生出来的可以行走在光明和黑暗之间的侍者而已。
他给他们更长久的生命,但同时为了利用和控制他们,也给了他们下了禁咒。
自以为很高贵的血统,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卢文涛撤了结界,刚才两人的谈话不过须臾之间。
事态紧急,素辛也不迟疑,急急往往酒店方向走去。
雪已经没及膝盖,素辛即便有轻身符的加成,每一步也走的非常吃力。
关键是刚才一番激斗,身体发热,把身上的雪融化了,衣服裤子都湿漉漉冷冰冰地贴在身上。
她想,自己要是不动的话,恐怕很快就会被冻成冰人儿的。
卢文涛则轻飘飘地跟在她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要不,我带你过去吧?素辛看了看前方,他们现在的位置在酒店前面那片草地上,相隔数百米远,中间还有一座石桥。
照她这样的速度,至少也要十几分钟,万一就因为耽搁这点时间而情况急转,才是得不偿失。
干脆地道:好。
素辛话音刚落,只觉右手臂膀出传来一股绵柔的托举之力,然后她的身体就轻轻飞了起来,然后呼地从雪地上飞掠了过去。
脸颊上凉凉的雪花儿扑来,耳边只剩下呜呜的风声,而身体被这样冷风一吹,感觉整个人都掉进冰窟窿里一样,把她冻的瑟缩一下。
下一刻,她身上冷风吹袭的感觉突然消失。
素辛回过头,见卢文涛刚刚收回手,看来是他刚刚施展的法术。
朝他感激地笑笑:谢了。
素辛当时在知道自己被跟踪,而又不想殃及无辜时,完全是下意识的就把车子开到这个地方,就好像冥冥之中有某种牵引一样。
整座酒店已经拉上封条,除了将尸体和现场物证清理走,其余所有一切都没有动。
的确是一间非常豪华大气的酒店,宽阔的大厅,中央悬挂着一盏大大的水晶吊灯。
还有舞厅,游戏厅,室内健身场所等等。
不过一会,两人就到了凶杀案的房间外。
素辛感觉脚下传来踏实的触感,卢文涛说道:你先把衣服换了吧。
又补充一句:我已经布下结界。
潜台词就是不会耽搁时间。
素辛循着声音看去,没看到人,但是用左眼见卢文涛站在结界外面,背对着她。
她现在的确很狼狈,而且身上衣服湿透,冰冷地黏在身上也非常不利于行动。
她麻溜地将湿衣服剥下来,然后换上干爽的,对卢文涛说道:可以了。
卢文涛挥手扯了结界,指着旁边的房门说道:里面的能量太过霸道,我先回避一下。
好。
素辛轻轻推了一下房门,传来同样的反作用力,可是在她收回手时,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站在门口,素辛看到鲜血从门缝中渗出。
就像是那里有某种结界,阻止其流出来。
她习惯性地往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意念一动,取出灵砚,将其激活,形成一个小小的旋窝,而后便轻轻推开门。
顷刻间,浓稠的血液像洪水一样倾泻而来。
房间里面几乎快被血水充塞满了,几个人在里面拼命挣扎着。
素辛将灵砚对着洪水,在她左眼视线中,这就是凝聚不散的阴力,卷入旋窝,被灵砚如同鲸吞般,彻底收了。
灵砚一下子收了这么多的能量,就像吃了一个大补丸。
血水消失,几个人落到地面上,显得十分狼狈和虚弱。
素辛从几人的样貌衣着判断,他们就是这起凶杀案中,鸿博的妻子儿女,云鑫,珺珺,波波。
三人的魂魄十分的淡,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看到有人闯入,云鑫连忙将一双儿女护到身后,警惕地看向素辛。
素辛看着她们,平静地问道:你们还没走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珺珺和波波同时望向母亲,妈妈,她……她好像能看到我们云鑫盯着素辛,素辛也看着她,最后试探着问道:你,你能看到我们?素辛点点头,是的,我能看到。
我还知道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
你们还留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妨说说,我看可不可以帮你一下。
素辛觉得,三人被自己至亲之人残忍杀害,心中肯定对鸿博充满了怨恨,甚至想要报复之类的。
如果她们有这样的诉求,她不介意顺手帮他们了了心愿,好上黄泉路。
云鑫低头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是被困在这里的,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但是在你进来之前,这里就是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
然后中央的地面就开始不停的往外面冒出鲜血,里面伸出好多手,想要把我们拉进去……只差一点,血就完全充塞满整个空间了,然后,你就进来了,血也突然消失了。
素辛问:你的意思是那些血里面有手在拖你们?波波抢着说道:是啊,里面好多手,想要把我们拉进去。
有一次我完全没入血里,就看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洞,那些手就是从洞里钻出来的。
珺珺补充:但是我们只要不完全没入血里,好像它们就拿我们没奈何。
素辛点点头,可能是他们之间的亲情产生强大的力量。
就像小饕说的话,人的灵魂和情感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存在,可以脆弱的像玻璃,也能产生无比强大的力量。
素辛仔细检查房间里每个角落,因为是凶案现场,里面一片狼藉。
除此外,并没有任何不妥。
第六百八十七章 看到的不等于事情真相卢文涛给母子三人画出一个传送结界,是直接传送到黄泉路口的。
素辛看着三人彼此手牵着手,平静地向传送门走去,实在忍不住,再次问道:对了,云鑫,你们……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比如……你的丈夫,他……尽管鸿博是被恶魔蛊惑下做出杀妻灭子这等天绝人寰的事情,但是她仍旧觉得母子三人死的有些冤。
云鑫听到她的问话,缓缓转过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愤怒和怨恨,反而露出一丝惋惜和愧疚的神色。
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提,恐怕我一直都不会有勇气再去面对……素辛连忙说道:你不要怕,我可以帮你……报仇。
云鑫像是看出素辛此刻义愤填膺的含义,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报仇。
实际上,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是我,我没有体会到他的苦心……素辛眼睛微眯,心道,莫非这个女人有被迫害症,被人如此残忍杀死,竟然还说对方的好?她正要说话,旁边的卢文涛微微拉了一下她。
素辛回过神,连忙打住自己想要说的话。
只听云鑫淡淡地说道:你们或许觉得他很坏,可是我知道,那个时候他是真的身不由己。
不过,以前所有的一切恩和怨都到此结束吧,如果可以,请你转告他,我和珺珺,波波都不恨他,我们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他不会一个人的。
素辛声音冷淡地应道:好,我会帮你转告的。
三人依次走进传送门,椭圆形的黑洞慢慢合拢。
卢文涛伸手一拂,在素辛面前显现出一面巨大的屏幕。
素辛记得,她在观看地府审判时,里面就会出现人的一生。
因果循环自见分晓。
*半夜,下雨路滑,男人背了十几里山路把妻子送到镇医院。
*看着病床上的女儿,男人毫不犹豫抽自己的血输给对方。
老同学将他拉到旁边,将他女儿这次患病检查情况告诉他,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唯一希望就是让女儿再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极大可能配型成功。
他知道女儿是她的心头肉,他不想让她跟自己一样的担心,而是打算等有了希望后再告诉她。
他强烈要求妻子怀孕……他每天看着小生命的成长,就像那棵希望的种子在发芽生长一样。
医生说不能让孩子受伤感染,必须是最佳最好的状态才能移植。
他一边细心地呵护儿子,同时心中受着巨大的煎熬。
他无比渴望能让女儿彻底健康,同时对儿子充满无限愧疚。
这样的矛盾让他变得极其敏感和脆弱,让他在工作中几次出现重大失误。
性格也逐渐变得暴躁和乖戾。
他渴望妻子可以与他分享和分担。
而妻子表现出来的一切任劳任怨的包容,让他愈发感觉自己被排斥在责任之外一样。
就在一个星期前,女儿突然晕倒,他知道情况已经刻不容缓,必须立马进行手术。
而就在这时,妻子说要带全家去旅游……他看着眼睛里充满期盼的儿子,或许这就是他最后一个美好的童年时光。
他同意了,可是心中仍旧难受的很。
矛盾,让他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怨念,包括自己。
……男人看到房间里嘤嘤哭泣的女人,依稀有种熟悉的感觉,当对方朝他走来时,就像看到了曾经和妻子第一次去旅游住宾馆里的场景。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很想告诉妻子,可是最后发现她完全没有想要跟他交流的意思。
男人从窗户边看到妻子和一双儿女开心玩耍,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影将儿子推到,他顿时急了,疯了一样跑去。
他心里有些气女儿的不懂事,要是弟弟受伤了感染了,她怎么办?他很想去解释清楚,毕竟这次回去也要彻底跟家人摊牌。
可是她竟然气呼呼地跑了,看到妻子追过去了他就放心下来,然后把儿子抱回房间检查。
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妻子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可是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整个房间都是鲜血,妻子正把女儿的身体打开,咧嘴阴恻恻笑着,一边将里面的内脏挨个儿地掏出来。
他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儿子在他旁边说什么他也听不到了,那一刻,他只想制止妻子的行为,只想要回一个完整的女儿……因缘镜投射出的画面上出现一片模糊的雪花,最后镜头停留在秋千上那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上。
素辛看完整个场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一个亲手杀死了至亲的男人身上竟然背负了这么多。
因为是他带女儿去检查,而且跟医生是同学,为了不过早让女儿陷入绝望,不让妻子过早担心,他选择自己一个人去承受,让医生与他一同隐瞒。
根治的唯一办法就是移植,从自己亲身儿子身上移植。
这是何等的煎熬和愧疚,越是临近手术日期,他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个酒店里游荡的恶魔嗅到他内心潜伏的崩溃的因子,于是布置了一个幻境。
果然,男人脑海中的那根弦彻底崩断,恶魔一边支配着他的身体,一边在他脑海中虚构出另一幅画面。
所以,鸿博当时在看守所里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只是因为他身体里有一个恶魔,以及素辛的先入为主,在看到一切都觉得是别有用心。
素辛长长叹了口气。
所以,不管是调查的资料还是自以为看到的现实,都不是事情全部真相。
就算是亲眼看到的生活片段,也只能表示别人人生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
在没有能纵观其全部生命里程的前提下,都不能说自己就能多了解这个人,跟无权下任何的结论。
这就是素辛从这个案子上学到最重要的一个道理,也影响到她以后对待事情的态度。
不管自己看到了什么,永远不要让自己对其有先入为主的概念。
良久,素辛才缓缓回过神。
她知道是卢文涛刻意显现出这些给她观看,好让她了却心中的结。
事实证明知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相当于知道了因果循环的道理,对她的影响非常之大。
素辛神情郑重朝卢文涛颔首道:谢谢卢大哥。
鲁俊生心中很是宽慰,这声大哥他当之无愧。
第六百八十八章 崩坏的人设素辛猜想,先前在房间里出现的血浆,应该是恶魔留下的一个黑暗位面的结界通道。
就像卢文涛刚才布下的黄泉路结界通道一样,当构成结界的黑暗气息的阴力消失,结界自然也就消失了。
这个房间的事情处理完毕,素辛前往另一个房间。
打开门,依旧是满屋子滔天的血水,一个人在血水里挣扎沉浮,眼看就要被黑暗位面传来的力量吞噬。
结界的力量刚破,血水就朝突破口倾泻而来。
素辛麻溜地用灵砚将这些黑暗能量收了,因为灵砚中的混沌之力可以融合所有属性的能量。
瑞杰正在垂死挣扎中,从深渊里传来的拉扯力量越来越强,就在他快要完全绝望的时候,作用在身上的力量陡然消失。
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好一会才缓过劲。
感应到有生人进入,偏着脑袋斜望了素辛一眼,然后飞快地往角落爬去。
神情中充满戒备和……贪婪。
素辛看着这个鬼魂,只见淡淡的魂魄中竟然带着一丝丝黑气。
有些疑惑,这个男鬼应该就是丽丽的父亲,瑞杰。
可是从先前获得的资料来看,瑞杰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关心妻子、疼爱孩子的好丈夫好父亲,敦厚老实。
为什么看到一个进入房间的生人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是被那些阴煞气息浸染的久了,产生了变化?普通没有业力孽债的魂魄会像袅袅青烟一样,给人一种轻淡之感。
如果是有很重的孽债,就会出现这样的黑气。
她下意识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没有血气,也没有明显的因果业力,这就是她刚才觉得奇怪的地方。
哦对了,貌似在这个案子中,一共有两个受害者——瑞杰和他的妻子贝莉。
对了贝莉呢?房间里除了瑞杰一个鬼魂,再没有其它阴物,难道是被拉进黑暗位面了?素辛想着刚才看到因缘镜里的场景,知道凡事不能先入为主。
于是她连忙控制了心中的猜想,灵机一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她视线从瑞杰身上掠过,装作没看到他一样,继续打量着整个房间。
房间里面依旧十分凌乱,有着浓浓的血腥气。
瑞杰就像一只猴子一样四肢着地,偏过脑袋斜斜地望着素辛,嘴巴裂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
当他确认对方看不到他时,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意,咧开的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
骤然的阴气在房间里凭空掀起一股呜呜的阴风,卷的窗帘哗啦啦地响。
瑞杰一边伸手把旁边的台灯推到在地上,制造出响动,一边紧紧观察素辛的反应。
素辛非常配合地将视线转向落到地面的台灯上,同时露出惊异的表情。
而后,瑞杰就像是获得某种成就感一样,非常得意地将屋子里的东西摔过来砸过去,然后用自己的鬼力控制这些东西在房间里胡乱飞了起来。
素辛露出惊恐的表情时,他突然裂开嘴巴,张开的大口几乎占据整个脑袋,然后朝素辛扑了过去,想将对方一口吞下。
掠夺,只要掠夺了这个女人的生元之气,他就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而且以现在鬼魂的状态,所有的律法道德对他都没用,他可以做以前很多只敢想却不敢做的事情。
哪知,就在他刚扑到近前,那个女人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目光冷冷地锁定他。
没错,是看着他,不是看他后面的东西。
刹那,他感觉到无比的惊恐。
她竟然能看到他?!既然能看见他那为什么还要装作看不见?这么说自己刚才所有一切都被她识破了?惊恐变成一种恼怒,发出一声尖利的鬼叫,鬼体变得更加恐怖,和他临死时的状态一样,变成一截截的残肢胡乱地拼凑在一起,鲜血淋漓,十分恐怖。
他以为对方看见他这个样子会被吓到,可是对方冷漠的视线没有任何波澜,然后伸出一只白皙柔荑朝他抓了过来。
他莫名觉得恐惧,想要逃开,可是那只手就像拥有无穷的力量一样,让他完全不能动弹了!瑞杰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恐惧,再到现在的绝望。
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对于此刻的素辛而言,如果这不是因为卢文涛的委托,她会直接将其拍死,飞灰湮灭。
管的你究竟是怎么死的,死的有多么的冤枉无辜,她都没有要给与包容的义务。
谁威胁了她的生命,而且还是只一个照面就要将她置于死地那种,那就是找死!卢文涛看着面前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再次拿出因缘镜。
这次是回放式的镜头。
一个表面上对妻子和女儿疼爱有家的男人,另一边在外面养了小三。
他其实早就知道女儿不是他亲生的,虽然那段时间他的确有跟女人那啥,但是知道自己不行。
所以当女人来找他,说怀了他孩子要求他负责时,他立马就知道对方肚子里是个野种,而且还知道究竟是谁的。
他去找那个人要说法,那人就说,只要他能将这个锅背下,以后定会给他大大的好处。
而当时他其实还和另一个女生交往,因为那个人许诺的大大的好处,而毫不犹豫将那个女生蹬了,与这个女人奉子成婚。
果然,那个人先是以远房亲戚的名义送给他一套房子,又给他一份安稳工作。
就凭他的能力,就算有这份工作,最多就是一个小职员。
可是他在那个人的有意帮衬下,做到了部门主管的位置,让他有个体面的身份和收入。
因为那个人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的女人和女儿更好的生活。
十几年过去,那人已经完全掌控了大权,有了绝对的话语权,他想要认回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他竟然狮子大开口。
瑞杰想将那个人当作自己的摇钱树,而那个人也想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
两人正讨价还价呢,没想到女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入上层社会,然后在恶魔稍稍鼓动之下,便对父母痛下杀手。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素辛深吸一口气,尽管先前已经有一定的心理预期,可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仍旧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纠结。
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那么敦厚老实的男人,甚至在所有人眼里的忍辱负重的好父亲好丈夫,却是这样一个人。
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将对他真心的女朋友蹬了,跟另一个女人奉子成婚,还装出一副多么恩爱美满的样子。
看来势力并不仅仅是女人的专利呀。
素辛不由得想到:如果没有恶魔的出现,他们今后的生活会怎样走向?但是现在这样的结局,却让她莫名有种叫做报应的畅快。
卢文涛挥手布下一个椭圆形的传送结界,不过这次可不是通向黄泉路,而是直接传向地狱三层。
卢文涛对素辛拱拱手:多谢相助,这是七品阴莲子,对你现在的修炼极有好处,就当是我的感谢,请收下。
素辛一看对方手里那棵墨绿色的莲子,就觉得很是不凡,刚才看因缘镜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此时立马眉开眼笑,笑容可掬地说道:呵呵,卢大哥真是太客气了……这,我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是举手之劳……话虽这样说,可是手已经老实不客气地直接从对方手心里把七品阴莲子抓了过来。
既然你这么盛情拳拳,我就不推辞了哈。
以后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小妹我出手的地方,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切都好说,呵呵,好说。
卢文涛脸上依旧是温厚的,就像能洞悉对方一颦一笑背后的所有含义一样,只淡淡应道:好,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这里事情已经彻底了结,卢文涛将她送出山。
毕竟让她自己一个人走的话,恐怕要在雪里走几天才行。
然后告辞,各自忙碌。
且说詹云飞接到从A省传来的消息,说素辛把犯人身体里的恶魔收了,但是却被外国的血族盯上了。
他们知道这些人都是成群结队出没,实力不可小觑。
洪家渡头基地,尸丹培育基地等等,这些都跟血族在暗中扶持有很大关系。
一方面是把大华当作他们培养战斗能力以及能量补给的后援,同时也想借此从内部瓦解特案组。
好巧,其中有几次都被素辛阴差阳错搅黄。
特案组一直将素辛的信息压下,就是怕那些人找到素辛。
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跟血族对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长生,财富,权力,美色以及强大实力,愿意用灵魂去交易这些的人太多了。
就像当初的僵尸医生,以及后来的叶天等人,心甘情愿做他们的狗腿子,指不定那个地方就有他们的眼线。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素辛一直呆在暗处。
詹云飞想派人去支援素辛,可是现在才发现,所有得力的都在进行任务或者闭关中。
再说,即便马上着急他们赶过去,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他想了想,马上拨通一个暗线。
鲁俊生拿起电话,看到上面显示的代号,微微愣了一下才接通。
你给我打电话?是。
条件你是知道的,说吧,这次是什么事?你去救一个人,她叫……鲁俊生打断他的话:我对是谁没兴趣,你就直接说时间地点,还有敌人是谁就行。
A省落霞沟,血族,马上……詹云飞久久没放下电话,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能来得及吧。
他翻着桌案上的文件,可是一页都没看进去,眼睛总有意无意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指针哒哒地跳动,让他感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渝晨子推门而入,正要跟詹云飞商讨接下来的战斗方向,见对方神不守舍的样子,连忙问道:詹总长,发生什么事了吗?詹云飞视线就定定地平移到渝晨子的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说道:刚才传来消息,素辛被血族盯上了。
她独自开车前往落霞沟,恐怕情况有些不妙。
詹云飞知道渝晨子有一个师弟,和零零侦探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素辛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有资格知晓。
渝晨子神情就是一愣,重复一句:落霞沟?那个奇怪的灭门惨案。
手掌一摊,一个平板出现在手上,手指麻溜地滑动,查找对方说的位置。
然后对詹云飞说道:我要去看看,对了,不管怎样,这件事不忙着告诉石峰墨离他们。
我知道。
渝晨子身形一闪,就出了门,急急离开。
他们有困难的时候,只给她打个电话,她便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帮。
现在是她遇到困难了,他又岂有坐视的道理。
就在渝晨子离开不到三个小时,詹云飞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呜呜的震动。
沉稳如他也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接通电话,急切问道:怎么样了?就在对方回答的一两秒时间内,他脑海中就翻腾过几个念头:难道是他去晚了一步?还是他没有去?亦或是下面汇报的信息有误,她没有去哪里?她走了……詹云飞连珠炮地说道:她走了?你是看到她了?情况怎么样啊?她还好吗?你告诉她这次任务真的是个意外,那个……现场有很激烈的打斗痕迹,不过看得出来,她应该没事,而且已经离开有两三个小时了。
詹云飞终于松了一口气,稍稍静下来,才感觉自己刚才心跳的好快。
她对他们无条件信任,他们也不能辜负这份信任!这是相互的。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了。
这次,酬劳照旧,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的。
不用了,我没有救到你要救的人,也没有遇到你说的敌人,算不上一件完整的任务。
你…………鲁俊生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皑皑白雪,地面上被灼烧出来的大坑正逐渐被雪覆盖,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也逐渐消失。
没想到才一年时间,她竟变得如此强大了。
而特案组那些人对她的重视,也有些超出他的预期。
詹云飞想了想,连忙给付连生打电话,如此这般嘱咐一通。
第六百九十章 局中局酒店凶杀案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现在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马上就到年关。
因为上次和母亲通话后,母亲的态度一直很冷,让素辛心中莫名有种畏惧。
可是事情终究需要去面对,越是逃避,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就像鸿博一家人一样,如果从一开始就把女儿得病的消息说出来,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可是,谁又能说的清呢?素辛打算回十里巷收拾一番就回老家。
坐到出租车上时,她想到云鑫离开时的委托,想了想,于是又前往关押鸿博的牢房。
素辛担心漏掉的血族会来找自己麻烦,所以进入A省都是收敛气息和隐身状态。
到了牢中,素辛看到鸿博坐在角落,才两三天时间,就已经完全脱了型。
眼窝深陷,神情木然地盯着一个地方,就像陷入一场永不散场的记忆中一样。
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鸿博,你妻子让我转告你,他们不恨你……鸿博霎时回魂,视线飘忽地到处扫视,张了张口,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素辛继续说道:他们说,在黄泉路上等你,你不会一个人的……第二天,就传来消息:犯人非常配合,对所有一切供认不讳,然后判处私刑,立即执行。
那一刻,他神情释然,死灰的眼睛望着前方,充满希冀。
在同一天,丽丽因为是未成年,而且是人格分裂,再加上突发恶疾,被送往特级看护中心进行治疗。
她全身出现大面积的疱疹和溃烂,诊断结果是可能感染了败血病,需要截肢,换血,换骨髓。
换骨髓在血亲之间配型更容易成功,她说出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名字。
权贵豪门,无风也生三层浪,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他们的丑闻平衡自己的穷困微贱。
所以当丽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后,立马引来媒体对此大肆报道。
说原来堂堂XX财团的新任接班人原来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女,与现任妻子的恩爱表象被撕得粉碎。
并且这些年都对其不闻不问,可见完全没有责任心。
对手抓着这个做文章,股价连续几天跌停,而他的声誉也一落千丈,被对手趁虚而入,将整个财团吞下。
不仅是对爱情的背叛,更是对女方家族的羞辱。
决裂。
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素辛把云鑫的话带给鸿博后,就准备返回十里巷,途中,她突然接到付连生打来的暗线电话。
付连生告诉她,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回去。
素辛问道:是因为那个鸟人吗?付连生道:算是吧。
他们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可以在对方身上留下某种痕迹,被他们的同族找到。
留下痕迹?素辛重复一句,她一向很小心的,就是怕被别人留下跟踪印记,所以战斗后都会把全身上下检查,梳洗,换衣服,再用神识将身上扫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妥啊……想着想着,她心中一动,莫非是那个东西?只听付连生继续说道:嗯,只可惜我们到现在还不确定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如何消除。
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凡事被他们盯上的人,最后都会受到无尽骚扰,不仅仅是他们本人,更重要的是波及到他们的家人。
素辛应道:我明白的,那我爸妈那边就劳你们费心了。
这个你放心就是,我会安排好的。
付连生说道。
大概是接触的久了,因为信任自然而然产生一种默契。
素辛顿了顿又问:那……这个要多长时间?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这个……还不清楚,我们会尽快调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去秘境里面修炼。
素辛轻轻哦了一声,她不怕在外面颠沛流离……再说,哪次任务不是餐风露宿危险重重,这对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她真正担心的是父母,她怕父母会觉得她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而故意不回家。
挂断电话,素辛转了几趟车到一个小镇上。
A省本来就靠近边境,边陲小镇坐落在一座山谷中。
素辛先前在帮卢文涛时,因为衣裳被雪水打湿,在换衣裳的时候,她发现身上有几处黑灰。
甚至透过厚厚的衣服印到皮肤上了。
她当时还以为是毁尸灭迹时的飞灰落到自己身上了,可就算是灰烬落到身上,也不可能穿透几层厚的衣服啊。
而且她用帕子擦的时候也没能擦掉。
再加上情况紧急,她没放在心上,打算等事情了结后再好好洗个澡之类。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印在皮肤上的黑色污迹就是血族留下的记号。
素辛不知道如何祛除这玩意儿,为今之计只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寻找解决的办法。
而另一边,付连生挂断和素辛的通话,就立马向詹云飞汇报了。
被血族留下印记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渝晨子在落霞沟扑了个空,回到组内。
詹云飞索性派他去暗中保护素辛的安全。
不是说不信任素辛的能力,而是对于血族而言,素辛就像是一个靶子,她在明,敌人在暗,防不胜防。
如果有人暗中照应着,就多一份保险。
当然,他们打算正好借此布下一个大大的局,将那些隐藏的血族全部捋出来,一网打尽。
渝晨子听到詹云飞的安排,就猜到了这个局。
眉心皱起,忍不住问道:我们要不要把情况跟她说清楚?詹云飞看了他一眼,虽说渝晨子和素辛等人更早认识,也有过几次接触,但实际上他更了解她的性格和为人。
如果他猜想没错的话,恐怕她早已经料到这些了。
詹云飞看着渝晨子淡淡地说道:刚才付连生说,素辛已经到了陌安镇,那里地处边陲,人烟稀少。
如果是想隐藏印记,很显然在人多和能量越是驳杂的地方越容易混淆,但是她偏偏选择那样一个地方,你觉得是为了什么?渝晨子:你的意思,她也想借机将血族引出来,一网打尽?第六百九十一章 黑店1一条土路坑坑洼洼地向前延伸着,两边是绵延的山丘,茂密的树林在暮霭之下显得郁郁沉沉的。
几根电线杆沿着土路一边静静地矗立着,细细的电线成了与外界唯一联系的纽带。
汽车的轰鸣声惊飞电线上鸣叫归巢的鸟儿,车后扬起高高的灰尘,从旁边树林中传来一片扑棱棱的翅膀拍打的嘈杂。
彻底打破镇子的宁静。
远处,路边偶尔亮起的几点昏黄的灯光不约而同熄灭,隐约听到砰砰砰的关门声。
只片刻,整个村子就彻底寂静下来,让素辛深切感受到来自这里人给她的抗拒和冷漠。
她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除了是离边境最近的一个小镇,以及詹云飞他们运筹的因素外,还因为之前她从档案中抽出的一份卷宗,里面就提到了这个地名——陌安镇。
这次正好过来看看。
山间起了一层飘渺的雾气,像薄纱一样轻轻遮盖下来。
素辛眉心微蹙,下意识用左眼看去,竟发现那些薄雾中充斥着阴煞之气。
心中一动,阴气如此之强,为什么这里的人还生活的如此平静?难道那些阴气都是他们死去亲人溃散而成?亦或是他们……两边的房屋大多是土木结构,只有少数几座砖瓦修建的两层小楼。
素辛停下车,走向旁边一家两层小楼的人家。
在快要走到门口时,她往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
这里一切给她非常诡异违和的感觉,即便只是一个很平常的询问,素辛也丝毫不敢马虎。
敲了几下,请问有人吗?我想问问这里有旅社没有?里面肯定有人,素辛已经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和低声的议论:好像只有一个人?嗯,还是个女的。
要不要开门?……一个女的怕什么,大不了……算了吧……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差点坏了好事,就把你送去过了一会,门发出轻轻的吱嘎声,打开一道缝,一个满面沧桑的妇人从门缝里目光阴沉地打量着素辛,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素辛心思电转,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名字,连忙应道:哦,大婶,是这样的,我是来找我妹妹的,五年前她跟村里的人出来打工,后来就没音讯了,我找了她三年多……这正好是她上次看的那份卷宗里记录了一段,大致内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跟着人到外面打工,然后杳无音讯。
里面大概记录了几十个少女儿童失踪的案子,因为里面大多数都是发生在偏远的农村,家中子女众多,而且父母或者是本来就不重视或者是想重视也无能为力,这些就成为悬案。
然后在付连生进入特案组之后,通过强大的大脑运算,将其中一部分失踪案梳理出来,整理成一个独立的案子。
派了特案组的人追查,最后查到这个叫陌安镇的村子。
甚至还让这里的警力进行排查。
只可惜仍旧没有发现任何的证据和线索,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妇人的脸隐在黑暗中,但是素辛仍旧敏锐感应到她的气息微微顿了一下,咕哝道:这里没你啥妹妹,不认识,你走开。
妇人就要把门关上,素辛伸手抵着,微微用力,门纹丝不动。
那请问这里有旅店没有?你看我这大老远的来,天黑了,我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总不大妥当,还请婶子给个方便。
素辛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她莫说是在荒郊野外,就算是在地宫在尸山血海里也能坦然自若。
妇人顿时急了,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低吼:走,快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是谁啊?妇人身体连忙往后退了一点,连忙恭顺地应道:是,她问有没有旅店。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一个黝黑瘦小的男人,穿着厚袄子,揣着手站在门口,朝素辛打量一番,视线又越过素辛看向她后面的车子。
素辛开的是一辆面包车。
男人状若关切地问道:你从哪里来啊?素辛:G省,怀远县的黄梨沟。
G省?这么远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到这大老远的地方来干什么?这荒郊野外的太不安全了,旅店的话还在那里头,你……男人很是担忧地说道。
妇人不赖烦地打断男人的话:人家不是有车子吗,快走快走。
男人暗暗瞪了妇人一眼,然后对素辛说道:这样吧,你不熟悉,我送你过去。
素辛:那谢谢了。
素辛走出几步,回头看时,门仍旧留下一道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开了几百米远,地面变得更加狭窄坑洼不平。
中年男子自称姓童飞,他指向旁边一条小路:往里面走,不过你这车子恐怕开不进去了。
素辛轻轻哦了一声,旅店不是应该开在当道的地方吗?可是他却把人引到更偏僻的地方?不管那么多,且看里面藏了啥幺蛾子。
两人下了车,童飞在前面带路,一路问素辛的问题。
素辛轻松应对,然后当又走了一段路后,她适时表现出疑惑和害怕的神情:童叔,怎么旅店开的这么远啊?还有多远才到啊?童飞嘿嘿应道:马上,马上就到了。
你知道的,我们这里偏僻的很,平时很少有人来。
这旅店也是他们自己多修了两间房子,拾掇出来租给外人住,赚点小钱。
终于到了一个小院子,四周黑灯瞎火的。
童飞让素辛站在院子里,大妹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他们打个招呼。
你知道的,我们这里条件落后,平常都是不开灯的,浪费电。
你不要乱走啊,附近的山上有野狼野猪,要是出什么事儿了,我们也不好给你家人交代啊。
童飞到角落一个小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过了一会,门小小开了一道缝。
童飞朝素辛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猫身钻了进去。
素辛站在院子里,莫名觉得背后一阵发毛,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看一样。
第六百九十二章 黑店2素辛感觉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尽可能放大自己的感知能力,精神触须如水波一样展开,捕捉周围哪怕最细微的磁场波动。
因为人在注视某样东西的时候,视线中就会含有一种特殊能量磁场,所以对于某些感应力特别强大的人而言,即便有人藏在暗中偷窥,对方都能感应到。
可是素辛在展开的精神力中并没有感应到这样的磁场存在。
没有,周围二十米范围内都没有人,更没有人盯着她看。
素辛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莫非这里装有摄像头?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既能感觉到被窥视的不安,却又无法发现偷窥者的存在。
可是,这里条件如此落后,怎么会有人安装摄像头?安装摄像头来干什么?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荒谬,但是这里一切都透着诡异,素辛不得不更加警惕起来。
周围黑沉沉的,任何一个角落缝隙都有可能放一个摄像头,她现在又不好东张西望,反而让对方有了警觉。
只能乖乖站着,同时还要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害怕和不安。
过了一会童飞才出来,脸上堆着贪婪的笑,揣着手地对素辛说: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知道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不容易,让他们给你优惠点。
我们都是很体谅的。
素辛口中连连道谢:多谢童叔了。
心中却轻嗤,刚才恐怕是跟里面的人在讨价还价吧?这点伎俩想瞒过她?不过现在自己还没摸到内里核心,先让他蹦跶着吧。
她隐隐觉得自己恐怕无意中进入到某个核心。
只是她临时的一个决定到这个地方来,没想到就遇到这样的事?自己运气也太好了吧。
其实这就是造化之功,冥冥之中自然有一定的指引。
这时,旁边屋子里亮起一盏电灯,一个中年中年妇人迎了出来,朝素辛笑容可掬地说道:是你要住店的吧?进来吧。
童飞连连催她,去吧去吧,召利婶子知道你的情况,说只收一半的钱……房间里黑黢黢的,充斥着一股霉腐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
左眼视线中,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阴气。
黑店?!素辛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
召利把素辛引导最里面一间房子,一边问她:听老童说你是一个人来找你妹妹的?你家里大人知道吗?素辛因为心中对这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此时再听对方貌似关切的询问,就知道是来套话的,于是应道:我妹妹已经离开几年了,我爸妈刚开始倒是找了几个月,后来因为家里穷,而且那里交通和信息都闭塞的很,就没有再找下去了。
这次我也是骗他们打工偷着出来的。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
唉,不过看你应该也有二十来岁了吧?耍朋友了吗?你男朋友怎么不陪你一块儿呢?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外总是不安全的。
素辛摇摇头,故作羞涩地低头:我……我还没男朋友呢。
哎呀,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没男朋友呢?是不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啊?……召利说着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然后对素辛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哈。
召利离开后,素辛将身上的背包放下,在四四方方的房中转了一圈。
四周墙壁和地面都是石头垒砌,外面再堆了厚厚的茅草。
没想到外面看起来那么破败的屋子,里面却如此严实。
屋顶的几个角落,素辛的视线余光赫然发现几个针孔摄像头。
以她现在的眼力,也看的出来是当前最先进的监控装置。
呵,自己还真是掉进贼窝子了呢。
不过从一路上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要对自己下手了!……一间超现代的监控中心,面前一大面墙壁上布满一格格的画面,显示着实时的监控内容。
一个大概三十出头的精壮男子目光阴冷地看着其中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碎花棉服的女子,正坐在木板床上整理自己的背包。
背包里面装着衣服和洗漱用品……很普通。
刚才说要给素辛弄东西吃的召利出现在房中,对男子说道:……我刚才问过了,也仔细观察过了,是个雏。
黑子,打算什么时候送过去啊?黑子看向另一个画面,那那副画面的角落,停着一辆面包车,正是素辛先前开进来的。
他冷冷地道:不急,先看看再说。
虽然从刚才一路上的监控画面来看,这个女子的确很青涩。
而且没有和外界留下任何到这里来的信息,也免了要出去做一场局,让她在其他地方失踪的假象。
可是黑子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妥,完全是他一直游走在刀锋上养成的警觉。
也正是他这样的警觉,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才不至于暴露出去。
不过上面的人说了,就算是没有被发现,等这次神使大人恢复后就把这个基地关了。
至于这里的村民肯定一个都不能留下。
他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他们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些人消失,比如中毒,瘟疫,或者是……对于这些,黑子却是一点都不在乎。
这里就没有哪一个是干净的……包括他自己。
召利看对方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还想说点什么,想到他的狠辣无情,最后还是自个儿离去。
草草煮了一碗面,还煎了一个鸡蛋,放了极重的辣子,葱花和香菜,把迷药的气味掩盖住。
素辛手里端着一大碗面,里面放的辣椒和香菜味道很是呛鼻,面汤都是红亮亮的。
饶是她这个无辣不欢的人,也禁不住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心道,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素辛现在只知道自己肯定掉进一个贼窝了,但是一切都没浮出水面,现在就把自己的手段暴露出来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四周的摄像头几乎是无死角覆盖整个房间,她不管是不吃还是想处理掉这碗面也肯定会被发现,让对方改变了策略,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更被动了?第六百九十三章 轮回之眼召利见素辛被呛的接连打喷嚏,很是歉意地说道:哎呀,你看我刚才都忘了问你能不能吃辣的就给你放了这么多辣椒。
我们这里人都很喜欢吃辣,所以就放了点,你要是不能吃的话我就……素辛连忙道:我喜欢吃辣,不过你看寝室这么小,在这里吃的话,等会满屋子都是这个味道,肯定不好睡觉的,我想在外面吃可以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召利顿了下,笑着道:可以,当然可以。
心中却鄙夷:等会就由不得你好不好睡觉了。
……黑子视线如猎隼一样盯着召利,后者感觉背脊发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真的,我是真的看到她把面条全部吃完了的。
黑子:好,既然如此那就先把她控制起来再说,我跟那边联系一下。
至于你们的酬劳,到时再给。
召利哪有不同意的资格,连连应着退了下去。
黑子想了想,连上那边的内线,对方听说是一个处女,直接让他送过去。
挂断电话,黑子目光冷冷地看着监控画面。
那个女子软软地倒在床上,几人粗鲁地将她捆绑起来。
且说素辛假装吃完了一整碗面,然后就说好累想睡觉,就进了房间。
刚刚躺下没一会,就感知到有人来开门,而且还是几个人。
就有人来试探她是不是真的睡着,哦错,是昏迷。
素辛心中冷笑,终于步入正题了。
于是封闭自己的五感,然后将一层灵力附着在体表,再放出精神力和神识。
他们用细细的尼龙绳将素辛手脚死死绑住,又用胶带蒙了嘴巴,还在脑袋上套了黑色的头罩,再丢进一个箱子里。
黑子直到看着这个女子被捆的像猪一样塞进箱子里,狐疑的心才稍稍落下。
他打了一个内线:让你们查的车牌号查到了吗?黑哥,已经查到了。
哦?是天河街的陈胖子卖出去的车,他说当时只看到她一个人进店,直接点了那辆面包车,连价都没回,给钱就开走了。
我从他那里拷贝来的监控视频,马上传给你。
黑子:陈胖子那里有没有留下她的驾驶证身份证之类的信息?没有,陈胖子说,本来要办理过户手续,但是那个女的说她办点急事很快就回来,回来再办不迟,又多给了他几百块钱……黑子有些郁闷打断对方的话:好了,我知道了。
如果说这个女的就像他看到的那样小白花就好,怕的是一个扮猪吃虎的。
他视线再次从屏幕上的箱子上扫过,如果说是扮猪吃虎,那就太可怕了。
滴滴,文件传输完毕,黑子拿起手机,正是刚才线人传来的监控视频。
点击播放,和线人描述的一样,那个女子的确是独自一人……就在这时,另一个电话响起,他立马接了起来,朝里面嗯嗯,好好几句。
那边已经在打电话催了,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冷笑,听到处女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不管那么多了,然后叫来几个魁梧汉子,冷声吩咐道:你们几个,立马把货从暗道送过去。
这几人都属于核心人员,除非是非常重大的任务,平时都是让下面的人去办。
他们视线从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木箱子上扫过,看样子货已经装好了,说明任务挺简单的嘛,怎么老大让他们亲自去呢?只听黑子强调道:记住,中途不管你们究竟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也就是出现任何情况,都千万不能打开箱子,一直送到地方,然后立马给我汇报。
如果两个小时后没得到你们的消息,我会视为任务失败,启动最后的方案,明白了吗?几人见老大神情非常严肃,也不由得郑重起来,齐声应诺:是老大,我们知道了。
……素辛神识密切关注外面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狠辣且谨慎,若是普通人,那就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身上绑的绳子不仅非常紧,而且很有技巧,越是挣扎就勒的越紧。
所以普通人想要挣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素辛现在已经跳出普通人的行列了,就算是手脚都不能动弹,她还有意念。
意念一动,手指上的普通戒指变成一张薄薄的小巧刀片,在她神识精妙控制下,将身上的绳子慢慢割断。
这时,肩膀和手臂地方传来轻微的瘙痒。
就像有细细的虫子往肉里钻一样。
因为在十分憋仄的空间,完全没办法转动身子,完全是下意识的,神识便扫了过去。
无数黑色细丝的虫子贴在皮肤上,不停往肉里钻。
素辛很清楚,自己在身体表面附着了一层灵力,这黑色丝线却紧贴着肉,说明在这之前就在自己身上的……蓦地,她心中一凌,想起来了。
是印记。
或者说某种蛊虫。
只是这两天来印记都没有任何动静,为何现在突然发作?莫非跟他们抬自己要去的地方有关?素辛发现这些黑丝虫子好像很怕她的神识,麻溜地,用灵力将钻进身体的虫子逼出身体,然后再用神识挨个儿地将它们杀死。
蛊虫消失,印记也同时消失,身上的不适也没有了。
素辛将身上所有束缚完全解开,斩魂落到手中…………几十个血族同时陨落。
这些都是已经修炼了至少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大能者,又不是那些才刚刚被异化的低级血族,一下子全部消失,对整个血族的震撼还是很大的。
关键是在这之前他们从来没在这个以礼仪标榜的国度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们立马派出一个大公爵带着轮回之眼进行查探,只要找到雷恩斯说的那真正的恶魔的人,就能将其连根拔起!轮回之眼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晶球,中心地方悬浮着黑色的球体,如同人的瞳孔一样。
种下的印记在几百公里内,轮回之眼就能感应到大致的方向,瞳孔就会转到那个方向。
如果是一百里内,简直就像雷达一样精准。
第六百九十四章 走狗莫莱赫确认了大致方向,可是当他赶到A省,水晶球里瞳孔中亮起的点突然消失了。
消失?难道是那个被种下印记的人已经死了?莫莱赫记得亮点消失之前所指示的方向。
可是对方能够直接干掉他们十几个大能血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呢?而且他们将其抓住好好研究一番,看对方究竟有什么手段。
他立马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大长老,然后说出了印记最后消失的方位。
很快,他得到消息,在那个地方竟然有一个血族的基地。
他想,应该是那个人已经被基地的人处理掉了。
大长老传给他一个信息:说雷斯家族的雷恩斯遭受重创,正在这个基地修养。
莫莱赫顿时一惊,先前他就知道上面准备对华国有一番大动作,暗中派了几个家族的高层前来,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折损了两个,一个全军覆没,另一个只剩一个重伤的幸存者。
对于血族,要么死,要么完好无损,根本没有重伤一说。
因为他们有很强的修复能力,就算是快要死了,只要抓几个人来吸了血,就能吧对方的生命元力吸收过来,让自己身体恢复如初。
所以听到大长老说雷恩斯竟然因为重伤在这里修养,不由得更加好奇那个重伤了他们的异能者,究竟怎样的来头。
大长老让他跟雷恩斯汇合,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要是华国的高层不肯合作,来一次大的动作,甚至是彻底颠覆。
一定要让亵渎了他们伟大的高贵的血族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莫莱赫领命。
且说黑子刚刚让人把货送往祭坛,这边就接到上面的指示。
说又有一个大公爵要来,让他做好接待工作。
黑子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心中很是郁闷,呵,接待工作,不就是让他准备更多的少女和幼童吗?前两天村里倒是送来了几个,可是已经给雷恩斯献祭了。
实在不行,只有临时让他们到外面去抓几个回来。
黑子口上应了,便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自己则连忙赶回家中。
通过一条地下通道,黑子来到另一座山脚下,一座土房子依山而建,外面和这里的其他房子看起来差不多,都是破破烂烂的泥坯房,但是进入里面却是装修的非常精致整洁。
一个女人正在院中收衣服,黑子冰封一样的脸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柔情,低沉的声音充满温柔的气息:小家伙今天没有折腾你吧?他要是再调皮,我就好好收拾他。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从背后搂着女人的腰,温柔地抚摸挺起的肚子上。
女人看见她,脸上的柔情瞬间敛去,转过身,一把将他推开。
哪知用力过猛,自己差点摔倒,黑子一把扶着她,他顿了顿说道:那个,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你一直不是说想回娘家吗?这样,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出去……女人身体蓦地一凌,表情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旋即露出一丝冷笑,呵,你莫不是还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我?先是故意让我出去,然后再让人把我抓回来,让你有借口侮辱我?黑子脸上尽是愧疚,阿芙,那次真不是我,我……阿芙粗暴地打断他的话:好了,你不要说了。
现在孩子都有了,我不会跑了。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黑子满脸的无奈,神情痛苦地说道:阿芙,我知道一开始的确是我……可是我对你是真的,我从看见你第一眼,我就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呵,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我是你眼中那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阿芙神情悲愤,那年,她眼睁睁看着和她一起的女孩子被那些人抓走,那个场景就像噩梦一样纠缠着她。
她留下来了,但是却被他当着那些人的面强*了,虽然事后他解释说必须这样做才能名正言顺,才能让那些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他们才不敢对她怎样怎样。
虽然后来她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也知道他的确用事实证明了对她的守护……可是,要让她从心里去接受一个强了自己的男人,让她爱上一个摧残了无数人生命的人,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阿芙,我知道我错了。
这次就当是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你就听我这一次,你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出去。
回娘家去,这是银行卡,密码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天……阿芙一把打开对方递过来的几张银行卡,压抑着声音嘶吼:够了,你这个恶魔,你给我滚,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眼泪扑簌簌掉落,他毁掉了她的青春,她的一生。
她不知道父母在家中怎么样了,不知道曾经在花前月下许诺一生一世的人是否还记得她……这一切都是他,都是这个恶魔造成的。
黑子见阿芙完全不肯信他,强忍下心中的痛,去拿了一个包,放了一点必要的换洗衣服在里面,也把几张银行卡分别放在几个隔层里。
……几人抬着装着素辛的箱子小心翼翼地前进,刚开始还精神紧绷,可是在暗道了走出好长一段路,发现箱子里都非常平静,心中不由得觉得老大现在变得是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暗道一直通往山腹中,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关卡和守卫,需要用身份卡才能通过。
素辛心道,幸好刚才没有冲动直接将这几人杀了,否则她要通过这几道关卡还需要费些手脚。
关键是硬闯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先前所做的低调隐忍都白费了,得不偿失。
这些守卫关卡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赤着胳膊的精壮汉子,面无表情,身上凶戾气息毕露。
素辛总觉得他们有什么地方不妥,可是神识扫过,并没有觉察到异常。
很快,几人将木箱抬到一个密闭的石室中。
一个体态妖娆的金发女人昂头挺胸,扭腰摇臀地行来,朝几人厌恶地挥挥手,用生硬的音节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几人哦了一声,高大的身躯弓着退了出去。
第六百九十五章 反杀这次主人受创非常严重,普通的血液已经无法让他完全修复,必须是处子之血进行的献祭才能激活出更多的黑暗能量修复身体。
可是先前送进来几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结果都是……这次那边说又抓到一个雏,她心里想着,恐怕又是个幌子。
从心里鄙夷这里的人的低贱,那么小就是个破身子,不过为了主人,她还是忍着恶心,撬开木箱……可是她却忘了自己从十二岁就被选为侍者,成为主人的x奴隶,还引以为傲,自以为比别人多高尚似的。
啊,咻……黄毛女人还没看清箱子里的人,只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然后……然后整个人就分作两半,还没发出的尖叫还没完全喊出来,就被戛然遏止。
整个人就像被劈开的猪肉一样,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几个壮汉把货送到,出了石室就给黑子汇报情况,刚刚说完,就听到后面石室里传来两声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相视一眼,心想,莫非是那个黄毛女人连一个小姑娘都搬不动吧?真是丢人,还高贵血统呢!……另一边,黑子刚刚把阿芙的行李收拾好,不管怎样,明天都必须把她送出去!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就响了。
是内线。
他连忙接了起来。
老大,货已经送到了。
路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没有?没有啊,一直都平静的很。
他们还有些奇怪呢,之前有几次货还没到就醒了,看来这次药下的很重啊。
黑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好。
想着先前在监控上看见的那个貌似很青涩,而神情却很平静的小姑娘,让他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人群中的阿芙。
懵懂而天真的样子,对他充满信任和期待,完全不知道迎接她们将是怎样的命运。
那一刻,他决定守护这份单纯,让她永远也不会看到那些东西。
只可惜……她的噩梦都是他给的。
半夜,一个高大的黑影悄悄摸进房间,床上高高隆起的被子下,是一个面容十分憔悴的女人,即便是睡梦中,眉头也皱着。
他轻轻睡到她的旁边,宁静平和的气息让他很快沉入梦想,发出轻微的鼾声。
旁边熟睡中的女人轻轻睁开眼睛,一只手从枕头下摸出一柄明晃晃的尖刀。
对着男人裸露在外面精壮的胸口上,眼中是浓浓的恨意,可是当刀尖抵在结实的胸膛上,她的手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咬咬牙,他是恶人,他是恶魔,她要杀了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刚才偷偷看到他已经收拾好包裹,明天她就离开,但是在离开前,她要将这个把自己陷入这个恶魔深潭的男人杀了!刀还没插进去,热泪却啪嗒啪嗒滴落下来。
这几年,她看见无数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子被他亲手推进深渊……可是如果不是他,她也早就死了,而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也比以前穷困好许多倍……可可是,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会沦落至此,需要接受他的庇护怜悯才能活下来?!好矛盾,好难过。
为什么心里会如此的痛?!这时,肚子里传来阵阵胎动。
女人一手抚摸着肚子,眼泪更是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簌簌滚落。
手中的刀不由自主地移开……她恨自己懦弱,恨自己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能手刃仇人。
就在女人哭泣中重新躺下的时候,沉睡的男人霍地睁开眼睛,深邃冰冷的眸子深处是无限的愧疚。
他知道她恨他,可是谁叫他们会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认识,会以那样的身份相见?如果那时他不做出决定,她就会被当成货送走!这次,他有种直觉,这个基地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想,若是真的出事,他也绝对走不出这个陌安镇。
为今之计,只有先把她送出去!他轻轻拥着女人,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如此近地和她在一起了……女人身体蓦地一凌,心中说不出是恐惧还是……感动,难道自己刚才拿刀对着他时,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睡着?难道他就那么笃信自己不会杀了他?这个笨蛋。
刺耳的手机嗡鸣声让黑子一个激灵醒来,连忙接通电话,沉默一会,他轻轻叫醒旁边刚刚睡着的女人。
黑子急切地说道:阿芙,快起来,来不及了。
现在就走!阿芙却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阿芙,快起来啊,我先送你出去,再过一会就来不及了。
记着回娘家,卡里的钱给他们修房子,好好生活,你要是不想留下孩子的话就找个好点的医院做手术,要是有对你好的人你就……阿芙声音嗡嗡地:我不要你管,我是不会走的,我……要看着你死。
这句话犹如锥子一样扎进两人的心里。
黑子声音也暗哑了,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死在你面前,可是现在你一定要听我的,你快走……嘭——房门传来一声巨响,几个人冲了进来,他们身体正在慢慢发生变化,从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痛苦,嗜血。
黑子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他大吼一声,只见身体飞快拔高,从古铜色的皮肤上鼓出一个个的大包,肌肉虬结。
指端长出锋利的爪子,将皮肉撑破,鲜血淋漓。
每一次异化就是一次对身体极度痛苦的折磨,并且很难恢复。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这样。
他挥舞着如钢铁一样的爪子将面前半狂化的人杀死,血肉飞溅,一时间满屋子的血腥。
黑子干掉这些狂化人,转身走向吓瘫在地上的女人,尽可能温柔地抱起来,因为手指上是非常锋利的爪子,一个不好会伤到对方。
狰狞的面孔竟浮现一丝柔情,从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早已不是人的声音了。
通外外面的暗道被那些疯狂的人破坏,它们的目标是阿芙,唯一一个没有接受强化的人,他不得不从这些狂人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原本以为那些人会以瘟疫的方式让这里村民永远消失,没想到是让种下的蛊被激活。
蛊一旦被激活,这些人就会狂化变成兽人,逐渐泯灭神智和人性——第六百九十六章 造化之功!黑子身为这个基地的核心成员之一,相对这些普通村民,他有资格知道关于强化圣水更多的秘辛。
一般情况下,圣水的确可以让人变得非常强壮,但是他们一旦背叛了神,失去神对他们的庇护,就会狂化。
他知道所谓的神的庇护,其实就是一种非常歹毒的蛊。
狂化是因为体内的蛊不再受控制,最后结果就是变成真正的野兽,进入周围的山林,体能在短时间内从强盛到衰弱,然后成为其它野兽的食物。
好吧,貌似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只是披了人皮的畜生而已。
现在变成野兽,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至于人性?那就是一个笑话。
圣水,并不是别人强迫这些村民喝下的,而是村民自己争先恐后去获得的。
这里的村民每弄回来一个货,不仅有巨额金钱的奖励,还能从神使那里获得一滴圣水。
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
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八十多岁快要死的人,只一滴圣水,就立马坐起来,生龙活虎。
相对于那些为了长寿连自己的niao都能喝下的人,他们只是骗几个外乡人而已,完全没心理障碍啊。
随着他们每个人都从外地骗了少女和幼童,都得到了圣水,也感受到了圣水给与他们的好处。
整个镇的人已经完全沦为神使的奴隶,心甘情愿当别人的走狗。
所以素辛当时去问客栈的时候,在那老头眼里,她就是能给他带来财富和长寿的货。
从几岁到几十岁,或是以家庭为单位,或者是几个人十几个人组团出去行骗。
设下圈套,将那些孤身少女或者小孩子骗到这里来。
有时甚至会仗着人多势众,强行掳掠。
其中掳掠回来的一大部分都圈养着,等着给神使们献祭,还有一部分或是被卖到荒蛮之地或是取出有用的零件去卖。
表面看起来的淳朴、憨厚、无害,只是他们的保护色而已,他们才是真正披着人皮的畜生。
正是因为整个陌安镇里的人都是如此,所以不管那些jc如何追查,都不可能找到线索。
这一切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使们而言,正是他们想看到的,同时也打心底对这些人非常的鄙夷。
根深蒂固觉得这些就是劣等民族,就是骨子里的贱性!所以那几个壮汉将装着素辛的箱子抬过去的时候,别人才会像挥苍蝇一样喝退他们。
……素辛从箱子里一跃而起,避开地上污秽,轻巧站到地面。
抬眼扫过,石室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大概四米见方的石室中央放置一个石台,石台外壁雕刻着少女和恶魔,看起来血腥而狰狞。
平台上方是大大的人形石槽,内壁上按照人体穴位分布着一根根铁锥,血迹斑斑,底部是一个个孔洞,汇于管道,通向另一个地方。
眼前场景一下子激活了素辛脑海中的记忆,和她当初在刺儿林里看到的何其相似,莫非里面的一切都跟血族的暗中布局有关?!素辛眼睛微眯,胸中杀意翻腾,挥起斩魂将其劈成两半。
响声惊动了刚刚离开的几个抬箱大汉,他们错愕地看着这个突兀冒出来的陌生女子。
你是……他们虽然没亲眼看到货被打包的场景,但是这里除了他们就是这里的神侍,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这里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装在箱子里的货出来了……还有刚才听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莫非那个黄毛女人……几人面面相觑,神情说不出的惊恐,做出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却见素辛毫不犹豫,手起刀落,一刀解决。
口中的问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遏止于喉,再也没有说的机会了。
素辛绕过一块凸出的巨石,旁边一条狭窄的甬道斜斜通向下方。
素辛翻手从灵砚中拿出防御符轻身符和隐身符,一股脑往身上拍去,然后敛神屏息,小心地拾阶而下。
石阶尽头,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面前。
中央凸出的平台上,是一个白玉做成的巨大浴缸。
浴缸外壁上雕刻着一个个像人又像蝙蝠的恶魔,露出狰狞的獠牙,正疯狂撕咬着少女青春美丽的胴体。
跟先前看到的祭祀血槽很相似,只是场景更加复杂,素辛到是注意到了,这些形容狰狞的蝙蝠不就是被她收进灵砚中的恶魔的本来样子吗?!看着看着,似乎又跟之前在落霞沟战斗的鸟人又有些相像。
素辛不由地想到,莫非恶魔跟血族之间还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以前素辛觉得这可能是一种雕刻艺术,一种装饰,但是现在,她认为这可能是他们宗教信仰的图腾。
此时偌大浴缸里充满大半缸血水,泛着细碎的泡泡。
在浴缸的上方,也是一组少女和恶魔的雕像:一个少女被紧紧束缚在穹顶的石壁上,一柄利剑从她嘴里刺出,从上方石槽中收集而来的血水,就从少女的嘴里流进下方的浴缸中。
而在少女雕塑玲珑裸呈的身躯上,落了几只小恶魔,尖利的爪子撕扯少女的肌肤,张开的獠牙大口啃咬着她的身体。
水池里血水翻动,一个身形精壮的男子在血水里与几个女人做着嘿咻的动作。
素辛认出那个男人,正是几天前在落霞沟交过手的鸟人,被她灵符所伤,没想到竟逃到这里来了,用这样的方法疗伤!她突然间有种造化弄人的感觉,自己一直都在想着怎样才能将其斩草除根,没想到阴错阳差,竟让自己歪打正着!这不是造化之功又是什么?!素辛知道这些血族有个本领,就是可以从肩胛骨的地方长出蝙蝠一样的翅膀,能飞。
虽然这里在室内,他们的飞行占不了什么优势,但是素辛的性格是能简则简,能一招搞定的,还搞那么多花哨做什么。
于是从灵砚空间中拿出一张烈焰符……唉,这张用了就只剩下三张了,好肉疼啊。
肉疼归肉疼,但是素辛手上动作却毫不犹豫地将烈焰符甩了出去。
轰——第六百九十七章 圣灵水晶烈焰符被激活,在地面上形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呈扇形燃烧,将大半个浴缸包裹在里面。
轰,嘭——里面的血液就像是高爆的燃油一样,遇到烈焰嘭地爆炸开了。
而正在血池里疯狂运动的神使和神使的侍女们也瞬间被火苗吞噬。
几具身体在烈焰中狂乱地扭动挣扎,刚才还高吟低哦的销魂声音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曼妙的肉体被灼烧着发出噼噼啪啪声音,彼此交织,竟是无比和谐。
素辛一直处于隐身状态,就像一个过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直到所有一切归于平静。
素辛仔细检查了现场,确认无一遗漏才放下心来,抬头看了看穹顶那个雕刻,莫名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就算只是一个雕刻,素辛也不想看到女孩子被这样对待,弹指射出几颗灵力球。
咔嚓,咔嚓——哪想,在雕像上面竟然是一个结界的水晶罩,素辛这一攻击竟直接将这个脆弱的结界打破。
于是整个穹顶从雕像的地方开始皲裂,裂纹逐渐漫及整个穹顶……素辛大吃一惊,不好,这个地下大厅要塌了。
莫非自己刚才攻击的那个就是这个地下结界的控制中心?!要不然为什么自己把整个浴池毁掉了都没事,端端毁了一个雕像引起这么大的震动?来不及多想,素辛连忙原路返回。
刚逃到一半,身后就传来轰隆的垮塌的声音。
整个空间和地面都传来剧烈的震动。
丫的,莫非自己又要感受一下地震的威力?心中碎碎念,可是手中仍旧飞快地往身上接连拍了好几张防御符。
看着空间里存的灵符越来越少,素辛好想现在就能找到加工虫皮的方法……素辛从山腹中逃了出来,外面的暗道也变得非常不稳定,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沿着刚才进来的路线逃出,只见先前看到一路上的关卡守卫此时竟仍旧懵懂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想要逃,可是身体却不受他们自己控制一样。
素辛本来是隐身状态,也没想要把这些人弄到安全地方的意思。
自己要在这里给别人当走狗,怨得了谁?!刚刚跑出山腹,身后的大山开始向内坍缩,并缓缓沉了下去。
素辛虽然已经逃出大山内部,但这里是挖的地下暗道,强烈的震动将通道的支撑震塌,头顶上的石头土层轰然落下,把素辛弄得灰头土脸。
好在身上的防御罩卸去大部分冲击力,她只能一边用斩魂劈砍,一边左右腾挪,总算没有被埋在里面。
跳到地面,滚滚飞扬的尘土中,素辛看见前方貌似有一颗篮球大小的水晶球缓缓从地面下方飞了起来。
啧,这太违反物理常识了啊,竟然能自动飞起来?素辛心中一动:莫非是什么宝物?于是趁着周围还有没有落尽的石头,素辛脚下一点,飞身跃出,一把将那水晶球抓到了手里。
素辛还没落回地面,只觉空中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咻地闪过。
完全是下意识的,她挥出斩魂,刀锋传来一丝凝滞的手感。
嗷——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素辛脚刚沾到地面就借着轻身符的加成,几个腾挪,跳到旁边稍微安全点的地方。
刚才的坍塌正是因为烈焰符破坏了阵心,里面的阵法和结界被破坏,以山腹中的大厅为中心坍塌。
地层下限后,这颗水晶球就飞了出来。
在一阵震动余波后,一切渐渐平静下来。
素辛看向天空中盘旋的鸟人。
所以刚才对方的目的是冲这水晶球而来?!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有啥玄机,但是看对方这么紧张的样子,她就偏不给。
只见水晶球里面悬浮着无数黑色的絮状物,犹如有生命一样轻轻飘动着,说不出的诡异。
素辛本能觉得这玩意儿邪门的很,万一自己破开水晶球,里面的东西肆意飞舞,到时岂不是更加麻烦?就在这踯躅瞬间,天空中的鸟人朝她喊道:放下圣灵水晶,否则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让你……素辛笑着轻松地应道:呵,原来这是圣灵水晶啊。
你不要那么紧张嘛,我只是看它要掉了才好意接住。
喏,你要是想要的话拿去就是。
莫莱赫满脸狐疑地看着素辛,刚才他正在赶往陌安镇的路上,就感应到轮回之眼传来的震颤,说明这里的转生池出现重大变故。
于是直接将开车的司机咬死喝了血,然后长出翅膀飞了过来。
他用轮回之眼将转生池地下的圣灵水晶吸引上来,却没想到中途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截了过去。
这个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刚才他腿上那一刀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呢,就知道对方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好对付。
如果只是普通的伤害,这样的小伤只片刻就能恢复如初,可是他却花了比平时多出五六倍的能量。
只一个照面,就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是个好拿捏的。
莫莱赫说道:那个对你没用,而且很危险,你把它交给我,一切都好说。
素辛故作轻松地笑着道:呵,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又没说不给你。
既然这对我没有用又很危险,你想要,拿去就是咯。
素辛感应到手上水晶球传来的想要挣脱的力量越来越强,她只能加大意念摄物的控制力,才不至于从她手上飞走。
莫莱赫在空中飞着也累,于是落在几十米之外的石头上。
他眼睛紧紧盯着素辛,只见对方只是轻轻托着水晶球。
而自己已经加强了轮回之眼的吸引力了,可是在她手上的生灵水晶仍旧纹丝不动!心道,你嘴上说的好,你倒是放手啊。
他暗自心惊,这个女人不简单。
莫非她就是之前跟两大血族同时陨落有关的那个神秘人?!圣灵水晶对他们血族非常重要,当初也是为了扩展势力,想把这里当作他们的培养基地来着。
所以才会把圣物放置在这里。
第六百九十八章 就是畜生现在圣物竟在自己眼皮子下丢失,此事关乎重大。
但是莫莱赫更怕自己步了之前血族的后尘,思及此,他不由得更加慎重起来。
再次向总部发送了求助信号。
自己只要跟踪到她的方位,不愁夺不回来!素辛见对方压根儿就不上当,这样僵持下去对她很不利,于是将将水晶球一收,说道:唉,既然你不想要就算了,我走了哦。
说罢便转身离开。
素辛走出好远,可是身后的人也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心中很是无奈。
这人的警觉性太高了,完全不上当啊。
若是自己主动攻击,对方不仅敏捷性非常高,还能飞,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体力,陷入被动状态。
不过自己手上有他需要的东西,不愁他不会找上门。
只是,到时恐怕自己将要面对一大波鸟人,而不只是一只了。
素辛举目四下张望一番,辨清方向,朝陌安镇行去。
可是走着走着,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
她发现周围一片狼藉,原本只是表面看起来破败简陋,现在是真的破败不堪,几只野狼野猪在村子里游荡,为争抢食物而打架,发出阵阵嘶吼。
素辛心中冒出无数个念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从被装进箱子,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那些村民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了?这些野兽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此时大概凌晨四五点钟,天地依旧昏黑。
素辛依稀辨出前面的小院子就是来时住的旅店,黑黢黢的房间里传来野兽沉闷的嚯嚯声,以及撕咬和进食的咀嚼声。
这时,一个黑影呜呜哀嚎着从里面冲了出来,两条黑影紧接着追来,一下子将其扑倒在地,一个扯着一条肢体撕咬起来。
素辛仔细看去,只见被撕咬的那个还穿着人的衣裳,只是脑袋变成一头猪,手脚还没有异化完成。
嘴里发出的呜呜哀嚎也含有人的声音。
黑店老板娘?!变成怪物了,还被怪物撕咬?素辛回到这里就是打算秋后算账的,没想到这报应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啊。
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冷冷看了几眼相互撕咬残杀的畜生,心中凉凉地想到:畜生就是畜生啊!折身离开。
嗷呜——在另一边的山脚下传来野兽撕咬的声音,更多的野狼野猪朝那个方向跑了去。
素辛心中一动,脚下一点,身形飞掠而去。
很快,一座普通的屋子出现在视线中。
外面的院坝里,几十头大大小小的狼围攻一头体形巨大的野狼,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红毛野狼身上已经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已经被撕掉一大块血肉,露出里面白白的骨头,有的露出巨大的豁口,血肉外翻,看起来非常狰狞而惨烈。
素辛注意到在红毛野狼后面有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在这样惨烈的环境下,身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沾到。
她冷冷地看着面前惨烈的战斗,无声地留着眼泪。
看得出,这些野兽都是冲着女人来的,巨狼则是在竭力护着她。
素辛脑海中冒出一个美女与野兽的画面,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现实中看到了。
素辛正想着要不要结束这场血腥的战斗,视线落在女人身上,这是她在这个村子看到的唯一的人,或许可以问问她一些关于这个村子的事情,包括自己先前经历的那一切。
意念一动,手中的斩魂变成回旋刀,咻地飞了出去。
唰唰唰,在院坝中转了一圈,当斩魂再次回到素辛手中时,场中就只剩下那只巨狼和他身后的女人了。
巨狼幽冷的目光在场中睃寻一圈,落到施施然走出的女人身上。
眼睛蓦地一凌,是她,是那个被塞进箱子里的女子?!她……呵,果真是个扮猪吃虎的。
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一抹惨笑,只是以狼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龇牙咧嘴,发出嗷的惨叫。
自己作了那么多恶事,现在也算是报应啊,他看看素辛,又看向身后的女人,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他想要说什么,可是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女人看着巨狼缓缓倒下,她身体也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没错,她终于看着他死了,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更加的痛了?素辛看女人摇摇晃晃,怕她哭晕过去,正要上前搀扶,女人伸手制止她下一步动作。
你别过来……素辛忍不住问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女人抬头看着四周依旧昏黑的天空,她知道这里所有一切都将被掩盖,或许,她就是唯一知道这里真相的人了。
顿了顿,说道:这里,就是恶魔之乡啊。
这里的每个人,哦错,是每个畜生,就是你们口中说的人贩子啊。
他们从其他地方不管是诱拐还是下药,把幼童和少女掳到这里,一部分送去喂恶魔,一部分卖出去……那些小孩子,他们将身上的……女人努力想要把自己知道的表达出来,可是太过悲痛,抽噎,完全不成句。
素辛却已经听明白她的话了。
自己果真是误打误撞捣毁一个黑店。
可是这里的村民哪里去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野兽?莫非……她想到一件非常可怕且不可思议的事。
素辛指着地上的野兽尸体问:那,这些野兽是怎么回事?女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冷哼一声说道:它们是畜生对不对?就是该遭天杀的畜生啊!真是报应啊,啊……女人失声痛哭,因为太过悲痛,身体摇晃一下差点摔倒。
地上的巨狼尸体猛地动了一下,稳稳将她托住。
这次,女人没有再推开对方,她从背后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尖刀,对巨狼说道:我说过,我会看着你死,死去吧!女人闭上眼睛,泪水咕噜噜滚落,大叫一声,猛地将手中的尖刀朝巨狼心脏地方捅了进去。
巨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缓缓闭上眼睛,竟给人一种释然和解脱的感觉。
第六百九十九章 恩怨两清素辛很是诧异,因为刚才她亲眼看到这头巨狼一直用身体用生命在护着这个女人的,为什么她现在竟然要亲手杀死对方?好吧,即便没有女人这一刀,巨狼也绝对活不了,只是……素辛很是意外这个结果,不过她也并没有贸然上前阻止,或是出声诘问。
就像上一个案子一样,自己只是一个从别人生命某个片段中经过的过客,对事情来龙去脉一无所知,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别人作法究竟是对还是错?!一切自成因果!此时,只见女人大叫一声抽出尖刀,然后再狠狠朝自己胸口插了进去。
啊,不——好狠!素辛大惊,倏地冲了过去,从背后搂着正要倒下的女人。
你——女人没理会素辛的话,她感受到生命飞快流逝,她想要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了结自己心愿。
眼睛使劲儿看向地面的巨狼:……你给我的,我现在终于还给你了,我我不欠你的了……女子努力偏头看向素辛,想要抬手把什么东西给她,终究因为死亡迫近,身体所有力量消失,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完成,就彻底死了。
素辛脑袋里还有些迷糊,从刚才的场景和女人的遗言,她终于大致明白了这里的一些情况。
这些野兽都是由村民变的,这些村民都参与到一起特大妇女儿童拐卖的人,这是他们的报应。
而这头巨狼应该跟她有很深的恩怨纠葛,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相爱相杀的场面。
她放下女人逐渐冰冷的身体,心中一阵唏嘘。
天道好轮回,看它饶过谁!她看到女人刚才想要抬起的那只手,握着,像是抓着什么东西。
素辛掰开女人的手一看,手里握着的是一张纸条。
纸条皱巴巴的,很是陈旧。
应该是从一页纸上撕下来的一角,而且写的有些时间了。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上面是一个地址,下面是几个人名。
这是女人很久之前写下来的老家的地址和父母弟妹的名字,她怕因为被隔离在这个地方久了,而把自己家和父母的名字都忘了。
刚才她应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可是……素辛将纸条放进袖里乾坤,等有机会她会去看看的,也算是彻底了却女人的遗愿吧。
不过现在,她还不能离开。
那些血族犹如附骨之蛆,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那些血族打起来才不会顾及这里的人,就像这里一样,直接把整个陌安镇的人当作他们的工具和奴隶。
但是她不行,这里是自己的家国,不管她到什么地方,都会给那里的人带去毁灭性的伤害。
索性就等在这里,跟他们来个彻底的了断!且说渝晨子应詹云飞的命令,临时召集几十个异能者,向陌安镇聚集。
他们还没赶到,镇子里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渝晨子施展御空术先行一步赶到。
见素辛在一片废墟上悠闲漫步,俨然把自己当作一个靶子,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
这倒像是她的作风。
不过看她完好无损,渝晨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素辛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微微顿了一下,视线移向其他地方。
是特案组的人,素辛放下心来。
不过对方既然选择用隐身符,说明并不想暴露出来。
……国家的迅猛崛起和强大已经让那些习惯凌驾之上的国家感到危机了,于是几国同时向其施压:首先是经济制裁和不平等贸易;然后是军事压力,多次做出挑衅之举,甚至强行挑起领土主权争端;然后是以人权说事儿,制造舆论施压。
想以此迫使高层退步,改变对待他们的强硬态度。
不过他们现在还想用这样的方法让其回到几百年前对他们阿谀谄媚的状态,那简直大错特错。
强硬,那就更强硬,制裁与反制裁。
就在这时,他们竟说有几个A国人在国内失踪,要他们的人介入进行彻查,同时要求他们交出一个他们认定的凶手——临安。
这是特案组给素辛伪装的身份,就算是有内奸也无法攻破档案的防御。
所以他们根据素辛的样子,最后只找到一个叫临安的人。
这怎么行?你说谁是凶手谁就是了?你说把谁交给你就交给你了?难不成是把这里当作你的自留地了?这些人急疯了眼,现在圣灵水晶落到那个女人手上,那是他们与上帝献祭和请求降临的纽带,一旦落到对方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正好陌安镇地处边陲,直接从另一个国家的边境线飞过来就是。
只要将这个女人拿下,再把特案组瓦解了,看他们来能蹦达的起来?!这是他们对待外族一惯作风,标榜着绅士文明和人权,实际上就是赤果果的弱肉强食。
……对于素辛而言,这一个新年注定是一道关。
她在陌安镇静静等待了一个星期,年关正值隆冬,虽然没有降雪,但是边陲苦寒,凌厉的北风呜呜地刮着。
旁边就是那个彻底泯灭的陌安镇,不管是真的野兽还是村民变异而来,在里面上演一场场猎杀和被猎杀的生死大战。
素辛心中凉凉的,或许这对于它们而言,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生命状态吧。
自从那天与渝晨子见过后,彼此间达成一种默契。
现在她是血族的目标,与其躲躲藏藏,不如来一个彻底了断。
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那个诱饵,他们在暗中布局。
素辛对这样的安排没任何异议,就算是特案组不来,她也打算跟这些鸟人来个彻底的了结!否则让其一直纠缠着,万一知晓了父母亲人,怎能让她安心?!现在特案组派人来了,倒让她多一分安慰。
初四,日落时分,天边残阳如血。
远处山峰上腾起一片墨色的云,顷刻间朝她这边移动过来,遮天蔽日,天地一片昏黑。
饶是素辛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看到这阵势,仍旧感觉到脚有些软。
丫的,这,这么多?这是想要将他们横扫的节奏啊。
第七百章 明犯强汉者,杀素辛站在最高的山头上,为了方便观察,已经将周围的草木削平,视野非常开阔。
足有数百个血族,还真是大手笔啊。
这次来了,那就统统都给我留下吧。
若不然还以为她先前说的都是开玩笑的呢!素辛看着黑云渐渐迫近,她盘腿坐下,周围亮起一层透明的能量罩。
素辛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次不得不亮出那个底牌了。
得舍之间,必须做出一个决定!素辛见远处天边亮起一层结界,心道,成了。
意念一动,识海中的阴兵鬼符变成一张棋盘落在面前的空地上。
不过,棋盘上不是楚河汉界的两军对垒,而是只剩下一半。
她将所有的阴兵全部整合,一致对外!数百血族同时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朝素辛俯冲而来。
在她周围上空百米地方停下,然后旋转着落下一道道闪电。
就在这时,在素辛周围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个个骷髅兵,穿着铁甲骑着战马,扛着战刀直接朝他们冲了过去。
这些都是鬼兵,上天入地,也就是他们的一个念头而已。
戌时初,正是阴盛阳衰之际,血族喜欢,但对于鬼屋而言同样有利。
所以这些鬼兵飞到空中,与鸟人战到一起,顿时整个天地都充满风云诡谲的气息。
啪啦,啪啦——伴随着一道道闪电落下,就意味着一个鬼兵陨落,进入到阴阳棋盘中回炉。
素辛没想到这些血族如此厉害,看来之前跟血族的那次战斗自己占了先手,让他们还没机会发出狠招,就被自己干掉了。
还好自己有阴阳棋盘,否则就是这些闪电落到她的防御罩上,也会让她吃不消啊。
不过反观血族也好不了多少,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能飞,身上的锋利的爪子袭击,以及发出的雷电攻击,实际上本身的防御力并不怎样。
阴阳棋盘中都是二级鬼兵,相对这些修炼几百年的血族,一个照面,一道闪电就报销了。
素辛一直没有升级鬼兵,主要是怕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不了阴阳棋盘,怕被反噬。
单个的鬼兵实力微弱,但是胜在鬼兵的数量多啊。
而且还有一个超级buffer,无限复活!只要阴兵鬼符中有足够的能量,就能无限地复活这些鬼兵。
血族很快就被铺天盖地鬼兵淹没。
十几个鬼兵压着一个打,不一会就把天上的鸟人尽数打落下来。
他们身上翅膀破碎不堪,再也飞不起来,身上也留下深深浅浅的伤口。
鬼兵神出鬼没,除了闪电攻击,其它对它们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雷电攻击太消耗能量,而且周围到处都是暗影重重,一不小心就误伤到友方。
且说渝晨子等人在边界设下结界,阻了这些血族的后路,正要带人杀过来时,却见天空中的血族竟一个个地落到地上。
渝晨子看着那涌动着的无数鬼兵,突然想起之前在封印之战中,跟叶天等人对峙时,突然冲出来的鬼兵,瞬间扭转了僵持的局面。
那些鬼兵对生人都是无差别攻击,幸好对方及时将其召回,否则……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素辛的手笔?!周围人看着远处的场景,脸色煞白,问渝晨子:怎么会有如此多鬼兵重现人间?莫非是地府在这里操练阴兵,正好……不可能,现在这里没有大规模的战争和死亡,怎会有过阴兵?难道是有人召唤出来的?召唤?究竟谁有这样的大手笔?除非不是人。
一个须发斑白的异能者对渝晨子说道:组长对此可有耳闻?若真是寻常人打通了阴间通道,那将是大患!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渝晨子扬手止住众人的话,说道:你们不必猜测了,这是上面的意思,借阴兵抵御恶魔入侵。
大家停下议论,不过看着那样程度的战斗,都不敢上前。
其中有人突然说道:啊,糟了,刚才组长不是说还有一个异能者在里面作饵吗?会不会……渝晨子看着前方,缓缓道:不会。
几人都很焦急,面面相觑,但是见组长不想再说下去,也就不好再问了。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
场中还剩下最后一个血族,没想到在几十个阴兵的同时攻击下,还能坚挺这么久,着实不容易啊。
这是这次被他们命名为末日侵袭的首领,齐斯纳大长老。
他高声叫道:不要杀我,我是大长老……素辛眼睛一亮,没想到这次终于逮到一条大鱼,这样的老怪物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吸多少无辜少女的鲜血,现在送上门找死,不杀了他简直都对不起自己这次召唤了。
不过这些鬼兵也只能将这齐斯纳困住,一时半会也杀不死。
齐斯纳身上就像是有无穷的能量一样,不停召唤出闪电,或是个体攻击或是群攻,让鬼兵都死了一两轮了,也把阴阳棋盘里的能量消耗七七八八。
啧啧,没想到这么厉害。
素辛更加坚定不能放他离开的念头。
于是强压下精神力透支的不适,再次招出斩魂,变成一根极细的针,以神识控制,在鬼兵缝隙中进行偷袭。
因为针的目标小,而且以同样的力量和灵力,其穿透力更强,也能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素辛记得血族的要害是心脏和脑袋,斩魂几次偷袭,齐斯纳如同破布一样的身体终于不甘地倒了下去。
素辛怕这老怪物死而不僵,又控制斩魂刺了几十下。
事实证明她的作法很明智,高级血族他们并不是只有一个血灵,而是凝聚有多个。
他们身上有几个血灵就有几条命,若是素辛直接收手,恐怕直接被其反杀。
素辛将阴阳棋盘收了,开始闭目修养调息。
另一边渝晨子带着人来打扫战场。
地上爆出很多东西,应该是血族中的大能的随身空间。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这几十个异能者和几百个血族正面对抗,恐怕……渝晨子看向山上静静盘坐的素辛,心中无限感慨。
这才是一个真正深藏不露的人啊。
第七百〇一章 尾声之前詹总长的担心没错,拥有这样实力和底牌的人,如果稍稍有点其他心思,就算要颠覆整个世界恐怕也只是她想与不想去做的问题。
如果不是他们一早就接触到素辛,恐怕只有在对方两次出手解救特案组于危难之中,才会知道这么个人存在。
素辛完成了很多特案组遗留任务,依旧能平淡如水。
一次两次或许会说她是在装清高,那三次四次呢……纵观她经手的案子,一直都没有刻意张扬,且事后从不居功自傲,就凭这份心性,就值得他们特案组的信任和维护。
经此一战,素辛与特案组的关系再次发生微妙的变化。
素辛想了想,最后决定把圣灵水晶交给渝晨子。
因为她对其他宗教信仰方面知之甚少,拿着也没用,而特案组里的能人异士众多,有着严谨的组织纪律,给他们才能更好发挥出其用途。
当然,素辛心中真实想法却是:所有血族都知道圣灵水晶在自己身上,特案组难道会不知?既然自己留着没用,还不如坦诚一点,主动拿出还能博一个人情。
她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怕,但是她的家,她的根在这里,她必须为家人营造一个和谐的环境。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素辛去操心了。
现场清理,善后,以及线索追踪等等。
第二天报纸就有一条某边境小镇被野兽袭击的报道,然后很快被新春热闹掩盖了过去。
特案组根据留下的信息,发现以前好多次事件都跟这些有关,也顺藤摸瓜揪出一串潜伏的汉奸。
算是对国内环境进行一次彻底肃清。
那些各种叫嚣和制裁的国家也纷纷偃旗息鼓,可见终究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才会懂得什么叫尊重。
素辛这次亏耗太多,必须找个地方好生修养,决定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不做任务了。
特案组让她去秘境中修炼,里面灵气浓郁,非常适合她现在的状态。
素辛拒绝了。
现在既然已经把身上的印记消除,而血族经此重创,料想也不敢再随意滋扰了。
既然不会对家人造成影响,她自然打算先回家看看爸妈怎么样了。
算起来都有一年时间了,现在每过一年父母就会老一年,趁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就多回去看看。
现在正月初七,回去可以陪父母几天然后一起吃元宵。
折道S市,准备买些礼物。
发现付连生已经让人帮她准备好了,直接开着越野回家就行。
因为上次的忤逆,以及这次没能回家团年,素辛心中对父母充满愧疚。
一路上都在想着找什么样的借口,或者当他们再次谈起婚嫁之事,自己该如何圆过去。
可是当她回到家时,发现自己先前所有担心都是多余。
之前有些人或是因为嫉妒或是本来的狭隘和碎嘴,总是会到辛妈辛爸面前叨咕什么老姑子嫁不出去之类的话。
不管父母多么开明,可他们总归是生于斯长于斯,传统的家庭生活观念深入骨髓,再加别人每天总会在面前碎碎念,心中不难过才是假的。
但是就在今年刚刚过年的时候,下湾的付二婶家出了一件大事。
他们的二女儿群芳本来说年前就回来一起过新年的,可是一直等到大年初四才回。
付二婶一直以家里女儿懂事孝顺为傲,每年不仅夫妻双双把家还,逢年过节都会买东西孝敬两老。
经常在别人家去炫耀自己女儿对自己多好,就算是结婚嫁人了还是以他们为重,也由此可见他们女儿在家里是很有地位的。
才不像那些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
大家都羡慕不已,啧啧,养女儿简直比养个儿子还好啊。
今年也是,她早早就放出话了,说女儿今年还是要回娘家过年,显得女儿非常有本事一样。
那天辛妈给素辛打电话就是她在旁边怂恿来着。
却没想到越近年关,女儿却突然说不回来了。
付二婶是个性子要强的,自己都已经把话都放出去了,要是让人知道她女儿在婆家也是个说不上话的,连回个娘家都要看丈夫公婆脸色,那跟其他没出息的有何分别?于是强硬要求,今年必须回家过年。
否则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其实付二婶态度这么坚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的娘家姐妹和远嫁外省的小姑子今年都要来。
算是家庭的大聚会,几年都难得有一次。
而且人家都是拖家带口,一家人齐齐整整的,而他们家身为东道主却不完整,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
可是从年三十一直等到大年初二,这些亲戚嘴上说:唉,我们来就是想看看大侄女的,咋滴还不来呢?表面上看起来多关心,实际上让付二婶老两口心里无比难受,只能各种给女儿圆场子,说她肯定是工作忙,太受老板重视了,所以过年也要加班之类。
亲戚一听,就打着哈哈开玩笑,弄的两老好不尴尬。
到初三的时候,这些亲戚终于走了。
但是村里却传出付家女儿过年都回不来娘家的话来,把付二婶给气的哟,差点就找人家吵一架。
就在初四,付二婶的女儿群芳一个人带着五岁外孙女,挺着大肚子回来了。
从进村口到家门,一路上都有乡邻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哟,这不是付家闺女吗?这是回娘家给你爸妈拜年的吧表面上关切,可是眼睛却使劲儿往人家脸上瞅,接下来就会问:啧啧,你咋一个人回来呢?挺着一个大肚子,带着小孩,还背恁大的包。
小孩她爸呢?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给他的老丈人拜年呢?唉……如果是关系很好至于会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娘家吗?群芳就客气地回道:……他工作忙实在走不开,小薰又想外公外婆了,所以就带她回来看看。
这个回答够含蓄得体了吧,可是这些人根本不在乎群芳脸上的尴尬,还步步紧逼,埋怨道:啧,你老公究竟在啥子公司上班哦,连过年都耍不成啊?第七百〇二章 家长里短1人们七嘴八舌地说道:你妈一年到头都在念叨你们的呢,就是再忙也要回来过年吧是啊,女婿都不给老丈人拜年,这太说不过去了。
唉,算了算了,人家都是挣大钱的……哈哈就是,人家现在是城市里的人,看不起我们这些泥巴脚杆,你看嘛,问她都不搭理这些穷人了刻薄的话语毫不掩饰内心的揶揄和奚落。
以前总见付二婶在他们面前各种显摆自己儿子女儿多么孝顺的话,现在看到她女儿也不过如此,连过年回娘家丈夫都不肯一起,可见在婆家过的也不咋样嘛。
心中立马就平衡了。
一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起哄了,带着幸灾乐祸的嘲讽,让群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其实是真的不想回来,可,可是……听到电话里父母的催促,怕让父母伤心失望,所以,所以她还是回来了。
没想到就这短短一段路,却犹如过刑场一样。
付二婶远远的就来接女儿,却没想到是女儿一个人回来的,然后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一张喜悦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她之前一直打电话让女儿回家过年,想的是女儿女婿一家人都回来,这才有面子啊,也证明女婿心疼女儿,女儿在婆家过的好。
可是现在女儿一个人回来,村里的人看见了都在指指点点,谁都看得出在看他们付家的笑话,阴阳怪气地说:怎么只有女儿回娘家,不见女婿呢?是不是婆家不待见他家闺女啊?付二婶一方面心疼女儿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还带着孩子的,另一方面却非常气恼女儿不争气。
但是面子上的事情仍旧要做的,就说:女婿工作忙的很,大过年的老板都让出差,但是女儿又太有孝心了,愣是要回来看他们。
可是人们对这些根本就不买账。
其实他们并不在乎你女儿过的幸福,只要和他们家一样就行了,再拿出来说一说,让自己心里平衡一点。
从初四这一天,付二婶都不敢出门了,生怕被人逮着就问她女儿怎么一个人回娘家姑爷没跟着一起回的事情。
就在初七那天,有村民看到群芳跳堰塘了,幸好被人发现的及时,捞了上来。
送往医院抢救,大人命算是保住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却因为受震,流产了。
而后群芳就陷入了昏迷,怎么叫也不醒。
先前人们抱着看笑话,此时也都沉默了,付二婶联系女婿,接到电话,听说群芳跳河了,就是一声冷笑,说道:又是这些把戏,她爱咋咋地吧。
付二婶又气又急,没想到女婿竟然是这样的人。
可是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除了今年是女儿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往年都是女儿女婿带着外孙女一起回娘家的。
之前跟女儿打电话时,女儿也说一切都很好……怎么女婿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了?最后没办法,还是医院直接给群芳的丈夫打电话。
让他交医药费。
大家看到这里,心中一片唏嘘。
其实之前看到群芳经常给父母带东西回来,实际上也就一些芝麻糊,饼干之类的,并没有真给父母多少财物。
而且农村从地里刨食,也就勉强糊口而已,再加上付二婶还有两个儿子,也整天惦记着他们存的那点私房钱。
所以哪里能有多少余钱啊。
先前为了抢救群芳,一次性就交了几千,算是彻底把他们的老底给掏空了。
就为了这几千,两个儿子媳妇还在埋怨他们老人藏私房钱,之前问他们要都不给,现在为了嫁出去的女儿却一下子拿出来了……偏偏就这些钱也远远不够救治群芳,已经过去三天了,还在医院里昏迷着呢。
医院又让交钱,否则就把人弄回去。
哦错,即便是要把人弄走,也必须把之前的费用结清了。
实在没办法了,才让医院出面给群芳的丈夫打电话。
可是对方一听明白怎么回事,直接把电话挂了,关机。
这下子,一家人都陷入莫大的悲痛和愤怒中。
现在人昏迷不醒,必须要钱医治,身为丈夫怎么能见妻子倒下了就不闻不问撒手不管的?于是付二婶让大儿子根据地址找去,结果发现那只是出租屋,门一关,偌大的城市上哪儿去找?最后没办法,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星期后,付二婶不得不向村里人借钱。
可是这大过年的谁愿意往外借啊,更何况大家情况都差不多,最多就挪个几百一千出来。
这跟医院要求的几大万还差好大一截呢,还有之后的营养费等等,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素辛回家这天是初十,开着一辆越野进入院子里时,付二婶刚好从辛妈这里接走三万块钱。
车上载着满满一车子的礼物,各种营养品,一年四季的衣物,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还有各种新奇的小食等等。
一家人来来回回搬了好几次才搬完。
就在素辛车子进入院子的半个小时之前,付二婶正好跟辛妈借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你们家素辛能干,自己挣钱自己花,不用考男人,男人都是靠不住之类的话。
闺女一出事,女婿不闻不问,电话不接,还搬家了……再也不提什么老姑子嫁不出去没人要之类的话了。
让辛妈好生安慰一阵才收了哭,然后急急忙忙去医院交了钱,把群芳接回来照顾。
所以辛妈看到素辛依旧和以前一样水灵灵的,打心眼儿里的高兴,要是真找了个女婿把自己女儿折磨成黄脸婆那样,她才是真的心疼呢。
她再也没有提让素辛带男朋友回来或者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事了。
辛妈把礼物整理出来,给叔婶和东海他们,以及关系比较好的相邻也送一些表示心意。
这些人情往来的事,是父辈们的生活方式,素辛就不去参合了。
素辛在家里待了两天,每天除了陪父母唠唠嗑,偶尔抱抱两个侄儿侄女。
剩下时间素辛就去转地边,看看山看看水,闲的快发霉了。
第七百〇三章 家长里短2现在东海哥家里生活也算优渥了,但是闵茹嫂子仍旧坚持母乳喂养。
同时奶两个孩子,必须要充足的奶水,半夜还要给两个小家伙喂一次奶,所以每天都要喝几大碗能下奶的汤水才行。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不过看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素辛想,就算是再累,也是甘之如饴吧。
因为是过年,好多在外打拼的都回到家里,一般都会过了十五才出去。
所以村子里是非常热闹的,大家都喜欢走家串户,唠唠嗑联络线感情什么的。
素家这几年过的风生水起,见素辛直接开了一辆好拉风的车子回来,大家都喜欢来院子里找她玩。
辛妈也想让素辛去跟人多聊聊天,毕竟乡里乡亲的,不想让她背一个高冷的名声。
这些人名义上是找她聊天,实际上还是想看看这个老姑娘究竟有啥本事,两年多就给家里修了这么好的房子。
装修的那叫一个好哟,全是地板钻,席梦思床垫,什么电视机,空调,电冰箱,洗衣机,豆浆机……唉,反正城市里的人有的他们都有,让人好不眼红。
亲眼看到素辛,竟是和二十来岁一样的青葱水灵,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个近三十的老姑娘。
搭口就问:素辛现在真是有本事啊,挣大钱了。
上次你妈说你在给一个啥老板打工,你究竟做什么工作的啊?素辛哪里听不出对方的言下之意,只淡淡应道:现在我给自己打工,主要帮人解决一些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
哟,自己当老板了啊,真是能干。
对了,你看我家小军大学毕业两年了,找了几份工作,那些老板都不把人当人看的,不仅干的活又苦又累还克扣工资。
现在你当老板了,让小军去跟着你干呗。
你肯定是不会亏待我们的了……素辛道:那你儿子会做什么?他啊……呵呵,你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要太把他累着了。
素辛:哦,是这样啊,那我这里的确没有合适他的工作。
另一个说道:刚才你说帮人解决问题,是不是你们城里流行的那个什么……私家侦探?素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一把声音急急地道:啊,我知道那个,就是专门去偷拍出轨啊,小三儿之类的。
可来钱了,一次就好几万呢。
素辛只是笑笑,不想辩解,实际上她做的工作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性质。
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付二婶家。
众人也是一阵唏嘘。
至此,素辛终于知道父母对自己态度转变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付二婶家出的这档子事。
其实类似的事素辛之前在做委托任务的时候就见过很多,所以对别人的讲述显得很是平静。
素辛依稀还有些付群芳的记忆,是村里最先考上大学的那批,是个腼腆又极重感情的人,没想到才十来年时间就这般光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在别人的讲诉中觉得付二婶一家很可怜,那个女婿太无情无义,但是她更相信一句话:有果必有因。
所以素辛只当一个故事听听,并不往心里去。
哦,对了,前两天付二婶家的闺女跳堰塘,人虽然没死,但是一直昏迷不醒,有人说可能魂魄被水鬼抓去了。
他们一家人现在急的抓瞎,你不是能帮人解决无法解决的问题吗?这个算不算是?一个叼着旱烟的叔辈瓮声瓮气地说道。
周围嘈杂的声音立马静了下来,都齐齐看向素辛。
说到那些玄乎的东西,人们的神经莫名紧绷,害怕并好奇着。
素辛以前说过自己在侦探社上班,但是并没有说是帮人解决灵异事件。
这里唯一知道她真正手段和本事的就只有东海哥和闵茹嫂子。
闵茹抱着孩子,看看东海又看看素辛,有些错愕。
素辛知道,他们是不会随便说出去的,所以叔辈其实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随口一说。
有人开始打圆场,裴老三,你可不要乱说啊,素辛怎么会是……素辛微微笑着应道:这世上事自成因果,一切都要看缘法。
哟,素辛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哈。
好歹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帮人家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说那些大道理干什么?素辛回道:你的意思是只要自己有那个能力,谁有个啥就必须要去帮咯?世界上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乞丐,你有房子有饭吃,你干嘛不把他们接到自己家里?这也是你的能力范围内啊。
你,你咋说话的呢。
那些都是专门骗钱的,你……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
人家素辛是侦探社,又不是帮人驱邪的神婆素辛现在也终于知道,之前跟母亲通话,让母亲伤心好一阵也有付二婶怂恿的功劳。
此时她打心底是不想理这个案子。
她就是一个心眼儿跟针尖一样小的人。
如果素辛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情,她可能会改变此时的想法,可是她没有未卜先知,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一念之间,差点就是万劫不复。
此是后话,且说大家聊了一会,话题终于还是落到她的终身大事上。
素辛啊,我记得你跟小香是同年的吧?小香现在大儿子都读一年级了,听说年前又生了一个女儿,婆家喜欢的不得了,真是好福气哟。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听你妈好像说你以前的那个老板对你挺不错的,怎么现在就没音讯了?是不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呀?此话一出,周围尽是一片附和的声音,脸上带着关切,实则带着看笑话的心态。
心道:一个女人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是都三十了还没嫁出去吗?素辛现在深谙人情世故,哪里听不出这些人的话外音,神情依旧平静如常,淡淡地应道:没错,是我的要求高。
我现在能赚钱,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找个男人干什么?给自己画地为牢,伺候别人一家子?第七百〇四章 天意一般人都会说:我现在忙事业,顾不过来。
或者说还没遇到合适的,暂时不考虑等等。
但是听素辛这么大言不惭说没人配的上自己,众人脸上都有些难堪。
想怼回去,可是人家现在的实力也摆在那。
可是……你现在不结婚不生孩子,等以后老了谁给你养老啊?素辛看向这个六十多岁的婶子,毫不客气地回怼:你现在生儿育女了,莫非你就知道自己怎么养老了?对方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家里三个儿子,以前在村里何等风光,可是现在老了,几个都不想养。
只能轮流在三个儿子家过,要是遇到大月小月,还要论个长短争吵一番。
素辛这句话可谓是戳到她的心窝子里了。
一旁的辛妈连连给素辛打圆场。
素辛却是看的很淡,这些人要是不一次性把话给她堵死,她会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地叫。
其余人见此,虽然觉得素辛的话很冲,可谁叫她现在是村里的大红人呢。
还想着她能帮上一把呢,哪敢去得罪,所以纷纷扯开话题。
这样闲散的日子,看似平淡,但是素辛感觉每一次的乡邻聚会,都会让她感受到一些别样的东西。
淳朴中的狡黠。
素辛一直在家里待到正月十五,吃过元宵,就跟爸妈说她准备回去工作了。
爸妈就说让她再多留两天。
素辛拗不过,于是又待了两天。
到了正月十七,素辛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回S市了。
毕竟自己实力提升需要一点点积累,这样空耗着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一大早,恰好付连生给她电话,说有个特邮件给她,嗯,就是付连生安排人专门送过来的。
让她明天去镇上取。
本来说要送到家里,但是那样一来未免给素家增添不必要麻烦,而且由素辛交给父母,也更加自然。
于是素辛这次还是没走成,第二天去镇上取回特邮。
是两张银行存折。
素辛把存着交给二老,说道:爸,妈,这是我给你们买的养老保险,以后每个月都会有钱存进里面。
都是zf给你们的钱,尽管花就是。
这下你们就不用担心给我增加负担了吧。
之前两老一直不肯用素辛的钱,自从把家里的帐还清后,素辛给多少都存了起来。
素辛就想着给他们买养老保险,但是农村的和城里的保险不一样,需要跑很多趟办手续,麻烦的很,再加上她也一直忙的飞,这事就搁下来了。
没想到这次特案组想的如此周到,竟是直接帮她办好了。
而且还是根据最高规格买的保险,每个月每人都有好几千块,足够两老花销。
特案组帮素辛了却后顾之忧,简直比直接给她几百万还要让人暖心。
所谓投桃报李,种因的因种果得果,便是如此。
辛爸辛妈觉得买保险肯定也花了女儿不少钱,便要把之前存下来的给素辛。
让素辛心里无比感动又很愧疚。
她现在的财富能买下半个S市,却不能让父母恣意地花!不过转念一想,这样踏实的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九,素辛终于决定启程了,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闲下去了。
辛妈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到车子上:两只大活的公鸡,一坛子泡菜,腊肉香肠,自家地里种的冬瓜南瓜时令蔬菜,一大篮子鸡蛋,自家种的大米,还有蒸的包子馒头……素辛当时装了怎样一车子回来,现在辛妈就给她塞了一车子回去。
一家人在院中拉拉扯扯嘱咐了半天,很快就晌午了,辛妈又说,既然中午了那就吃了午饭再走。
素辛禁不住莞尔,其实爸妈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吧,刚才一个劲拉着她嘱咐也是想尽可能多留她一会。
只是……女儿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了,她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终究是要走的呀。
素辛眼眶有些湿润,想着自己也极少回来,那就……再多待半天吧。
素辛后来回想在家里的那段时间,一切冥冥中就像有某种安排一样,让她等到那一天,那一刻……而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
素辛然后由着母亲拉回屋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帮着摘菜。
这时,院子外传来喊声,一个带着白袖套的中年男人叫素家明天去吃解秽酒。
辛爸一下子就愣住了,连忙叫住他,问道:付家老大,这是咋回事儿呢?出啥事儿了?付家老大就是付二婶的大儿子,群芳的哥哥付大军。
付大军说道:群芳走了,我妈说虽然是嫁出去的,但还是要让她走的安心。
辛爸打断他的话:不,不是,我是说前两天我听你妈说,群芳现在不是越来越好了吗?都能自己吃饭了,怎么今天突然就……付大军:其实在医院里的时候医生就说了,群芳是因为大脑缺氧太久,脑死亡。
就是植物人了,可以选择放弃的。
但是我妈说什么都不同意,先是听别人说每天都给她讲话给她按摩,醒来的希望更大一些。
后来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听人说,说群芳那是得了离魂症,魂魄被堰塘里的水鬼抓走了,必须把她的魂叫回来才行。
然后又说某村有个高人,我妈就去把人请来了,昨天晚上就在家里作法。
那个老太婆在那里捣鼓半天,却说这是群芳命里的劫数,躲不过,让我们准备后事,然后就走了。
今天早上群芳就……辛爸和付大军在外面聊的时候,素辛刚好端着一筲箕菜到院中的水井旁边摘洗,听到付老大说离婚症时,完全是处于职业敏感,她朝他看了一眼。
素辛眉头就皱了起来,她看到付大军的头顶上竟然点着一支线香?!她蓦地一惊,人的脑袋上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线香?而且顶端亮着红星,一缕青烟升起,就像正在燃烧着一样。
可是当素辛闭上左眼再看时,付大军脑袋上什么都没有。
素辛觉得恐怕群芳的死并不简单,要是明天爸妈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第七百〇五章 头顶一支香素辛就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她也走不成了。
抬头看看阳光和煦的天空,冥冥中有了一丝明悟。
隐隐觉得这几天她一直准备离开都没能走成,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付大军传到话便离开了,去通知下一户人家。
辛爸回过身跟辛妈商量,两人都是唏嘘不已,辛妈就说:以前是看着群芳长大的,很懂事,读书成绩又好,没想到才三十多就……辛爸接着道:这一次他们家人财两失,我看他们借的那个钱就不要提了,唉……辛妈:嗯,听你的。
点头附和老伴儿的话。
说起来当年我家囡囡考上大学,开学差了些钱,还跟他们接了几百来着。
上次囡囡生病,他们家恰好也要娶媳妇才没有借钱给我们,但是也托人送了东西……是啊,付二婶人挺不错的,就是太要强了些……唉,谁不想自己孩子过的好呢……素辛见两老自顾聊着天,完全当她这个女儿不存在一样。
这倒是她想看到的,不过事关重大,她还是忍不住插话了:爸,妈,明天你们能不能不去啊?辛妈对素辛说道:人家已经亲自来请了,这乡里乡亲的怎么能不去呢?辛爸说:要不囡囡还是先回城里吧,毕竟你和他们的关系不深,工作要紧,他们不会介意的。
这么一说,素辛觉得自己现在更加不能离开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人的脑袋上冒出一支燃烧着的线香呢?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可惜小饕还在沉睡中。
小小的萝卜头蜷在一团氤氲的鸿蒙之气中,素辛感觉到在小饕身上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或者说蜕变。
万物皆诞生于鸿蒙,小饕这次算是破而后立,所以现在正是它残魂重塑的关键时期,她绝不能因为自己一些问题而断了它绝佳的重生的机会。
素辛从灵砚中收回自己的意念,她决定明天跟父母一起去,万一有个啥,也能随机应变。
素辛说道:其实……我还有两天的假,再说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下湾距离素家院子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而且农村分的土地都是东一块西一块,下湾经常会到上坡来种地,而上坡的人也会到下湾耕田,低头不见抬头见,经常遇到然后聚在一起唠唠嗑什么的。
山路崎岖,辛爸辛妈和叔婶走的很是轻松,还转过头关心素辛,让她小心点之类。
转过一道山垭口,一片敞的很宽的山间原野呈现眼前,山脚洒落几户人家。
素辛一眼就认出付二婶家。
左眼看去,晴朗明丽的天空下,一团漆黑的云正正压在一座农家的房顶上。
院坝的一角扯了白布单围成的帐篷,里面放着灵堂。
院子里放着几张桌子,几个邻居正在帮着摆放碗筷,陆陆续续有乡邻过去,随了份子然后围坐在桌子旁。
素辛刚才注意力都在那团黑云上了,此时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倏然一惊。
她发现这些人的头顶上竟然都顶着一支线香。
而且香已经点燃了,在左眼视线中,一缕缕的青烟袅袅升起,然后缓缓汇到那团黑云中。
此刻,素辛感觉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
未知的才可怕。
素辛脑袋缓缓转动着,视线从周围一圈看了过去……整个院子,是这里所有的人头顶上都顶着一支燃烧着的香!素辛蓦地看向爸妈,发现他们头上也有!一刹那,她感觉全身都有些发软,再也淡定不了。
她记得昨天付老大来请的时候,爸妈头上什么都没有……刚才走在路上她也没看到异常,为什么偏偏到了这里,这里的每个人头顶都顶着一支香了?不,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素辛想,莫非是群芳死不瞑目作祟?可可是以她现在感应能力也没觉出任何异常,没有阴魂,甚至连阴气都没有,除了那团黑云,院子里干净的很。
素辛闭上眼睛,眼前所有一切都超出她的认知。
深吸两口气,让自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一遍遍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越是未知的东西,越不能急躁。
慢慢来,只要是阴物,她总会看出端倪来的。
辛爸辛妈见素辛刚院门口就停下了,神情凝重的样子,以为她是在为这样的悲剧神伤,安慰她两句,跟着其他人进院子去了。
素辛好一会才缓过劲,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时走向院角的灵堂,撩开白布钻了进去,里面用两根板凳搭的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一口棺材。
在棺材一头的地上放着一口碗,碗里装着香油,一根面线做的灯芯,正幽幽地燃烧着。
素辛没有在棺材上看到阴气,甚至连魂魄的气息都没有。
眉头皱起,这不可能啊,刚刚死的人魂魄会徘徊在自己身体旁边。
素辛越想越不对劲,心中一动,连忙拿出一面镜子照自己。
她发现自己头顶上竟然也有一支香!也就是说所有进入这个院子的人头上都会顶着一支香,不管这香代表什么,总归不是好的兆头。
不行,必须马上让父母离开这里再说。
她转回身,见爸妈和叔婶他们已经在一张桌子围坐下来。
心中焦急不已,现在贸贸然叫他们离开肯定是不行了。
她心中一动,走出院子,朝山坡上走,看头顶上的香还在不在。
辛妈见素辛一个人离开,问她怎么了。
素辛说到山上看看。
这里人多,辛妈只是问了一下就跟乡邻聊开了,她知道自己女儿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内心很感情用事的,她肯定心里难过,想去外面散散心。
反正现在离开席还有一会,就让她自己待一会。
素辛走出好远,又把镜子拿出来照,发现头顶上的香还在,而且看样子比刚才还短了一截。
她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若是这支香燃尽后会怎么样?如果是看得见的鬼物,素辛还能跟它干一场,可是这未知的东西,她完全不知道从何着手。
想了想,她拨通了付连生的电话。
第七百〇六章 生命倒计时几乎是刚打通,对方就接起来了,付连生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素辛,有什么事吗?前两天他跟素辛通话,知道素辛还在老家没回S市,也就是还没开始做任务。
一般而言他们都是工作上的交流,可对方在这个时候打他电话,定是有非同一般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急切。
素辛心中很是感动,不过此时也不是矫情的时候,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个,付大哥,我想请问一下人头顶上顶着一支香是怎么回……最后那个事字还没说出来,付连生情绪就激动起来,你现在还在老家对不对?你千万不要到头顶上有香的人家里去,这是被标记的死亡印记,是不是你现在也被种上了?你……素辛惊呼:什么,死亡印记?心中嘀咕,这些人又没杀人放火,凭什么只是到了别人家里就要被种上死亡印记?付连生听到素辛沉默,心道不好:素辛,你用手机发一个坐标给我,我马上找人来接应你。
素辛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我看到这家人的房子上空有一团黑色的云,灵堂里也没有阴魂,更没有怨气凝结,所以我完全找不到症结所在。
付连生说道:二十年前组里接到一起案子,起因是儿女虐待老人,老人含恨而死,最后变成厉鬼缠着儿子媳妇,最后把一家人害死,最后让房子变成一处凶宅。
那里后来要搞建设,必须将其拆了,先后几拨拆迁队都以失败告终,死了十几个人后便再也没人敢动,后来有几个懂些道行的人打算把里面的阴邪收了,可是那些人从那里离开后不久就死了,死法各异,或者吃东西噎死,或是洗澡淹死。
这件案子就到了组里,组里当时派了三个异能者前去。
里面就有一个天眼通,据留下的档案中介绍,他当时就看到几人进入那座房子后,他们三个人头顶上凭空冒出一支线香,他们以为是里面的阴物作祟,便将其全部收了。
但是从那座房子里出来后,头顶上的线香仍旧没有消失,并且越燃越短……说到这里,付连生稍微顿了顿,当时大家完全不知道其中缘故,不管是用法术还是什么手段,都无法将那支线香消除,只能任由它燃烧,当线香燃尽之时,就是死亡降临。
就算是有几个异能者在旁边守着,事情仍旧发生了。
他们的魂魄会被拉入一个独立的界域中,身体没有魂魄时,会不可控制地出现意外,让身体死亡,生命磁场消失,那么魂魄就会永远留在那个界域。
素辛听了付连生的介绍,感觉现在不仅脑袋里恍恍惚惚,就连身体都有些发软了。
原来头顶上的燃烧着的线香就是生命倒计时啊!想她尸山血海爬过,经历过好多生死一线,没想到却栽在这么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上。
这世界真是玄奥了,不管自以为多么了不起,都不能有丝毫掉以轻心!在短暂的失神后,素辛恢复镇定,问道:那,有什么破解的办法没有?付连生道:我们现在唯一知道的破解办法就是把人彻底控制起来,然后在线香燃尽那一刻,进入到那个界域,将魂魄找回来。
再把魂魄打入身体……素辛:我爸妈头顶上也有线香,还有好多人……可以……几个人同时进行吗?说到后面,素辛声音不由得弱了下去,带着一丝丝嘶哑和哽咽。
心中是难以言语的彷徨和绝望,却仍旧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充满期待。
付连生哪里听不出素辛此刻的心情,对他而言,哦错,甚或对整个特案组而言都是一个晴天霹雳,一场大劫,他稍稍顿了顿缓和了自己情绪才说道:……因为在线香燃尽那一刻,必须彻底控制身体,然后由外界供给生机……以目前的条件,最多只能给一人做……付连生说完连忙补充:不过我们可以把你父母接过来,我们会……那……请为我爸妈做吧,拜托了……生死之间,如果只能在自己和自己之间做一个选择,她的选择是——父母……至于其他人……那,好吧素辛紧紧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眼中露出一丝决然。
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意,真诚道:付大哥,谢谢你了!还有以前一直默默而细致入微的帮助。
这个希望太渺茫,她必须在线香燃尽之前想办法自救。
从刚才付连生的讲诉来看,应该是有人设下某种结界,让进入其中的人触发了某个事件,从而被种下死亡印记。
挂断电话,素辛坐在石包上,开始慢慢清理思路。
有了付连生对父母的承诺,她感觉自己再没了顾忌,有种豁出去了的无所谓惧的感觉。
素辛开始细细思索,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梳理出来。
从付家老大上门请客开始……他说群芳得了失魂症,堰塘里的水鬼,而后他母亲请了一个神婆,神婆走后群芳就死了……素辛清楚记得昨天付大军挨家挨户请人时,他的头顶上就有一支线香。
再然后,今天村里人的纷纷前来吊唁,当他们走入这个院子的范围时,头顶上也出现线香。
素辛眼睛看着山脚下的院子,此时还有村民陆陆续续地进去……在她左眼视线中,一切就像是被安装了特效一样,所有一切在院子一角出现转变。
在没有进入那个范围,人们一切平常,可是当他们跨过那条无形的结界,他们脑袋上就会晃悠悠地立起一支线香,端部亮起一个红星,缓缓燃烧着……蓦地,素辛眼睛一亮,结界?!一定是这个结界里有什么东西给进入的每个人种下了印记!难道那个堰塘里真的有水鬼?水鬼带走了群芳的魂魄,然后以她的身体作为媒介作下的结界?素辛收回视线,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只凭她随便两句话是绝对不可能阻止那些村民进入院子的,再说,即便能让某些人不进去,但是院子里已经有好几十人被种下印记了,还包括自己。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几个人身上,还不如抓紧时间找解决的办法。
第七百〇七章 行动起来素辛往身上拍了轻身符和隐身符,想了想又拿出一张金刚符激活,因为山上林木茂盛,而且山路崎岖,在急速飞奔下很容易被划伤的。
准备妥当,然后脚下着力,纵身一跃,直接朝堰塘方向飞掠而去。
两分钟后,素辛站到堰塘旁边。
也就是村子里最大的蓄水池,是村里最大的灌溉源,里面有鱼虾,每年每家人都会分到一些。
左眼看去,水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氤氲的阴气,正慢慢地消散。
素辛一眼就能辨出,这里绝对不像是有水鬼的地方。
一个鬼物要想在充满各种混杂能量的阳间存在下去,除了有强大的念力和魂力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聚阴地,否则没有身体庇护的魂力在混乱的磁场冲击下很快就会自动消散。
这个堰塘里以前淹死过小孩,那些阴气只是消散后的魂魄变成的,随着时间推移自然会慢慢淡去,直至彻底消失。
素辛沿着堰塘转了一圈,确认群芳并不是失魂,至少并不是因为堰塘里水鬼勾魂的原因。
素辛又立马折回院子。
对了,那个神婆。
素辛利用轻身符的作用飞快跑回院子,在偏僻旮旯取下灵符,找到付二婶,问道:付二婶,那天来给群芳姐看的神婆呢?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付二婶因为悲伤过度,此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双眼红肿看向素辛,奇怪地道:神婆?哪里有什么神婆,我怎么会给群芳找那些?素辛看付二婶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改变她的记忆。
素辛没有再继续缠下去,转身去问付大军,他摸摸脑袋,疑惑道:你说昨天我来请你们的时候这么说的?素辛连连点头,是啊,当时你还说那个神婆判定你妹妹过不了这个劫,让你们准备后事来着……付大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我现在真记不清了,对了,我好像隐约记得有人跟我们说可以借命还是怎么的,爸妈年纪大了,再借命的话那还有什么活头?所以我和小军都弄了血给群芳……素辛心中蓦地一惊,借命?有句话说的好,血浓于水!先前听到村里人说这两兄弟如何的想要从父母那里抠钱出来,埋怨父母对嫁出去的女儿比对儿子还好,可是当妹妹(姐姐)真面临生死关头,却是毫不犹豫就敢把自己的命借出去。
这可是命啊,又不是一颗大白菜。
素辛急切问道:那然后呢?你不是说那个神婆最后告诉你们群芳姐迈不过这个劫难吗?在素辛精神力引导下,付大军的记忆没有消散的那么快,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些记忆片段。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神婆好像说让我们弄了个什么东西在群芳身上,然后……然后,反正她说这是命,就算是我们借给她也不行了。
然后就让我们准备后事,让群芳尽早入土为安,那个东西也能保群芳平安走过黄泉路度过奈何桥之类……付大军一边思索着,断断续续地讲诉,就在素辛以为他说完时,他突然说了一句:哦,对了,我记得她当时还特意嘱咐我们,让我们一定要让群芳走的风光体面一点,才能免去她这辈子的苦,下辈子投生到好人家……素辛哦了一声,虽说村里人并没有刻意夭寿就不能风光大葬的习俗,但是一般而言,没有满六十过世的人都只会在自己亲戚中宴请,很少把十里八乡都叫上的。
素辛心中一动,看来这个神婆有很大嫌疑,她让那么多人来参加葬礼,恐怕就是借助这里的结界给他们都种上印记。
以付连生之言,最后死去的人的魂魄都会进入到一个特殊的空间。
而留在这个时间的肉体就会出现任何可能灾劫。
比如喝水呛死,走路跌倒死,睡觉睡死……也才有必须由数个大能合力输送元能支撑其生命磁场不灭……素辛最后问道:大军哥,你知道那个神婆叫什么名字?二婶是从哪里请来的吗?这才是最关键的。
付大军神情显得更加迷茫,我不记得了……素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付大军迟疑地摇摇头,很不明白素辛为什么会问这些,而且还如此详细,对了,素辛大妹子,你问这些做什么?素辛回过神,想自己刚才的样子肯定很严肃,她怕会吓到对方,提前乱了阵脚,便缓了缓情绪,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有点好奇。
群芳姐比我大不了几岁,没想到……素辛说着适时低下头,神情黯然。
的确是很伤感,不过现在还有比伤感更紧迫的事情,关于自己和父母的命,嗯,还有几十口乡邻的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和父母头顶上的线香燃烧的比先前要快一些了。
不管特案组那边作何安排,但是自己绝不能就在这里坐着干等别人来救,更何况就算是他们能救下父母,可还有自己呢?她一定要为自己拼尽全力搏一次!付大军见素辛精神状态很不好,当作是为了自己妹妹而感伤,还反过来劝她,然后让她去桌子上坐下,等会就开席了。
素辛点头应着,折过身,朝院坝边上的竹林里走去,见没人注意时,再次把隐身符激活。
刚才付大军说那个神婆在群芳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刚才她第一次进去看的时候,左眼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素辛决定再次仔仔细细地检查一下。
根据村里的习俗,一般会在晚饭之前出殡,所以这个时间段内一般不会有人进来,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声响就行。
素辛在身上撑起一层能量护盾,准备揭开棺材盖。
却发现已经把盖子钉死了!而且这个钉子很是奇怪。
素辛记得以前给奶奶入殓下葬时,貌似用的钉子就是那种圆柱的带帽的铁钉,只是比普通的长很多,而眼前这口棺材却用的是手指粗的六角形钉子!第七百〇八章 镇魂钉素辛终究是入玄门时间尚浅,尽管经历了很多事情,但大多都是用暴力手段直接解决的。
而且又没有正儿八经的师父引领,所以对于很多旁门中用的那些手段知之甚少。
一般而言,都会在最后起棺之前,让亲人见上最后一面,再钉上。
素辛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就把棺材钉死,以及这个六角形钉子究竟有何玄妙,但由此让她更加笃定里面定有蹊跷。
素辛意念一动,手指上的斩魂就变成一柄小刀落在手中,这家伙经过几次鏖战,实力也提升了不少,即便不灌注灵力,也能削铁如泥。
素辛正打算直接沿着缝隙将这些钉子削断,刚要动手,她稍稍顿了一下。
她注意到在钉子与棺盖平行的顶端,上面有一些非常古朴的花纹。
花纹的纹路让她莫名的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
对,一定见过的,可是究竟在哪儿见过的呢?此时,素辛头上顶着的线香不停燃烧着,不断变短。
就像是顶着一个定时的钟表,上面的表针在滴答滴答地走动,每跳动一下,生命就缩短一秒,进入真正的生命倒计时……不,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急,乱了方寸。
素辛凝神思索着,蓦地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她连忙从灵砚空间的角落里翻出一个放大版的积木!素辛仔细看着积木六个面上的花纹,没错,就是这个玩意儿。
虽然每一个花纹都不相同,但是那种感觉却是一样的。
自从素辛把这些积木从那个隐秘的山洞中拿出来后,便一直放在空间角落。
完全不知道它有何用途……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用,怎么组装。
要不是她有个收集破烂的习惯,但凡什么都希望往空间里扔,恐怕早就被清理掉了。
不管这钉子和积木之间有何关系,她都决定将它完整的起出来。
这棺盖近十厘米厚,再加上深入到棺材板里面的长度,这颗钉子少说也有十多二十厘米。
而且顶端没有帽檐,所以要完整的起出非常之困难。
素辛想了想,从灵砚空间中拿出撬杠和楔子,从缝隙中一点点地嵌入。
相对钉子的力量,差点把棺材的木头绷坏,好在素辛很有耐心,在十几分钟的奋战后,终于将盖子和棺材分离开。
然后再将六角钉拔出。
一共六颗。
钉子入手,竟是十分轻盈,跟积木的手感一样。
除了端部有花纹,在六个面也有类似的花纹。
素辛看了一眼,瞧不出个端倪,便丢进灵砚中,和积木放一起,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慢慢去研究。
掀开盖子,轻轻放到一边,素辛终于看到了群芳的遗容,眉头就再次皱了起来。
她发现此时的群芳就像是睡熟了一样,除了面容带着疲惫和憔悴外,完全没有一丝丝死气。
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死了。
素辛伸手抵在对额头上,闭眼感应了一下,灵台中空空如也,魂魄不在。
收回手,素辛疑惑着:周围没有群芳的魂魄气息,灵台中也没有,难道是已经被引魂者带走了?不可能啊,她记得这个片区还是属于鲁俊生的管辖范围,如果是他或者他的手下来的话,一般而言都会跟她打个招呼。
毕竟交情在那。
素辛想了想,伸开手掌,下意识放到群芳身体上方,然后从头顶一直平移下去。
神识和精神力都在这一刻放开,达到极致的感应状态。
嗯——素辛手刚移到群芳的胸口时,传来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小心将对方的衣服解开,直到将里面的内衣剪开,素辛看到一块巴掌大的六角形石头放在心口上。
刚才那丝能量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此时素辛的精神力稍稍松了一些,就感觉不到上面的能量波动了。
素辛在手上渡了一层能量,然后小心将这玩意儿拿了起来。
入手微沉沁凉,即便是她手上已经渡了一层自己的灵力,也能感觉到从这石头上面透出的刺骨寒意。
就在素辛把这寒玉拿到面前,正要仔细揣摩时,她突然发现周围空间正在发生着某些变化。
飘在付二婶家上空的黑云慢慢压了下来,将整个院子笼罩了进去。
当然,在普通人眼里他们什么都看不到,所以还是晴天丽日。
院子里传来饭菜的香味,将原本的悲痛气氛都压下去了。
人们聊着围着桌子坐下,然后菜开始路陆陆续续地端上了桌子,筷子和杯盘碰撞的声音,咀嚼声,互相打着招呼热切地推杯换盏,变成了一场真正的酒席。
可是在素辛眼里这一切都变了,当黑云将所有一切笼罩进去后,在她左眼里,面前就是一片漆黑。
在黑暗的深处,隐隐传来某种让她熟悉又心悸的感觉。
她发誓,她就算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任务,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一切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熟悉和颤栗。
素辛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她连忙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去更深地探究这一切究竟来源何处,至少不是现在。
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黑暗中,一个细微的移动恐怕就会有天渊之别。
然后再慢慢睁开自己的右眼。
明亮的光线进入眼睛,她看到了让她倍感亲切的一切。
没错,阳光总是让人特别的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素辛感应到天空上一股强大的能量罩了下来,还有一些让她非常熟悉是气息……眼睛一亮,嘴角不由得浮起笑意。
是他们,他们果真来了!凭着感应她就能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小柯,静熙,渝晨子,邢牧……还有她,蕙心洁……素辛很是感慨,没想到最后还有他们来送自己。
她现在虽然闭上左眼看不见那样的黑暗,但是黑暗对于她而言是真实存在的,她怕自己现在稍稍一动就会进入到未知的界域中。
尽管她很想迎出去跟他们告个别,再看看父母,可是她真的不能擅动,怕这一动,连这样切身感受他们熟悉的气息都做不到了。
第七百〇九章 拜托了——咦,你看这是不是要下雨了啊?一个村民仰头喝下一大口烈酒,正好看到天边飞来一团云,有些醉醺醺地说道。
其余人笑着道:我看了今天的天气预报,没有雨。
哈哈,是啊,我看他是怕等会下雨会打断他喝酒,喝的不够尽兴啊。
那喝醉的村民揉揉眼睛,天边的云朵果真不见了,难道真是自己喝高了眼花?实际上天边的那云朵已经飘到院子的上空。
云朵里面,渝晨子和小柯站在飞行器的两端,同时施法,一个透明的结界将整个院子笼罩下去。
对于村人而言,这样的酒宴一般都会坐好几轮,去的早就早点吃饭,去的晚就吃下一轮。
所以尽管已经中午了,仍旧有人慢悠悠往付二婶家走去。
可是刚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前面的路好像有些不对劲,走错了……脑袋有些迷糊,默默脑袋,然后又转向另一个方向。
而刚刚还在推杯换盏的人们,所有人的动作在刹那间静止了一样,不约而同趴在桌子上,陷入沉睡中。
这个大阵的作用就是让阵里面的人出不去,也让外面的人不要进入那个界域中,免得让更多人种下印记。
还是这样的特案组才能拿出这样的大手笔啊。
两人布好了阵,云朵缓缓降低,如果素辛现在在灵堂外面的话,就能看到,云朵的高度恰好在那团黑云笼罩之上。
在这黑云消失之前,所有进入里面的人都会种上死亡倒计时的印记,就是头顶上出现一根线香。
等线香燃尽,就是死亡子时。
他们是来救人,而不是把自己也陷入死亡倒计时的行列。
站在詹云飞旁边的一个面容清瘦的青年男子,和常人不同的是,他有着一头黑直的长发,从两鬓挑出两缕以白色丝带系于脑后,上面还插了一支通体碧绿的簪子。
詹云飞偏过头对青年男子神态恭敬地道:玄青真人,现在他们已经将下面的局势控制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玄青真人看向下方说道:那东西销声匿迹那么多年,没想到在这里出现,规模如此之大。
声音低沉,有着与他外貌极不相符的沧桑感。
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偏过头对詹云飞道:那个异能者在哪?先把她弄出来吧,只等印记消失之时,你们先稳住她的生命磁场,我去把她的找回来。
詹云飞顿了顿道:不是,她……要求救两个人……两个?她和谁?不是她和谁,而是她让救她的父母。
父母?玄青真人刹那间身体就像是被蛰了一下,身体传来轻颤,旋即稳定下来。
先前你说这几次的劫难都是这个异能者在暗中化解的?嗯。
既然如此,她也当之无愧大能者的称呼了,也当知道天机和气运的含义了。
这个……詹云飞只知道素辛神鬼莫测的实力和行事风格,以及她的父母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说实话,以他们手上的资料,对她的精神修炼程度并不了解。
唉,可惜,可惜了啊……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过犹不及,所以越是完美的人一定要有什么瑕疵才能更加平安。
根据詹云飞提供的资料来看,她应该是已经修炼到了这个位面的极致,如此一来,必然会在某一方面有所缺失才行,否则就会崩盘。
所以这一场劫难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万劫不复!因为从空中到地面还有几十米高,只能十个异能者同时施法,将这些沉睡的人反过来,十来分钟后找到素辛的父母。
然后合力将两人抬到云朵上,放在准备好的阵法里面,准备布阵作法。
玄青真人双眼中投出一束精光,竟是修炼到真灵境界的先天灵眼。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两人头顶上的线香燃烧的最快,他就想到可能是那个异能者的父母,没想到果然是。
就刚才耽搁的十来分钟,两人头顶上的线香只剩下指头那么长的一截了。
好险,要是再晚来哪怕几分钟,都来不及了……玄青真人说道。
詹云飞心道,这恐怕就叫做天意吧。
谁也没料到已经离开了半个世纪的真人竟然突然回来了,而且恰好付连生打电话过来,而玄青真人就拿出飞行法器,带着他能够召集到的异能者,直接赶来了。
只是……就像刚才玄青真人说的那样,这就是天意。
如果他们来迟那么几分钟,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去救素辛,那么……而现在,他们只能遵守给素辛的承诺,先救她的父母,而她……素辛的神识中有很多熟悉的人的气息,还有很多她不熟悉的,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亲切和踏实。
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没想到……原来在真正危难时刻,还有这么多人在关心自己,在乎自己。
她不敢随便走动,生怕一脚踏错进入另一个空间,于是控制斩魂将搭建灵堂的白布顶棚割开一个大口子。
朝天空那朵白云挥舞着双手,激动的难以言表,谢谢,谢谢了!此时,虽然大家只相隔了几十米远,却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詹云飞正准备让人再把素辛也弄上飞行器,不管怎样,等会总要尽一下力。
玄青真人阻止了他,说道:现在不能动她。
她现在正在结界边缘,不管是进退上下,都会进入到另一个界域中。
好几个异能者都听到了他的话,顿时大惊。
小柯更是激动的连忙朝素辛喊,素素姐,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千万不要动啊……素辛朝她莞尔一笑,呵,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只一步,可能就和这世间所有一切……永别。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多看看大家,多看看这个世界一眼啊。
以前在做那些任务的时候,总觉得充满了虚伪和丑陋,这一刻……她只觉得慢慢的温情。
素辛朝云朵上的人喊道:我的爸妈,就拜托你们了,谢谢……第七百一十章 盛大的告别仪式素辛发现自己除了谢谢,竟然是什么都不会说了。
刚才玄青真人说的话静熙也听到了,冰雪通透怎不会明白其中的意思。
细思起来,竟觉莫名的酸楚……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
她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究竟是怎样,但是这对于他们而言,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而言,素辛就是死了。
现在不是站在那里不动就能解决问题的,动与不动只是她与大家告别的时间和方式不同而已。
玄青真人看着人们急切的样子,就叹了口气,视线落到素辛身上。
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年轻些……不是年龄或者外表,而是她修炼的时日,恐怕是这里所有人中最短的。
在短短的时间就能有如此的成就,难怪会引起天妒。
他看素辛现在的状态,其实她应该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所以才会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仰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眼中的希望,绝望,无奈……却无人能替代她。
人们齐齐站到飞行器的边缘,看着她,静静地看着,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的。
有那么一刹那,渝晨子想要跳下去陪她一起消失的冲动,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很快,辛爸辛妈头顶的线香只剩下一个小点了。
玄青真人控制飞行器落到旁边的山头上,飞快将材料打入周围的土层里,阵法即成。
十个修炼生命异能的异能者,包括蕙心洁,围坐一圈,同时将自己带着生命法则的灵力打入到一个能量罩上。
能量罩可以维持两人的生命磁场。
之前付连生跟素辛说一次只能救一个人,每个人魂魄离开的通道不一样。
而且只能在这个通道中才能将魂魄拉回来,而一旦进入到那个未知的空间中,会瞬间被法则碾碎,彻底烟消云散。
当时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而且即便解释的再清楚,对现实也没有任何帮助。
此时,玄青真人见大家已经完全准备就绪,强大的意念空间将周围一切笼罩了进去。
开始搜索这两人的意识空间。
意识空间,也可以称为一个人在潜意识中构想出来的空间,比如说梦境。
因为一次性只能进入到一个意识空间,所以就无法顾及到另一个,这才是一次只能救一个人的真正原因。
很快,玄青真人就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两人在潜意识下的梦境是一样的。
——对于辛爸辛妈两人而言,他们记得解秽酒刚刚吃到一半,然后天突然就黑了,回过神时,发现身边只剩下老伴儿了。
见女儿没在,就一边喊着素辛的名字一边摸黑寻找。
隐约听到从一个方向传来女儿的声音,便急急地赶了过去。
一个人突兀地从黑暗中冒出来,站到他们面前。
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黑暗中能看到路,也不明白为什么能看清楚这个突兀冒出来的人,就好像一切都变得自然而然的合理。
这个年轻人就告诉他们:你们女儿不在这里,来,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找她。
玄青真人看到两个老人在潜意识的梦境,也就相当于在他们生命最后,意识中存在的东西。
竟然只剩下一片黑暗和他们的女儿,女儿成了他们的心中唯一的希望,依靠,寄托。
两人非常笃定地说道:不,我们知道女儿在那个方向,我们去找她。
那个方向,正是通往另一个虚空的世界的通道,一旦去了,就再也回不来头了。
玄青真人本来想骗他们回到身体里,现在看来不得不用强硬手段。
趁着两人不注意,用法术将两人的魂魄收了,然后退出意识空间,回到现实中。
对于外面的人而言,刚才玄青真人的身体依旧在原地,只是变得模糊了一些而已。
外界只刹那间的时间,但是在人的意识中却被拉长了无数倍。
就刚才玄青真人进入到两老的意识空间,到将他们带出来,至少用了小半天!当他出来后,发现下方的黑云已经消失,人们头顶上的线香也没有了。
不过因为阵法的作用还在,所以人们还在沉睡中。
玄青发现周围又多出很多人,几乎特案组里一半人都来了。
还有很多退役的异能者。
除此之外,他视线看向不远处隐隐传来的能量波动。
竟然是地府阴司的判官和拘魂者!这就让他有些不淡定了,一个普通的异能者,竟然跟阴司的高层还有如此深厚的交情,看来果真如云飞说的那样,这个素辛真是不一般啊。
玄青将两老的魂魄打入到他们的身体中,可是因为她们现在潜意识的世界里只有女儿,只剩下对女儿的想念和关心。
如果贸然让他们恢复清醒意识的话,他们会无比担心素辛,而且根据亲情的牵引的力量,说不定以后在某一次睡着后,他们仍旧能根据潜意识的牵引,再次进入通道,进入到那个虚空世界。
既然自己答应云飞,而且也算是了却自己曾经的遗憾,他决定用自己的能量去为他们构建一个虚拟的意识世界。
……辛爸辛妈两人吃完了解秽酒,跟主人家道别,走到院口,正要叫女儿,却见素辛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然后一家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回家,素辛怕两位老人心情不好,就又留下来陪了两天。
然后开始新一年的工作,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打一两次电话,或者视频聊天,托人给他们送东西回来。
过年的时候就会和以前一样,一家人团圆,待半个月…………玄青真人没想到要构筑一个意识世界耗费的能量如此庞大,幸好两位老人的生活圈子只在这方寸之间,他们心中唯一的牵挂只有他们的女儿,否则恐怕世界还没有构筑起来,他自己的灵力都会被耗干。
玄青收功,看起来很是虚弱,对一旁紧张为他守护的詹云飞说道:好了,可以了。
詹云飞现在更担心的是玄青真人的状态,连忙问道:真人,你怎么样?第七百一十一章 死而复生我没事。
不过……不过怎么?詹云飞急切地问。
玄青真人看了眼躺在阵中的两位老人,缓缓地说道:不过他们现在的样子还不能让他们恢复清醒,就让他们这样睡着吧……因为他们的世界里就只有自己的女儿,一旦醒来,让他们如何去面对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这……詹云飞看向两个面容慈祥的老人,神情十分平和,原来已经睡着了。
眉眼间和嘴角隐隐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样子真人为他们构筑的意识空间让他们很舒心。
只可惜,那只是他们意识中的世界,真正的现实是素辛已经……那些美好只是他们做的一场梦而已……詹云飞一下子就明白了玄青真人的意思,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素辛用自己的生存机会给父母,而父母的世界里只有他们的女儿,为了让他们活着,却只能让他们生活在构筑的意识世界里。
众人再次看向下方,不知何时,素辛已经不再,想来是已经被那个未知的世界吞噬了。
玄青真人突然说道:她的身体和魂魄在一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詹云飞深吸一口气,好吧,一线生机给人的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强。
……石峰和墨离在秘境中修炼,本来准备闭关三个月,可是冥冥中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
于是提前出来了,打电话给静熙,静熙想了想,忍痛把真相瞒了下来。
石峰就给小柯打电话,小柯虽然也懂得即便他们去了也于事无补,甚至还会打断他们修行的道理,可是在石峰的追问下,最后还是和盘托出。
两人心中顿时愧疚不已。
素辛就相当于为他们搭建了一座与特案组与辉煌未来连接的桥梁,差点忘了素辛还在坚守着最初的信念。
既已知道事情真相,心中再难平静,回去修炼也于事无补,还会留下心结,于是果断动用了特案组的资源,乘坐转机直接飞来了。
他们来时,周围一切都完全处在詹云飞等人的控制之下。
只是已经不见了素辛。
心中充满了懊悔。
如果他们没有离开侦探社,如果他们这次没有选择闭关,如果他们……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去假设,貌似都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也无法避免这样的结局。
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力感,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变数,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更多窥得天机,或许才会在今后某个时间某个地点遇到这样的事件,再次见到素辛。
玄青真人看着素辛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
他记得那时因为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星期,实在不习惯沉闷而平淡枯燥的生活,决定去修炼,可是当他再回来时,一切都悔之晚矣。
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头顶上都顶着一支不停燃烧着的线香,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对苍天的恨意,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亲人的离去成就了他那不顾一切奋进和坚韧不拔的求道之心。
此时想来,只剩下苦涩一笑。
就像现在很多影视剧里一样,主角之所以奋起,一定要有一个让他们奋起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简言之:他们自己造成的。
可是他们却偏偏要将这样的理由推到别人或者天道的身上。
他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玄青收获思绪,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相信特案组会把这里完全合理化。
控制飞行器,缓缓离开。
人们视线久久停留在那个被割破了顶棚的临时灵堂……就在这时,躺在棺材里的女人正缓慢苏醒,目光游离,散漫的视线地从周围轻轻扫过,这一切都让她感到非常的陌生和熟悉。
没错,那一刻她的确是想永远脱离那样的生活……可是当她的魂魄和意识被禁锢在那一方黑暗的空间里,世间的所有只剩下空寂的空间里时,她发现自己对生充满了眷恋。
可是不管她怎样寻求突破,黑暗和空寂始终包裹着她,就在她快要绝望崩溃的边缘,突然间……压制在魂魄上的力量顿时消失,然后,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所有的感官慢慢回归。
女人看到了天空那朵奇怪的云,觉得这云好奇怪哦,压得好低,就像是要落到房顶上了一样。
可是很快,这朵云在她视线中突然消失。
云朵消失时,刚才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们缓缓醒来,发现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下来。
脑袋有些迷糊,总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可是仔细回忆发现什么都没能记下来。
相互看看,一个人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哎哟,我怎么就喝高了呢,这莫不是天黑了?唉,我也是,我刚才好像只抿了一口,啧,这酒的后劲可真大啊。
桌上的酒菜早已经冰冷。
明明喝酒吃菜的时候还是中午的,怎么就吃到了晚上……在人们最后的记忆中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不过这天都快黑了,还要抬棺上坡呢。
于是那几个抬棺匠摇摇晃晃地起身,准备帮主人家把事情做了。
走到灵堂前一看,见付二婶一家人都围在棺材周围。
盖子被掀开放在旁边。
而棺材里一个女人虚弱地坐着,她,她不就是付二婶的二女儿群芳吗?妈呀——本来想喊一声诈尸了——之类的,可是大家都乡里乡亲,而且对群芳的印象都挺不错,他们也没有害过人,更何况她的父母和两个兄弟都在了,所以愣是止住要折身逃跑的冲动。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付二婶,这,这是咋回事呢?付二婶抹一把红肿的眼眶,看向众人,连忙笑着说道:哎呀,这次真是谢谢你们大家了。
我家群芳真是福大命大,先前只是假死,啊呸呸呸,不会死,以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付大军在一旁嘿嘿的笑,就是就是,群芳一定会活一百岁连忙附和母亲的话。
第七百一十二章 都是钱惹的祸1几个抬棺匠先前来看过棺材的,上面可是已经把钉子都钉好了的,他们是怎么把棺材盖撬开的?难道说真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棺材里面传来手指抓挠木板的声音和叫声,他们就把盖子撬开了?他们难道就不怕是诈尸,然后……大家伙心中虽然将信将疑,可是现在这样子或许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果吧。
纷纷说着吉人天相必有后福之类的话。
至于以前那些尖酸刻薄的话,都不再提起。
群芳此时非常的虚弱,喝了大半碗的小米粥就被付大军抱回房间睡下了。
而在群芳意识归体后,视线中的那朵奇怪的云,也随着这一次沉睡渐渐淡去。
去赶酒席的村民醒来后,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迷糊糊的,见付二婶的女儿死而复生,这是天大的喜事,心中的疑惑被冲淡了不少。
陆陆续续回自己的家,后来村里其余的村民看见他们就开玩笑地说:你们这顿酒席吃的可真是‘久’啊。
然后他们就随口反问:对了,你们怎么没来呢?当时付家老大是来请过你的吧?那村民就回道:唉,那天的事说来也是奇怪,我们几个本来明明已经走到付二婶院子外面的竹林边上了,可是就那么一眨眼,再看去,你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什么?我们竟然站在堰塘旁边了。
到堰塘旁边了?嘶,怎么回事?你们莫非遇到了鬼打墙,没有抓到群芳的魂魄,所以抓你们了?那人一拍大腿,哎哟,可不是嘛。
你知道的,先前群芳就是因为跳了堰塘才变成那样的啊。
我们就想啊,她其实前两天在娘家都待的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想不开去跳河呢,肯定是有东西作祟,把她诱骗去的……我们当时吓的转身就跑。
另一个接口:我们跑啊跑,跑了好久……啧啧你说这都走了几十年的路了,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啊,可是不管我们怎么走都到不了付二婶家。
后来一想,不就是一顿酒席嘛,就干脆在自己家里吃得了,至于礼钱,等有空再给他们送去,没想到今天听你们说她女儿竟然活过来了,哈哈,看来这礼钱也省下了呢。
过了两天,人们发现素家那两个老的怎么不见了呢?然后素东海告诉他们,伯伯和婶子是被素辛接去城里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人们又纷纷感叹一番,还是素辛有本事啊。
嗯,不仅有本事,还这么的孝顺,这才是真的养一个女儿比养一打儿子都管用啊。
这件天大的事情,就在人们云淡风轻的谈论中过去。
这一件差点颠覆整个村庄的灵异事件,最后也就慢慢变成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依旧过着以前东家长西家短,悠悠闲闲的日子。
就在解秽酒的第三天,群芳的老公冯茂旭找来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还不到四十的年纪,脸上长了皱纹,头上白头发都有了,看起来有五十来岁了。
看到群芳虚弱地躺在床上,一个大男人竟然直接就跪在床头,脑袋埋在群芳的怀里,呜呜地抽噎起来。
好累,真的好累啊。
如果可以,他也真的好像直接解脱了。
两人是大学时候认识的,而且还是彼此的初恋,他们并没有像其他大学恋爱一样毕业就意味着分手。
而是选择了留在同一个城市,毕业半年就结婚。
因为两边的家境在那,所以他们选择的是裸婚,去民政局在一份协议上签了字按了红手印拿了两个红本本,九块钱的工本费,甚至连一样定情的信物都没有,就算是结婚了。
冯茂旭家中有兄妹三人,他是老大,而且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读了大学,所以在他潜意识中觉得是因为自己占用了家庭更多资源,而让弟妹失去接受更好教育的机会,所以两人刚一参加工作,领到第一笔工资,就只留了生活费,剩下都寄回老家。
他们至今尤记当时听到父母感慨儿子长大了能挣钱了懂事了孝顺了的话语。
从那以后,往回家寄钱从他回报父母和弟妹的感恩之心,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责任。
当然,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从来没有否认和忽略这份责任和义务,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父母和弟妹之间的关心问候,变成了一步赶着一步地催问寄钱了吗钱呢之类的问话。
弟弟做生意需要哥哥资助;弟弟结婚需要哥哥寄钱;弟弟修房子哥哥更应该为老家出一份力……如果回答还没发工资或者现在生活也很困难,也需要人情往来也想要养家,他们就会说以前是多么辛苦把他养大,现在老了儿子就……然后就会接连的电话轰炸,一天到晚打好几个电话,直到寄钱了为止。
相对于冯茂旭父母更看重儿子对他们经济上的供奉,而付群芳的娘家则更希望女儿女婿多回来看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就达成协议,钱,寄给冯的父母,但是过年就回丈母娘家。
这样的平衡直到去年被打破,因为冯茂旭的弟弟也生了一个女儿,于是对香火传承极为看重的冯家二老强烈要求冯茂旭再生一个。
小两口现在每个月拼命赚的钱还不够养老人孩子,自己也是租最便宜的房子住,吃最便宜的,穿最便宜的。
还要再生一个?意味着群芳至少有几个月时间不能工作,而且现在公司竞争很大,若是怀孕的话可能就会被裁掉,那样一家人的生计都落在冯茂旭一个人身上,简直是要命啊。
可是实在拗不过父母的电话轰炸,比如他们谈到孩子的抚养费,他们就说孩子生下来你过一天他就过一天,自己就长大了我们现在还能动,帮你们带孩子最后以孝义做威胁,冯茂旭还是妥协了。
冯茂旭一妥协,群芳也不想让丈夫难做,而且她本意还是很喜欢孩子,而且现在有了丈夫和公婆许下的那么美好的愿景:总之她只需要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孩子让老人带,钱让老公去挣。
第七百一十三章 都是钱惹的祸2群芳怀孕六个多月的时候,公司给了一笔补偿金后将她劝退,就依丈夫之言在家安心照顾家以及待产。
冬月初,冯茂旭的父母突然到来,说是要照顾媳妇生孩子坐月子。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当住在一起后才发现,他们之间的消费和生活观念简直天差地别。
群芳属于超级节约和精打细算型,总想把钱存起来做不时之需,比如给孩子准备以后的学费,甚至还想买房子等等。
而冯家二老虽然也是农村,但是那里的生活条件普遍很好,而且彼此攀比风气很重,对生活质量很讲究。
并且也从来不会考虑要不要给子女留下生活的余地,在他们看来,只要他们生活的好,子女把所有钱都给他们就行了。
比如付群芳为了节约都是去综合市场给自己和孩子买衣物,去大集市买菜,反正哪样便宜买那样,绝不是看着菜单买菜的那种。
而冯家二老对萝卜白菜之类是绝对不会动筷子的,一定要去超市买最新鲜的,不管价格,只看自己喜不喜欢。
买衣服也是,群芳本来打算带他们去综合市场,可是他们说莫哎,那里莫好的东西,去店里也只认自己喜欢的款式……好吧,群芳也觉得东西就是应该买自己喜欢的合适的没错,可,可是他们的经济条件决定了不得不先看价格啊。
他们在老家有煲汤的习惯,每天是猪骨汤排骨汤鸡汤不重样,剩到第二天就倒掉,因为不新鲜了。
家里多了两个人,生活成本激增。
原来他们一家三口,在群芳的精打细算下,一千块就能搞定,现在五六千还捉襟见肘。
原本存着准备生孩子的钱也用光,群芳终于忍不住,让冯茂旭去给他父母讲,把他们现在的处境说清楚,量入为出,还是稍微为他们现在考虑一下。
冯茂旭心中也很纠结,他们毕竟是生养他辛苦把他养大的父母,他可不想背一个刻薄老人的不孝的罪名,便说:他们现在老了,以前穷苦日子过怕了,现在只是想过的好一点,而且他们也只是在这里玩几天而已又不是一直住在这里,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去说?你这是让我背上不孝的骂名啊。
付群芳听丈夫如此说,心里又纠结又委屈,敢情他这是孝心,她就是个苛待公婆的恶毒媳妇?还有什么叫玩几天?一开始不是说来照顾她的吗?哭道:他们是你的父母你要尽孝道是没错,可,可是我们现在的条件就只有这个样子,现在家里一分存钱都没有了,我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产了,到时我又不能去上班,坐月子的花销,婴儿的东西还没准备,我们一家人怎么过?冯茂旭就烦躁地道:我也烦得很,你不要说了嘛……付群芳和丈夫发生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年关将近,付群芳的父母连连给她打电话,说家里的房间都给她们一家准备好了……意思就是让他们过年回老家。
付群芳听到电话里父母殷殷期盼,本想说今年回不去,最后却说到时再看。
就在一个星期六,群芳被公婆拉着去做孕检,不过并不是她以前定的妇幼保健院。
群芳隐隐觉得公婆的举动有些蹊跷,就说直接问他们是不是想去查男孩女孩?他们就连连否认,说现在的医院都不负责任,一定要看清楚,要是有啥缺陷就是害了孩子的一辈子。
群芳见两个老人越是这样,就越是怀疑他们的动机。
求助地望向老公。
她看老公这段时间也憔悴疲惫很多,因为她现在没有工作,心里对老公更是心疼。
冯茂旭抱着头窝在沙发上,很是不耐烦地说道:爸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多找一家医院检查也好。
你就当时全了老人的心意吧,你就当是陪着他们去外面走一走,这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难吗?群芳无比委屈,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他父母有这样的心思和打算难道没有提前跟他商量?之前怀孕的时候她就问过,如果这一胎还是生的女儿怎么办,他亲口说的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没想到他现在竟是这样的态度!这段时间群芳也窝了一肚子火,正要爆发出来,女儿茵茵抱着她的手臂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妈妈,我想要个弟弟,我喜欢弟弟……爷爷奶奶把她抱起来,连连叫着乖孙女,真懂事脸笑开了花儿。
一场争吵被茵茵化解,群芳被两位老人拉着去作了检查。
去的时候还逗着孙女,高高兴兴的,可是从那家诊所出来后就立马变了脸,说孩子有问题,是畸形,要做掉。
群芳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现在都怀孕七八个月了,做掉?自己和孩子心息相牵怎么舍得?再说这么大月份对大人的伤害也非常大。
她当然是不同意,可是后来冯茂旭也一副很疲惫无奈的样子,对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就不能听我爸妈一次吗?你一开始不是就不想要吗?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做你知不知道?群芳登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她紧紧盯着这个让她托付终生的男人,她知道他没钱没车没房,她接受他的所有生活习惯和脾气,她甚至也容忍他父母对她的挑剔……她一直都觉得除了家里穷一点外,其实她还是很幸福的:因为丈夫不喝酒不抽烟;不去逛夜店;也没有跟其她女人有不正当关系和来往;甚至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是她在掌着……好吧,虽然这钱不管她如何的节约最后都落到她父母那里。
但是至少在这之前,群芳一直觉得自己是幸福并且心里很踏实的。
可是这一刻,她觉得那自以为美好的一切都在开始崩塌、瓦解。
她其实心里隐隐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可是她这时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用尖利的声音叫嚷着,让他给个说法,让他说清楚。
于是她就听到了她早已预料到的也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没错,公婆一回来就把检查结果告诉了儿子,然后对他循循善诱地教导:老冯家不能断了香火,两兄弟头胎都生的女儿,再生,肯定是要一个儿子。
趁现在还没生下来一切都来得及。
第七百一十四章 都是钱惹的祸3所有的矛盾在这个年关里彻底爆发,群芳倔强地不去做引产手术,冯茂旭的父母在大年初三拎着包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冯茂旭狠狠扇了群芳一个耳光,怨恨地斥责道:是你把我父母气走的,你就这么不待见他们吗?他们是我的爸妈啊。
这么大的城市人生地不熟,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亏得我每次都叫你的父母叫爸妈叫的那么亲热,以后你要回娘家你自己去吧。
冯茂旭整张脸阴沉的可怕,怒气冲冲跑出去,重重摔上门,房门发出嘭地一声巨响——群芳整个人懵了,脑袋里嗡嗡作响,她究竟做什么了?她怎么知道他们会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现在都变成她的错了?半张脸都木木的,肯定肿了。
眼眶里的泪水哗啦滚落。
世界,她想要努力经营的世界,在开始摇摇欲坠。
她稍稍稳定下心神也连忙拿上钱包跟了出去,茵茵也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最后在小区拐角地方,碰到刚好从一家宾馆里走出来的三人,有说有笑。
群芳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差点倒下去。
那么和谐的一家人在她眼中看起来好刺眼。
冯茂旭看到街对角的群芳,他父母也注意到了,咫尺的距离却犹如隔了千里万里。
冯茂旭朝群芳喊道:你还不快过来……群芳讷讷地走过去,然后他就一把抓过她的包,掏出钱和卡,转身对父母道:既然你们实在在这里待不习惯,我送你们去机场。
群芳嘴唇嗫嚅着,她想说什么,不过最后她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已经明摆着两个老人就是在那里作的,难道他就没点解释的?还有那是家里最后剩的,卡里面是公司最后给她的几万解散费,她想着等以后按揭一套小一点的二手房,再添一点就当首付了……而现在……群芳看着一家三口坐上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然后转过身回到出租屋,茵茵把她的几百块压岁钱拿出来,于是群芳略微收拾了下东西,带着女儿回娘家。
破碎的心想要得到温暖和庇护,却没想到一路上人们貌似亲切的面孔下尽是奚落和嘲讽。
在她心中慈祥的父母也只是埋怨责备她为什么一个人回来,让别人看了笑话。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精神崩溃的那一刹那,她只想解脱。
没错,可能在大部分眼里她不仅是一个恶毒的媳妇还是个没有责任心爱心的母亲,一点不顾只有五岁大的小女儿以及肚子里那个期待着外面世界的小生命。
可是那一刻她只想结束所有一切。
当她进入到那个完全幽闭的漆黑的空间里,隔绝了和外界所有的一切时,她发现再次面对这些人这些事……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群芳知道父母是关心她,只想她过的好,可是当这样的想法只是在通过别人眼光来认可时,就是一种病态的关心。
所以当她身体和精神稍稍恢复后,便用非常平和的语气淡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付二婶抱着闺女心疼的呜呜地哭,哭过后,都说以后就算是没有人要他们女儿,他们也会一直养着她。
群芳心中很感动,但是她又怎会再让父母为自己操劳。
想着给他的父母钱花,买好吃的穿的,最后换来的不过如此。
如果她同样的对自己父母,他们会怎样呢?她轻轻笑了一下,他们不会要她的钱,至少在他们都在温饱线挣扎的时候不会,因为他们怕给她增添负担。
就算是弟弟结婚,也从没让她送个大礼啥的,后来送了两百,可是她知道母亲在村里人面前直接把这个数夸大了十倍。
群芳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呼出,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村里人也隐隐知道群芳现在的处境,再没之前等着看别人笑话的嘴脸,而是纷纷送去一些营养品,东家送一只鸡,西家一篮子鸡蛋,或者一块腊肉什么的。
……芳,不要闹了,跟我回去吧,没有你在家里已经不成样子了,不能没有你啊。
不能没有我?是因为爱她而不能没有她吗?还是因为没有人做家务?没有人挣钱?没有人为他嘘寒问暖?群芳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柔软的心有那么一刹那想要原谅,继续,和这个男人继续走下去。
可是就在她低下头一瞬间,魂魄在那个漆黑空间中的孤寂再次浮上心头。
那样的空寂正好让她有时间去看清很多事情。
她用自己的青春证明了自己不是一个吃不了苦的女人,也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更不是一个刻薄公婆的媳妇,她想要的只是丈夫的一个态度。
她一直坚信他是爱她在乎她关心她的,至少在这件事情之前是。
可是他们在商量和决定她肚子里孩子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她的感受,甚至完全忽略她的存在。
那天因为他父母不告而别,他不问青红皂白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时,才发现她在他心里真的连个p都不是。
经过历练的灵魂终究比普通女人更刚毅些。
群芳嘶哑的声音说道:你不要把自己装的像自己才是一个受害者一样,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过段时间我会把离婚协议发给你。
冯茂旭顿时一愣,抬头看向群芳,他还没说话,旁边的父母和其他几个邻里连忙朝群芳递眼色。
付二婶掐了下女儿胳膊,压低声音道:你这傻孩子是不是这次昏迷糊涂了还没醒过来啊,可不要乱说话在母亲心中总是希望子女婚姻幸福美满,现在女儿都三十五了,这要是离婚了,还带着个孩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周围的邻里语重心长地劝:群芳啊你就不要再犟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看一个大男人都给你跪下了你还矫情个啥呢?就跟他走吧。
是啊,哪家没点磕磕碰碰的事,我们都是过来人,你就快回你的家去吧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
群芳对周围人的好意充耳不闻,他们说的是没错,日子可不就是这么磕磕碰碰过的么,她也相信肯定能过下去,甚至在表上比大多数人看起来的都要幸福。
但是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何必呢,何必呢。
冯茂旭见就连她的娘家人都在说她的不对,心中更加有底气了,趁热打铁: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
至于我爸妈那儿……看我们自己的生活条件再……第七百一十五章 都是钱惹的祸4群芳闭上眼睛,她记得以前看过一段话,说的是女人要嫁三次才算是真正的结婚:第一次是嫁给爱,第二次是嫁给性格,第三次是嫁给家庭。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
只是因为她父母不辞而别就被打了一巴掌,被埋怨后还把自己的遣散费拿走;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应该是如了他和他父母的愿了吧,自己身上遭的罪连一丝丝真切的问候都没有,只是一句回去,就想让她回到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计较一心想要成家的女人?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一切事情的根源,根本就没考虑过她遭受的那一切时的痛苦,孤独,无助。
他现在轻飘飘来一句好好过日子,怎么过?不是可笑是什么?群芳总算是有些理解什么叫做夫妻本是林中鸟,相安无事就万事大吉,是真的经不起折腾啊。
如果换做寻常女人,这场戏的确做够了,把男人拿捏的够够的,只要以后不再出现那些触碰到他原则的问题,还是能够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群芳在心中就叹了口气,她终究无法再说服自己把这一切都当作没发生。
群芳拉过付二婶,附着她耳朵说了几句话,付二婶神色有些犹疑不定,最后还是对几个邻里说:芳这次受了那么大的‘震’,身子骨弱的很,都先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乡邻们走的时候还不忘一副苦口婆心地劝她莫要失去这么好的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在外面乱搞女人的男人不多了,而且孝顺父母更说明他心底善良,要是那些对自己父母都不好的男人,难道还能指望他能对你好?房间里总算安静下来了,付二婶又对冯茂旭说:你也先出去吧……妈,我……冯茂旭跪着望向丈母娘。
妈叫的还是很亲热的嘛,芳还清楚记得他摔门离去时的狠话,现在看他这幅样子,心中凉凉的。
屋子里只剩下群芳和付二婶。
妈,我知道你劝和是想让我有个男人依靠,想让我幸福。
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些年我过的一点都不轻松,现在还遭这样的罪,那不是依靠而是枷锁。
如果你真的想我过的好,真的为了我好,那就不要再干涉我的自由了。
可,可是这传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们?妈,你之前不是还老说素辛怎么怎么样,现在呢?妈,我的意思是日子过的怎么样是我们自己的,我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吧,哦,难道别人觉得我们过的幸福我们就是真的幸福快乐,别人说我们过的不幸福就真的不幸福了?可是你要是真,真离婚了,你以后想要再找一个这样的就难了。
群芳听到母亲的话,就想起灵魂在那个黑暗空间里的感觉,如果结婚只是为了搭伙过日子,如果还要让自己嫁三次的话,她宁愿不嫁。
……这一次冯茂旭自然没有接走群芳,茵茵也不跟他走。
一个月后,群芳在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很快恢复了元气,而茵茵也在村上读了幼儿园。
群芳准备去找工作,这里地处偏僻,即便到镇上也要走两三个小时,更没有用工的工厂。
正好素东海家的大棚种植已经走上正规,有了一定规模,不管是田间管理还是后期做帐都要人。
群芳做事踏实认真,而且大家知根知底,心眼儿实诚,所以素东海很放心把事情交给她做,自然在工资上也没有亏待她。
不到一年时间,她就把先前母亲为救她欠下的帐还清了,当然欠素辛一家的钱因为她父母去城里,只能等回来再给。
这是后话。
且说在这期间冯茂旭又来找了很多次,一次比一次憔悴和狼狈。
反观群芳则过的越来越好。
事实证明自己女儿现在是真的开心并且日子也越来越好,所以付二婶家对冯茂旭的态度也逐渐冷淡。
冯茂旭阴沉着一张脸,拉着群芳的手就要把她带走:走,跟我回去她甩开他的手,想必你已经收到离婚协议了,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如果你不签字,法院也会判决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冯茂旭压低了声音吼道:你闹够了没有?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快点跟我回去,你在娘家赖着不走不就是想等我来接你吗?你还想怎样?群芳就冷笑: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绝世好男人,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这个婚,是离定了,你签字与不签字结果都是一样。
冯茂旭突然间觉得这个勤恳持家并且棒子都打不走的女人变得好陌生,他想不通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过年那次争吵打了她一耳光就这么不可饶恕?可那也是因为他在气头上,任谁的父母那个样子也要生气啊。
至于后来他们打电话说她流产昏迷之类的,当时正和父母走亲戚,都说肯定是装的……再说了,现在看她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吗?之后冯茂旭又来纠缠了两年,两人才终于把婚离了。
群芳有了稳定的收入以及遵循茵茵的意愿,女儿归她抚养。
冯茂旭回到他老家附近的公司上班,每个月还没发工资父母要生活费的电话就像催命一样打来,说家里揭不开锅,养儿子没用之类的话。
还一个劲催他去找女朋友,尽快结婚给他们生个孙子。
他去相过很多次亲,一开始人家觉得这种离婚没带孩子的男人挺靠谱,不抽烟喝酒不泡夜店,可是听到他快四十的人居然连房子车子都没有,想想还是算了吧。
不是势力不势力的问题,而是在一定的年龄阶段就应该具备那个年龄应该拥有的东西。
如果去要求一个刚离开学校的年轻人有房有车,那肯定就是看父母有没有钱,跟本人的能力关系不大。
但是一个四十岁的人还一无所有,这就不仅仅是他的父母没钱,还因为他本人也没本事。
冯茂旭借着女儿的名头多次找群芳想要复合,可是群芳在素东海的大棚种植园干的很好,也修了房子,生活十分富足。
农闲的时候还开车陪家人去到处游玩,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很多。
也认识了一个新的男朋友,年龄相仿,是个丁克族。
两人性格相合,玩的拢,对她真的很不错,至少人家不是只看重她是不是会持家和会挣钱。
第七百一十六章 初涉异时空素辛抓着那块六角形的黑色寒玉时,从上面传来一股诡异的能量将她笼罩。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进入到这个区域的人都会被种上死亡印记,为什么他们的魂魄最后都会被摄入到异时空。
就是因为这块寒玉,这就像是一个开启异空间之门的阵心,而刚才被她收掉的镇魂钉实际上就是布置下的一个阵法。
她还注意到一个重要的细节,那就是群芳果真没有死。
她的魂魄被禁锢在黑玉空间里,然后利用她身上的生命磁场支撑这个阵。
现在她有两个选择,一是将这块黑玉重新放回群芳的身上,然后她和所有被种下印记的人,他们的魂魄最后都被吸入到异时空中。
二是……她将这个结界之门转到自己身上,把群芳的魂魄释放出来,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而其余人,因为她同时带走了镇魂钉和黑玉,所以他们的身上的死亡印记也会随之消失,回归到他们以前的生活中。
而她自己,就会被彻底吞入黑暗中。
不管是哪种选择,她都必死无疑,就算是她最后为这个世界,或者说为自己的家乡做出一点点事情吧。
素辛选择后者。
素辛将黑玉放到自己身上,与自己的生命磁场贴合,然后将群芳的魂魄从黑玉的封印空间中释放出来。
如此,她便正式将群芳身上的结界之门转嫁到自己身上了。
素辛抬头望着天空上那团云朵,心中充满无限感恩和……留恋。
随着头顶线香不停燃烧,她感觉到从黑暗中传来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
想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无可违逆地要将她的魂魄从灵台上抽出去。
素辛现在的识海已经修炼出识海屏障,也就是识海壁,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至少放眼这个位面,还没有能攻击到她神识和魂魄的力量存在。
可是黑暗中的力量,犹如天道般恐怖,完全不可抗拒。
难怪先前付连生说的时候那么凝重!不过看到特案组为她,为为她的父母和这个山村的人做的一切,她心里是温暖和踏实的,值得!她不仅选择对了自己的队伍,以前的付出更是值得!素辛不知道黑暗中究竟有什么样的恐怖,心底深处有种莫名的恐惧,此去恐怕就是九死一生。
她仰着头,只想更多一点地看着她的朋友们……倔强地与黑暗中的力量抗争着,挣扎着,多待一会,一分钟,一秒……终于,在她头顶上线香燃尽的刹那,那股力量顿时如同倾天的洪水一样彻底将她席卷。
灵台上的魂魄小人儿像一片渺小飘零的落叶,顷刻间就要被卷了出去。
不——如果魂魄出了神识空间,她并不觉得在这样恐怖的力量下还能找回来。
几乎就在魂魄小人儿被黑暗力量掠走的刹那,素辛身体放弃对黑暗的抵抗,然后随同魂魄一起被黑暗卷走。
所有意识变得一片混沌,整个身体就像是在一团充斥着糨糊的空间里被揉搓拉伸再压扁。
素辛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不知道在这样浑噩的状态中,自己在什么地方,身体被糨糊的空间推送到了哪里。
但是让她感觉到惊奇的是,自己竟然还能有意识,而且也有对身体的感知,就说明她不仅没死,而且魂魄和身体也没有被强行分离。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当时付连生说的,但凡被种下死亡印记的人,魂魄会先被收入到某个位置的界域中,然后身体会在那种不可抗的力量下发生任何意外而让身体失去生命磁场,从而导致魂魄永远不可逆地留在了那个界域。
也就是说,刚才所有经历的一切,只是想把自己的魂魄从身体中抽出。
可是因为她身体也同时进入到这里,所以……身体才是她现在最大的依仗。
素辛慢慢控制自己的感官去感知周围的一切,发现周围裹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并不是糨糊,而是某种特殊存在的混沌物质。
也正好解释了她被困在这里面那么久,都没有窒息而死。
混沌跟之前看到的鸿蒙之气又有些不同,里面悬浮着一片片的黑色絮状物。
这些黑色絮状物在混沌不停搅动下慢慢变得撕碎,最后完全融于混沌中。
素辛下意识伸手触及那黑色物质……魂力残片?素辛心中蓦地一惊,所以这里就是一个魂魄的大熔炉,在外界所有收掠进来的魂魄都会被融入到这里,然后变成一大团的糨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某种自然形成的力量,还是……人为?正在思索中,她隐约听到在糨糊的上方传来轻微的声响,紧接着,混沌物质就像是受到某种吸力一样向上倾泻而去。
素辛心中大惊,连忙控制身体往下方游去。
后面的吸力越来越大,她感觉自己就要脱离这个空间的时候,身后的吸力一松,她连带着混沌物一起落回空间。
素辛生怕那个力量再次传来,她连忙游到底部。
过了好一会,她确定所有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才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冒出头。
她发现自己刚才待的地方就像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水潭。
整片天地一片昏黑,就像是蒙了一块黑色的幕布一样。
素辛从水坑里爬出来,四下环顾,天空下着黑色雨,地面是坑坑洼洼的犹如刀锋般的礁石。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雨水也是灰黑色的。
地面就像是被熔融后形成的礁石,上面布满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坑,大的有足球场那么大,和她待的这个一样。
而小的就像是篮球砸出来的一样。
荒凉和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素辛的心不由得颤栗起来,所以,那些水坑就是一个个魂魄的熔炉!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一个黑色的如同一座小山样的东西朝这边缓缓移动。
素辛蓦地想到刚才在水坑里感受到的那股强大吸力,莫非就是前方这座小山的怪物造成的?她左右看看,往旁边一个稍微凸出的石包跑去。
第七百一十七章 魂石素辛尽量猫着身子躲在石包后面,完全是习惯性地,把一张隐身符往身上拍去。
低头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衣裳……因为还是在家里过年,所以穿的是比较鲜艳的羽绒服。
不管那个像小山一样的怪物究竟什么来历,素辛不想自己才刚到这个异时空就被一件衣裳出卖。
于是三两下把身上的衣裳拔了下来,丢进空间,又拿出一件黑色的衣裳穿上。
顺便上下左右检查自己,还好,因为是身体随着魂魄一起进入到这个空间,所有东西都在。
敛神屏息,将自己彻底当作一块石头。
慢慢的,那座小山越来越近了,身体宽厚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四肢粗壮犹如柱子,身体的一端长着长长的鼻子,每往前走动一步,就震动的地面轻颤一下。
长鼻怪走到刚才素辛所在的那个水坑旁边,将长长的鼻子探入水坑里,水坑里的水面在以眼见的速度下降,而它的肚子却慢慢鼓了起来,直到变成一个鼓胀的圆球才停下来。
鼻子被缓缓收回来,身体开始朝后退着走,长长的鼻子就拖在后面。
这是素辛到这个奇怪界域中遇到的第一个生命体,很显然,它更像是搬运者。
水坑里的水已经见底,周围地面上的雨水慢慢汇入里面,虽然还是黑色的,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魂力。
这种雨水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将魂魄融成最本院的魂力。
所以她在里面没有窒息,修炼者的本能可以吸收里面的能量进行转换。
这个长鼻怪把这些水搬运到哪里去?它背后肯定存在驱使它的主人。
素辛决定跟在后面看看。
就在这时,绵绵细雨的空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叫声,带着极强的魂魄攻击,让她的魂魄不由得一阵颤栗。
素辛龇牙咧嘴,强忍着脑袋的不适,完全是本能地反手将手指上的戒指朝着声音袭来的方向甩了出去,斩魂在空中变成一柄小刀,只听咻地一声,传来轻微的破空声,那啸叫变成了呜咽。
叫声里蕴含的攻击性也小了很多。
素辛甩甩脑袋,刚才的不适慢慢消失,她伸手一招,斩魂飞回到手上。
看着面前这只巨大的蝙蝠,严阵以待。
素辛躲过它的偷袭是的反击,让它的翅膀肉膜被割破一点,飞行失去平衡,落在地面上。
蝙蝠双脚站在地上,扬起的脑袋有半人高。
身体一边蠕动着一边将翅膀收起来,同时从脑袋两侧下方各冒出一个包,包不断凸出来,变成两条白白嫩嫩的手臂,两只脚也开始蜕变成婴儿般肉嘟嘟的小脚丫。
素辛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词——蝙蝠妖。
素辛一开始还想着难得遇到一个活的,要不要留下好好探究下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但是看这玩意儿的攻击性太强,特别是那音波攻击,简直要命啊。
现在还能变身,变成人的样子,简直是太恐怖了。
要是等对方变身完毕,不知道还有啥诡异招式,还是先下手为强。
哦错,这本来就是对方偷袭在先,她现在只是自保,并不为过。
所以在对方还在变幻的时候,素辛的数枚灵力球便射了出去。
哇,哇——蝙蝠妖突然发出一声紧着一声的凄厉惨叫,就像小孩子啼哭一样。
素辛脑袋里顿时像有一只手在疯狂搅动一样,让她烦躁的想发疯。
她挥着变成一把大刀的斩魂,左右劈砍。
可是这蝙蝠妖像是知道她下一步的动作一样,灵活的很,每一次都轻松避开她的攻击。
反倒素辛经过这番折腾,身体渐渐呈现疲态。
她隐隐觉得,在这个界域中,所有活动对身体能量的消耗都变大了。
她行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是这蝙蝠妖却仍旧在她周围跳跃着,张开猪鼻子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随着身体能量极速消耗,素辛不仅行动速度放慢,就连脑袋思考问题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变成这个蝙蝠妖的盘中餐。
她往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周围亮起一层能量罩。
在之前的世界,这能量罩是透明的,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完全看不见的,即便在异能者眼里也只能通过自己的精神力神识或者其他手段感知到。
可是在这里离,能量罩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气泡,可以明显看出气泡的边界,随着人的移动而一动。
雨水落在气泡上,也在不停消耗防御罩上的能量。
素辛还注意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刚才拍的隐身符竟然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就已经失去效力!不过她关心的重点不在这个上面,而是刚才在隐身符还有作用的时候,这蝙蝠妖就准确地攻击向自己,看来隐身符和气息藏敛对它根本没用。
它一定是通过另外的手段锁定自己……魂魄!素辛分出一缕意识沉入识海中,声波犹如实质一样,变成一根根极细的丝线,缠绕上灵台上的魂魄小人儿。
不过在靠近神识附近的地方,并没有这样的丝线。
原来如此,素辛控制神识,在识海中巡回一圈,那些丝线纷纷断裂。
哇——蝙蝠妖顿时传来一阵更凄厉的叫声。
素辛只稍稍有些不适便恢复正常,然后将斩魂毫不犹豫砍了下去。
变异到一半的躯壳顿时分为两半,倒在礁石的地面上,黑色的血水混合着雨水淌开。
素辛下意识用神识扫过,一束魂力从其中一半尸体上传来,以斩魂挑开,雨水将上面的东西冲刷干净,竟然是一颗拇指大的黑色石子儿。
脑海中冒出一个词——魂石。
探手一抓,隔空摄物,魂石落入手中,以精神力触碰,强大的魂力传来,丝丝缕缕传入识海中,然后融入到灵台伤到魂魄小人儿身体里。
就这几个呼吸时间,素辛明显感觉到刚才受到的神魂攻击在慢慢修复,脑袋里所有的负面影响烟消云散。
她心中大喜,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可以直接用来修炼魂魄?!如此说来自己一直没能进阶的魂魄也有望突破了?!第七百一十八章 工厂素辛不知道这魂石除了修补魂魄损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用途,不过这里刚刚发生战斗,尸体的血水很快就会把气味传出很远,若是有其它更厉害的猎食者闻腥而来,岂不是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在没充分认识这个世界和准备好之前,还是先把自己隐藏起来为好。
素辛果断将魂石收入灵砚空间,然后飞快离开这个地方,一切等找到相对安全地方以后再说。
刚刚跑出几十米远,身上的能量罩也悄然溃散掉。
没想到这里对能量的消耗如此之大,按照这样的速度,空间里存的灵符全部用上也坚持不了一天啊,而且隐身符貌似对这里的怪物根本没用,它们会直接搜索到对方的魂魄所在的方位,索性懒得再浪费灵符了。
素辛离开不到十分钟,就在刚才战斗的地方便聚集了几十只蝙蝠,围着同伴的尸体开始撕咬起来,不一会连渣渣都不剩了。
它们发出吱吱的叫声,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雨水将气味彻底抹去,在周围茫然转了一圈后又四下散开。
素辛在一块更大的礁石旁边停了下来,她现在累极,体力消耗太大,必须能量补充。
可是这个地方到处充满诡异的气氛,她一边拿出一瓶参汤一边喝着一边小心戒备着。
就像一只正在进食的野猫。
参汤带着特有的刺鼻气味,从口腔顺着食道一直进入到胃里,她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胃囊开始疯狂工作起来。
将里面的能量丝丝缕缕提取出来,完全转化为灵力,然后通过血脉细胞等等远远不断向身体其他地方输送去。
身体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不到几息时间,就将参汤里面的能量全部消耗完毕。
对于普通人而言,用十来根人参浓缩成的这一瓶参汤,就是喝上小半杯都可能流鼻血,可是对于她此刻的身体而已,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素辛又连忙拿出两瓶喝了下去,身体总算恢复了些力气……嚓嚓——旁边石峰传来一声极细的铁器摩擦声,素辛汗毛登时竖了起来,让她一下子想到在那个荒村小木屋里遇到的虫子。
几乎是本能的,把杯子丢进灵砚,而身体就地一个驴打滚,反手将斩魂朝着声音来源方向甩了出去。
嚓嚓的声音戛然而止,素辛稍稍瞄眼过去,直觉头皮发麻。
一直将近有两尺长的蜈蚣,从口气一直到尾端,被斩魂齐刷刷劈成两半。
刚才应该就是它刚刚从地缝中爬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摩擦了一下口器,就这一个极细微的声音让素辛捕捉到了。
可是还不等素辛上前查看,紧接着在蜈蚣尸体下方的的石缝中源源不断爬出更多的蜈蚣,围着它的尸体就开始啃咬起来。
口器咬合发出金属摩擦声响成一片。
更多的蜈蚣涌出,却被排挤在进食的外围,它们发现一个更加美味的猎物,然后纷纷朝素辛围拢过来。
素辛飞快斩掉几只最近的,拔腿就跑。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被血气吸引而来,自己斩杀的越多,待的越久,只会吸引更多的怪物前来,让自己陷入无尽麻烦中。
素辛一路且战且逃,看到远处移动的小山,心中一动,这不是那头能吸水的长鼻怪吗?咦,不对,貌似这头跟之前那头相比略微小一些。
素辛顺着它前进的方向望去,见在更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黑色的城堡。
视线平移,更多的长鼻怪出现在视线中,它们或是拖着鼓鼓的身躯走向城堡,或是干瘪着肚子从里面走出来,到更远的水坑里去汲水。
素辛小心翼翼靠近一头长鼻怪,走近了才发现这家伙足有二三十米高,好在行动缓慢,不具有主动攻击性。
素辛跟着其中一头长鼻怪向城堡靠近,从里面传来阵阵轰鸣声,最顶上矗着一支高高的烟囱,从上面喷出一股股白白的蒸汽,很快融入到黑沉沉的天空中。
素辛从一个长鼻怪进入的大门的小缝中钻了进去,发现里面整个空间都被一根根盘结的巨大管道充塞。
在管道一边,是一个巨大的水池,长鼻怪将运送的水灌注到一个巨大的池子里,然后另一个门离开。
而这些水被吸入管道中,那些轰鸣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就是一座用钢铁铸就的巨大工厂啊,素辛感觉自己在这庞然大物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一样。
一个与正常人大小差不多的机器人在巡查整个液体的提炼流程,这个机器人有点像用四四方方的方块堆积起来,不管是脑袋还是四肢关节都能灵活三百六十度的转动。
当它镶嵌了两颗珠子的眼睛对着素辛发出一束光,上下扫描一番时,素辛也在观察它,同时已经将斩魂和灵力球准备在手中了。
不过它只扫描一下,便继续自己的工作,对素辛的进入视若无睹。
这让素辛想起了她灵砚空间的积木方块,与眼前这个机器人何其相似。
素辛眼睛紧紧盯着机器人中间那个球形的身体上,她左眼看到上面有淡淡的魂力波动,所以它整个的控制中枢或者说能量供给源就在中心的圆球上。
怪不得那个在山洞里苦苦码了几百年的前辈,始终没有成功,原来是少了一样最重要的枢纽。
素辛想着想着,心中有了计划。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这个地方弄清楚了再说,于是顺着管道在城堡中转了一大圈,到达最中心的位置。
一个巨大的提炼炉。
从一团炙亮的白光中析出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魂石?!一个跟先前差不多的积木机器人将这些析出的魂石放到旁边的巨大的箱子里。
箱子里已经堆了大半箱了,少说有上百个之多。
所以这座机械城堡的用途就是从那些雨水中提炼出魂石?她先前已经知道这魂石的用途非同一般,只是它们将这些魂石提炼出来后要送到哪里去?正思索中,后面传来沉重的铁链拖动的声音,她连忙躲进旁边的隔门里。
第七百一十九章 这是在打仗啊轰隆隆——随着地下传来链盘转动的声音,一道巨大的铁门被缓缓拉升,进来一队积木机器人,它们推着一个大大的箱子,就像是设定好程式一样,直接往大厅的角落走去。
素辛注意到原来在角落里还堆放着几个一模一样的箱子,而这些机器人把空箱子放到一边,然后各自推着一个装满了魂石的箱子依次往大门外走去。
在一阵铁链的拖动声后,沉重的大门又缓缓落下,与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素辛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些机器人并没有发现自己。
当然,或许这些机器人跟之前遇到一样,都是在程式下的工作,只要不破坏它们的工作,并不会对自己这个外来者怎样。
或许刚才从那刀铁门出去她能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异时空的事情,但是自己现在情况十分不妙,不管是体力还是体内灵力的存储都处在最低限度。
素辛觉得一切还是稳妥点比较好,先让自己恢复到全盛状态再做计较吧。
素辛开始拿出之前放在空间的食物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状态堪忧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竟然能从这些普通食物中提取的能量比之前多得多,甚至堪比喝的参汤了。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空间法则跟之前不同的关系?吃了几块压缩饼干,又喝下两瓶参汤,转化的灵力不断滋养着身体,仿佛身体每个细胞都传来满足的喟叹。
就这一会功夫,素辛明显感觉自己体质比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
体内剩余的灵力则被缓缓传送到灵力池中。
素辛发现,灵力在新的法则下貌似比之前更凝固,单位提及的灵力所蕴含的能量更多,是不是说明她的实力也相对提高了?这可能是她到这个异时空收获的第二个意外之喜。
第一个当然是她得到的那块魂石。
吃饱喝足,素辛再次拿出从那个蝙蝠妖身上收来的魂石,精神力锁定,丝丝缕缕的魂力便源源不断传入识海,进入到魂魄小人儿的身体里。
原本就已经完全凝实的身体变得更加逼真。
原来在她心中已经达到极致状态的魂魄,还有提升空间啊。
素辛将魂石中的魂力吸收完,她感觉魂魄变得比之前强大一分,而识海壁的防御力也提升一分。
如果现在再次遭遇上蝙蝠妖,她不敢保证现在就能完全抵御住对方的音波攻击,但是肯定不会像一开始那么狼狈了。
素辛视线不由得落到中央正在工作的积木机器人身上,它正不知疲倦地重复操作面前的界面,中心凝聚出一颗魂石,直到魂石不停变大,直到人的拳头大小时就从里面拿出来放到旁边的箱子里。
她很想知道那些从水中析出的魂石和从蝙蝠妖身体里取出的魂石有什么分别,不过最终还是压制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她现在之所以能在这座工厂里安然无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些机器人都是在程式化的工作,但是自己一旦打破它们的程式,会产生什么后果就说不清了。
素辛身体恢复后,便开始对整个机器工厂进行全面探查:这的确是一个将那些蕴含了魂魄的雨水提炼出魂石的巨大工厂,所有一切都是机器人在自行作业。
它们的控制中枢和能量供给正是中心的圆球。
工厂外面就是无边的黑雨空间,至少她没有找到边界,不过她也不打算去搜索它的边界了。
因为隐藏在里面的各种妖魔实在太恐怖,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而那些雨水又有成倍削弱自己的能力,在里面只会把自己耗死。
工厂周围设置了特殊阵法,含有妖魔栖息地的东西一旦靠近就会被击杀的粉碎。
在铁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素辛决定跟出去看看。
她注意到一个很小的细节,她记得上次积木机器人来运送魂石的时候,角落里堆放着四个箱子,可是这次角落里只有两个,也就是说只析出两箱子的魂石的间隔时间它们就来了。
是因为析出魂石的速度降低了还是说它们对魂石需求增加了?这次一共来了六个机器人,它们一次将空箱子放到旁边。
只有两个推着箱子,另外四个则留在工厂里守着。
素辛跟在两个机器人后面,它们对素辛这个尾巴浑然不觉。
大门外面就是一个三米直径的圆形传送阵,其中一个机器人从自己球体的身体里,拿出一块透明的菱形水晶放进中心的凹槽……那是初级灵石,素辛空间里存了不少。
思索再三,素辛跟着一起站进传送阵,阵周围亮起一圈光柱,形成一个时空穿梭的通道。
炙亮的光线十分刺眼,素辛下意识闭上眼睛……首先传入她感官的是轰隆隆的震动和野兽的嘶吼,连带着所在的整个空间都在摇晃起来。
素辛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充斥着绚烂流光让眼睛传来轻微的刺痛,特别的左眼。
好在这种感觉很快随着流光一起消失,素辛完全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到了另一座巨大的城堡里。
她正站在正中央的传送阵上,光亮消失,地面只剩下符文的印记。
周围是高高的城墙,向两边绵延,如天堑般横亘在面前。
昏黑的天空压的很低很低,就像要塌下来了一样,比之前在黑雨世界还要让人压抑,窒息。
嘭——嘭——那种响彻天地的嘶吼和震动再次传来,让素辛一阵阵心悸,有些后知后觉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这是在打仗啊!而且听这阵势,和自己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啊。
积木的机器人按部就班地将这些魂石分别运送到城墙上,她抬起头,差点把头仰成一百八十度了,看到城墙上也有机器人在工作。
嘭——这次震动比之前都更大,城墙上的机器人被直接震飞,从几十米的高空摔了下来。
积木组成的身体瞬间摔的七零八落了,滚的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素辛注意到那个圆球在地面上滚动起来,开始将散落的积木一一吸附在上面,最后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四肢的分布,于是又恢复原来的样子,重新爬上城墙坚守岗位。
第七百二十章 剥皮怪与套娃在数十丈高的城墙上矗立着一架一架高能武器,积木傀儡将魂石投入其中,这些武器每隔一定时间就能发射出一束炙亮的激光,呈扇形扫过,前面所有一切化为飞灰。
野兽的嘶吼咆哮,以及城墙上也传来砰砰的声音,就像是有一柄巨锤在一下一下砸一样。
素辛感觉自己在这钢铁的战争堡垒里,就像一直蚂蚁那么渺小。
她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这完全就是为了战争而建造的,除了战争公事,里面什么都没有。
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积木傀儡,或是对城墙上的武器进行修复,或是对无法自愈的同伴进行治疗,亦或是运送更多的材料对城墙进行加固。
看到的除了积木机器人还是机器人,竟是连一个活人都没看到。
当初布置这个堡垒,工厂以及这些机器人的人到哪里去了?刚才还一直担心自己会被发现,甚至有无数的设想,但是此刻,她心中只剩下对死亡深深的恐惧中。
在素辛看来,这样的钢铁城堡简直可以抵御任何的末世浩劫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巨兽才能对它造成损害?!嘭——又是一声巨大的轰响,城墙上鼓起一个巨大的包,就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巨大的锤子捶出来一样。
伴随着震天的嘶吼,接连几声重击,那个包终于破开,厚重的钢铁墙体被硬生生砸开一个口子。
一只长着尖利爪子的大手从豁口处伸进来,朝两边扳开。
随着一声震天的吼声,城墙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大的豁口。
紧接着,一头青皮的巨头怪从外面钻了进来。
脑袋上只长了一只眼睛,下面是一张布满尖牙的嘴巴,一直扯到脖子上,张开的大嘴足以把整个人吞下去。
素辛觉得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尸山血海的场景,在这些面前简直就是过家家一样,她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栗。
腿都有些发软。
好在她的理智还在,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显然这座城堡只剩下机器人根据程式在工作。
她不知道这些怪物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若是城堡真的被怪物摧毁后会怎样……哦,错,反正以她这样的小不点儿,肯定死的连渣渣都不剩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也绝不能让这些怪物冲进来。
她往身上拍了轻身符,脚下一蹬,展开极致的速度,飞掠上城墙。
城墙上比素辛想象的还要宽阔,至少有十来米宽,每隔二十米远就有一个碉堡,里面放着防御重器,强大的激光束就是从里面发射出来的。
不过看积木傀儡需要不时往里面添加魂石,就知道这简直就是个超级烧能量的家伙。
这些高能的激光炮只能攻击到一定范围,远处一个像巨大乌龟的怪物缓缓朝这边移动着,激光扫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印子,只有经过几次攻击,才会将它那坚硬的防御击穿。
当龟壳被击穿的时候,它已经距离城堡很近了。
只见在击穿的一个龟壳下突然冲开,钻出一个高大十几丈的巨人,在脑袋中间长着一只独眼,下面是大嘴,他一只手挡在自己脑袋前面,发出嗷嗷的吼声,往前面冲去。
硬生生扛过一轮激光扫射,毁掉一只手臂后,它成功到了城堡近前,然后加入到破坏的行列中。
它们每次攻击在城墙上,墙体就会散发出一层能量波纹,将一部分攻击力反击到它们自己身上,同时对接触的肢体进行灼烧。
所以基本上每只巨怪攻击不了几次,它们的手臂就废了,然后身体的皮肤朝两边剥开,从里面露出比它们更小一号的巨人怪,继续进行自杀式的攻击。
刚才那个豁口就是它们这样前仆后继的攻击堆积而成的。
素辛将视线投向远处,黑压压的天际还有更多的巨型龟壳朝这边缓缓移动。
现在素辛不仅感觉到脚软,连手也开始发软,脑袋还有些发晕。
丫的,这样级别的战争,她就是连做梦都不敢想象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所生活的世界简直就是天堂。
为了小命,拼了。
素辛在短暂的惶惑后,果断将灵砚空间的一枚手雷扔进了下方正从豁口往城堡里钻的巨头怪的嘴里。
那巨头怪以为是落下的猎物,张嘴咬住,只听轰地一声闷响,从裂开的嘴缝中冒出一团血雾。
庞大躯体软软倒下,正好堵在豁口上,反而把后面怪物挡住了。
素辛见一招奏效,心神大振,正要一鼓作气将缺口的怪物干掉时,异变再次发生了。
刚刚振作的士气被眼前景象再次打破,只见那巨头怪的背部突然从内部向外破开,从里面钻出一个血淋淋的怪物。
看起来个头比之前的巨人怪小了很多,而且瘦骨嶙峋,可是它的行动却非常敏捷。
原来是彼此寄生的关系,刚才那颗手雷只是将巨头怪的宿体干掉,但是里面还有一只寄生兽。
长着鳄鱼一样的脑袋,又长又尖的嘴巴里布满尖牙,身上的脊柱和骨节凸显出来,被一层薄薄的皮包裹,长长的四肢也长着尖利的爪子,流线型的身躯后拖着长长的骨节的尾巴,端部缀着一个纺锤形的东西。
尾巴悠游地轻轻晃动,纺锤形的东西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素辛暗自咂舌,竟蕴含了雷电之力。
这让她想起俄罗斯套娃,只要没有彻底将巨人怪摧毁,就会从里面不断剥离出一个新的怪物,简直太可怕了。
寄身怪从宿主身体里钻出后,稍稍适应了下身体,然后转过身,张口就朝卡在豁口上的尸体咬去。
那般坚硬的皮肤在它嘴里跟豆腐没啥区别,竟是咔嚓几口就尽数落入它肚子里,当它仰头把最后一条比它身体还要粗壮两倍的大腿吞下去时,它的干瘪的肚子竟然一点也没变大,反倒是它尾巴上的纺锤里的雷电之力更强了。
所以,它也有直接将食物转化成能量存储的神通!第七百二十一章 试手寄身怪飞快进食完,昂了昂脑袋,转向素辛的方向。
嘴角朝两边裂了裂,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幽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像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嘲讽。
交错的尖牙上还挂着血糊糊的碎肉,随着脑袋摆动一甩一甩的,从身上滴落血糊糊的黏液,看上去异常狰狞而恶心。
长着长而锋利爪子的四肢攀在城墙豁口,蹭蹭地爬了上来,如履平地。
因为是爪子附着在城墙上,所以并身体并没有受到攻击。
数十米远的距离,眨眼睛便到了素辛近前,嗖地朝她冲去。
啊素辛几乎是下意识的,挥起斩魂格挡。
咔嚓,次啦——两相碰撞,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素辛手臂被震得一麻,斩魂差点脱手而出。
饶是刚才已经有了心理建设,此番真正交上手,仍旧让素辛心中惊骇不已。
好强的防御,好快的速度!啪啦——空气的爆破声从头顶骤然传来,只见寄身怪扬起它长长的尾巴朝她脑袋砸来,纺锤上缠绕着幽蓝的雷电光芒。
素辛抽出一只手朝尾巴抓去,入手竟如钢刺一样坚硬铬手。
不过这家伙也只是尾巴端部蕴含了雷电之力,其他地方并没有。
素辛发出一声低吼,啊——猛地用力,抡起胳膊直接将寄身怪甩动了起来。
而对方爪子在素辛面门几毫米地方错开,真是好险。
这玩意不管是防御还是敏捷都非常了得,但是也有一个致命弱点——太小了。
至少对于现在已经拥有单手几百斤力量的素辛而言,要甩动这两三百斤的分量简直是太容易了。
寄身怪一招失利,很快在半空中调整自己的身体,强行借助脊柱的力量蜷起身体,长大了嘴巴朝素辛咬了过来。
素辛眼睛微眯,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另一只手斩魂倏地插进其嘴里,意念一动,斩魂砰地撑开,变成一个巨大的铁刺,直接从口腔内部将寄身怪整个脑袋扎成一个刺儿球。
战斗一触即发,又在几息时间内分出了胜负。
素辛左眼从逐渐失去了生命磁场的尸体上扫过,用斩魂挑开破烂的脑袋,从一堆碎肉里面掏出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的黑色魂石!取走魂石后,素辛才彻底放下心来,抬脚将这玩意儿尸体踢到城堡内。
它身上的尖爪和尾巴都是非常好的材料,现在没时间弄,先放在那里,或许以后有时间去整理也说不定。
再说了,如果是踢到城墙外,还不是给那些怪物当作食物,反而让它们补充能量了。
首战告捷,素辛感觉腿也没那么软了,手也有力量了,心也变得踏实了。
城墙下,更多的独眼巨人拖着残肢断臂越过激光炮的封锁防线,来到城墙下,凭借最后的一点力量攻击城墙,当身体死亡后,从它们的身体从内部被撕开,钻出一个有一个的寄身怪。
这么多?对付一只还有一战之力,这么多……素辛抓出手雷啊炸弹啊,一股脑地往城墙下扔去,嘭嘭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虽然只是将它们震动的在空中翻了几圈,没有实质性伤害,但是这也为素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以神识控制斩魂,偷袭它们的关节地方,其余地方防御非常强,但是关节地方毕竟需要灵活运动,再强也不过如此。
弄残几只寄身怪,啪唧掉在地上,只剩下嗷嗷惨叫的份,然后被后面跟上来的巨人踩成肉饼。
豁口的压力暂时缓解,但是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怪物兵团,她的心就一阵阵发紧,照这样下去,就算是她能勉强守住这个豁口,可是保不齐城墙其他地方也会被撕开。
就算其他地方不会破开,她也会被累死在这里。
刚才一番战斗,她感觉自己肚子又饿了,伴随着饥饿而来的是身体体能快速下降。
从没有过一次,她这么讨厌肚子饿的感觉。
普通食物补充的能量太少,完全跟不上战斗的消耗,素辛摸出一瓶丹药出来。
这是她完成任务后特案组给的酬劳,已经又积攒了几十瓶了,还打算等着跟以后别人兑换对自己更有用的东西呢,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倒出两粒扔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碰,表面包裹着的一层保护的能量就散开,里面柔软清香的药气瞬间弥漫整个口腔,还没有完全进入肚子,丝丝缕缕的能量就进入到身体的运转中。
素辛以前吃过一颗丹药,因为体质的原因,虽然不至于吃一颗丹药就需要闭关炼化,但是里面的药性还是很霸道的,所以刚才她才试着倒了两颗。
没想到只一会,丹药里的能量就完全被身体吸收了,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素辛大喜,她记起曾经和邢牧石峰吃饭的时候,邢牧跟自己说起过,她这种可以直接将食物中的能量提炼并转化成了灵力的异能简直就是战斗中的超级金手指,而且随着修为提升,这样的优势将会越来越凸出。
素辛见自己身体完全可以承受丹药中的药力,果断的,将瓶口对着嘴,咕噜噜倒了进去。
体内灵力澎湃,素辛看见那些汹涌而来的怪物,战意熊熊燃烧着,来吧,拼了。
她可不想才刚到这个异时空,还没摸清楚状况就被这些怪物莫名其妙地吃了。
素辛脚猛地蹬地,身体飞出城墙,扬起斩魂,朝着最近一头巨人怪扑去。
灌注了满满灵力的斩魂发出一声愉悦的鸣吟,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红的轨迹,从巨人怪头顶沿着中线,齐刷刷劈砍下去。
寄身在里面的怪物还没来得及破体而出就彻底夭折,因为它现在还没有吞噬宿主获得能量,是最弱的。
一头巨人怪的上半身被从中间劈开,它茫然地用剩下的独臂将分开的两半身体合拢,身体却摇摇晃晃地倒下去,砸倒一片小怪。
素辛注意到它的魂石正在散发着能量,愈合着伤口。
心中暗自惊骇,这样重的伤害也能修复?魔怪就是魔怪啊。
第七百二十二章 永动的杀戮机器素辛扭头瞥了眼城墙上的激光炮,因着先前就在上面仔细观察过它们的规律,此刻很快就计算出它的轨迹和盲区。
然后反手甩出飞虎爪扣在城墙边上,一手拉着绳子,脚登在墙壁上,身体垂直于墙面急速下降。
在距离地面至少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绳子卡住,素辛一看,原来是绳子放到头了。
这绳子有七八十米长,竟然没能把她放到地面,看来城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不过就在这时,素辛突然发现地上有古怪,这不是普通的地面,而是布着一根根巨大的铁刺!背脊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之前素辛站在城墙上,下面不仅堆满了魔怪尸体,还有无数魔怪冲锋,所以才没有看清地面的布置。
要不是她刚才稍稍顿了一下,直接落下去即便不被那比人还长的尖刺戳穿,也会被卡进缝隙里。
见此上面也不停散发着攻击的能量波,一明一暗地,以最快速度将尸体分解。
不过现在上面堆满了还没有彻底死绝的魔怪的躯体,魂石不断散发出修复的能量,减慢了尸体的分解速度。
素辛脚在城墙上一蹬,身体在空中跃过一个优美的幅度,落在那巨人怪的尸体上。
连蹬带跳好几次才从对方的腿脚位置跑到脑袋地方,钻进脑袋里面,将魂石扣了出来。
足有成年人拳头大,素辛也顾不得血糊糊的脏,直接丢进灵砚中,然后快速跳开。
脚下的尸体没有魂石的修复力量,正在飞快地溶解。
素辛抬眼看去,周围倒下或是死亡的或者受伤的魔怪,也慢慢陷入到地面的尖刺中,直到将它们身上的魂石耗尽,所以溶解的时间就会更长一些。
素辛将周围几个的魔怪魂石取走,果真,它们那坚硬的尸体在这尖刺上就像在逐渐融化的蜡一样,飞快地化掉,然后流进尖刺的缝隙中。
缝隙又通向哪里?突然间她想到之前待的那个永无晴日的黑雨世界,莫非跟这里的一切有关?看着这一座战争堡垒,简直就是一座杀戮机器,而且还是可持续的循环那种。
不过一些地方尸体堆积起来,因为魂石的作用,让其不能尽快分解,成了后面魔怪的垫脚石。
素辛将周围的魔怪尸体的魂石统统取走,所以这一片区域内很快就变成一片空白,再次冲过来的魔怪每走一步都会遭受来自脚底的攻击。
就像那巨人怪,每一步脚板被尖刺刺穿,发出痛苦的吼叫拔出来,通过魂石继续修复后又继续前进,完全是用生命在跟这座战争机器硬抗啊。
怪不得外面的吼声就一直没有停过。
巨人怪的目的就是铺路和破开城墙的防御,然后采用套娃形式将寄身怪送进来。
魔怪见这个地方的缺口前方的铺路大部队已经失利,无法扩大战果,便开始进攻另一个地方。
素辛又接连铲掉几个工程基点,至此,城墙的危机暂时解除。
利用飞虎抓返回城墙上,看着远处源源不断迫近的巨型龟,她心中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恐惧了。
这时,她注意到十几个积木傀儡四肢着地,附着在城墙的墙壁往上攀爬,到了豁口位置,便开始一点一点修补起来。
所以,只要城墙不被攻破,这座杀戮的机器就永远不会停歇。
素辛下了城墙,一边往传送阵旁边的基站走去一边想: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些魔怪为什么一定要攻打这里呢?把这里攻陷了对它们有什么好处?还有,这里建一座战争堡垒又是为了守护什么?无数的问题纷至沓来,素辛一时想不明白,索性暂时放开。
此时,她已经来到基站的金属房间里。
里面是积木傀儡的自我修复站,里面堆放着无数积木和各种说不上来的工具。
不知道这座堡垒在这里存在了多少年,即便积木傀儡有那么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也陨落了这么多。
素辛视线从城墙下扫过,眉心微蹙,手下意识动了一下,灵力球和斩魂就落到了手中。
她明明记得刚才将一具魔怪尸体踢到这里的,怎么这一会功夫就不见了?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人存在?刚刚松懈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素辛抬眼四下梭巡了一圈,不管是左眼还是神识,都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生命磁场的存在。
视线落在来来往往的积木傀儡身上,心道,莫非是它们?可是也不可能啊,它们怎么会收拾魔怪尸体?再说了,它们会将一个魔怪尸体怎么处理?素辛看到这堆积如山的积木,心中莫名的感慨。
想着山洞里第一次看到这样积木的时候,不管是材质还是符文,简直就是超级文明的符号,还有里面的一堆枯骨……素辛从这所房间经过的时候,还有几个积木傀儡在里面忙碌着,在手臂积木的端部暗转相应的工具。
素辛知道它们是傀儡,或者说是设置了程式的机器人,一切都是按照它们控制中枢中预设的程式在行动,但是她仍旧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嗨,你好。
好久没说话了,听起来声音十分嘶哑而低沉,在这样充斥着魔怪嘶吼和轰鸣的地方显得一场突兀。
那个正在往自己手臂上套一个铲子的傀儡听到声音身体蓦地停下动作,代表了脑袋的积木直接向后平移转动了一百八十度,两只两只眼睛直直盯着素辛。
从水晶珠一样的眼睛里投射出两束光线,将素辛从头扫描到脚。
然后积木脑袋的其中一个平面上亮起一道淡淡的光,变成一个显示屏幕,上面出现一行字:嗨,你好。
它稍微顿了顿,见素辛没有下一步动作,脑袋又转了一百八十度,继续自己先前的工作。
素辛刚才其实是有些被吓到了,不过她也确认了一件事:这些积木傀儡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与人交流的,或者说是当初的设计者故意设计了这个程式,让后来者了解这个基地的信息?第七百二十三章 α——63号防御基站素辛鼓足勇气,清了清喉咙,再次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对方会直接将脑袋平行转动一百八十度,也做好准备对方的任何回答了。
不过现实总会超出她的想象。
这次,积木傀儡并没有转过脑袋,想来刚才对她扫面便已经了解到她所有信息了。
素辛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在相当于它后脑勺的那一面积木平面上显示出一行字:这里是α——63号防御基站。
防御基站,这几个字很容易理解,也与素辛刚才的猜想差不多,可是α——63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说除了这样的基站还有其他的?那么……为什么要设立防御基站,守护的是什么?因为她没看到这里有其他生灵存在啊?素辛想了想,又问:α——63是什么意思?素辛的话音刚落,在积木傀儡的积木平面上就显示出一行行的字:α位面的第63号基站,在上一个文明纪元,发生了一次非常惨烈的位面战争,战场就在α位面,文明被重新洗牌,出于对这里低级文明的保护措施,决定将α位面的所有通道关闭,并设置了基站。
基站完全是被动型防御,当检测到对这里不对等文明的攻击时,就会进行防御……素辛感觉自己脑袋运转有些跟不上这些字迹现实的速度,不过有一点倒是跟她之前在封印之战的秘境中看到的有点契合:那就是在她现在所在的星球上,的确存在了超越当今科技文明更先进更发达的上古文明,后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而陨落,或许正如积木傀儡说的,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旷古烁今的战争。
如今,人们只能通过遗迹去推测曾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辉煌。
只是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太过玄幻了,素辛注意到,积木傀儡提到的是位面,并不是只她所在的那个星球。
是不是在一个位面中还有很多类存在文明的星球?而在更浩瀚的寰宇中,α位面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而且,既然有人能在这里设置保护这个落后位面的基站,就说明还有其他位面,以及凌驾在这些位面之上的力量存在!想着想着,素辛感觉到一副壮阔的宇宙画卷在自己面前徐徐铺展开来。
素辛觉得莫名的心潮澎湃起来,不由得心生向往:当自己站在这个位面之巅,或者说文明顶峰的时候,那将是一番怎样波澜壮阔的风景。
素辛再次问道:那么……是谁创造了你们?你们的主人呢?屏幕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就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索和运算一样。
过了好一会,才显示出三个字:不知道。
看来这已经涉及到积木傀儡的设置权限,它已经把自己的工具装备好,直接走了出去,就好像刚出的对话只是素辛的错觉一样。
平房里的空间比她想象的更宽阔,不过到处因为堆放着傀儡的材料和工具而显得凌乱不堪。
素辛其实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但总不能就在露天休息吧。
她感觉身体又传来饥渴的信号,必须补充能量了。
而且刚才一番激烈战斗,浑身都沾满黏糊糊的又脏又臭的东西,十分不舒服,想洗刷一下,然后再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堡垒,以及怎样离开的问题。
她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打算清扫出一片空地再支个帐篷什么的,刚刚清理出一块,发现旁边墙壁上多出一个符文。
咦,好熟悉的感觉,哦对了,素辛记起来之前貌似在那座工厂里的大铁门上也看到过。
门?所以,这是不是表示门的标志?素辛仔细回忆来一下当时积木傀儡开启大铁门的场景,想了想,拿出一块灵石朝那符文中心按了下去。
手上没有任何阻力,灵石就嵌入了符文中心,紧接着,完整一体的墙壁突然向内凹下一块,然后再向旁边平移,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门洞。
心中一喜,果真别有洞天。
里面是一个超级大的大厅。
素辛站在门口,里面所有陈设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完全以能量控制的地方,当能量小于阈值,这里所有一切就会处于关闭状态。
刚才素辛将一块灵石嵌进符文中,便激活了房间,圆形的大厅周围一圈是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面板,上面也显示着一个个符文,看起来就像是一副完美的画卷,充满流动的美感。
随着能量的供给,一个个符文依次亮起。
房间恍如白昼。
素辛才发现地面也是一个巨大的阵图,随着符文亮起,在空中逐渐出现一幅幅三维立体的投影。
嘶,这不是这座基地的样子吗?渐渐的,随着投影愈加细致,素辛还看到在城墙上的堡垒,高能武器等等,简直就像是直接将整个基地缩小了放在这里一样!素辛注意到在这个缩小版的基地上出现几处红色标识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她亲眼看到的城墙豁口。
所以,红色的就是表示出现了故障的……这里,莫非是整个基地的控制中心?是通过周围那些画着花纹的面板控制吗?这时,素辛视线落到旁边的一个白玉的平台上。
平台旁边有几个字符,跟积木傀儡上面的符文有些类似,只是这里写的要正规些,而积木上的要飘逸点。
素辛潜意识觉得这几个字非常重要,不过在没弄清楚它的意思前还是不要盲目行动。
她想到积木傀儡,或许可以找它们询问一下。
想了想,拿出手机将几个字照了下来……素辛本来想临摹一下的,奈何她完全不知道这些字符怎样的书写方法,从哪起笔,到哪收笔,关键是这些字符的比划多而且很复杂,还是直接用手机照下来最快捷。
素辛拍了照,正打算出去找个积木傀儡询问一下,哪知她刚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积木傀儡直直立在门口。
素辛的心登时就咯噔了一下。
第七百二十四章 入主素辛一下子愣在原地,心中莫名有种擅闯别人屋子又刚好抓了个现行的心虚。
表情很是尴尬,嗫嚅着想要解释,哪知积木像是也没料到素辛会突然转过身来一样,水晶的眼珠里闪过一些散乱的星点,然后脑袋直接平行转了180°,不过因为它刚才本来就是侧对着正门,所以身体朝后退时正正地撞在旁边墙壁上。
素辛见积木傀儡的样子,敢情比她还要慌乱啊,刚才的尴尬顿消。
连忙叫住:那个,请等一下。
积木傀儡疾走的动作蓦地停下,另一只脚正好抬起举在半空,身体就像定格了一样。
素辛看对方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其实她才是这里的不速之客,而这些积木傀儡不知道在这里坚守了多少年。
说道: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素辛将手机点了出来,积木傀儡身体摇晃了几下,四四方方的脚底趔趄了几下才转过身,面对着素辛,而另一只脚仍旧和刚才一样抬在半空。
素辛莫名觉得对方动作好滑稽,有些忍俊不禁,你不要紧张。
积木傀儡水晶眼珠里的星点消失,脚也落到地面,开始扫描素辛手机上的字。
只片刻,在它脑袋上就出现了几个字:身份扫描积木傀儡略微顿了一下,屏幕上的字体消失,再次逐字显示着:这里面是整个α——63号基地的控制中枢,只有进行了身份扫描才能控制基地。
素辛心跳加快,果真是控制中心啊。
那意思是不是只要经过身份扫描就可以控制城墙上的那些激光炮了?她之前在城墙上仔细观察过战斗了,因为这些激光炮扫射都有死角,那些魔怪已经摸清了射击的规律,所以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冲到城墙下面。
要是可以手动控制这些大杀器,或许对魔怪造成的杀伤力会更大,至少可以将眼前的围困局势解除。
素辛连忙问:那……身份扫描需要什么条件吗?她就差直接问我这样儿的行不行?了。
而积木傀儡比她想象的更具有智慧,见素辛眼冒星星充满期待地望着它,于是直接走上前,伸出两只积木的手臂,将素辛推到那个白玉平台上。
呃,这……这样就行了?素辛正想着,只觉脚底的白玉底座上升起一道光柱,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身体的所有信息变作一组组的数据流进入到整个系统中。
这个时间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白色的光柱渐渐下降,最后完全缩回到白玉的平台上。
素辛走下来,就看到旁边的字体变成了她认识的语言。
在大厅中央的投影上出现武器的控制说明以及一根根的弧线。
素辛感觉脑袋里出现很多陌生的信息,胀胀的,就像突然间塞进了一大团棉花一样。
她知道这可能跟整座基地有关,于是意识开始细细梳理这庞大的信息。
随着信息的梳理,素辛已经确定这的确是控制中枢,不过里面还涉及到了整座基地的设计原理等等。
强大的脑力运算加速了身体的能量消耗,让她本来就饥饿的身体更加的饿了。
这些信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全理解的,要是把身体拖垮了,这才是真正的革命本钱啊。
素辛一向就不是个亏待自己身体的人。
只要三围投影上没有出现红色的讯号,这里就是安全的。
既然如此,还是先把自己拾掇拾掇吧。
素辛走向旁边的一面墙壁,熟练地摸出一块初级灵石嵌进符文中心。
门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套件,包括卧室、卫生间、客厅、练功房,里面的用物也是一应俱全。
这里明明就没有人控制很久很久了,这些东西怎么保存的如此完好?!当她的神识扫过时,就明白了。
这些哪里是普通的衣物用具啊,都是法器或者灵器级别的东西,都是用炼器手法炼制出来的,上面附着一层淡淡的灵力。
上面的花纹都是具有一定特殊作用的阵法,比如防水,放火,静心等等。
素辛依次把几个房间都参观一遍,卫生间有循环的净水系统供水,冷热再随心所欲的调节。
练功房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聚能阵,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
素辛强行按捺下现在就像去好好修炼一番的冲动,乖乖走进卫生间,在这超现代化的淋浴系统下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再换上干爽的衣服,只觉浑身无比自在。
然后到厨房里,她打算弄点热的东西吃,先前都是因为环境所迫不得不啃又冷又硬的干粮,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给自己弄一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了。
进入厨房,她发现里面除了一张长又长又宽的类似玉石材质的石台,以及一个水槽外,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生火煮饭?哦对了,既然对方生活中用的都是法器,那修为和底蕴肯定比她高出许多倍了,或许是直接用自己的灵力去煮饭也说不定呢。
素辛的确被这一切高大上的东西弄懵了,实际上那些越是高深的修炼者越是舍不得消耗自己本身的灵力呢。
就像她现在一样,随着境界的提升,灵力积攒犹如针挑土,可是用起来,那些一个法术动辄就需要消耗多少个单位的灵力,犹如水推沙,一点也不夸张。
而且他们吃的食物更加讲究,为了摄入更多的能量以及最少的杂质,都要吃那种蕴含能量丰富的食物,比如灵食和妖兽的肉,经过一层层精加工,再吃。
素辛转了一圈,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锅碗瓢盆,小炉子,燃料,准备给自己煮一锅大杂烩。
当她将这些东西放到大大的石台上时,注意到几个复杂的花纹。
微微顿了一下,莫非这又是一个可以嵌入灵石的?不管了,翻手拿出一颗灵石往花纹中心按了下去。
手上没有传来丝毫阻力,灵石便完全没入到花纹中了。
紧接着,旁边的一块台子上传来热热的感觉。
素辛见此,差点笑出声,原来如此。
第七百二十五章 基地告急符文下方有几个小的图案,从简到繁,难道是控制火力大小的?素辛依次触摸,果真如她猜想的那般,这几个图案正是用来调解旁边石台温度所用。
素辛将锅里加了水,放上火锅底料,不到两分钟,水就烧开了,转小火,再将肉啊菜啊依次堆了进去。
很快,香味弥漫整个厨房。
素辛没注意到的是,在她的头顶上方,净尘珠散发着光晕,很快在它表面就附着了一层腻腻的油垢。
半个小时后,素辛已经在饭厅的餐桌上享用自己亲手制作的美食了。
这是她到这个异时空第一顿踏实地吃饭。
虽然少了香菜加芝麻酱的蘸料,但是浓郁的香辣气息仍旧让味蕾无比满足。
满满地嚼了几口之后,素辛长长呼出一口热气,好爽。
人一旦安静下来,脑袋就会出现更多的想法和奢望。
比如她现在脑袋里就不可遏止地想着自己第一次带父母去吃火锅的场景,想着在家里一家人围成一桌热热闹闹吃饭的样子。
她不由得想到现在爸妈怎么样了,不知道特案组会给他们编造一个怎样的故事呢?素辛此刻绝对想不到,父母活在专门为他们虚构出来的精神世界里。
不知道是热辣辣的辣椒还是水蒸气,让她感觉视线里总是蒙着一层水雾。
不是因为独在异乡的孤独,而是……她还没有做好最后的告别啊。
正在吃东西的时候,外面传来叮叮的声音,她意念一动,面前就投影出了门外的场景。
一个积木傀儡站在门口,它面前推着一个小推车,上下两层,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装着一些猩红的类似肉的东西,下面……是动物的爪子和尾巴……这不是她之前从城墙上踢下来的寄身怪吗?难道说……素辛连忙起身出去,积木傀儡将推车送到素辛面前,脑袋的积木上就显示出一行字来:主人,你的食材和炼器材料已经收拾妥当。
主人?素辛对这个称呼着实有些不习惯,不过这应该也是之前给这些傀儡设置的程式,谁要是接管了这个基地,谁就是它们的主人。
没想到刚才她从城墙上下来时没看到战利品,原来是被它们弄去处理了,而且还弄得这么干净利索。
素辛问道:这个……肉能吃?她之前猎杀了一头巨型妖狼,只是把她自以为很重要的材料取了下来,苦于尸体不好处理,最后还浪费了她火球符才搞定。
后来小饕埋怨她暴殄天物,实际上对于修炼者而言,这样的妖兽肉比那些材料重要的多,因为吃了就能吸收里面的能量,相当于修炼。
她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觉得这个怪物是从尸体中钻出来的。
她记得当时跟那寄身怪激斗时,看着全身上下瘦骨嶙峋,而且那么……恶心,它身上的肉还能吃?积木傀儡脑袋上直接显示出一行行的字:主人,这是寄身魔怪,属于五级魔兽,它的肉质里蕴含强大的能量和魔气,只要将里面的魔气处理干净,就可以食用,对修炼非常有好处。
它身上的的炼器材料可以制作很多种武器,也可以进入贸易区进行交易,总价值在五百个灵石左右……就像是一本超级人性化的百科全书,素辛说不出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她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将推车弄进厨房,然后问积木傀儡:这个,怎样才能祛除肉上面的魔气啊?你可以煎熟或者煮熟就可以了……素辛愕然地张了张嘴,这么简单?对于魔兽而言,能量是已经深入到身体的每寸肌肉筋骨中,但是魔气却很流动的,很不稳定,在能量震颤之下很容易就溃散掉。
蒸煮煎炸产生的高温实际上就是一种能量震颤,或者能量传递,就会将里面的魔气祛除。
素辛想起以前父母总是让她一定要把菜啊肉啊煮熟了再吃,不要生吃,看来煮熟了吃的智慧早已融入到生命密码中了。
素辛想到自己刚才做的火锅,已经吃了一大半,但是汤底还很不错,于是将锅放到炉子上,直接用斩魂将魔兽肉割成小条丢进里面。
积木傀儡把东西送到,见素辛没有更多需要询问后便默默离开。
素辛第一次第一次吃魔兽的肉,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就像煎了八层熟的牛排,略微有些柴,但还算凑合。
魔兽肉果真比普通食物甚至比参汤里蕴含的能量都要多,半锅下肚,就好像吃了一瓶子的养灵丹一样。
素辛感觉体内能量充沛灵力澎湃,一边滋养着刚才劳损的筋骨肌肉,一边归于灵力池中。
因为在这个异时空的法则问题,灵力池中的灵力自动转化成更高一级的能量,相当于她的修为还在现在的程度,但是实力却已经提升到了更高一个档次。
只是,灵力的等级提升了,但是能量的总量没变,所以原本看起来满满一池的灵力,在等级提升了后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体积了。
能量总量的十分之一就是身体的一个阈值,身体就会出现各种虚弱的症状,提示她应该进食补充能量了。
刚才这一顿大餐下去,灵力增加了小半池子!趁着休息的时候,素辛决定把剩下的几块魔兽肉料理出来。
先用调味料码放,然后再放到烤炉上煎熟,当作牛肉干,饿了的时候来一块!滴滴——识海中传来警报声音,素辛警觉地将信息提了出来。
面前便出现了控制中心内的场景,她发现在三围投影上又多出一个较大的红色区域。
难道那些魔怪又攻破了一处城墙?这么快?刚才她不是将地上积留的魔怪尸体清理了吗?素辛飞快跑回控制大厅,果真看到一处城墙出现红色的警报,还有另外两处也出现橙色警示,防御告急。
素辛意念一动,将镜头拉近,看到在基地外几公里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魔怪,这在她之前离开时就如此,不过现在突然多出三座像是宝塔一样的巨无霸。
目测比之前她看到的巨人怪还要大很多倍。
心中骇然,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第七百二十六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就在这时,素辛看到那巨无霸脑袋上探出一条长长的触手伸到地面,旁边有几个巨人合力将一个巨龟放到触手端部的托盘里,然后触手猛地甩动起来,将巨龟扔到距离城墙不远的地方。
像巨大锅盖一样的龟壳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里面的魔怪或许在中途被扫射的激光击中受伤,但是龟壳却留在地上,正好将地面的尖刺盖住,为后面的源源不断扔来的巨龟铺路。
此时,城墙下已经再次堆积起了厚厚才魔怪尸体,更多的巨人怪开始疯狂攻击城墙。
素辛心中骇然,以为那巨人怪就是体形最大的了,没想到现在还出现一个巨无霸的攻城大怪,照这样的速度,这座基地很快就会被攻破的。
城墙传来几处告急,整个控制室都闪烁着红色的或者橙色的警示信号和杂乱的滴滴声。
素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怎样搞定那几个巨无霸,否则后患无穷。
她意识沉入识海中,开始从开始的信息团中提取出关于这些大杀器的控制信息。
激光炮威力巨大,而且是群体攻击,形成一圈严密的封锁线,但是也有一个致命弱点。
那就是它是直线攻击,而且存在死角,只要对方的防御扛过防线,到了城墙下方,就只剩下城墙的被动防御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它的射程有限。
比如那个投掷巨龟的巨无霸就在激光炮的射程之外。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忌惮激光炮的射程,这些巨无霸所处的地方距离再近一点,恐怕都能直接把巨龟扔进基地里来吧。
素辛在脑海中直接搜索能远程攻击的武器……叮,找到了。
原来在这座基地的城墙上还设置了三台超远炮台。
不过炮台所需要的能量比激光炮还要多,所以自从能量告急后,根据系统设定,就自动关闭了炮台。
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若是不将那三座超级发射塔搞定,这座基地岌岌可危。
刚才素辛只是粗略听了积木傀儡关于α——63号位面防御基地的描述,虽然还没完全理解,但是有一点她却是懂得的,这可能就是她所在星球的位面的一个对外防御点,若是被攻破,就会之间影响到她所在的星球。
她所有一切都在那里,她的家人,朋友,还有她的根……谁要是想毁掉她,她就跟它拼了!素辛调整作战方案,重新启动炮台。
在素辛刚刚下达这个指令后,在城墙的三个转角的瞭望塔上升起三座直径几十米的钢铁堡垒,磅礴的杀气扑面而来。
让下方正在攻城的魔怪都不由得停顿了片刻,变得更加躁动和恐惧起来,本能地想逃,却被强行下达的指令不得不往前冲,在进退之间造成短暂的混乱。
另一边,当炮台升起来后,积木傀儡便开始飞快地准备能量,把所有新运送到的魂石统统装填了进去。
可是这些能量对炮台的庞大消耗而言远远不够,反应在控制中心则是,素辛看着炮台上代表了能量储备的红色进度条在缓慢地向前走动。
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进度条还是红色的,还差一点才走完,说明能量不足。
素辛想了想,将炮台暂时设置为优先能量供应权限,如此,所有一起都必须先满足炮台的需要。
命令刚一下达,积木傀儡便连忙将就近的激光炮里填充的魂石取出来,投进炮台的能量槽里。
不到两分钟,三座炮台的进度条一下子就走完了,变成绿色,一闪一闪的,旁边出现一个按钮发射。
素辛心情莫名激动,手心有些出汗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全三维的电游,可是……她手上掌握的却是自己的小命啊。
她视线注意到,因为优先将能量供给炮台,周围几座激光炮的能量槽变成橙色,能量告急的警示。
素辛顾不了那么多了,让三座炮台分别瞄准三座巨无霸,然后同时启动发射。
顿时整个时空都出现了片刻空白,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绵绵不绝的颤动,空气中出现丝丝的裂纹。
好一会,这样的震颤才结束,而紧接着而来的才是恐怖的轰响。
在空间刚刚出现一丝裂纹的时候,素辛就觉察到不妙了,几乎是出于无数次生死历练的本能,她连忙往身上拍了一把防御符……左眼视线中,一层层透明的能量罩依次撑起,可是刚刚撑起又一层层地破裂。
在这样的极致状态中,意识将能量罩撑起和破灭的镜头无限拉长,看的无比清晰。
绝对恐怖力量下,素辛就像沉溺在波涛汹涌大海中的一只小蚂蚁,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停重复一个动作,加持,加持,加持……所有的防御类符箓一股脑往身上拍,与此同时,自身的灵力也在疯狂往体表涌去。
在平常足以抵挡魔怪一击的强大防御,此刻并不比一张纸强多少,或者说更像是一个个肥皂泡,刚撑起就湮灭。
当周围所有且都平静下来后,她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一股力量切碎再缝合在一起样。
不仅身体传来难以言喻的疼痛,就连脑袋里都乱成一团糨糊。
素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此刻,她脑海中才出现这炮台的威力,不过如果她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么大的杀伤力的话,恐怕她不一定有那个胆量按下去。
她不该同时启动三座炮台,威力叠加,简直是要命啊。
现在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不过让人稍感安慰的是,她距离能量炮爆炸中心那么远,而且还拍了那么多张防御符,身体也受到如此重创,那些在爆炸中心以及离的近的魔怪也没讨到半点好处。
能量波爆炸的中心直接将那巨无霸和周围魔怪炸的连渣渣都不剩,地面只有一个超级大的大坑,稍微远一点的魔怪,即便看起来还有一副完好的皮囊,但是里面已经被震成肉酱了。
大爆炸后,整座防御基地都静的可怕。
第七百二十七章 终于突破(为指间流沙微冷君的加更)没有魔怪的嘶吼,也没有捶打城墙的轰响……素辛感觉此刻动一下手指头都好困难,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拿出一瓶丹药,闭着眼往嘴里倒。
身体就像一张破布,能量缓缓流动滋养着受损的部位。
传来又痛又酥痒的感觉,痛并快乐着。
对于身体庞大的消耗,一瓶灵丹的能量简直是杯水车薪,好在随着不停的修复,身体总算有了些力气。
素辛现在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吃。
拿出灵丹,吃,补充能量。
不知道吞下多少瓶的灵丹,反正当她再次摸到灵砚空间时发现放灵丹的地方空空如也。
之前存了那么多,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没有灵丹那就吃刚才烤制的魔兽肉吧……素辛心中一方面感叹这次栽大了,另一方面却无比庆幸,还好她储存的底蕴丰厚,否则……刚才若是再少了那么两张灵符或者少撑了一层能量罩,恐怕她现在整个人就被震荡波蹂躏成肉泥了。
无数的丹药,魔兽肉,食物被转化为能量,疯狂滋养和修复者破损的身体。
素辛其实因为受父母的影响,一直有饱存粮的习惯,而经过这次之后,这样的信念更是深入到她的灵魂中了。
体表渗出一丝丝乌黑腥臭的污垢,有体内的淤血和破损的被替换下的肌体组织,渐渐的,在她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茧壳。
素辛感觉整个人意识都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态,她瞥了眼空荡荡的控制室,刚才因为强烈震动波的关系,系统自动出现应激对策,将所有的关闭。
素辛此刻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我要休息,我要休息……可是她怕万一有漏网之鱼的魔怪,或者说还有魔怪赶往基地,要是没有后续的防御手段,那它们岂不是长驱直入,自己变成现成鱼肉给它们享用。
其实素辛还真是想多了,就算是她的肉质非常鲜美,可是相对那些庞大的魔怪而言,她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也不完全否认它们会顺便把她吃了塞塞牙缝。
素辛的身体是真的一点也动不了,不仅没有力量,还被一层厚厚的茧壳包裹住。
她只能将意念沉入到识海中的魂魄中,然后控制魂魄出窍。
将控制中心激活,随着所有的控制面板依次亮起,再设置了防御权限,重新改回激光炮的优先权限。
她可再经不起第二次炮台轰炸了。
然后是积木傀儡。
刚才在炮台发射的时候,它们就完全把自己缩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方块,保护内部的核心部位。
现在也必须要外在刺激进行激活。
素辛的魂魄通过意念将积木傀儡的控制权限调用出来,然后再依次地激活。
做完这一切,魂魄再次回到识海中。
此刻,如果素辛还清醒着的话,她的左眼就能看到,空气中浓郁的灵力正化作一条条丝线,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她身体上,进入身体的灵力周天运转中。
与此同时,还有魂力也慢慢朝她脑袋上方汇聚。
在识海中,盘坐在灵台上的小人儿正闭目修炼着,隐隐看到她胸口也在轻微地起伏,睫毛轻轻动了动,紧闭的眼睛就好像随时就要睁开一样……就在素辛陷入沉寂之时,灵砚中出现重大变化。
灵砚虽然还没有恢复到自己全盛时期的十之一二,但是面对这样强大的能量震颤也具备一定的自我防御。
所以刚才便自动地将所有一切功能收缩,特别是中心的混沌之气更是收缩成一团。
如此,在里面沉睡的小饕刚好到了蜕变的关键时期,此时混沌之气的收缩助它一举突破。
一头……哦错,是一只毛茸茸的猫咪显现出来。
它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张嘴,喵呜的声音便出来了。
小饕对自己现在的样子非常满意,这样的状态就可以一直跟在她身边,而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
它回到灵砚空间的顶层,发现在底层的一个空间中竟然多了一丝淡淡的妖物气息。
心中顿时说不出的难过,没想到小箐箐又收小弟了。
不过她身边只要它就够了,其他的……正当它准备直接将这妖物拍死时,一看,原来是一只蛤蟆怪。
小饕轻轻喵了一声,嘴角微微瞧了瞧,像是在笑。
它一下子就猜到小箐箐留下这家伙的目的了,算了,看在它还能为小箐箐创造点价值的份上,就留着它吧。
蛤蟆怪刚刚被外界恐怖的气息压的缩在角落,此时刚刚缓过劲来,有感应到强大的气息压迫,再次吓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天哪,太可怕了,这个带着恐怖的洪荒气息的怪物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之前主人一直都说过?要是她一开始就说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小弟,它铁定会比现在更乖滴。
小饕看蛤蟆妖的样子,心里很是满足,小样,最好老实点,否则就拿你打牙祭。
小饕在灵砚中转了一圈,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哦对了,为什么小箐箐的气息这么微弱?它连忙从灵砚中钻出来一看。
顿时,整个猫都惊呆了。
这,这里是……她,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天哪,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在,小箐箐现在只是陷入沉寂……嗯,这身体,竟然是在进化?!所谓破而后立,涅盘成蝶,它虽然不知道小箐箐刚才究竟经历怎样恐怖的存在,但是现在的状态,也算是对劫后余生的犒劳吧。
小饕很快就坦然了,这修炼路上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
无论是哪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能者,他们哪一次的进阶不是伴随着生死大劫的?!经历了劫数,便是更上一层境界,若是不能迈过,那就是万劫不复!小饕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素辛脑袋旁边,静静地守护着。
它看着周围这一切,看来小箐箐应该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
它犹记得自己第一次被主人带到位面通道上时,尽管那时它已经是处在食物链的顶端,至少在那个世界上已经是非常厉害的存在了,可是在面对那些从其它位面传送而来的庞大物种时,仍旧有种发自灵魂的颤栗。
第七百二十八章 小饕归来小饕不知道小箐箐在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场面时是怎样的状态,没有筑基,只是凡人体质的她,而且是一个人,在这样充满荒凉而死寂的地方,该是怎样的孤独和无助。
它好后悔没有早一点醒来,没有陪她度过那一段最艰难的时光。
嗤啦——就在小饕还在感慨的时候,一只积木傀儡走了进来,看到小饕那一刻,登时就愣住,然后下一刻,它倏地朝小饕冲了过去,从积木手臂的端部射出一道道电流。
小饕警觉地想要避开,可是不管它怎么躲,对方发射出的电流都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它。
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的,但是小饕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刚才这个积木傀儡发射出了敌人入侵的信号,所以外面有大量木头人正朝这里赶来。
它突然有种虎落平阳遭犬欺的感觉,若是在它全盛时期,莫说是这些普通的工程小兵,就是那样的战争狂人,它都能干上一架。
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躲进灵验空间吧。
于是当更多的积木傀儡赶到控制中心时,强大的妖兽气息已经不见,只有素辛安静地躺在地上。
几个积木傀儡相互对着站了一会,彼此交流着,最后有两个积木傀儡留了下来,一左一右立在素辛身旁。
素辛感觉自己像是再次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暖而踏实,整个人都充满了暖洋洋的惬意。
身体达到前所未有的舒畅,每一条筋脉都通畅的很,意识可以清晰地内视自己。
洗筋伐髓,筑基成功。
素辛忧忧醒来,而识海中的魂魄小人儿也蓦地睁开眼睛,发出一道精光。
素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魂魄也微微笑了。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素辛感觉自己现在不仅是身体有着脱胎换骨的蜕变,就连体内的灵力,神识,精神力都有着飞跃的突破。
哦对了,最让她感到欣喜的是魂魄终于修炼完满。
咦,我我怎么在动?素辛正在检查自己的身体,突然感觉身体在动,哦错,是有人抬着自己的手脚。
她想动一下,觉得身上像是包了一层厚厚的茧壳。
刚才她的意识都在检查和内视,这下注意到外界场景,她立马感觉到一股腥臭气味扑面而来。
啊,是谁,谁这么臭滴?素辛想要努力睁开眼睛,奈何眼皮上也被厚厚的泥垢盖住。
紧接着,想起哗啦啦的水声,温暖的水流冲刷在身体上。
素辛就听到噗噗的声响,就像是水流冲击在厚厚的泥土上的感觉。
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老脸一红。
刚才是积木傀儡吧,唉……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一天竟然还让木头人帮自己。
还好她现在脸上还有厚厚一层泥土,看不出脸红。
好一会才洗刷完毕,素辛感觉整个人轻盈的像一只蝴蝶,好像她现在只需要轻轻扇动一下手臂就能飞起来一样。
这当然只是她的错觉,只是因为体内的沉珂污垢被彻底排出体外,而让人感觉到分外轻松而已。
素辛洗刷完毕,重新穿上干爽衣裳,她发现自己的手……怎么比以前更水嫩了?呃,好吧,是有些自恋,可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她现在的确比之前看起来更嫩白润泽了。
用剥壳的鸡蛋白来形容也不为过。
素辛匆匆收拾好,就立马前往控制大厅。
吃一堑长一智,她此刻对之前的灭顶恐怖还心有余悸,绝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她巡视一遍,见所有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漏网之鱼,也没有魔怪的大部队,一切都很平静。
素辛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小饕带着一丝丝幽怨的声音传来:小箐箐,你把那两个家伙支走吧……小饕的声音还没落下,素辛整个人登时呆立原地。
欣喜的难以自已,小饕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素辛觉得今天给自己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她几乎是一下子就将小饕从灵砚中带了出来。
也根本没注意到刚才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的两个木头人。
所以,下一刻就悲催了。
在素辛惊叹小饕怎么变了样子时,一道闪电准确地落在小饕身上。
嗤,嗤——小饕整个身体缠绕着电光,电的毛一下子就炸开了。
小饕顿时就火了,蓦地立起身体,冲着两个积木傀儡发出它的洪荒凶兽的恐怖气息。
哪知这两个木头人根本就不鸟事它,两只木头手臂一直向前伸着,从上面放出电光将小饕牢牢锁定住。
素辛其实在看到小饕那一刻有无数的疑问和感慨,可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她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短路。
从小萝卜头到猫……她认为大概是自己刚刚重获新生,思考能力还没跟上节奏的原因。
不过下一刻她还是非常明智地将小饕送回了灵砚中。
两个木头人没了攻击目标,四四方方的脑袋转了几圈,然后又一左一右跟在素辛旁边,就像两个小卫兵一样。
素辛愕然,尽管知道这也是之前设计者留给这些积木傀儡的程式,但是这样被贴身保护的感觉,仍旧让她无比感动。
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伸手抹了抹两个木头人的脑袋,语气柔和地说道:谢谢你们,不过它和其他魔怪不一样,它是我的朋友……两个木头脑袋轻轻转动一下,像是很受用的样子,它们只能平行转动,却无法仰头低头。
不过在下一次小饕出现在它们面前的时候,它们照电不误。
且说素辛将小饕收回灵砚中后,小饕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缠着素辛投进去的一缕意念。
素辛忍俊不禁,刚才她可是看的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及时将它弄走,恐怕下一刻就能把人家身上的木头给拆掉了。
其实小饕心里非常清楚,那两个木头人虽然很讨厌,但是却是在护着自己的小箐箐。
自己不就是被电一下嘛,它现在已经凝聚出了实体,这样的电流只是让它感觉有些不舒服而已,算不得什么。
第七百二十九章 木头人的科普素辛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小饕在旁边了,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有想念更多的是关心它的进阶情况。
可是最后开口时却变成了:小饕,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小饕心里一下子就咯噔了一下,难道小箐箐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这可是它根据之前无数年对人类习性总结出来的经验,即便不是所有人也是绝大部分的女生对那种软萌可爱的小动物都没啥抵御能力,想自己现在不仅软萌,还有实力,进可帮她御敌,退可钻进怀里撒娇,简直就是完美人……猫设啊。
小饕莫名有些紧张,望着素辛:你,你不喜欢?素辛有些想笑,又觉得有些不妥,憋的实在难受。
结巴着说:我……的意思是,你,这就是你原来的样子?这跟之前在画报上看的上古凶兽的样子完全不同嘛,如果说它们都长得这么萌,人们怎么还叫成凶兽,简直是妥妥的萌兽呀。
小饕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哦,原来她的点在这上面啊,就是嘛,以它这老怪物般的生命阅历,对人类这点性子还是摸的很清楚的。
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并在前面,身体一前一后压了压伸展着身体,十分慵懒地说道:都跟你说了,对于修炼到极致而言,形态就真的只是形态而已,你没挺过真神可以幻化万千的吗?貌似现在比较流行撸猫,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撸我吧,朝智慧的,要多萌就有多萌。
小饕说着,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粉嫩的小舌头伸了出来。
莫名,素辛觉得一阵恶寒,刚刚心中才升起来的想要抓一把这毛茸茸家伙的冲动,但是被对方这一句话彻底弄没了兴致。
刚刚伸到半空的手愣是没敢落下去……太智慧的宠物给人太压力了啊。
小饕卖了一会萌,正等着像那些喵主子一样被铲屎官当祖宗一样伺候着,却不料说着说着就没动静了,抬头一看,小箐箐的意识早已出了灵砚。
此刻正在跟那两只木头人交流。
哼,果真是因为这两个木头人!不过看在你们现在对小箐箐还有点用的份上,本主子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
小饕躺在地上,用粉嫩的小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肉垫小爪子和身上柔软蓬松的毛。
要时刻保持自己高贵优美,还有萌萌的样子,还能迷惑敌人,扮猪吃虎。
素辛刚才在跟小饕交流的时候,仔细感应过它的状态,竟然真的凝聚出实体。
可见混沌之气果真强大,有了实体修炼就更容易了,可以吸收灵气,也可以直接从食物中摄取能量。
不过现在看它的体型很小,应该就是因为实力限制,这就是拥有实体的极限样子了。
只可惜刚才她把自己空间里存的所有能吃的全部干掉,这时竟是连一条小肉干都拿不出来,只能等了解这里情况后,看能不能去捕猎几只魔怪来吃吃。
素辛觉得还是叫这些积木傀儡木头人更贴切一些,当她准备询问这里具体情况的时候,就看到在其中一个木头人脑袋的木头一面上显示:有妖兽,有妖兽……素辛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还会跟她告状,知道它们都是为了她好,在保护她……即便只是它们原本主人设置的程式。
之前她的意念中只想着度过难关,现在必须为今后吃饭问题做打算了。
这样的环境下肯定是没有什么粮食之类,既然那些魔怪的肉能吃,素辛准备问在哪里能捕猎到魔怪。
素辛等木头人脸上的字迹显示完,才说道:谢谢你们,不过刚它是我的朋友,以后不要攻击它好吗?木头人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素辛知道这种程式的东西很难一句话就改变,于是问道:对了,那些魔怪是从哪里来的?木头人:这里与γ-Ⅲ位面邻近,应该是它们单方面打通了位面通道,通过星际之门传送来的……素辛只能全神贯注看着木头人脑袋上显示的一行行字,然后将它们一字不差地记在识海中,没办法,因为眼界认知问题,要想一下子完全理解是不可能的,只能先记下来,等弄清楚了在哪里能弄到食物,解决眼前燃眉之急,然后再从长计议。
木头人脑袋上继续显示着:根据之前的战斗情况,每一个单元年就会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嗯,单元年只位面中的计时法,相当于你们位面中的……一个世纪的时间。
这次也是它们的一次大型攻击,所以现在应该只能在星级传送门能找到。
说了那么多,素辛总算知道可以在星级传送门找到魔怪。
一个世纪,它们用一个世纪囤积那么多的兵力进行一次猛攻,让素辛心中莫名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那种可以源源不断输送兵力的。
素辛思索一会,终于问了出来:那个……这里既然是位面的防御基站,那么……怎样才能回到位面内部,嗯,我的意思是回到我……原来的星球上?木头人在素辛刚刚问完,没有丝毫停顿地现实出一行字:根据法则规定,在这里的力量没有达到绝对一致的情况下,位面通道会呈现关闭状态。
想要打通回到原本星球的通道,方法只有一个,要么彻底扫荡所有的异族,要么……被魔怪彻底干掉。
所以,在彻底干掉那些魔怪之前,她是不可能回得去了。
不过,回去的希望虽然渺茫,总归是有了奋斗的方向。
而且现在是刚刚重创了魔怪,根据它们需要一百年准备兵力来看,现在应该是星际传送门的兵力最薄弱的时候。
不管是出于多食物的需求,还是想要回去,她现在都必须去探上一探。
素辛对小饕说道:准备好了吗?出发了!准备?它还需要准备吗?它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小饕回想着自己曾经在星际征伐的辉煌岁月就禁不住热血沸腾,杀伐和战斗已经印入了灵魂的洪荒凶兽,时刻都准备与敌人厮杀!第七百三十章 左眼的变化战斗,终于要战斗了!小饕引颈长啸一声,想表达一下自己现在的激动情绪。
可是发出的却是一声悠扬绵长的——喵。
小饕龇了龇牙,这声音太魔性了啊。
还好小箐箐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上面,她现在所有精神都放在怎样去探查星际传送门的事情上。
在素辛看来,就算是现在是魔怪势力最薄弱的时候,可是之前看到它们那庞大的队伍,还有层出不穷的兵种,随便拎出一个都够她折腾半天的。
若是遇上一群,她简直就是一个落入落入泥泞的蚂蚁,而且周围还有无数人脚踩的泥泞中。
光是想想那种场面,就让她背脊一阵阵发寒。
最要命的是,现在的隐身符貌似对那些魔怪作用并不大,它们判断敌人的方法是通过能量波动。
就算自己再藏敛,可是自己是活的呀,有生命就有生命磁场,这是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了的。
再则,就算是她和小饕联手可以与对方周旋一下。
如果是自己要在一个地方建立传送阵攻打对方,无论如何,在传送阵周围肯定设置了重兵把手和关卡。
嗯,看来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这时,灵砚中的小饕说道:小箐箐,我有一个办法……快说,什么办法。
素辛眼冒星星。
她貌似感觉自己现在又有些饿了,好想吃东西。
我记忆中有这种位面防御基站的信息,我记得整座基地都是一件完整的炼器……素辛一听小饕这般说,立马想到一种可能,脱口而出:你莫不是想说,是可以将这基地搬走的吧?小饕应道:没错,基地是可以移动的。
当初是有大能者炼制出这样的战争机器,然后直接投放到各个位面通道,直接启动就能进行能量自我补给,进行防御了。
不过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们可以将其中一座炮台的核心取下来,将它们的传送之门炸了。
刚才那次能量大爆炸的威力足可以摧毁十颗你所在的那种初级生命星球,威力十分巨大。
所以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伪装成基地瘫痪的样子……没错,之前大爆炸后基地内所有一切都停止了工作,包括防御,木头人,都完全处于封印状态,是她憋着最后一口气将它们一一启动来着。
那些魔怪如此疯狂的进攻,定是吃准没有大能者亲自坐镇,如果现在让基地表现出防御空虚,甚至是被自己的大爆炸弄得瘫痪,它们恐怕会拼着剩下的所有兵力来全力攻打。
毕竟只要占据了这座基地,那么它们对整个位面就能长驱直入了。
这个位面中绝大部分都是刚刚诞生起来的初级文明,就算是它们随便溜进去一个小小的魔怪,就能在里面呼风唤雨。
你是说要把炮台拆了?素辛重复道,眉头微微皱起。
把对方的传送门炸了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她早就去看过了,所有一切都是用炼器手法铸就,根本就拆不掉。
我去试试看。
小饕说道。
素辛连忙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说干就干,素辛转过身,意念一动,将控制大厅里所有开启的防御系统全部关闭,还有那些运送能量和修补工作的木头人,也统统让它们进入封印状态。
除了身边两只木头人,因为它们的工作是机械修理和厨房料理,反正也在这座平房里活动,不影响。
嗯,其实素辛内心的潜台词是,等会拾掇那些魔怪肉还需要木头人帮忙。
顿时,整座基地再次恢复一片死寂的状态。
小饕的身体变成一道虚影,素辛完全插不上手,她的任务就是最后将这块有一间房子那么大的晶体装进空间里。
好了,我们出发吧。
走出基地,整个世界就像是两块就要合拢的巨大的黑色铁板,压抑的黑色,无边无际。
素辛看到之前发射三颗能量炸弹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三个巨大的凹坑,中间凹陷下去的地方光滑无比。
方圆十里的范围空无一物,几十里之外,可以看到洒落的魔怪尸体。
用手指轻轻一戳,里面软塌塌的,所有一切都被震碎了。
不能吃了。
素辛禁不住一阵后怕,只差一点,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爆炸产生的能量波太过剧烈,即便是魂石也有一部分较小的被震碎,能量逸散在空气中。
还有一小部分比较强大的魔怪,而且距离爆炸中心较远,魂石并没有完全消散。
素辛用左眼一下子就锁定了这些残余的魂石所在,用斩魂切开尸体,将魂石抠了出来。
小饕见素辛抠魂石的时候一抓一个准,即便是它都感应不到如此准确。
小箐箐,你……能看见这些魂石在它们身体的部位?小饕忍不住问道。
素辛点点头,不明白小饕为什么这样问,下意识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左眼,应道:是啊,我现在能看到它们身上浮现出灰色的魂力,就是魂石所在了。
怎么了?小饕视线落在素辛的左眼上,再次问道:你的左眼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没有?素辛道:没什么不适,大概有时用眼过度会有酸胀的感觉。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她还是第一次见小饕神情凝重地盯着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拿出一面镜子了。
镜子中的女子皮肤白嫩莹润,犹如剥壳的鸡蛋一样,明眸皓齿,不过左眼却有些异常。
只见在眼白的地方出现两条非常醒目的红色血丝,从眼底一直伸向中心。
素辛记得之前从死亡村回去后,眼睛里就有一条血丝,没想到现在有多了一条,血丝比之前变得更粗,而且已经伸向中心的瞳孔了。
除了这点异常外,她并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妥。
这时,素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昏迷时的景象:意识深处有一张红色卡片融入到了左眼中。
卡片?那不就是当初在那长途客车上看到的么?她一直想着卡片到哪里去了,没想到是到了自己识海里,还融入左眼。
莫非这就是自己能见鬼的原因?左眼能看见那些东西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但是红色血丝越来越多,难道说到最后自己左眼实力提升到极致,整只眼睛就会完全被那些红色血丝所占据?对于普通人而言,眼珠血红肯定很恐怖也很难接受。
不过如果这就是自己实力来源的根本以及对身体并没有其他妨害的话,素辛在实力和外表之间,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第七百三十一章 进阶后的第一次战斗小饕见小箐箐的确没任何不妥,才终于放下心来。
它隐约知道了点什么,难怪一个完全没有那些牛X背景,更没有任何天资的普通人,怎么就能开启异能了呢。
能够把诅咒变成自己的一场莫大机缘,这份心性,也的确担得起她现在所拥有的成就。
素辛发现魔怪的身体里面被彻底震碎,烂成一团肉酱。
……强忍下恶心的感觉,素辛只把魂石抠了出来。
等饿的实在没办法了再来看看能不能用来做成肉丸子之类吧。
魂石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提升自己的魂力,还可以当作能量石。
自从素辛知道基地永动机的原理后,她就不敢动基地里面的一块魂石了。
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不在永动机的循环系统内,即便自己不捡,还是会被下一波魔怪来清场的。
随着对这个地方越来越了解,素辛也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了。
因为基地防御对能量消耗过大,同时又无法回收更多的魂石,没有足够的能量弥补损耗,所以才会通过某种轨迹从位面内部的世界收集能量。
这对于星球上生活的普通人而言,当断头香落到自己头上时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何其的无辜。
甚至会觉得那些位面之战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再则,世界上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为什么就要让自己的魂魄去献祭。
即便是现在的素辛,在看到了这么多,知道了真相,仍旧为普通人无法掌握自己生死和命运感觉很无奈。
可是当很多年后,当素辛再次回过头来看这件事时,她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其实,根据这座基地防御体系,它的能量来源除了是从敌人那里获得,比如杀死的魔怪尸体会被城墙下的尖刺分解,然后进入到循环系统中。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来源,就是来自位面的能量供给。
当位面内的生机达到一定程度,所产生的生命元能足以维持基站的能量所需。
然而当位面内的生机降低到一定程度,才会直接从生命体中直接抽取魂力。
……素辛现在的神识提升很多,但是比小饕天生对气息的敏锐还是差了一点。
它锁定了魔怪气息传来的方向,小心靠近。
远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团。
小饕悠悠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那就是星际传送门……素辛紧紧看着远方,就像是将这个封闭的世界分割成两半。
没想到它们建立的还是永久性的传送站,看来是对这个防御基站势在必得啊。
即便隔了这么远,仍旧能依稀看到隐隐绰绰的魔怪从那光团中源源不断地钻出,看似杂乱,实际上都井然有序地按照兵种排列。
素辛下意识吞了下口水,魔怪远比她想象的更有组织性,远不是随便做个挑衅动作就能让对方散乱一团的散兵游勇。
素辛偏头看向坐在她肩膀上的小饕,小饕正直着身体盯着远处,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这些只是那个位面最低等级魔怪,是用来当炮灰打头阵的,若是放在以前,它一个化身就能横扫……素辛竟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叫做英雄落幕的萧瑟之感,于是轻轻拍了拍对方脑袋给与安慰。
只要不停地向前奋进,就有再次站在文明之巅的机会……顺便再次享受一下手感,嗯,好松软的滑滑的皮毛,好舒服。
你刚才说那个是永久性传送之门是什么意思?小饕回过头来,声音低缓地道:一般而言星际之间的距离对于普通生命非常遥远,位面和位面的距离那就更远了,即便对于修炼者而言,在宇宙穿行中消耗的时间也太过浪费,而且也很容易受到突如其来的意外,比如恒星风暴,星云坍塌等等的影响,所以最后就研究出一种星际穿越的冲动,通过强大的能量击穿一个时空的隧道,只要定位了另一个点的坐标,就能通过这条虫洞很快传送到目的地。
它们在目的地建立了传送门,虽然耗费非常巨大,但是如果是要经常并且大规模的传送的话,就显得非常合算了……所以,它们的真正目的就是彻底征服这个初级位面,成为它们培养或者物资供给基地。
简言之,把这个α位面当作饲养场。
素辛不敢想象当那些魔怪在整个位面的生命星球上长驱直入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那就是人类真正的末世了吧。
素辛抓着小饕话里的一个点,问道:你说这个传送门是建立起来的,也就是说可以摧毁咯?小饕脑袋幽幽地转向素辛,摧毁?素辛见对方的样子,莫名有些心虚,她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现实是这简直就如螳臂当车。
声音有些弱弱的:行吗?小饕紧紧盯着素辛,好一会才道:试试看吧。
不得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是贴切,不知者无畏,它正是因为知道其究竟是何等的强大,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到把这个传送门摧毁。
不过在小箐箐一搭口就要摧毁时,它莫名有种热血澎湃的感觉,没错,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并不是不可能。
而一旦将这个传送门摧毁了,想要再建立一个至少需要几百年,而且这场战争本来就耗费巨大,到时还能不能再次建起一个传送门就难说了。
这时,一队大概有数千蜥蜴怪朝这边爬了过来。
小饕:它们是来打扫战场的,这些魔怪尸体对于它们而言是大补品,吃掉这些至少会让其中一半的魔怪进阶……素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开打吗?小饕:这些先头部队都是属于皮糙肉厚类型,就是用来在城墙下垫脚的,普通攻击很难破开它们的防御。
只有一个办法能一招毙命……什么办法?找准它们的魂石所在,直接攻击魂石……素辛郑重地点点头,目光炯炯,嗯,我明白了。
一人一猫朝前面的魔怪冲了过去。
这还是素辛自从洗筋伐髓的筑基后第一次打斗,不仅自己所有的感知敏锐,身手也像是有符箓加成一样。
小饕在前面牵制魔怪,素辛便从侧方偷袭,直击要害。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竟是无比默契。
第七百三十二章 冤家啊对于庞大的魔怪而言,素辛和小饕就像两只烦人的苍蝇,不仅犯人,而且是很要命那种。
打扫战场的前锋不仅没有带回食物,还折损不少,终于引起了基地的注意,于是分出两拨前去查探。
当它们赶去的时候,那两只苍蝇已经拖着几头魔怪回城堡了。
素辛正将几头魔怪尸体拖到平房外的空地上,打算让木头人把魔怪肉整理出来,这样她和小饕就有食物了。
旁边传来嗤嗤——的电流声。
偏过头就看到小饕被两个木头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从它们的手臂上发出一束闪电将小饕锁定。
小饕身上闪着电弧,毛发倒竖,身体都弓了起来,怒了。
可是木头人对它的愤怒毫不在意,继续发射电流。
小饕正要一巴掌把这些木头脑袋拍散了,正好小素素看了过来,于是连忙一副可怜巴巴地往她面前蹭了蹭。
素辛直接伸手一捞将小饕捞起塞进灵砚空间,唉,这家伙也是,愣是要站在那里让别人电……多浪费电啊。
小饕现在要是知道小素素将它放回灵砚空间并不是担心它被电了,而是心疼木头人浪费能量,恐怕会很心塞。
之间木头人对着巨大的魔怪尸体,看起来笨拙的积木身体此时变得非常灵活,那个大大的方木的手臂上一会冒出一柄锯子一会变成一柄剥皮刀,一会又是一把钻子……飞快地将魔怪分解出来,精肉,皮,爪分别放着。
另一个木头人则直接将分解出来的肉推到厨房里,开始放上佐料烤制起来……素辛决定了,等离开的时候她一定要把这两个小家伙带走。
简直是秒杀所有的机器人。
素辛饿急,两个小家伙忙碌着分解和烤制,她也忙着开吃。
小饕也急需补充能量,好不容易看到烤制好的肉条,抓了一块,还没来得及吃了,就被电上了。
素辛见木头人竟然放下烤制肉条的工作愣是跟小饕干上了,这怎么行,她还等着把这些食材全部装进空间,再出去杀个痛快呢。
于是一把抓过小饕扔进灵砚空间,这家伙明知道木头人的优先程序,还到人家面前晃悠,故意来捣乱的吧。
小饕朝素辛柔柔弱弱地喵了一声,很享受地往她手上蹭,素辛虽然很喜欢那样的手感,可是一想到它之前与魔怪厮杀的凶残样子,心中就禁不住一阵恶寒,实在忍不住了,说道:你还是恢复以前高冷样子吧,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有压力的。
小饕触了一鼻子灰,抓了几块肉干施施然转身进了灵砚空间,切,给你福利还不要,人类就是这德性,非要高冷才喜欢。
素辛一边等木头人把魔怪肉全部做成干粮储存起来,一边休整以及思考战斗得失。
第三天的时候,基地外面来了一批魔怪小部队,应该是来探查虚实的。
素辛按捺下想要激动激光炮将它们全部留下的冲动。
又过了几天时间,外面集结了大量魔怪。
素辛和小饕依照之前的计划,当它们冲到城墙下的时候突然启动防御,将它们尽数留下。
这些终究是只接受战斗命令的低级的炮灰魔怪,战斗一旦开始就会进入狂化进攻模式,甚至都不要素辛在基地亲自掌控,就被基地自身的防御轻松搞定。
素辛去引开基地里的防御兵力。
因为只有小饕才知道怎样利用炮台的核心炸掉传送门,其深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素辛感觉简直比泥泞里的蚂蚁更艰难,饶是她把自己的速度敏捷施展到了极致,也有好几次差点被拍死。
突然觉得其实苍蝇在人们的世界生存也是不容易啊,毕竟面对人类那样的庞然大物,一不小心被拍中就是粉身碎骨。
识海中传来一声跑,素辛冲过去抓起小饕塞进灵砚中就往基地逃。
轰,轰隆隆——素辛撑起好几层能量罩都被震破,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内脏还是有一定受损,不过相比之前那次能量大爆炸简直太轻松了。
她拿出几块烤肉吃下,除了需要咀嚼一番,简直跟特案组炼制的丹药功效差不多。
身体稍稍恢复,便再次冲去传送门的地方。
这样的爆炸她都能受得住,那些更强大的魔怪肯定也没死,不过它们因为距离更近,肯定受了伤,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正好将它们一举解决了。
传送门消失,天边的炙亮的白光没有了,天地间彻底陷入昏暗。
魔怪失去中心领导,变得狂躁而慌乱,毕竟只是低级的魔怪,此时它们的猎杀本性主导身体,开始互相残杀。
素辛和小饕这两只小苍蝇加入这场厮杀,浑水摸鱼,终结混乱。
将两个木头人从灵砚中招出,收拾魔怪尸体……与此同时把小饕放回灵砚里,主要是怕小饕在会影响到木头人的工作。
然后赶回防御基地,想看看可不可以打开回到原来位面的通道。
素辛心情无比急切而激动。
只见在城堡中心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座灰黑色的金属平台,当素辛走近,上面就亮起一束奶白色的光柱。
素辛感觉心砰砰砰地跳,如果现在有人在的话就看见她眼睛里直冒星星……防御基地果真和之前不一样了。
一想到终于可以看到父母看到朋友们,她感觉整个人都禁不住有些颤抖,激动,简直是太激动了。
小饕说道:这是身份确认,先你站进去啊。
说完就把自己缩在灵砚中,将所有感知都封印了起来。
啊,哦素辛回过神连忙钻进光柱中,果如之前在控制大厅的身份扫描一样,很快,光柱褪去,身份扫描完成。
旁边巨大的空地上逐渐显现出三围立体图形,里面充斥着无数的星点,有大有小,有的很亮,有的黯淡,或是一团或是零散几颗,整体旋转着,然后镜头不断拉近。
素辛终于看清,那些星点原来都是一颗颗的星球,或是一团星云,再到星系。
终于,那颗并不算很大也不算最亮的星球与她不断靠近再靠近……近了,才看清在它周围的几颗芝麻粒大的小行星……随着镜头的再次拉近,那颗幽蓝色的星球在她眼前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亲切……第七百三十三章 回归叮:已经锁定你的初生之地,请问是现在就开始传送吗?当然,素辛早就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不过就在她要按下确定时,手停在半空,不行,在离开前她必须把这里的一切恢复了才行。
虽说现在他们暂时除掉那座星际传送之门,但是保不齐γⅢ的异星文明什么时候再次打通入侵,这里必须随时保持警戒才行。
她先是把防御基地里所有的防御系统恢复到最开始的状态,毕竟像之前破城的状况非常特殊,而且必须手动操作。
也是因为能量不足才会出现那么紧迫的情况,现在基地回收大量的魂石,除非绝对力量压制,否则绝不可能攻破。
然后是将所有的木头人都再次激活。
至于房间里堆放大量没用的积木,反正留在这里也没啥用,素辛将它们扫入自己的灵砚空间。
然后再赶去城外将木头人拾掇好的魔怪肉装进空间。
回到防御基地的时候,素辛放出一个木头人,留了一个会做饭的在自己空间里。
像她这样的真正吃货简直太需要一个大厨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包括那些已经被木头人堆了成山的魂石,除非是她在外面战斗中获得的,其他的她是一颗都没有带走。
好吧,她内心是强烈想要占据这天大的财富,可是最后理智战胜了内心的贪欲。
古人云,取之有道。
这里正是因为能量匮乏才会从位面生灵中抽取魂力,她这次是侥幸在基地防御被攻破之前传来,要是再晚上一点时间,或者说她的魂魄再弱一点,身体和魂魄分离,她早就死了,魂魄就会变成凝聚成那些魂石的一部分。
不仅是她自己活不了,整个位面里的生命星球都会受到波及。
素辛是很贪财,但是孰轻孰重,这点掂量和审度还是有的。
素辛再次站到平台上,光影流转,那颗有蓝色的星球在她面前渐渐变大,变大……终于可以回去了!她回头看了眼这个让她无比绝望却反而让她突破自我甚至是重生的地方,这里,才算是真正打开她的眼界。
有道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她感觉自己终于找到并且确定了自己追求的方向,求证大道,让自己更强大,站的更高,才能领略更壮阔的风景。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已经锁定你的初生之地,请问是现在就开始传送吗?确定!……辛爸辛妈感觉才刚刚跟女儿去世界各地周游了一圈,才下飞机就被女儿结结实实抱住。
辛妈身体一下子都僵住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又是紧张又是害羞,一边推这素辛一边说道:哎呀,你这个孩子,都多大的人啊还抱,这么多的人看见了不好素辛非但不松手,脑袋干脆埋在母亲肩膀上,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她不回来,父母可能会在精神世界里活一辈子,或许他们自己完全不觉得之前经历的那一切都是他们做的一场梦,但是在素辛,在所有人都觉得无比酸涩。
素辛心中对整个特案组都充满了感恩,还有那个用自己的元力构造出如此逼真虚幻世界的玄青真人。
她觉得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更多了,心里非但不觉得是沉重的负担,反而愈发让自己变得厚重起来。
出了机场,素辛先送父母去宾馆休息几天再回老家。
且说素辛从那个位面防御基站出来时才发现,她在那个没有昼夜之分的世界里已经过去快一年时间了,现在已经又到农历冬月,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
辛爸辛妈虽然在玄青真人构造的意识世界中与外界无缝连接,但是他们的身体还是需要一定的恢复锻炼。
他们只以为是这一年世界各地游玩以及坐飞机太累的原因,休息几天正好,然后再回村子。
那里才是他们熟悉生活。
素辛安顿好两老,回到特案组,特地向他们表示感谢,当然,主要目的是打算把自己这次经历与他们分享一下。
她貌似记得之前听到渝晨子提到过,现在不仅是华国,就是很多国家都在研究外星文明,寻找与对方联系的方式。
这是人们想要探索宇宙,想要找到更多生命星球和文明,证明自己在宇宙中并不是孤独的。
这样的好奇心她完全理解,甚至以前读书的时候看到那些报道都会跟着激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当她知道这所有一切的真相后,在自己还没有足够实力融入到宇宙文明时,真的不要去招惹那些东西。
它们才巴不得找到这里的坐标,然后传送一个兵团过来直接将整个星球占据,成为它们的殖民地呢。
素辛的讲诉让人们都觉得犹如天荒夜谈般,可是素辛的的确确就是从那个未知的地方回来的,而且她现在的实力在哪,已经完全达到筑基状态,可以完全不用身份凭证就能自由通行鬼市。
素辛知道要他们一下子明白这些有点困难,不过只要处处保持警惕就行。
会谈结束后,石峰和墨离留了下来,看着素辛……算来分别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吧,各自都有自己的收获和成长。
石峰看着素辛,略微感慨:上次,对不起……素辛在他们眼中看到沉淀的沧桑,身上隐隐勃发的强大力量,果真进入特案组才是他们最好的发展方向,也可见特案组的确是在倾尽全力栽培他们。
心中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她觉得大家各自有自己的选择和前程才是最好的,他们只是合作的关系,从来就不存在谁欠谁的。
素辛应道:你们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为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感到无比荣幸。
没有什么能比让她无后顾之忧地往前冲更宽慰和感动的事了。
素辛从特案组要了玄青真人的联系方式,想当面向对方道谢。
玄青是用自己的元力为别人构造一个完整的虚拟世界,并且完全与外界接轨的精神世界。
而不仅仅是强行改变对方的部分记忆,足见他们对自己父母很用心,也付出很多,她理所应当报答人家。
第七百三十四章 知恩图报其实在素辛回来之前,玄青真人一直都在离她父母一百米范围内,这样才能输送自己的元力支撑里面的世界不至于崩溃。
当素辛回来时,他便急急离开,闭关修炼了。
素辛安顿好父母找去已经过去十多天时间,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山岭间,终于见到了这位至少在这个星球上实力最强也最神秘莫测的高人——玄青真人。
清丽的山水间,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迎风矗立,目光淡淡扫向来人。
素辛恭敬行了一礼,见过玄青真人,我是素辛,打扰您的清修还请见谅。
玄青真人抬手虚扶,声音平和地说道: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实在让我等汗颜,我们的等级也差不多,真人就免了,以道友相称便是。
素辛应诺,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茅屋前的一副石桌石凳上坐下。
玄青袍袖扫过,桌上多出一套青玉茶具,为彼此斟了一杯,当先开口道:实不相瞒,你是第一个从那异域空间回来的人,我听小詹说那里其实就是我们这个位面的防御基站?素辛点点头,应道:没错,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的魂魄会被掳进那个黑暗空间,因为那里能量匮乏,必须要维持基站的运行,所以必须从位面内的生灵抽取魂力。
这次我幸好魂魄和身体没有分离,捡回一条命,这是我从那里带回来的一点小东西,请笑纳。
素辛简略把阿尔法——63号防御基站的情况说了下,就拿出一箱子烤肉,因为当初有好多魔怪尸体,素辛只是让木木只要把肉粗略整理出来,弄熟,能吃就行,所以看起来卖相并不好。
玄青视线落在这箱子看起来黑糊糊的肉上,实际上在用神识扫过,渐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以及要保持自己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样子,他差点就要撕下一溜尝尝了。
根据他神识感应,这烤肉竟然是一种魂兽,吃了不仅能提升灵力,还对自身魂魄有很大裨益。
他之前在鬼市上看到过,有人拿出一块,就拍卖出数千灵石,不到一分钟就被那些有点家底的人抢了去。
而对方竟然一下子就端了一箱出来!就算是对方刚才说的那些有些玄乎,他现在也不得不开始相信素辛说的或许是真的。
否则又怎么解释这一箱魂兽烤肉从哪里来的?只可惜这样好的东西竟然被弄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素辛见玄青一脸嫌恶的样子,解释道:那个……因为我的随身空间还没有控制时间法则的功能,所以必须要把它弄熟了才能带走,还请见谅。
玄青连连摆手,的确有些可惜,不过你给这么多,玄某受之有愧啊。
素辛心思何等剔透,她原本打算给对方一点魔怪的肉和魂石的,她在防御基站外面也收获了数百颗魂石,拿一点出来还人情。
不过在看到玄青这幅样子后,她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道是适可而止。
看得出来这一箱魔怪肉在玄青心里很有分量,如果自己再拿出更多,反而不妙,适得其反。
玄青真人这次出关本来是因为长久未能突破瓶颈,通过一项古老的占卜,觉得自己必须要入世寻找机缘。
正好詹云飞请他帮忙,心中隐隐觉得莫非这就是自己的机缘?于是就跟了去,然后就开始为两位老人构造虚拟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他终于感应到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有突破迹象,所以在得知素辛回来就立马回来闭关。
冲击了三天的瓶颈,发现魂力还差一点点……好巧不巧,此时素辛竟然直接搬出一箱子魂兽的肉……真乃天机呀。
魂兽的肉比服用增强魂力的丹药还要好很多,因为丹药会有丹毒,需要时间将其排出体外,可是食物不一样,最多就是杂质。
作为交换,玄青把一些修炼的等级和禁忌告诉她,一些是素辛已经从实际修炼中总结出来的,一些是小饕告诉她的,不过仍旧很认真地听对方讲诉。
玄青最后说道:大概还有两个星期就到鬼市开启的日子,为期一个月,我准备闭关不会去了,如果你要去的话,以你现在的修为是不需要身份牌,只要到那个地方,应该就能看到。
不过到了那里的时候,万事小心谨慎,像这样的就不要拿出来了。
素辛连连应诺,然后告辞离去。
这边事情了结,素辛又回了一趟老家,跟父母说接了一个大案子,可能今年就不在家里过年了。
她们连说工作事业为重,再说都玩了一年了,玩够了累了。
素辛听到父母如此说,喉头就有些哽咽,别开头错开话题。
尽可能在家里多待几天陪父母,其实也没做啥,就是每天跟着他们一起逗逗东海哥和闵茹嫂子的孩子,聊聊家常,偶尔去大棚里摘点蔬菜瓜果。
平静祥和的生活让素辛在异界经历的一切彻底沉淀了下来。
算好时间,还有一个星期就到鬼市开启,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去一个地方,履行一年前的约定。
素辛自己开车,一路紧赶慢赶,开了整整一天的车才到那个山村。
这次没有坐板板车,凭素辛的脚力,小半天时间就越过山岭,到了之前寄宿的村子。
暮色之下,远远的素辛就感觉到从村子里弥漫着一股哀戚气息。
素辛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之前给他们带路的何大叔站在那里翘首以盼,看到素辛,神情诧异地愣了一下,急忙迎了过来。
何大叔上下打量了下素辛:没想到真的有人来,快跟我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带路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我们村子?素辛应道:是。
顿了顿问:何大叔等很久了?看何大叔的样子应该是早就在村口等她,应该是弥生安排的吧。
没想到当初的平淡相交,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对方便真的让人一直等着她。
要是她没有来怎么办?不久不久,今天弥生说有贵人至,没想到真的有人来。
我们走快点,他……第七百三十五章 鬼市宽阔的院场中间架起了高高的柴垛,村民都无声地聚集在一起,神情木然中带着凝重。
看到何大叔带着一个陌生面孔来,视线都不住往素辛脸上瞄,然后默契地让开一条道。
前方是村子的祠堂,台阶上放着一张躺椅,一个穿着素白棉衫的男子躺在上面,听到这边动静,努力转过头看过来。
火把晃动的光良下,男子脸色煞白,眼睛却清澈深邃,看到来人那一刻,整个人都有了色彩。
素辛紧走两步,蹲下身子,看着弥生的样子,想着一年前他在山岗上对自己说的话,声音都暗哑了起来:我……是不是来迟了?弥生眼睛紧紧盯着素辛,就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下来一样,听了素辛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微笑的幅度,素辛没想到一直都板着脸的弥生也会笑,不是那种苦笑,冷笑,嘲笑,是真正的微笑。
素辛:你这次是真的走了?还会回来吗?弥生又摇摇头,终于解脱了。
背着这个躯壳好累,好想休息。
他此生无憾了,他偿还了所有的债,也得到了信诺。
当年那个小女孩骗了他,如今有人信守约定而来,所以,他这一生终于完满了。
谢谢了……弥生艰难地张了张嘴,只出来一丝微弱的气息,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轰,弥生身体的生命磁场正在慢慢封闭,将他的灵魂封印在身体里,从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但实际上他的灵魂却能感知到身体和周围的一切,但是却无能为力。
他一直坚持着与法则对抗,就是为了看见自己。
素辛看着弥生的身体慢慢失去生机,旁边村长等人走了过来,检查了弥生,彼此看了眼,轻轻摇了摇头,叹口气。
然后对素辛说道:他说……今年会有人来送他,是他的贵人,没想到真的有人来,谢谢你。
他已经走了,谢谢你来送他。
素辛让自己情绪平和下来,站起身,问道:接下来你们怎么做?村长说道:根据祖制应当子时焚化,才能让其灵魂解脱。
其实素辛刚才进入村子看到外面的柴垛,就大概知道它的用途,本来一直让自己不要哭的,可是听到对方的话心里仍旧莫名难受,眼泪也不争气地从眼眶滚落。
子时,现在戌时初。
人们开始做着最后的焚烧准备,素辛再次蹲下身,她伸手握住弥生的手。
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逐渐冰冷而僵硬,素辛就那么一直握着。
她说过要送他最后一程,至少这一刻,他不会孤独。
子时一到,人们将他抬上柴垛,然后点燃火堆。
熊熊燃烧的火苗舔舐着他的身体,灵魂在跳动的火焰里颤动锤炼而升华。
从子夜一直烧到第二天下午,火渐渐熄灭,尸骨彻底焚化。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一缕被禁锢在上面的魂魄随着烟雾轻幽幽飘了出来。
魂魄如同透明的水晶一样,竟然已成先天灵体,就算进入轮回,来世也是天纵之资。
素辛由衷祝福,这一切都是他十世修炼来的造化之功啊。
……鬼市的入口在一座山谷的凹地,素辛和寒禾在鬼市开启第二天赶来。
谷中已经等了几十个人了,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单独静坐。
寒禾上次因为徒弟的事情让身体受损不小,从素辛这里换去灵丹,经过两年多的时间才勉强恢复。
这次他刚刚出关,便是依照当初他说要带素辛进鬼市的约定,给素辛打电话。
却没想到看到素辛时,对方的修为竟然已经远在他之上,而且也完全没有需要身份牌的限制了。
这鬼市入口,说白了就是这个星球通往中间贸易区的一个通道而已,之所以需要身份牌,就是要求进入这个贸易区必须具备一定的实力,否则普通人去了简直就是送死。
若是有人不忍心看着普通人送死,一时心善留下,让他们回到俗世生活,还不知道会闹出咋样的幺蛾子。
所以能进入鬼市的人必定是有非同本事的异能者,能力越强,通道对其的约束力越低。
就像素辛现在,即便她没有身份牌,左眼视线中也清楚看到谷中凹地上方有一个五米直径的水波纹。
寒禾介绍道:这些一部分是没有身份牌不能进入鬼市,在这里等着有没有人跟他们组队,或者等里面的人出来,好换取一些东西之类。
还有一部分则是自己有身份牌等着人组队。
寒禾小声地跟素辛介绍着,素辛从这些人身上扫过,问道:他们……有些带着面具?寒禾:嗯,如果不愿意让自己异能者的身份泄漏出去,就会给自己戴一个易容面具。
毕竟他们绝大多数在世俗中有着自己的圈子。
素辛心下了然,对于这些人她都不怎么了解,也没有与他们结伴的意思。
寒禾将身份牌对着前方虚空比照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素辛说道:我们过去吧。
牵着素辛的手腕便走进那个水波纹中。
素辛已经有过多次传送经验,没有任何不适。
意识归体,便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一个巨大的光圈里面。
素辛见旁边不断有穿着各异的人显现出来,应该是有人像他们一样传送到这里。
走出光圈,一面巨大的浮波板竖在面前,就像显示屏一样滚动着一行行字条。
寒禾说道:这里就是交易区,也称为鬼市,这个位面的都传送到这里,互通有无,同时也会有很多任务发布。
素辛见大家都是直接往远处的交易区走去,貌似都不怎么关心这上面发布的任务,于是问道:这些任务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大家都不看?寒禾不答反问:你知道这个位面交易是怎么来的吗?素辛摇头。
寒禾:最开始便是因为有这个任务浮波面板,然后才有这个鬼市。
难怪这个浮波面板看起来并不是任何材质所造,在她左眼视线中,隐隐有一些法则的线条交错组成。
听到寒禾如此说,素辛心中愈发的好奇。
好在寒禾并没有继续卖关子,继续讲诉:在这里发布任务的大多数是那些连位面通道都没有开启的地方,所以这些任务都是通过祭祀,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第七百三十六章 不愁没有任务做祭祀?素辛重复了一句。
莫名,当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袋中自动浮现出那个人形凹槽,或者是绑在祭祀台上的人和柴垛。
寒禾知道其实大多数人对祭祀都有一些偏见,其实祭祀分为很多种,这种的话大多数都是通过许愿凝结出念力值。
通过人们的愿力反应到这上面。
不过他所知也有限,一切还需要自己去摸索。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远处的市场走去,两侧一排排的琉璃的房屋,没有日月星辰的光源却有自然柔和的光线。
人们大多带着面具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两样东西,目光警惕地在来往行人上睃寻。
素辛扫了眼这些东西,大多是她叫不出名的,她这次主要目的是购买一些符纸回去,若是有符纸制作的方法也好。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还是藏敛低调一点,没必要把内心的兴奋和无知表现出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寒禾说:这里是没有任何约束的自由贸易区,良莠不齐,除了我们所在的那个星球,还有其他地方的人,所以尽量不要去招惹,不要乱看,更不要跟他们目光对视。
素辛应着,两人加快速度。
素辛心中还对刚才在传送阵旁边的以法则凝聚的任务栏很是好奇,为什么我看大家好像对那上面发布的任务并不怎么感兴趣?寒禾:实不相瞒,当年有个道友邀请我跟他一起去做了一次那上面的任务,可是到了里面任务复杂危险最后任务差点失败不说,还没有奖励,自己反倒折损了不少。
难怪没看到有人去领取任务,不过素辛却更疑惑了很明显那上面的任务并不是人为写上去的,既然是法则之下,又怎么会出现劳而无获的事?如果真是只有惩罚没有奖励的任务,那为什么那个人会去?若是任务失败了就会被永远留在那里,除非有能力开启像我们这里的鬼市通道,再次回到这里。
素辛见寒禾在说起这件事时脸色有些余悸,心中诧异,那个人后来呢?你还看到过他吗?寒禾摇摇头,有些感慨地说:当年我也是如你这般,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想要买东西,身上没有灵石。
恰好他提出跟他去办一件事就给我灵石,我这才跟他去的。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当年为了找人组队已经等了很久,看到我是新人才找的我。
素辛哦了一声,心中愈发坚定她要去看看那些通过法则呈现出来的任务背后究竟有什么玄机。
有时候即便是别人亲眼亲身经历,那也只代表他自己。
每个人所站角度和层次不一样,看到的自然就会不一样。
寒先生可以说说那究竟是一次怎样的任务吗?寒先生微微叹了口气,陷入回忆中:……组队是所有队员都共同分享任务,我现在只大概记得任务显示的是一个地方出现尸魔,要求将其除掉。
我们接了任务就直接传送到了那里,发现因为时间推移形势恶化,尸魔已经将整座城里的人祸祸了。
如果说所有人都彻底变成了僵尸也好办,直接进行清理就行,可偏偏那些人都还具有一定的神志,也有人魂魄气息,白天看起来完全就是正常人,晚上则是茹毛饮血的行尸走肉。
我们刚去对这些都一无所知,所以就在城中去事发地点寻找线索,没想到晚上差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在外面辗转了半年之久才最终找到尸魔所在,发现却是一座堪比地下宫殿的宏大古墓,那尸体葬在极阴的地穴中,吸收了日月精华,已然成为尸仙,其智慧不在我等之下。
因为时间限制,就是在领取任务后必须在一年时间内完成,否则就算是任务失败。
于是我们设下圈套诱其上钩,合力将它杀掉。
随着对方的讲诉,素辛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知道寒禾实力非常强,几十年沉淀的阅历,战斗经验也非常丰富,而且还与另一个甚至比他还要厉害的搭档,才勉强完成任务,可见非常的凶险。
正要说点什么,偏过头却见寒禾神情落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正好寒禾也朝她看了过来,凄然一笑,继续讲诉道:你知道吗,我们都中了那个尸仙的圈套。
根据我们的推测,一般来说只要将尸毒来源除掉,再让中毒的人服下解药,就会变成正常人,可是等我们将其除掉转过头救城中人时,发现他们已经全部变成真正的活僵,我们和当地的降妖伏魔的道友战了几天几夜才终于将事态控制。
不过那里的尸煞怨气太重,最后他选择以自身去镇压留在了那里,将那符牌给我,把我送了回来。
素辛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跟你搭档的那个人就留在了那个世界中?寒禾点点头。
素辛总觉得舍弃自己去镇压邪煞有点……太忘我了吧,她承认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心中不由自主浮现很多疑惑。
寒禾神情郑重地对素辛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经历和片面之词,你若是真要做上面的任务的话,万事小心些。
素辛点头应道:嗯,我知道的。
两人说着话,已经穿过自由贸易区,进入到一条街道的入口。
素辛抬眼看去,发现整条街上都是卖灵符,符纸,符笔等物。
应该是来之前她说要购买一些符纸,寒禾刻意送她到这里来的。
寒禾说道:鬼市内的布局有点像一个卦阵,以刚才来的传送阵为中心,周围呈扇形分为八个区域,这个区域就是专门贩卖跟符箓有关事物的地方,这种有门店的就是长期在这里经营,价格贵些,但是有一定信用。
在旁边有自由零售的区域,就是随便哪个都能在地上摆个摊进行买卖,价格稍微便宜一点,但是鱼龙混杂,质量没有保障,除非自己是里面的行家,或许能淘到点东西。
在寒禾的介绍下,素辛对这里有了初步的了解,要买东西当然去正规地方了,贵自然有其贵的道理。
第七百三十七章 重心转移寒禾: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等会我们在传送阵那里集合。
素辛应诺。
寒禾把素辛送到灵符符箓的区域,嘱咐一番后便离开了。
素辛现在的修为比他还高,而且听说还被摄进异空间都能回来,可见其实力和造化,在这里只要不太过张扬就不会有问题。
能够在这里有自己固定商铺,都需要通过审核才能占据一席之地。
所以信用和质量方面并不用担心。
告别寒禾,素辛开始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粗略扫了一圈,见店铺布置都差不多。
随意走进一家,店主是一个至少六七十岁的老太婆,就像入定了一样坐在柜台后面。
见到顾客上门,眼睛才懒懒睁开一道缝,粗嘎的声音从豁开的干瘪嘴唇里吐了出来:上面有价格,自己选。
素辛轻轻嗯了一声,看水晶的货架上果真放着一些符纸,对应的架子上贴着标签,写着2,10不等的数字。
素辛见老婆婆表现出来只是异能者四五层的修为,但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客气地问道:婆婆好,我可以看看这些符纸吗?老太婆也不搭话,只随意抬手在前面拂了一下,水晶的柜台外的罩子便滑到一边。
素辛挨个儿用手抹了抹这些符纸,质量跟特案组制作的差不多。
只能制作出普通的符箓,对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她现在就想用好的,要不然也不会等到鬼市开市专门来买。
如果只是这种符箓她完全可以找特案组拿,相信给她的价格会更便宜,还能拉动内需。
素辛将每种符纸看完,都不满意,至少跟她之前制作的灵符符纸还有些分别。
心中略微有些失望,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又问道:婆婆,还有更好一点的符纸吗?老太婆终于睁开眼睛,定定看了素辛一眼,抬手从柜台上扫过,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飘落在柜台的台面上。
素辛再次伸手摸了摸,嗯,里面有一丝生气循环不绝,竟是比自己之前用的符纸还要上乘。
如此,自己或许能制作出极品灵符也说不定,那战斗力也会提升一个档次。
素辛心中一喜,不过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先问道:请问婆婆,这符纸怎么卖?老太婆眼皮都不抬,干瘪的嘴巴里再次吐出两个音节:12我想多买些能优惠点吗?十份以上批发价10个,其他免谈。
那,请给我来一百份。
素辛说道。
其实一百份也不多,才一万张,除去损耗,最后成品也就在九千左右。
关键时刻灵符比武器都更有效更阴损,若是有足够多的灵符,完全可以直接把敌人埋了。
素辛空间里只灵石就有数千,还有尸丹,魂石,妖兽材料若干,她现在不差钱,只差手段把自己武装起来。
这些东西她也不急着出售,一切都须得自己实力提升,对这里更了解后再做打算。
这次买了这么多,可以说她是某个修炼世家之后,但是再拿出那么多高级货,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老太婆只稍微顿了下,手拂过时一沓符纸落在柜台上,十份符纸,不过一个指节厚。
素辛付了灵石,收了符纸,银货两讫。
然后又到下一家……价格都差不多,质量除了第一家稍微好点,其余的跟自己之前用的不相上下。
买了符纸,素辛随意逛了一下其他地方,各种驱鬼除魔的法器让人眼花缭乱,对她而言基本没啥用,关键是还很贵,也就让她饱饱眼福长些见识而已。
走了一圈下来也没看到买卖功法之类的,想来那些都是属于秘辛,师徒相传,轻易不肯售出。
她注意到在这些贸易区还有一个外圈,一座更高的琉璃房子静静矗立着,前面有一堵以法术凝聚出来的十丈高三十丈宽的任务的公示墙,分为三个区域:求购以及寻人寻物,比如在贸易区买不到的东西就可以把需要的物品以及价格发布在上面,如果有人有这样东西并且对价格满意愿意出售,就自行在下方接下任务,就有人来与其交易;中间一块区域占据最大,是发布组队的任务信息;右边是快递信息,有点像镖局帮人押运那种,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运送到另一个地方。
公示墙下面就是相应的操作台,有很多人站在那里,或是等着组队或是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领取等等。
素辛站在旁边看着人们忙忙碌碌着,相较之下,她更倾向刚才传送阵旁边的任务栏,或者说更相信法则。
要不要组队?要组队吗?已经有几个来问素辛了。
对于询问的人,素辛一一婉拒,回到传送阵的时候,寒禾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买了一些闭关修炼所用的材料,打算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将身体的损伤彻底恢复,然后再来这里寻找突破瓶颈的方法。
素辛将自己的见闻粗略说了一遍,寒禾表示:如果她想要获得灵石材料等物的话,可以选择去资源更丰富的星球,与别人组队或者领取任务的方式前去,一举多得。
素辛也深以为然,不过对于她现在的状况,灵石和普通材料她都不缺,而且与别人组队的话就有许多顾及。
最重要的是时间,她可以在外面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但是每年怎么说都要回去陪父母一两次,而且等父母年纪更大,她则需要更多时间陪伴左右。
所以趁着现在两老身体相对还算健朗,她选择这种自由度比较高的任务,可以多方面兼顾。
寒禾见素辛仍旧对这里任务栏更感兴趣,也不勉强。
知道人各有志,反正已经将知道的利弊说清楚了,怎么选择是她自己的事。
出了鬼市,彼此嘱咐一通便就此别过。
素辛回零零侦探社把一些委托任务处理掉,问特案组那边还有没有累积下来的任务需要她做,付连生说她离开的这一年已经解决了很多,而且她带回来的信息也对许多悬案有了解释。
现在到是还有些比较棘手的案子,不过准备培养下新人,给他们历练的机会。
素辛心中有底,她原本计划就是先做了特案组和侦探社的委托任务,然后再考虑鬼市中任务栏上任务,如此看来,她或许应该逐步把重心转移到鬼市上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案子:画皮素辛跟付连生那边打声招呼,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毕竟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需要他们帮衬着。
付连生让她一切都无需担心,需要什么武器丹药之类尽管说,而后立马着人送了一批高能炸弹,灵丹,符箓等过来。
素辛跟父母打电话,说可能需要出差一段时间,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半年左右。
辛爸辛妈直说让她努力工作,但是也要注意自己身体。
素辛将外面的事情作了安排,利用这几天时间制作了上百张灵符,威力果真更强。
而后又去购买了大量干粮和水存放到灵砚空间,一切准备妥当后再次回到谷中。
前往鬼市的通道外面还有人守着。
就在她正要进去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直直朝素辛扑了过来,就在她快要抓着素辛手臂的时候,素辛侧身避到一边。
女孩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抓个空,她神情凄楚而急切:这位小姐姐,求求你带我进去吧,我妈妈生病了,听说里面能买到灵丹,可是我没有身份牌进不去,求求你带我进去吧。
素辛眼睛微眯,冷静的性子并没有被对方言语中描述的带了节奏,而是本能的对女孩的举动莫名反感。
她没记错的话,上次与寒禾来的时候角落处有一个年轻女孩儿。
素辛这一去一回过去小半个月,如果事情真如女孩说的那么急那么可怜的话,她完全可以去求别人。
再说了看对方修为才异能二三层的样子,自己带她进去容易,那么进去之后呢?且不说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小白外,是不是还要接着带她?……里面有没有她要的材料?她买不买得起?买不起自己是不是还要帮她掏钱?只一瞬间,素辛脑海中就浮现很多后续的问题。
素辛十分歉疚地说道:实在抱歉,我还有事,你去找别人吧。
正要跨步进入水波纹时,女孩却是一步挡在她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这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你都不肯帮一下吗?对方说的没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可是素辛更相信自己的理性判断,她微微低了低头表示歉意,我是真的有事,请你见谅。
而后脚下一点,竟是直接飞身而起,直接从对方头顶跃过进入了鬼市。
……素辛正站在任务栏下揣摩如何领取任务时,注意到传送阵里面出现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人,直接到她旁边的任务栏下,将手掌抵在上面,不过一会,一个由法则组成的符牌落入他手中。
他看了一眼便谨慎地将符牌收入自己的随身空间,就在折身返回传送阵的时候,注意到有人看他。
见对方是一个面生的女异能者,稍微顿了一下,还是激活了传送,身影在里面渐渐消失。
素辛心道,看来还是有很多人在领取这里的任务嘛。
若是没有好处,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积极?不管怎样,在她看来跟法则沾边的东西就是公平的。
即便是真如寒禾所讲没有奖励,或许只是他没看到的其他某些方面有所增益也说不定。
思索再三,素辛学着刚才灰衫人的样子把自己手掌抵在上面。
霎时,一连串信息进入识海,法则与自己的身体信息完全连接,一条条的任务清晰地印入识海。
素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
在这些任务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赏罚值:5也就是说成功了赏5,失败了从任务者原本的天机碑上面扣除5,即便失败了也在她承受范围内。
所以,能够激活这个任务赏罚的前提是必须任务者要有天机碑或者天机赏罚灵符才行。
如果没有这个,那么做的任务成功了也会得到相应的平衡值或者说造化点数,失败了,只要没有造成更大的破坏,是没有惩罚。
只是这些都看不到,所以寒禾才会那样说。
素辛曾听卢文涛说过,普通得道长生是逆天改命,而天机碑或者说天机赏罚灵符则是像她这样的野路子的一种修炼途径,有赏罚平衡顺应天道的意思,只要平衡值达到一定程度,照样能得证大道。
她脑海中突然冒出弥生离开时的场景,那就是造化。
想着想着,素辛心情莫名激动,终于找到可以提升平衡值的方法了。
素辛打定主意,那就先找一个简单的任务试试手。
神识在识海中闪现过的任务上粗略扫过,挑了一个赏罚值最低的。
任务介绍很简单:南宁县镜内出现一恶鬼,可易容潜伏,害死人畜无数。
任务要求:除恶鬼,还南宁县以安宁。
恶鬼?易容潜伏?素辛意念一动,莫非是个现实版的画皮?领取任务。
这时,抵在任务栏上的手中出现一块符牌,和之前她看到灰衫人拿的一样。
一串信息进入识海:任务期限,一年。
一年内可凭此符牌回到这里。
素辛站进传送阵,符牌上的信息便自动激活,将她传送到相对应的任务世界,这倒是免了她自己去寻找。
……于二丫背着一篓猪草回到院中时,就看到村里的媒婆从屋里出来,看到二丫,手绢掩嘴笑着,斜眼将她上下打量着。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件货物,让二丫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媒婆见二丫的抗拒,并没有搭理,转过身对送出来的一对夫妻说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有人来接,再把剩下的钱一并补上。
至于上次跟你们说的张家闺女,他们也说了,只要彩礼到,就是今年成婚都行……媒婆走后,二丫见父母竟是连说都不说一下,心就凉了。
两年前爷爷去世无钱安葬,大姐被卖的时候就是这样,媒婆来了没两天,就来个人把大姐接走,再也没回来。
她后来听村里人说,她大家被卖给一个太监,没两个月就被折磨死了。
她不想死!她每天拼命干活证明自己对他们有价值,没想到也有这么一天。
这一次因为没钱给大哥娶媳妇,所以就准备把她也卖了。
于二丫心中拔凉,知道求也没用,于是晚上趁着夜深人静逃走。
没想到刚刚爬起来打开门,后脑勺就挨了一下,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张板凳上,周围站了一大群人朝她指指点点。
口中说妖怪魔鬼烧死她之类的话。
第七百三十九章 赶巧了被绑在长条凳上的于二丫被架到一堆柴火上,一个穿着土黄色道袍的天师正在案前挑着铜钱剑作法,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口中咕咕哝哝地念叨什么。
于二丫注意到这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自己家的院子……难道说她已经被父母卖到别的人家了?而且一来就是要将她烧死?于二丫剧烈挣扎,哭喊着:你们要干什么?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一个丫鬟瑟瑟发抖,看着挣扎的二丫神情露出深深的恐惧,是她,就是她。
我我亲眼看到的,是她主动勾引的老爷,然,然后……她的背就从中间裂开,整张肉皮都脱了下来,把老爷包了起来。
我我当时吓到了,叫了出来,她还偏过头来看我,脸上尽是骨头,血淋淋的……于二丫完全懵了,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她准备逃走时被打晕了,醒来后就被绑起来了。
她怎么可能去勾引啥老爷?哦对了,她父母应该就是把她卖给这个啥老爷的吧。
可,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孽畜,还不快快显出原型,今日本天师要叫你魂飞魄散。
天师用剑尖从桌上挑起几张符纸,在火烛上轰地点燃,然后往前一指。
燃烧的符纸落在柴垛上,火腾地燃烧起来。
……脚下是一座石头垒垒的荒山,山上草木稀疏,只有山脚几块贫瘠的土地上有零星的绿色。
一个佝偻的黑瘦老头儿正弓着腰锄草,旁边已经归拢了一堆杂草。
远处有几家破败的农舍,就近只有一个耕田老伯。
素辛观察了一下周围形势后就准备下山询问情况,刚跑了几步,就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目光再次看向田里躬身劳作的老伯。
素辛随着修炼,五感本来就愈加敏锐,前次的洗筋伐髓及筑基让她的视力听力更上一个层次,百米之内可见秋毫,几百米能辨清眉眼。
山坡与田间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米,素辛注意到老伯的打扮,虽然是短衫和破烂裤子,可是布料却是粗麻布做的,并不像是她所在那个世界的农民。
还有那柄锄头,她注意到只是在口子上套了一层铁,其余都是木头的……所以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即便是在大华国,若是没有普通话的推广,就算是临近两个县的口音都有很大分别。
而她现在通过鬼市到了这不知道是什么文明的星球上,要是语言不通该如何是好?这样的念头一起,素辛也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裳,不管是布料款式眼色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想了想,从空间里找出几件颜色偏深的棉麻衣衫,故意弄的凌乱。
至少不要太凸出另类就行。
素辛这才跑下山坡,到了田埂上,朝对方喊道:大伯,我想请问下南宁县怎么去?大伯听到声音,有些艰难地直起身,拄着锄头左右看看,才注意到站在田边的素辛,侧了侧耳朵,嘶哑了声音问:你说什么?素辛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说不出是激动还是什么。
只能说法则太强大了。
他们竟然能听懂彼此的语言!旋即素辛便释然了:若不然将任务者派到语言不通的地方,光是学习语言能与对方交流就不是一年半载能做到的。
素辛稍稍稳了稳心神,提高了音量再次问道:我是受师命下山抓鬼的,听说南宁县有恶鬼作祟,想请问大伯该如何去?哦,是天师抓鬼的啊,恶鬼我倒没听说过,不过这里就是南宁县,你这里一直往东二十里就是集镇,你去那里问问吧。
素辛见对方说往东的时候手往太阳升起的方向指的,于是谢过后便沿着一条崎岖小径往前走去。
山路迂回阻隔,沿途逢人问路,总算在近午时看到一个集市。
茅草搭建的茶棚下,一个皮肤黝黑的庄稼汉端着粗碗灌了一气苦茶水,长长打了一个嗝儿。
旁边人眼巴巴地望着,急切地问:后来咋滴了,你倒是快说啊。
是啊,昨天我看姚家老爷去村头寡妇家收租子,怎么晚上就……汉子搁下碗,向前探着脑袋,神秘兮兮地道:听说他们家去西山请来了天师作法,我从他们家的小厮打听到,说姚老爷子死的时候全身精血尽失,惨白干枯,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的。
众人莫名感到背脊一股寒意直窜。
汉子又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只是可惜了于家的二丫头,啧啧,不仅长得好看还是干活的好手。
我年前就找人去给我家大郎说媒,哪想她爹开口就要十两银子的彩礼,说要给他大郎娶媳妇还要修房子。
我这还正在攒钱呢,他就把女儿卖给那举子老爷当第十七房小妾。
这于疙瘩也真是蛋求的很,之前把大女儿卖给太监,这次把二女儿卖给那个老怪物。
他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十几房小妾是怎么死的。
胡疙瘩莫要说别人,你还不是把女儿卖窑子里了,还说什么去大户人家当丫鬟。
上次阿贵进城还看到你女儿拉客呢。
几人说着就吵了起来,相互揭短。
其实这些大家都知根知底,还不是钱闹腾的,要是有吃有喝有住,谁舍得买二卖女?这不是都活不下去了嘛。
一番吵闹后再次回到正题,纷纷让那汉子说举子老爷究竟怎么死的,怎么就跟于二丫扯上了呢?汉子继续说道:他家的那个丫鬟说,二丫是个穿着人皮的怪物,把举子老爷诱上chuang后就把身上的皮剥下来把他包住……一阵风吹过,刚才还热得汗流浃背,此时登时一个激灵,身上汗毛倒竖。
却有抑制不住心中的八卦,伸长脖子等汉子讲。
你刚才说的那个举子老爷的家在哪里?一个清冷带着急切的声音突兀响起。
才看到茶棚外站着一个破旧衣裳的女子,虽然脏乱,却让人不敢忽视。
汉子喉头上下动了动,有很多问题,不过最后指了一个方向:五里外的范家庄。
众人回头看时,女子已经不见了。
第七百四十章 救人素辛刚走到集市,就听到茶棚传来纷纷议论,隐约跟鬼怪有关,于是连忙跑过去询问事发地点。
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巧,一来就赶上恶鬼作祟,暗自想着其实这个案子并不难嘛,很快就能得到5点天机值的奖励。
于是素辛问明方向后,转身就朝那男子所指飞奔而去。
跑出几步,素辛就往身上拍了隐身符。
这里虽说比不上小时候赶集的热闹,但是路上田野间仍旧有人来往劳作。
她可不想还没摸到线索就把自己弄成焦点,如此,隐身之下便可放开了手脚,把速度提升到极致。
越过一个山包,素辛看到远处一片层层叠叠的红砖绿瓦,想必就是那个举子老爷的庄园了吧。
只见庄园前的前院里围了一大圈人,院子中间堆着高高的柴垛,正冒出滚滚浓烟,隐隐有火苗跳动。
人群中隐隐传来嘈杂的呼喝咒骂声,果然在执行私刑。
素辛左眼看去,没有发现鬼魂妖物的痕迹。
还以为一来就找到画皮的线索了,见此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她只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再次加快速度,朝庄园方向跑了过去。
如果没有鬼物作祟的话,那么这就是在草菅人命。
刚才在茶棚隐约听到这受刑的女孩还是一个贫苦人家卖给举子老爷的。
如果她没看到的话另当别论,可是偏偏就让自己撞上了,任由其发生她的良心也会不安。
说到良心,她抹了抹心口,有些硬,但还在的。
柴堆上浓烟已起,其中有火苗噼啪地燃烧着,不过里面的人还在挣扎,没有死。
素辛一边跑一边想,自己又该如何才能在那些疯狂的人群中将其救出呢?还有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会名正言顺又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心中正焦灼之时,小饕的声音传入识海,使用雷雨术……一句话让素辛茅塞顿开,这些疯狂的村民已经把那女孩视为妖物,不管自己以怎样的身份去救,都会被阻扰。
可是天降异象就不一样了。
完全可以说成是小女孩是被冤枉的,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念头转动,可是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
识海中,小饕将雷雨术的法诀细细传授给素辛。
魂魄的小人儿开始在灵台上一遍遍的演练,须臾之间,便已经临摹了数十次,比她本体修炼快了许多。
等素辛跑到庄园外的时候,已然对雷雨术了熟于心。
然后开始施法,每一个法印使出,灵力便逐渐在空中组成一个符阵,凝而不散,随着最后疾字一出,面前的灵力符阵倏地飞到了院子的上空。
顷刻之间,天空陡然起了一团如墨般的乌云,电闪雷鸣。
啪啦——紧接着大雨从墨云中倾盆而下。
哗啦啦——不消片刻,还没有完全燃烧起来的柴堆被尽数浇灭。
素辛神识接触到被绑在条凳上的女子,还有一缕生气。
不过当素辛看见女子身上脸上大面积烧伤时,她心中就微微一沉,即便救活,也会留下残疾,即便手脚没有大碍,但肯定会破相了。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莫说是在这样的世界,就是自己所在的文明社会,破相的人也会受到别人的歧视排挤,心中留下永远的阴影,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自己这一出手,恐怕是非但没恩,反而会留下仇怨吧。
素辛心中莫名的难过,刚才一心想着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却没想过自己这一招雷雨术下去,或许就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不过在素辛经历了那么多的任务和事情的眼光来看,人活着分为两种,一种是活给别人看,另一种是活出自己的人生。
如果是前者,那她妥妥的就制造了另一起悲剧,自己说不得要为她后半生想个法子了。
这也是素辛之前在鬼市入口遇到那个女孩不想举手之劳的原因,这次是她太莽撞了,不过既然都说她是鬼怪,到时可以细细询问,看能不能知道更多线索。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就好办的多。
无论如何,只但愿女孩儿能自己坚强挺过来吧。
且说围在院中的人大多是范举人的家丁小厮丫鬟婆子,其中一部分是看过老爷的死状,再加上丫鬟的亲口描述,都对柴堆上的女子充满恐惧。
烧死她,烧死她——没想到突然间天降雷雨,不仅把火浇灭,柴垛和所有人都被淋了个透。
眼看是火再也烧不起来了,但是看着还在呻吟的女孩,谁也不敢上前。
胡天师也变成了落汤鸡,望着天空已经散去的乌云,刚才的雷霆之势让他心中惶恐莫名,此时还心有余悸。
低头一看,案桌上一片狼藉,黄符纸变成一滩糨糊。
其实都是用普通草纸裁剪成条,用朱砂画的符纸,雨水一泡就成汤。
嗯,救,救救我……柴堆上传来轻微的呼救声。
于二丫差点被烧死,可是这绳子绑的也忒结实了,身上衣服烧坏了,绳子没有断。
正挣扎着:放了我,我不是妖怪,救救我……人们对刚才的天威心中惶惶,可是没有谁敢靠近柴堆,脸上恐惧未消。
一个管家模样中年男子走到胡天师旁边,颤抖了声音问:天师,妖物还没有死,该怎么办?旁边一个婆子附和:是啊,小翠亲眼看到这妖怪穿着一张人皮害死了老爷,要是不除掉她,肯定会祸害更多的人,你是天师,你一定要为民除害,除掉此邪祟啊。
杀了她,杀了她……人们的情绪被再次调动了起来。
胡天师刚才感应天道之威,此时仍心有惶惶,虽然自己的道术不怎么样,但是相比普通人对天道的感应还是要强一两分。
哈哈,哈哈——正要说话时,院中传来一把豪放的笑声。
明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小女孩,却硬要被说成是鬼魅,简直是荒谬至极!素辛为了让这些人心中产生忌惮,下意识的在声音中用上了灵力。
众人倏然一惊,纷纷转头看去,却见院中台阶之上赫然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
竟然都不知道此女子是何时站在那里的。
胡天师莫名觉得来人不简单,刚才的笑声,分明让他有种魂魄都在震颤的感觉。
视线从桌上卦盘扫过,心中微微一凌,除了盘面还积着水外,上面的指针竟是一动不动。
怪哉。
第七百四十一章 非正常死亡敢问尊驾何人?为何出现此处?胡天师朝素辛拱了拱手问道。
因为心中有了忌惮,下意识用上敬语。
素辛有样学样地回礼:我乃玄青天师座下大弟子辛,师父算出近日天下有鬼魅乱世,命我下山查看。
素辛知道不仅要让自己看起来有来头,还要师出有名,才能让人信服敬畏,才能更好行事。
而自己不管怎样装扮,都无法变成一个老头老太婆,索性就借用下玄青真人的名号。
但愿这个地方不要真有一个玄青真人就好了。
素辛话音刚落,一个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紧走两步上前对她行了一礼:原来是玄青天师弟子,实不相瞒,的确是这个丫头害死老爷的,还请仙师明察。
素辛看她衣着华贵,旁边还跟着几个仆从,应该就是这座宅邸的主人。
于是应道:不过天降雷霆之怒,必定是有天大冤情,据我观察,现在她就只是一个普通小姑娘,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不如先放了她,我们再慢慢商量,如何?可是……夫人看了眼挣扎的于二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然后是难以言喻的畏惧之色,她转向旁边的一个丫头。
丫头畏畏缩缩走上前来,对素辛行了礼才低着头说道:回辛天师的话,我我是亲眼看到的,她……把身上的皮脱了下来,浑身血淋淋的……用自己的皮把老爷包住,然后,然后……素辛想着先前在茶馆里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再见他们就因为这个理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架在柴堆上烧,心中隐隐有些愤怒,本想呵斥两句。
话到嘴边,变成了: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不过现在我可以保证,这个女孩的的确确是一个普通人。
我想你们都不想到时再有恶鬼作祟吧?阅历就是最宝贵的财富,自从素辛经历上几次任务,就如同罗生门那般,就算几个人都是同一件事的当事人,让他们陈述事情原委时都不会相同。
自己刚刚接手这个案子,然后就听到那些人在茶馆闲聊,便不由自主会在心中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但是到了这里一看,素辛发现人们眼中的恐惧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丫鬟说的可能是真的,如此,就更不能妄下决断了。
无论如何,先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丫头吓的缩成一团,不敢再说,看向夫人。
夫人说道:这里有两位天师在,既然如此,就先把于二丫放下来。
张婶,你让人把她带下去吧,去那点金创药给她敷上张婶应了声,神情还是惶恐,让两个小厮把于二丫放了下来。
素辛心有不忍,拿出一瓶药水出来,说道:上苍有好生之德,这是我师父炼制的神药,你们先给她敷上,一天三次,应该两三天就能脱痂。
围观的人心有惶惶,主要是怕轻纵了恶鬼,让宅邸永无宁日。
同时有莫名激动,竟然亲眼看到了天威降下,以后有的是吹嘘资本了。
范夫人让旁人散去,叫人把院子收拾了。
于二丫已经被人抬下去敷药,身上的痛近乎麻木,听着旁边人传来不忍的啧啧和吸气的声音,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糟糕。
可是不管怎样的痛苦和糟糕她都不想死,因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自己的悲痛和消失都不可能有人记得,被所有人遗忘,被这个世界遗忘。
不,她不想就这样消失。
自己与他们而言就是货物,就是工具,他们关不关心自己,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有什么关系?她在乎,她自己在乎自己就行!于二丫眼睛紧紧盯着素辛的方向,有感恩,还有难以言喻的羡慕,能成为天师弟子,一身本领,可以恣意潇洒行走世间,该是何等的爽快和自由呵。
范夫人请胡天师和素辛,看看庄园里有没有恶鬼潜伏,银钱好说。
素辛看着夫人的安排和布置,并不像以前看的电影电视里的恶毒刻薄的大妇,反倒是举止有度。
虽然她表面上没有发现鬼怪踪迹,不过想到发布的案件描述,说那恶鬼善于易容潜伏,便有心想深入查看一番。
素辛问道:我可以看看范老爷吗?可以,只是……夫人稍稍迟疑一下便应了下来,然后亲自带素辛去堂屋。
灵堂已经搭建好,堂屋正中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还没有盖棺。
夫人睹物生悲,红着眼眶与跪着的丫鬟往铜盆里一起烧了纸钱。
素辛看向棺材里面,死者身上精血尽失,就像一具被风干的木乃伊,嘴巴大张,双眼圆瞪,脸上还残留着死亡那一刹那的恐惧。
她稍稍掀开一角衣领,里面空荡荡,只剩下一副黑褐色的皮包着的骸骨。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间吸光了全身精元血气,绝非普通小鬼所谓。
素辛轻轻掩上衣裳,心中疑惑更深:范老爷的确是非正常死亡,可是她除了感应到残留的一丝丝怨气,竟是什么都没有。
胡天师手托罗盘,上面的指针飞快颤动,神情严肃地说道:老爷死状极惨,怨气迟迟未消,必须尽快将火化,否则恐生大变。
素辛觉得尸体上残留的邪气到不足以成气候,而且全身如同干枯的朽木,就算是尸变也不足为惧。
只是这死状太过恐怖,留着总归不好。
夫人面带询问之色地看向素辛。
经刚才的天象指示和素辛拿出的药物,已经将她看作是能人异士一类的人物。
素辛道:就依胡天师所言,留着总是不好。
事情太过蹊跷,我想看看宅子的情况。
夫人对旁边一个小厮吩咐:你带辛天师去看看。
胡天师也连忙说道:既然那姑娘只是被邪祟附体,现在虽然被天威震退,但是有可能还潜藏在府内,我也去看看。
素辛并不介意多一个人查看,刚才她稍稍用神识感应了一下,身上有淡淡的能量波动,但是还没有真正跨入异能者行列。
也就是说,可能相对于普通人而言有点本事,但是这个本事还不足以真正对抗厉害鬼物的程度。
看他一身行头,应该更多是依仗法器符箓等手段。
第七百四十二章 怪哉胡天师想着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天象,太突然了,隐隐觉得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啥玄青天师大弟子有关。
此时见素辛神情平和,没有同行相忌的抵触,便有了结交之心。
不由得想到,她一介女流都能这般厉害,若是自己能拜那般厉害的天师学艺,肯定更胜一筹。
胡天师说道:在下胡茂鑫,其实对于抓鬼降妖之术也只略懂皮毛,适才若不是辛道友及时出手,恐怕就险些酿成悲剧了。
素辛是人敬我我敬人,既然对方有意与她交流,抛出橄榄枝,自己初来乍到,没必要装高冷,于是应道:见过胡道友,对了,刚才为什么要将那女孩儿烧死?胡茂鑫:实不相瞒,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将那小姑娘拿下,然后卦盘显示有阴邪作祟,所以就……素辛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
看这人虽然有些做派,但也不像是草菅人命的人。
胡茂鑫又问:敢问辛道友师父仙居何处?为何以前没有听说过呢?素辛听到对方这般问话,心中反而一松。
没有玄青真人这号人就好,否则还不知道怎样圆呢。
于是随口应道:师父老人家已隐世多年,不想被凡尘俗世打扰。
今次命我下山,一是为了除掉邪祟还世间清平,二是也想让我入世修行。
胡茂鑫上下打量一番素辛,又问:看道友孑然一身,不知道用怎样的手段……素辛:我们修炼的是天眼通,可辨阴阳清浊。
胡茂鑫哦了一声,拖了长长的尾音,竟然是如此高深道术,某曾听闻天眼通可凭肉眼辨清鬼物,达到极致时即可修成灵眼法眼,万物皆在眼中。
素辛心中一动:胡道友知道天眼通?胡茂鑫讪笑一下,辛道友见笑了,某只是听师父曾经说过,有一个天生便有灵眼的人,修炼道术突飞猛进,区区百年便堪破大道,何其逍遥。
他只学了几年的道术,因资质有限,修为一直无所长进,最后只能回家,又迫于生活,便披着道士的身份帮人解决一些小麻烦。
他好歹学了几年道术,那些东西对普通的阴魂还是有一定震慑作用,所以在这一带也有些名头,都称其为天师。
可是当他看到素辛,身上的气机竟然比他师父还要厚重的多,就知道对方是个真正有料的。
胡茂鑫几番试探之下,对方回答滴水不漏,没有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于是两人在小厮的带领下开始认真查看整个院子。
胡茂鑫一直将手里的卦盘举在前面,上面指针只是因为走动而轻轻晃动,显得很平静。
素辛觉得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去弄一套行头,这样即便是没啥真本事,看起来也像模像样的,别人就先信了几分。
宅院里外三进,两边回廊和偏房,内有花圃和假山池沼,房屋数十间。
走了一大半,不仅胡茂鑫的罗盘还是素辛,都没有发现异常。
不可能啊,就算是那吸取了范老爷精元血气的鬼物逃走,可是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怎么整个宅子都如此干净?素辛记得先前茶棚里那汉子说举子老爷纳了十多房的小妾,可是刚才明明除了夫人就只有一群丫鬟婆子,莫非真如茶棚里汉子所言,十多个小妾都死了?死了的话为什么连一点阴气怨煞都没有?但凡死过人的地方,即便没有怨煞,但总归有阴气残留。
事出反常必有妖。
素辛问领路的小厮,听说之前你们老爷纳了十多房小妾,她们现在在哪里?小厮:哦,你说这个啊。
他拉长了尾音,继续说道:说来也怪,不知道怎么的,老爷每次纳回来的小妾过不了一两个月,最多半年就会出事,要么投环自尽,要么投井,甚至是连割腕的都有。
记得还有两个是怀了身孕的,我们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去自杀啊。
素辛眉心微蹙,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其实那些小妾她们……并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你们老爷的?要不然为什么怀上孩子还要去自杀?小厮瞪着素辛,立即反驳道:怎么会呢?我们老爷对我们下人很好的,而且那些妾侍家人都给了优待,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怨恨?素辛:那你们夫人……你莫不是怀疑我家夫人?天师有所不知,夫人娘家是卸任的县老爷,知书达礼,不知道怎么的十几年来无所出,所以她也是赞同老爷纳妾的……素辛哦了一声,对于这些大户人家而言,对侍妾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妾室生的孩子也都会到大妇的名下,所以妾就真的只是一个生娃的工具。
如果说夫人无所出,要想稳固自己的地位,她是没有理由害妾室,甚至是有了身孕的妾室。
一路走着聊着,算是对这户人家有了大致了解。
目前看来都没问题。
素辛蓦地停下脚步,视线越过墙头看向隔壁院子的一株枯槐。
本来应该枝繁叶茂的季节,此时却是只剩下枯朽的枝干,如同布满尖刺的爪子一样绝望地伸向天空。
素辛眼睛微眯,实际上是在用左眼去看。
下一刻,她便暗自吸了口冷气,她竟然看到在那黑色的树枝上有一层血气在浮动!血气在上面凝而不散,就像有什么东西将其束缚在枯树上一样。
小厮在前面带路,见素辛没跟上来,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解释道:哦,那是大爷和三爷四爷的院子……素辛收回视线,哦了一声,刚才有槐树的那个院子是做什么的?小厮:那个啊,好像一直荒废着的,也没人打理。
胡茂鑫朝院墙走近几步,卦盘上的指针快速地晃动了一下,然后便静止不动。
咦?虽然只是晃动了一下,但是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也觉得刚才的晃动并不是他走路所致。
于是他又朝院墙走了两步,身体差点贴在墙壁上了,这次,指针再次激烈晃动一下,而后归于平静。
胡茂鑫眉头微微皱起,怪哉。
第七百四十三章 等不及了么除了刚才在院墙时罗盘晃动了一下,而后不管他怎样移动位置和试探都没反应了,胡茂鑫甚至觉得罗盘的晃动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可是素辛却不觉得是错觉,虽然槐树属阴,若是附近有阴魂的话,就会被自动吸收阴气。
但是枯槐上有很强的血气就说不过去了,难道是有人以鲜血灌溉所致?转了一圈回到前厅,素辛正想跟范夫人商量一下,去隔壁的宅院再仔细看看那枯槐。
却没想到厅堂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堂而皇之地坐在厅堂的主位和上首位,坐主位的男人说道:……现在大哥去了,但是我们兄弟三个还在。
以前看在二弟举子的身份,由他担任家主之位,但实际上家中所有事情都是我们在打理。
现在他走了,长幼有序,这副担子自然由我来承担。
没错,至于二弟的后事,是我们范家的家事,我们兄弟自会处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范老爷尸骨未寒,你们就想将我赶出去,你们……范夫人看着这几个叔伯,气得身体发抖。
亡夫还没下葬呢,就来欺负她一个妇道人家。
一个穿着缎面长褂的男子踱步上前,昂着头,瞥了眼范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看在死去大哥的份上我们还是喊你一声大嫂,可是现在我哥已经不再了,你又没有子嗣,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还留在我范家?另一个附声:现在你到西偏院去住吧,那里清静,正合适你为大哥守持。
夫人气的差点背过气,要不是旁边有丫鬟和婆子扶着她,恐怕就倒下去了。
可是却又无可奈何,谁叫她娘家在半年前娘家母亲和大嫂出了事,兄弟也一个接个倒下,现在却是连一个来给她撑腰的人都没有。
其实她早就知道范老爷几个兄弟不安分,想要侵吞家产,只是万万没想到范老爷走的这么突然,而他们竟然是连给范老爷下葬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范夫人不管她如何不同意,奈何她现在势单力薄,身边除了两个丫鬟婆子还护着她,其余的管家家丁竟然都低头默认地站在一边。
他们是范家的奴才,而且这个家以后迟早是范家几兄弟的,他们一家人都依附范家生活,此时站出来为范夫人说话是非常不明智的。
对现实没有一点帮助,还会累及家人。
范家几兄弟直接让人将范夫人请出去,美其名曰,送到偏院去静养。
几个小厮一副为难样子地对范夫人说道:二夫人,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我们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要是……呵,以前都是叫夫人,现在叫二夫人了。
范夫人此时又是伤心难过,又是无助,看着曾经对自己低眉顺眼阿谀奉承的奴才,一个个都敢威胁她踩她一脚,心中只有怨恨。
被丫鬟婆子搀扶着出了门来,就看到素辛和胡茂鑫。
胡茂鑫心中一急,先前是范夫人请他来驱鬼的,现在范夫人失了势,那自己的酬劳怎么办?夫人……范夫人正要说把酬劳给他,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却听到身后传来范老三的极其嚣张的声音,哪里来的叫花子,这是范家大宅,岂是你们想来就来的?然后命身边几个小厮驱逐素辛和胡天师二人,去去,都出去,这是我们范家的家事,不需要你们插手。
范夫人此时反而不想立即打发二人走了,回道:你们想赶我走,但是老爷一天在,我一天就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他们都是我请来的天师,与你们无关!哼,简直是一派胡言,怪力乱神。
你信不信将你报送官府,少不了一顿牢狱之灾!范老大厉声道。
范夫人冷哼:你倒是去报官啊,宅邸内几年时间接连死了十几个人,现在老爷又离奇死去,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来侵占家产,你以为官老爷会怎么判?范家几兄弟指着范夫人,刁妇,简直是一派胡言。
这本来就是我范家家业,岂容你一个外姓人在这里指手划脚,来人啊,将他们都给我轰出去。
素辛和胡天师被几个小厮推推搡搡赶了出来,胡天师心中是非常郁闷的,好不容易接了一单,眼看着就要拿到钱却落空了。
这范举子的三个兄弟想要侵吞这偌大家产,把范夫人一个人赶到偏院去,想直接耗死她。
说不定这就是那范举子的死也跟他两个兄弟有关系呢?只是这些都是她的猜想,没有证据,而且人家财大气粗人多势众,他一个小道士冒牌天师还真不能拿这些人怎么样。
肩膀上挂着一个湿漉漉的褡裢,里面也就墨斗铜钱剑还能用,其他都被一场雨水弄坏了。
素辛刚才站在厅堂门外却是看的很清楚,她竟然看到几人身上都有着跟枯槐上面一样的血气!现在不是怀疑,素辛已经有几分把握,这件事铁定跟范家几兄弟脱不了干系。
胡茂鑫偏头看向这个年轻的女娃,就这么被人灰溜溜地赶出来,难道她就不想做点什么吗?辛道友,难道就这么甘心被赶出来吗?那几个人很有问题……素辛理解他的心情,但这不意味着她喜欢被人挑拨当冤大头。
当然,即便真要扛着她也是不惧,只是何必呢。
应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胡茂鑫很是郁闷,现在还说那些有的没得,如果真有报应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为非作歹的人却过的那么逍遥,老实本分的人反而被压迫?不过这就是他们行走的幌子,一时也不好反驳,问道:刚才道友可看出什么了?素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嘭然关上的朱漆大门,淡淡地道:我看到的是他们在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胡茂鑫没回过神,还想问,旁边传来范夫人的声音:今天让两位天师见笑了,请随我去别院坐坐,顺便把酬劳给你们。
第七百四十四章 偏院叙话胡茂鑫听到范夫人如此说,自是喜不自禁,素辛却有些犹豫。
首先她并不是范夫人请来的;再则她在这里大半天时间不仅没做什么实质意义上的事,反倒是破坏了他们之前的灭鬼的行动,现在叫他们两人一同前去拿酬劳?虽然范夫人看起来挺知书达礼,但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又岂是看起来的仁善,随随便便就会把钱散给外人的?所以,这其中肯定还有猫腻。
素辛一惯秉持着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原则,脑袋里只转了个弯儿,就觉得范夫人此举恐怕还有其他事情。
果真,就在她迟疑的档口,范夫人朝她说道:辛天师也一起来吧。
今天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恐怕我们非但没能灭杀恶鬼,反倒白白害了一条性命,让范家上下蒙上罪孽,如此恩德就算是再多钱财也难报答一二,若是天师不去的话,让我心下实在难安。
这……请辛天师务必赏光。
范夫人再次福身说道。
胡茂鑫只想着尽快拿到酬劳,见素辛还在腻歪,也劝了起来。
在偏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丫鬟端来茶水点心。
素辛直截了当地说道:其实现在的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夫人又何必浪费钱财在这上面呢?范夫人被范老爷的三个兄弟赶到偏院,可想而知之后的生活来源只能吃她自己的老本,至于范家名下的店铺土地的收入,她是一文钱都分不到。
也就是说现在银钱用一分就少一分。
而且,就算是知道范老爷可能是被兄弟使用邪术害死,是鬼魅所为又能怎样呢?难道以此为证据去报官?素辛看范夫人的样子,憔悴多过于悲痛。
对于丈夫的死更多的是因为失去了在范家的根基,如果说感情……一个为了传宗接代可以接连纳十几房小妾,就算大妇再怎样的贤惠和宽宏大量,恐怕那心中也是一个大大的疙瘩。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甚至是危及到她自己的东西存在,才会将她们请到偏院来叙话。
这……范夫人神情很是纠结,还在迟疑着。
素辛看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急。
有什么话你倒是快说啊。
开门见山地说道:范夫人还有什么事请直说吧,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到这里来过,至于酬劳的事情也不用了。
我向来信奉无功不受禄,就此告辞。
范夫人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突然站起来,朝素辛两人半跪了下去,实不相瞒,宅邸内的确有恶鬼潜伏,还请两位天师出手将其除掉。
众人具是一惊,不知为何要行此大礼。
胡茂鑫连忙将范夫人扶了起来,就差拍胸口保证,一定要铲除妖孽,还天下安宁太平。
范夫人看向素辛,辛天师……素辛淡淡地开口,刚才夫人说宅邸内有恶鬼潜伏?你为何如此笃定?就算是她,用左眼将整个宅院查看个遍,才发现一棵枯槐上有些猫腻。
上面的血气和阴气都十分隐晦,不像是随便出来晃荡,在人前刷存在感的货色。
那么范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也是像那个小翠丫鬟一样,她亲眼看到了?我……范夫人眼神躲闪,夫人但说无妨,想必夫人让我们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事的吧。
如果你真想让我们帮你除掉恶鬼的话,你每多提供一丝线索,就更有利于找出恶鬼。
范夫人刚刚接触到那一段被她刻意掩盖的记忆,身体就禁不住轻颤,神情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紧了紧衣裳。
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就觉得府里有脏东西……因着接连几个进门的妾室都莫名其妙自杀死了,府里便各种传是我命硬克死了她们,无法为范家延续香火。
老爷也对我颇有微词……素辛小声插了一句:我听外面传言,说范老爷一共纳了十多房小妾?范夫人点点头,没错,其实一开始我……我只是将我身边的丫鬟以及那些想要爬上位的给了名分,后来才……实际上范老爷外表俊朗倜傥,加之三十多岁就中举,可谓非常有才华,才貌双全,在岳父大人还是知州的时候直接让他当了县丞。
范老爷当了六年的县丞后捐了一个员外,借着自己之前当官留下的关系兼并土地,成为富甲一方的大户。
综合这些外在条件来看,范老爷并不是乡民口中说的酒囊饭袋的龌蹉之辈。
大概是因为心中本来对他积怨已深,现在人已经死了,所以发泄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因为范夫人之前流过两次便再没有怀上,之前因着岳父家还多有包容,后来岳父卸任,而范老爷自己作了一方员外,财大气粗,对范夫人也多有微词。
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那些大户人家一样的龌龊事,范夫人身边的丫鬟爬上了老爷的床。
也不管是谁勾引了谁,谁来者不拒,但既然已成事实,并且有了身孕,于是就顺理成章给这些丫头名分。
有道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这些丫头仗着自己有了孩子,以为自己就是妥妥的主子,便目空无人,不可一世。
范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懊悔,我只是想给她们一点教训,我真没想过要她们死,更不想害了她们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所有出生的孩子还不是到我的名下?那一次她又故意顶撞与我,我便叫她来服侍我用膳……张妈妈和小翠也在的,哪成想第二天就听到她投环自尽的消息。
我……当时确实很意外,甚至在心里还有些畅快。
可是没想到,后来便接二连三的出事。
老爷甚至还找了法师来家里作法,那法师说我克夫克子,还在我的院门外放了一把剑,说要镇压我的戾气……镇压你?第七百四十五章 画皮(慎入)旁边的张妈妈也很是不忿,那些人就是看到老太爷现在不比以前,就故意给夫人难堪。
夫人莫要难过,那些都是碎嘴的人胡说。
范夫人扬了扬手,继续说道:我知道老爷的性子,恐怕当时我要是不应下,他真的会以七出之由休了我。
我也不想给父亲再添烦忧,所以……不就是在门上挂一把小剑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后,范老爷又从外面纳了几个小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不了半年,铁定会出事。
若不是那些丫头出事的时候我并不在场,我也严令我身边的人都不要去她们哪里,恐怕老爷还是要怨我恨我。
范夫人很是神伤,抹了下眼眶:其实我也觉得很纳闷,虽然我从内心并不喜欢老爷纳妾,可是……谁叫我肚子不争气,所以我还是非常希望她们能生下一儿半女的。
怎么会当那些女子一有了身孕就出事呢?难道真是我克子的原因?虽然老爷下令不能到妾室的院子里去,但是就在半年前那天,府里又新纳进一个小妾,我实在忍不住就出去看了。
太阳一落山,整个院子里就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我就觉得很奇怪,不就是纳妾,怎么弄得如此浓重?我看到一个小厮在支灯笼,有些眼生,正想叫来问问,可是我喊了几声,他就像是没听到没看到我一样,当他转过头,脸在灯笼的照耀下像是刷了一层白灰样,而后呆愣愣地从旁边走了过去。
我当时吓的够呛,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女子从廊檐一头走来,我猜就是老爷新纳的那个小妾,今天的新娘子晴儿。
我正纳闷她一个新娘子一个人走到这里来干什么,身边连个服侍的妈妈都没有,正要喊她的时候,却见小樱端着托盘从廊檐另一头走了过来。
小樱走的很急,托盘上放着一碗羹汤,刚走到转角的时候不小心与晴儿撞上了,羹汤全都泼到晴儿身上。
其实丫头们心里都很清楚小妾其实跟她们都差不多,区别只是上没上过老爷床的奴婢,所以小樱并不怕。
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乎羹汤泼到对方身上,拿着棉巾就给晴儿擦拭……说到这里时范夫人神情变得恐惧起来,目光看着一处,露出惊骇的神情,我当时站在柱子后面,看到晴儿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任由小樱擦拭,哪成想她擦着擦着,下面的皮肤变得一片煞白,就连脸上的嘴巴鼻子都被抹掉了……我吓的差点惊叫出声。
小樱也终于觉出不对劲,她看着少了半边脸的晴儿,嘴巴长大大大的,像是要尖叫,可是声音却没能发出来。
然后就看到,看到……此时胡茂鑫以及范夫人的两个贴身侍女都被范夫人的讲诉吓的不轻,素辛也愈发觉得很不简单。
如果说范夫人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话。
那么有可能她现在已经找到这次案子的主角——画皮恶鬼。
心中不禁有些激动起来,催问道:你看到什么了?范夫人听到素辛的声音神情才缓和过来,猛地伸手抓着素辛的,尖尖的指甲就像是要扣进素辛的皮肉一样,不停颤抖着:我看到她,她走到小樱背后,将小樱身上的衣裳一层层剥下,用又长又尖的指甲从头顶一直沿着脊柱向下划开,轻轻一扯就将人皮朝两边剥开。
然后用尖爪一样的手在丫鬟的后脑勺和背部各掏了一个洞,先是将脑袋里红红白白的东西掏出来吃掉,而后又将身体里的东西一一地扣出来,往自己嘴里塞去……小樱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保持着张大嘴想要尖叫的样子,始终没有反抗也没有叫。
最后,晴儿,哦错,是那个恶鬼大概是把小樱脑袋和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掏空了,就从旁边随便抓了一把泥土石头分别塞进了里面……然后……然后又拿出一根针线,将搭在肩膀两边的人皮沿着脊柱的豁口缝了起来。
素辛感觉范夫人身体颤抖的就像筛糠一样,而且身上的生命磁场近乎涣散的边缘,看来这个记忆对她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不过她想不明白的是,宅内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什么只有范夫人一个人知道,难道说那个恶鬼是有意让她看到的?素辛拍了拍范夫人的手,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嘶,好痛。
低头看了下,上面留下几个深深的印子,差点把肉都扣走一块了。
素辛问道:然后呢?范夫人看着素辛,眼睛直愣愣的:然后……小樱竟然自己就动了,她拍了拍身上落下的尘土,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开始收拾掉落地上的碎碗放到托盘上朝厨房方向走去。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概是被吓傻了亦或是……反正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就跟在那剥皮女鬼身后,想看看究竟。
女鬼直接进了一间房间,我发现旁边的窗户上留了一道缝,于是我,我就躲在窗户外面偷看……那怪物还是晴儿穿着喜服的样子,因为房间里照着很多蜡烛,烛火通明,所以比在外面看的更清楚。
它转过身来,当时被那丫鬟擦掉的地方只剩下一张白纸一样,整张脸上只剩下一只眼睛,半个鼻孔,嘴巴也没有了,看起来无比瘆人。
怪物一件件地脱掉身上喜服,最后……最后就那么一丝不挂地站在房间里。
而后双手背到身后,在尾椎骨那里摸索着,抓到一根线,在手指上缠了两圈再用力一扯,就看到背上白嫩的皮肤沿着脊柱往两边裂开,包括头皮上的,随着她将整条线抽出来而朝两边耷拉下去。
怪物将两只手臂上的皮往下一抹,然后整张皮就从头顶一直脱了下来,等两只手臂的皮脱下来后,再像脱裤子一样将两只脚上的皮脱了下来。
它把整张人皮脱下来后,身上就像是被剥了皮的兔子一样,全身血糊糊的,可是她对这个浑然不觉。
然后有条不紊地将脱下来的人皮平整地铺在桌子上。
第七百四十六章 取舍女鬼从旁边拿出一方砚台和一只毛笔,它从嘴里吐出一滩什么东西在砚台里,用毛笔蘸了一笔,就开始在人皮上画了起来。
眉毛,眼睛,鼻子,嘴……还有把身上那些颜色浅淡的地方也重新着墨一遍……当它把这些全部弄完了以后,就再次把人皮穿上,先是两只脚穿了进去,再是两只手臂,最后就像缝合那个丫头一样沿着脊柱往上把整张皮完全缝合了起来。
……所有人都像是被丢进冰窟里一样,明明已经入夏,却觉得寒风瑟瑟。
素辛有一点不明白的是,范夫人在外面偷看那么久,她就不信那个画皮恶鬼没有发现她。
如果明明知道范夫人就在外面偷看,却还这样做,那就说明她是有意让范夫人看到的。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看到呢?这对它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不直接弄死范夫人呢??范夫人讲诉就是从她掩盖的记忆深处将那些恐怖镜头再在眼前重现,再经历一次噩梦。
范夫人终于将半年前看到的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实际上她那次失魂落魄回到自己院子时就跟张妈妈和两个贴身丫鬟说起过,说那晴儿是妖怪,还害死了府里的一个丫头。
可是都因为她说的太过匪夷所思,而且第二天的时候,那个叫小樱的丫头一切正常。
甚至张妈妈还专门与另外两个丫鬟用计将小樱骗到一旁,脱了她衣服检查她的背,背上光滑的很,哪里有范夫人说的有针线缝合的痕迹。
后来她们把这些一五一十告诉范夫人,都觉得那是范夫人这些年因为在家里被老爷冷落,心中压抑而产生的癔症。
直到昨天晚上小翠看到新进门的于二丫竟然脱掉身上的皮,才真正意识到恐怕府内那些事情都是鬼魅所为。
这次听范夫人再次细细讲起,都觉得一阵阵寒气迫人。
范夫人说道:那天晚上之后,府里一切正常,张妈妈和小荷告诉我可能一切只是我的臆想,我其实倒希望是我做的噩梦。
后来我……又偷偷去看了,再没看到那诡异的事情发生。
两个月后传来晴儿怀了身孕的消息,我也很高兴,毕竟只要她生下孩子,我就算在这个家真的站稳脚跟了……我也会经常让张妈妈她们送点营养品过去。
可是好景不长,三个月后,晴儿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那天突然就听到那边院中传来吵嚷的声音,说有人投井自杀了。
是后院的那口枯井,大概有数丈深,下面是坚硬的石头,是头先着的地……被他们弄上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她就是晴儿。
因为这件事,我……老爷想写休书休了我,最后……大概是念在当初我父亲对他的知遇之恩,还有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终究没有写。
但是有媒婆上门,说于家有个丫头,她父母想要凑钱给大郎娶媳妇,所以愿意把女儿嫁到这里。
毕竟这么多年死了好几个女孩子,外面已经传了不好的名声,稍微那个点的都不愿意把女儿送来。
可是这次,出事的却是老爷……范夫人眼眶又红又肿。
小翠说道:我是真的看到于二丫就那么……那么……她比划着把手反到背后,作势往两边撕开衣裳的动作。
就这样把身上的皮给剥了下来,然后用皮把老爷包了起来……我吓的尖叫出声,于二丫,哦不,那个怪物还偏过头来看我,脑袋血淋淋的,龇着牙,就像是在笑。
我吓的连忙跑回院子跟夫人说了。
因为,因为……张妈妈帮着小翠圆场:因为之前夫人说了晴儿是妖怪的话,老爷很发了一通脾气,还下令以后谁要是再敢提一句就要家法处置。
小翠连连点头,嗯,我当时害怕急了,就就跑回来跟夫人说……夫人当时脸一下子就煞白煞白的,就带着我们过去了。
等我们到了一看,老爷,老爷就变成那个样子了……于是我们就把于二丫抓了起来。
剩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对了,那个小樱呢?后来怎样了?张妈妈:后来因为她年龄大了,两个月前打发出去了。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于二丫之外,所有跟画皮恶鬼有关的人都死的死走的走,无处可查了?素辛深吸一口气,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正要说话时,从院门跑来一个小厮,正是先前给素辛和胡茂鑫带路的,他急切地说道:夫人,大爷三爷他们说于二丫是妖怪变的,要把她烧死,正让旺财他们去柴房抱干的柴火过来。
范夫人腾地站了起来,快,快把他们拦下。
话刚出口,又神色犹豫地看向素辛两人。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了,不管是真的出于对于二丫的怜悯还是想在两个天师面前表现自己的仁慈大度,很明显现在都不是最佳时机。
素辛眉头一皱,于二丫?为何这范家兄弟如此急切地要把于二丫弄死?莫非她真的知道一些什么?可是根据之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于二丫进府不过两日,又能知道些什么?不管怎样,于二丫不是妖怪,自己摊上这事儿就不能让他们草菅人命。
如果公开跟范家几兄弟对着干的话,她和胡茂鑫立场不足。
毕竟在这样的世道,家主对自己奴才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就连官府都管不到。
至于范夫人,现在已经被彻底排除在范家主事者之外,自身难保。
刚才素辛也看明白了,大多数家丁奴婢都识时务偏向范家几兄弟,到时去了不过是在那里吵嚷一番,反倒将那几兄弟给激怒,对之后的调查不利。
素辛知道这一切可能跟那株枯槐上有关,上面的血气又与范家三兄弟身上的有着联系,根据她办理多起鬼怪案子的经验,很快就会报应到这几兄弟身上了。
所以她决定等他们自食恶果,然后自己再来收拾残局,将那恶鬼收了。
如此既让这几兄弟得了报应,自己又替天行道,一举多得。
没想到他们竟然要对一个无辜女子下手,相对自己的以逸待劳一举多得的计划,素辛毫不犹豫就选择先把小姑娘救下来再说。
第七百四十七章 成人之美即便是要救人也要选择方式方法才行,不能去闹一通还于事无补,所以只能来阴的。
于是素辛对几人说道:救于二丫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至于范夫人刚才说的那画皮恶鬼,就目前我对整个庄子的查看,还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毕竟大家才认识半天时间,素辛说这话的确有些托大了,但是看到她透露出来的气质和笃定,下意识的觉得很可信。
再说,他们不同意的话也没有更好办法。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天色见晚,范夫人让人收拾出两间客房给素辛和胡茂鑫住下。
素辛进入房间,反锁了门窗,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便直接跃到房梁,揭开瓦片,从屋顶上离开。
范老大那边已经让人在院中重新堆了一堆高高的柴火。
于二丫被绑在门板上,嘴里塞了棉巾,任由她如何挣扎,周围的人自顾忙碌着堆柴火,要把她烧死。
她心中无比的绝望,愤怒,还有无限的怨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每天那么努力的割猪草,那么努力的干活,尽量少的吃饭,最后还是躲不过被卖的命运。
她已经被烧了一次了,火苗舔舐肌肤发出的皮开肉绽的声音,那样的痛苦,现在竟然还要让她再承受一次。
老天啊,你不公啊。
在无比的绝望之后,她反倒在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若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活的机会,她一定会努力地活着,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让那些所有轻贱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可是,她现在还能有之前的好运吗?对了,那个女道士……她还会回来吗?素辛站在屋顶上,看着下方呼呼呵呵指挥的范家兄弟,以及忙忙碌碌的一众家丁小厮,眼神冰冷。
在识海中问道:小饕,这计划可行吗?现在也只有这办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弄走那丫头。
素辛想也是啊。
于是当下方的人将木板上的于二丫架到柴火堆上点燃了火时。
素辛倏地动了,在于二丫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和隐身符,抵御这些普通的火焰还是可以的。
然后从灵砚空间取出准备好的一只死猪放在原来的地方,带着于二丫飞身掠走。
于二丫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在心中想着,就算死,死了做恶鬼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哪知身上的噼啪燃烧的火焰顿时一消,而后就感觉有人搂着自己的腰飞了起来。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狂喜。
素辛现在初涉异世,除了这座宅邸,对周围一无所知。
索性将于二丫弄到自己房间里,用灵符布下一个伪结界。
素辛看着面前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脸上被烧的皮肤有些溃烂,身上多出翻出猩红的肉。
但是眼神却异常坚定。
开口问的第一句就是:你,会不会怨恨我现在才救你?救人也需要恰当时机。
素辛第一次使用雷电术的时候就想过问题,就怕自己好事没做成反倒让人恨上自己了。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程度的毁容,基本上是生不如死。
于二丫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此刻她心中只有强烈的生的欲望,还有一种叫做解脱和自由的东西。
现在,她已经是被父母卖了,已经被自己主子烧了,但是她还活了下来,这条命就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了。
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怨恨?现在我对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没有怨恨,我用两条命还给了他们,我对他们毫无亏欠了。
现在,你救了我,给了我自由的生命,我心中只有感恩。
生养之恩,主仆之恩,都对她有生杀大权,但是救命之恩,既然是救命,就没有再夺去她生命的道理,那样就无所谓救。
却让她感恩一辈子。
素辛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再次拿出一瓶特案组研制出来的特效药水给于二丫涂抹一遍。
身上的痛楚顿时减轻许多。
于二丫望着素辛充满了崇拜,还有……向往。
素辛过更关心的是画皮恶鬼:想必之前你已经听小翠说的话了,看到你……于二丫:我听到她说的了,可是在我自己的记忆中却是……她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素辛:也就是说你只知道自己被人打晕,醒来后就被人绑起来了?于二丫点点头,这时,她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很是尴尬的样子。
素辛也回过神,之前一直想着救人,差点忘了小丫头被折腾了这一天,肯定不会给她吃东西的。
于是连忙从空间拿出蛋糕和牛奶。
于二丫就差狼吞虎咽了,吃了几口突然顿住,她突然抬起头看向素辛,说道:我……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什么来了。
什么?快说。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到了一个祭台上,一张长长的条案上放满了食物,有些我说都说不上来的。
我,我感觉饿急了,好像吃东西,我看周围没有人,就,就吃了一点……你梦见吃东西?素辛重复道。
她想,难道说真的是于二丫害死了范老爷?可是为什么她身上完全没有鬼物的痕迹?于二丫点点头: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东西刚一入口就……还没来得及咀嚼,就自己钻进肚子了,只觉得无比美味,越吃越想吃,吃了好久也不觉得饱……素辛眉心微蹙,看来范家几兄弟想要烧死她的真相在这儿?思及此,她再次眯了右眼,将灵力灌注到左眼,朝于二丫看去。
只见在她身上有一股极其隐晦的能量流转,就像是装在袋子里的水晃荡着找不到倾泻口一样。
倾泻口?素辛心中念头一起,果真发现在于二丫身体之外,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吸引着她身体里的能量。
嘶——左眼传来一阵酸涩的胀痛,素辛连忙收回视线,低头揉了揉眼睛缓解不适。
但是心中却欣喜不已,终于让她抓到这丝线索了。
于二丫在梦中吃掉的东西应该就是背后东西的祭品的能量,只有烧死于二丫才能完整将那能量吸收过来。
不过现在既然让素辛知道了原委,自然不能让其得逞。
看到于二丫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坚韧的心性,心道,自己何不成全了她追求自由大道呢?!第七百四十八章 机缘于二丫体内充盈着某种隐晦的神秘能量,应该就是他们千方百计想要烧死她的根源。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容器,若是不将这晦涩能量消除,始终会被幕后的画皮恶鬼觊觎。
素辛是有手段能将这能量导出,甚至是为自己所用,不过在看到于二丫的顽强和坚韧时,她选择助她一臂之力,让她自己把这能量吸收了。
若是于二丫有这份造化,甚至有可能获得异能。
素辛神色郑重地说道:你在梦中吃的那些东西,很可能就是他们千方百计想要烧死你的原因。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就这样继续下去,等我找出真正的恶鬼,在这期间他们很可能会找到你并对你不利,我也会尽量护你周全。
二是我可以助你打通身体经脉,将你身体里的能量吸收炼化,这样他们就会失去目标,你再隐藏起来好生修养身上的伤……素辛话音刚落,于二丫当即便跪拜了下去,求仙师助我打通经脉吸收炼化能量,我不想成为他们的靶子,也不想这样平淡窝囊地活下去。
素辛心中莫名的安慰,大概是同是奋斗不屈的人,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她说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一旦选择了这条路,前面可能就布满荆棘坎坷,那时,再做出生与死的选择都会比现在艰难百倍。
于二丫神情依旧坚毅:像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活着,恐怕也只是被别人左右的物品和工具,如蝼蚁一般。
我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活出自己的人生,我不要再被别人买来买去。
不管以后是怎样的路,我都决不后悔!素辛道:那好吧,你先坐好。
素辛让于二丫盘坐在地上,自己运气调息,放空心灵,探出自己的神识和精神力进入到对方身体。
终于接触到对方体内的那股隐晦能量,素辛小心翼翼地缓缓引导着这股能量沿着周天轨迹开始缓缓运转。
这一引导之下,素辛暗自心惊。
她发现于二丫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修炼体质,只稍稍引导,里面的能量便开始自行运转了起来,而后慢慢融入到她的筋骨肌理中,还剩下一丝丝则归于下丹田中。
心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灵根资质?!怪不得对方在利用她的身体吸收别人的精元血气的时候,她的神魂竟在潜意识中反倒把对方积攒下来的宝贵能量给偷了。
也难怪别人会想将她烧死。
素辛也终于明白了,如果直接杀死的话,这些能量依旧会留在身体里,只有烧了,躯壳化为灰烬,里面的能量才会逸散出来。
才会被那股牵引力给吸收去。
对于于二丫而言,此刻身体就像是沉浸再暖洋洋的热水里,温暖而惬意。
再次睁开眼睛,她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真切。
哦错,应该是她觉得视线里多了很多东西。
空气中漂浮着一些絮状的尘埃,或聚或散。
目光转向素辛,只见对方身上蒙了一层隐隐的灵力波动。
如此,她在吸收了晦涩能量后不仅打通了自己经脉,还开启了灵眼,也开启了她的降妖除魔的风云跌宕的一生。
于二丫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素辛也感知到了,心中很是感慨,每个人的机缘真的是无比奇妙的啊。
想她自己,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开启了左眼异能,资质也是修炼中垫底的,即便到了现在,洗筋伐髓筑基后才勉强达到普通修炼者的水平。
而于二丫却直接就是上乘资质。
素辛也就是在心里感慨一样,没有丝毫嫉妒。
能够在被父母卖了换银子,以及经历如此多磨难之后,仍旧不向命运低头,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为过!素辛帮于二丫解决了体内的晦涩能量,果真,外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力就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自动消失。
素辛也不是没想过利用于二丫当诱饵,引出幕后的画皮恶鬼,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太冒险。
很显然恶鬼已经潜伏在范府很久了,却一直在暗中利用诱惑和控制生人达到自己目的,可见要么是它不能轻易现身,要么是它本来就非常谨慎,不管是何种原因,恐怕范家的几兄弟挑起事情,再借用更多人的力量就让人头疼了。
至少现在那恶鬼找不到于二丫,不过如果继续留在范府的话,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被那画皮换了芯子的人,都可能是它布下的眼线。
再说于二丫的身体也是最虚弱的时候,身上大面积烧伤,必须好生修养才行。
为今之计是将于二丫送出范府,素辛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只能将这件事交给范夫人去处理。
胡茂鑫和范夫人知道于二丫已经被素辛救了出来,都十分惊异。
于是范夫人拿出十两银子,让跟在她身边的张妈妈将她送回娘家。
于二丫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
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拜完全将她当作货物的父母所赐。
不过对于范夫人的决定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们能够帮她到这个份上她已经非常知足和感恩,留下来拖累了他们,或者说妨碍了恩人的计划,自己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回去的话……相信他们看在银子的份上,至少在短期内也不会对自己怎样。
只要给她一点时间把身上的伤养好,以后便是海阔天空,还怕他们再卖自己一次不成?!……且说几个小厮按照主子的吩咐,等柴堆燃尽收拾地上的灰烬时,才发现地上只有一副被烧成焦糊的猪骨头!刚才明明丢进去的是一个人,怎么现在变成一头猪?!顿时就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跑去报告大爷。
另一边,范老大三兄弟终于按照神谕将所有事情办妥,便屁颠屁颠的到供奉的神龛前等着赏赐。
神像是一座尺余高的白玉雕刻的类似观音样子的神像,面带仁慈和洞悉万物的微笑。
唯一不同的是手上拿着的不是净瓶,而是一根带着尖刺的枯树枝,与莹润的塑像格格不入。
如果素辛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枯树枝和那棵枯槐一模一样,上面带着浓浓的血气。
第七百四十九章 爆发就在范老大跪下虔诚叩拜的时候,枯树枝上飘出一缕血红色的烟雾悄然没入到他的脑袋里。
范老大身体猛地一凌,然后呆愣愣地站了起来,低头查看了一下身体,神情中带着陌生和轻蔑之意。
双眼赤红,不过很快,血色慢慢收敛进瞳孔,消隐在眼底深处。
范老大嘴角微微翘起,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若非这个蠢蛋如此虔诚的叩拜以及灵魂的献祭,它还无法占据这个身体呢。
它没想到这次竟然栽了个大跟头,被一个普通的小女娃给阴了,将它聚敛许久的精元血气吞噬掉一大半。
本来有范家这几个傀儡随便就能将那小女娃献祭,自己就能拿回那些精元血气,却不料突然间自己一下子就失去了对其的感应。
肯定是这些废物把事情给它搞砸了,正巧,这厮竟然还有脸来讨要赏赐,而且灵台空空,如此好的时机,若不夺舍都实在对不起他的虔诚啊。
于是直接化出一缕元神,长驱直入进到范老大的灵台上,毫不费力地成为这幅身体的主人。
它稍稍适应了一下范老大的身体,虽然被酒色财气掏空的差不多了,但是还勉强能用。
范老大迈着八字步走向屋外,与刚好跟进来的两个兄弟迎面碰上。
老三老四因为看到大哥来堂屋,生怕会漏掉属于自己那份神赐,于是也急急赶来,没想到大哥还是比他们先一步,从堂屋里出来了,莫非已经把东西要到了?他们正要追问范老大这次神仙赏赐的是什么时,才发现大哥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大哥,你拿到神赐没有?是啊,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吞了。
范老大咧嘴笑道:你们来的正好,有我的就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跟我来吧,我这就把神赐分给你们。
老三老四面面相觑,大哥今天也太好说话了吧。
以前总是瞒着,得了神仙水都是自己去享用,最多只分给他们一丢丢。
疑惑时,看到大哥背手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他们以前看到过那些被神灵附体的人的样子,再看大哥,顿觉不妙,也顾不得那啥神赐了,转身就想逃走。
范老大本来是打算将两人引到房间里,再来个关门打狗,一起搞定,却不料还是被这两人发现了端倪。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管谁是谁,直接伸手一捞,抓着其中一个的脖子往后一拖。
范老三被范老大一把抓住脖子,然后就乖乖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恐表情,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范老四见此,竟是丝毫没有迟疑,一路哇哇叫着跑了出去。
碰到丫鬟小厮,也不说情况,直接让他们到大爷的房间里去。
多一个人就能多拖住那个怪物一点时间,就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生的机会。
范老大直接伸手一划,就把范老三的衣服从后面划开,然后从头顶往下沿着背脊割开皮肤,将皮往两边一撑,就露出猩红的血肉,分别将内脏和脑仁一一掏出吃掉,又随便扯了一把碎布塞了进去,再将其缝合起来。
范老三整了整衣裳,觉得身体里空空的,感觉到好饿好饿,走出房门,他闻到一股非常诱人的香气,鼻翼扇动,循着香气而去,见是一个婢女正坐在妆台前涂脂抹粉。
那香气就是从这个婢女身上传来的。
婢女听到身后的动静,吓的差点把面前的胭脂弄翻了,还以为是夫人来了。
回头一看,竟然是三爷。
她柔柔地喊了一声:三爷,您怎么来了……说着就扭身迎了上去,可是越靠近,她越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虽然说以前三爷也是这样的色,但是……为什么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色,更像是一种面对食物般的食欲?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想要拒绝,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范老三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在婢女快要喊出声时,他猛地伸出手指在对方身上戳了一下……整个动作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
婢女立马站立不动,脸上保持着刚才惊慌而恐惧的表情。
范老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手指指甲长的好长好尖,变成了青黑色。
他开始脱掉婢女的衣裳,然后和之前的晴儿一样,剥开对方的皮肤……且说范老四逃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就像背后有恶鬼在追他一样。
本来是要到二十里之外的方门山请高人来家里降妖除魔,可是在路过一座破庙的时候碰到一个衣着破烂的道人。
破烂道人拉着他就说他印堂发黑,身上阴煞之气缠绕,定是被恶鬼盯上了。
看你身上血煞之气如此之浓,想来已经被恶鬼纠缠很久,却还能留下性命,当真是奇迹啊。
可不是么,他们虽然口上称其为神明,可是内心非常清楚就是一个邪恶的东西。
只是为了得到对方许诺的神仙水,长生不老以及无尽财富,所以甘愿成为对方的走狗傀儡,甚至不惜害死自己的亲兄弟。
范老四一听,高人啊,一眼就看了出来,顿时就跪下求道人救命。
天师,求天师救救我吧。
宅里冒出一个恶鬼,把几个哥哥都吃掉了,我好不容才逃出来的。
这落魄道人一听,再抬手掐指一算,口呼一声糟糕,便让范老四速速带他去。
……此时,就连胡茂鑫都能感觉到整个宅子里血气冲天,可是以他的道行一旦进入里面,恐怕并不比常人坚持的更久就会沦陷,成为行尸走肉。
他求助地看向素辛,却见素辛虽然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但是却隐隐充满了杀意。
胡茂鑫说道:辛道友,那些东西正在吃人,将更多的人变成它们的同类,要是再不制止的话,这里恐怕会变成一座鬼宅。
鬼宅?这座完全建立在无数穷苦百姓身上的腐朽家族,在普通老百姓眼中比鬼宅更加恐怖。
素辛道:胡道友想要济世救人你自己去做便好了,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是身怀异能的大能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就忍心看着那些人被恶鬼害死?第七百五十章 口水派与行动派素辛淡淡应道:我忍不忍心是我的事,你可以说我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你要是有情有义你不忍心的话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没有人会拦着你,但是你不要把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才相处一两天时间,胡茂鑫就自以为很了解别人的样子,站在高出对素辛指手画脚。
素辛之前在老家的时候,便是因为自己一念之差没有去管群芳的那档子事,后来甚至将几乎整个村子的人牵连进去,自己也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吃一堑长一智,从她本意上来讲是非常想做点什么的。
但是做什么的前提是她对这个地方了解,敌我实力权衡。
现在她也只是感应到从隔壁院子,也就是范家另外三兄弟的院里有浓重的血气,只能说明可能是幕后的画皮恶鬼开始出来作恶了。
再则,就算是她真的要行动,也绝不是在别人这样的道德要求下去做。
感觉只有他才是善良才是悲天悯人的一样,既然如此,他要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善良那就自己去做啊。
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明明就知道我没有那样的手段,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手段,我不需要你说,我早就去惩奸除恶了。
素辛莫名气结,冷声道:既然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就少在我面前瞎嚷嚷。
胡茂鑫指着素辛,被噎得你了几个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范夫人见两位天师不知怎的就斗起来了,连忙解围:这件事太过复杂和匪夷所思,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若是能两位能解决这个案子,酬劳的事情好说,虽然我现在处于颓势,不过我还有陪嫁的田产。
不过这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来……不过以她多年宅斗经验来看,从这位女天师出现后,一气儿的做了很多在他们看来是完全难以做到的事情,反而胡天师看似正统却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这个时候如果还想得到雇主的赏识,那就必须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来。
所以,在看到素辛做的那些事情后也表现的很低调内敛,看样子也就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柔弱女子,所以才会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确认自己领导者地位和存在感。
只不过素辛看起来年轻,但并不是真的可以让别人对自己指东指西的人。
就算是站在道德苍生的高度也不行。
隔壁宅院突然增多的血气她肯定也是要去查的,但绝对不是在别人呼呼呵呵的情况下被动去查。
她不管别人怎么看,但是这就是她的行事风格。
见范夫人有意扯开话题,顺势问道:什么事?大概是三年前,那时府里已经有几起妾室自杀身亡的事情了,老爷对我很是不满,在父亲六十大寿的时候我回趁机回娘家,一方面给父亲祝寿,另一方面想找他们为自己撑腰。
我在娘家住了十来日就回来了,然后就接连收到母亲传来的消息,说父亲竟然将身边几个丫鬟全部弄上床了……范夫人说到这里,面色闪过一丝难堪,虽说男子就算是七老八十都可以娶妻纳妾,甚至当作风流佳话,但是想着自己父亲和母亲一直在外人眼里都很恩爱,除了两个姨娘便再没其他妾室,却没想到临老了还做出这等事情来。
据母亲说,好像一夜之间家里所有人都变得怪怪的,具体怎么个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觉得宅子里死气沉沉的。
因为不思营生,家道逐渐衰败。
后来小妹返家时从这里过,她跟我说了一件母亲院子里的事,说的是母亲院子里有个粗使丫头,给人印象就是木讷寡言而且不懂变通那种,所以在府里做了两三年还是一个粗使丫头。
那天她突然闯进母亲的房间,说她看到老爷拿着一支毛笔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的。
当时母亲只以为是这个丫头胡说,毕竟以她的身份不能近身伺候主子。
而且男子也有涂脂抹粉的,并不足为奇。
我娘当时正为老爷和儿子堕落头疼不已,听到丫头这么说就斥责她两句赶了出去。
我娘后来去我爹的房间,看到我爹容光焕发的样子,正搂着一个新买进府的一个丫头……我娘觉得是有人指使那个丫头,故意让她难堪的,就把她打发掉了。
范夫人:当时我妹妹来看我也只是因为得知我在这里过的并不好,特意来开解我的。
所以她讲这些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自从上次我亲眼看到那个晴儿在自己皮上作画才惊觉,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素辛指节轻叩着石桌,有没有联系还没法下结论,不过这里的恶鬼却是已经按捺不住了。
胡茂鑫急着道:那你快想办法救人啊,难道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恶鬼害死?素辛瞪了他一眼,胡茂鑫悻悻住口。
素辛对范夫人说道:现在倒是有一个法子给那些人一次生的机会。
夫人可以把府里所有人,包括家庭小厮婢女全部召集起来,让他们全部到一起。
这……范夫人面露难色,现在范家三兄弟已经将管理权夺走,即便是以前,她也只能使唤自己院子的人,其他奴才也是对她阴奉阳违,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没有当家主母的权威。
更何况是几位爷的内宅。
好吧,我试试看。
小武,小翠你们去几位爷的院子,就说……素辛觉得这样去的话够呛,恐怕小武小翠也要折损在那,说道:不如引燃一间房子,让所有人来救火,来了,对于他们而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来,那也怨不得别人了。
这个主意好,范夫人就要应下了,胡茂鑫再次抢着道:那其他人怎么办?难道他们不来救火就任由他们被恶鬼害死,见死不救吗?素辛心中腾地火起,偏过头冷声道:你行你去,要是自己没本事又没有实际行动就少tm在这里瞎bb。
第七百五十一章 诱杀胡茂鑫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冷意瞬间将自己笼罩,连忙收口。
其实这也是因为他之前行走江湖已经习惯了这套做派,不管自己实力怎样,把架势拿足。
反正自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事情是让别人去做,最后好的名声是自己的,何乐不为。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只是想救人,你……救人?想要救人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就你在这里瞎嚷嚷无理取闹耽搁时间就是在害他们的性命,你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范夫人十几年无所出还能在这个大家族里站稳脚跟,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慈眉善目。
从素辛和胡茂鑫的一言一行两厢比较,一下子就看出谁是有真本事的,谁又是在那里划水的。
于是在素辛提出以火灾引出宅邸内所有人时,就知道为今之计也就这个方法可行,于是立马吩咐了下去,让人直接把正房大厅一排房子给引燃算了。
范老大身体摇摇摆摆地扑向一个婢女,婢女也觉察出不对劲,可是对方是老爷啊,虽然心中害怕却又不敢逃。
否则就会以忤逆之罪处罚,轻则被打成残废,重则甚至可能被卖到勾栏院去。
老爷,不要,求求你不要过来,我我……刚才大概是接连吃了几个人的精元血气,让他有些虚不受补。
不过身体只是一个载体,它正是要趁着现在机会一不做二不休,将这里所有人都当成自己的养分,一举冲破屏障,再也不用受身体束缚了。
就在范老大一步步逼近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时,突然院外传来敲锣和呼喊声:走水了走水了……快来救火啊……婢女抬头一看,远处院子上空果然浓烟滚滚,这可是天大的事,即便是走掉也是有足够理由的。
于是在范老大快要伸着尖利指甲戳到她身上时,折身跑了出去。
房子一间连着一间,都是木头的框架,一间房子失火,很容易波及到周围的房子,牵连一片。
所以那些还没有被害的人都纷纷拿着木盆水桶跑来救火。
素辛站在暗处用左眼细细观察,这些人身上有些有淡淡血气,说明已经被画皮恶鬼盯上了,一些没有。
不过既然他们选择救火,到了这里来,自己就得帮他们一把。
又过了一会,院外姗姗而来一群人,走路踉踉跄跄。
素辛却看到他们身上已然没有活人的气息,而是死气。
胡茂鑫手上端着罗盘,上面指针疯狂跳动着,天哪,这里的邪煞之气太重了。
不由得脚有些打颤,手也跟着发抖。
素辛突然拍了下他肩膀,身体像面条一样就软了下去,回过头见是素辛才稍稍安定心神,虚弱地道:你你吓我干什么?这些人都有问题,你把他们引到旁边的空院子里去。
我,我……你不是想救人吗?这些人一旦进入里面,不用一盏茶时间就能把其余人全部弄死。
胡茂鑫听到素辛如此说,艰难地吞下口水,刚才自己可是振振有词要救人的,此时也不好反驳,弱弱地道:可,可是我……你知道我就这点手段,我就是想引他们也没办法啊。
素辛说道:有阴魂铃吗?他们现在只剩下一缕本体的残念在支配,若是等会连本能的意志都没有了,就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祸害无穷。
胡茂鑫知道自己再没有理由推脱了,便从褡裢里摸出一个铃铛。
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的人,心中也没底,试着摇动了一下,发出轻浅的叮铃铃的声音,配合着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真正救火的人正拿着盆子木桶舀水,忙的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注意大院门口这一出。
可是这样的声音伴随着他有节奏的念诵经文的声音,在这些半人半魔的人耳中如同惊雷一般,然后呆愣愣地跟着这声音去了。
胡茂鑫见这些人真的跟自己来,心中恐惧无以复加,一边后退着,下意识看了眼另一手上的罗盘,上面指针跳的越来越厉害。
当胡茂鑫将这些人都引进去了后,素辛对这边指挥救火的范夫人耳语几句。
范夫人神情一凌,看看素辛,然后定定地点了点头,立马提着裙子亲自参与到救火中,下意识把人们引向右边的房屋。
如此就导致了左边的一个四合院被引燃了,加上风力的作用,不一会就陷入一片火海。
哐当,院门被关上。
胡茂鑫周围已经被这些目光呆滞的行尸走肉围了起来,他们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铃铛上面。
此时他的手已经摇酸了,手臂酸痛的都快抬不起来了。
可是他却不敢放下,因为一旦没有阴魂铃的牵制,这些人瞬间就会扑上来,将他的皮剥开,掏出内脏和脑仁儿吃掉的。
他叫苦不迭,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害自己!他绝望地站在圈子中央,他蓦地抬头,看到在房顶上站着一个人,即便脚下已经冒起浓烟和火苗,她却岿然不动。
就是她,他想喊救命,才刚刚开口,因为铃声中没有经文的加持,力道一弱,就看到周围有两个人呆滞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到他的脸上了……他只得继续念着经文,心中那个苦啊。
素辛站在房顶上等了一会,看他被折磨的差不多了,才身形一动,飞掠而去。
一把抓着胡茂鑫的后领脖子,脚在其中一个傀儡头顶上一蹬,便跃到另一边的房顶上了,几个起落,到了四合院外面。
素辛放下胡茂鑫,后者身体一下子就瘫到地上了,回头看向被大火吞噬的院子,还有那些茫然在火中晃荡的人,身上已经着了火,变成一个火人,可是他们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胡茂鑫心中禁不住一阵后怕,好一会才缓过了神,朝素辛拱拱手,结巴着道:多,多谢辛道友救命之恩。
素辛淡淡道:知道就好。
知道谁强谁弱就好。
你……第七百五十二章 冲突胡茂鑫就地盘坐调息,过了一会,他有些虚弱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没有回应,他偏过头一看,已经不见素辛的人影了。
之前也跟很多同道中人合作过,同伴正在修养不是都应该守在旁边的吗?她竟是连句话都不说直接走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斥责:尔竟纵容恶鬼伤人,残害生灵,真是我辈耻辱。
胡茂鑫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邋遢道人手中挥着一把破烂的拂尘气咻咻冲了过来。
到了近前站定,挥手打出一张灵符,然后挥舞着拂尘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天空凝结出云团,云团越来越厚重,里面隐隐传来电闪雷鸣,紧接着便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后面一个穿着丝绸长褂的肥硕男人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原来是去求救的范老四回来了。
……之前素辛一直不想动手,是因为素辛只是看到浓郁的化不开的血气,却没能找到源头。
贸然行动的话就会让藏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画皮恶鬼有了警惕之心,但是如果再拖下去的话,恐怕会真的牵连到无辜。
才会使出引火诱敌的策略。
这边形势稳定,素辛想着唯一有可能是画皮恶鬼的老巢——那棵枯槐。
依旧拍了隐身符飞掠而去,不一会就到了。
站在房顶上,左眼看去,枯槐上依旧蒙蒙一层红色的血雾。
她纵身跳到废弃的院子里,里面杂草丛生,荆棘遍布,到处布满蛛网灰尘,一看就是鲜少人来的样子。
她走到枯槐树下,发现在它树下一米直径内寸草不生,地表沁出乌红的颜色。
左眼视线中,土层上也浮着一层淡淡的血气。
素辛心中一动,莫非他们真的用鲜血灌溉槐树?思及此,手中斩魂落到手中,变成一支铁锹,开始将面上的浮土刨开。
挖了不到半米深,铁锹碰到硬硬的东西,仔细看去,竟然是半腐烂的尸体。
她这一铁锹戳到骨头上了。
尸体已经和地里的泥土完全混和在一起,一根根的槐树根从尸体中穿过。
素辛强忍着恶心,继续将周围的浮土清理掉。
发现整个荒废的院子下面都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少说也有上百具之多。
男女老少都有,有些已经完全腐烂,有些只腐烂到一半。
如果范夫人在这里的话就知道,这些男男女女都是曾经府里的人,一部分是自杀的婢女小妾,还有更多的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出了府的。
那些自杀的小妾他们都是给了钱安葬,还有那些出府的人,都给了银钱送出去的,怎么最后都到这里来了?!素辛虽然无法根据这些残破的衣服分辨出他们谁是谁,但是细致入微的观察仍旧让她查出一些端倪。
她注意到其中有几具女性尸体里竟然有胎儿,也就是说那些自杀死掉的小妾们最后都到了这里。
难道是范府专门把她们埋到这里的?不,不像。
这个院子荒废许久,地面上的杂草和藤蔓至少有几年没有打理,不像是有人把她们埋进来的。
看着那些遒劲的黑色根系从尸体中穿透而过,更像是被某种能量直接将尸体传入到枯槐树下,然后吸取她们身上的精元血气。
素辛再次看向这棵张牙舞爪的枯槐,黑色的枝桠在昏红的落日余晖照射下,异常狰狞。
所以,枯槐其实并没有死,或者说那个东西寄宿在槐树里,吸取这些人身上的精元血气以修炼。
当它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槐树便不再是它唯一的宿主,只是为它提供养分的一个通道而已。
素辛心中恨恨地想,不知道那画皮的本体在什么地方,不管怎样,先把它的这个老巢铲除掉再说。
意念一动,素辛抽出一张火球符弹向枯槐。
火苗腾地而起,瞬间将整个棵树包裹了进去。
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火苗顺着树干漫及树根,以及那些尸体上,一并烧了。
顷刻间血色的浓烟滚滚,凝而不散的怨煞之气从树干里面涌出,在烈焰灼烧下逐渐消散归于天地间。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大雨哗啦啦落下。
即便是灵符燃烧的火也被逐渐浇熄灭了。
素辛脸色一变,突然想到了什么,纵身跳到围墙上,朝主院方向看去。
却见被她处心积虑引到四合院里打算直接除掉的行尸走肉,被这一场大雨浇熄灭了,隐隐听到从里面传来嗷嗷的声音。
心中郁闷不已。
她也算是经历过很多任务的人了,只要想想就知道那些被烧到一般的行尸,现在的样子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而且非常具有攻击性。
视线往周围地方看去,落日余晖还在,天空一片晴朗。
所以刚才的大雨并不是真的下雨,而是像自己前两天做的那般,是一种法术。
看对方对法术的操控,比自己还要略胜一筹。
素辛心中有些郁闷,没想到自己才接了第一次异界的任务,就诸事不顺。
不过这枯槐烧到一半就停下,这里的怨气也被放了出来,若是放任不管的话,迟早会成为附近阴魂的聚集地,让这里成为真正的鬼宅。
思及此,管不了那么多了,挥手一招,一张烈焰符落在手中,意念激活,嗖地飞向枯槐。
登时,整个院子里都被烈焰充斥着。
就算是雨水也无法让火焰减弱分毫。
……原来是你这妖人在这里兴风作浪,戕害生灵,纳命来!一声爆喝夹在凌厉的杀气中,朝素辛脑后袭来。
素辛反手变铁锹为长剑挡去,发出哐当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道人手指一柄拂尘虚立半空,对她居高临下地说道:道友真是好手段,先是纵容恶鬼行凶,现在又想毁尸灭迹,你到底是何居心?今日你要是不给贫道一个说法,休想善了。
素辛心中郁闷无以复加,有心想跟这个比胡茂鑫还要胡搅蛮缠的道人好好掰掰理,忽地听到外面院中传来求救和惨叫的声音。
第七百五十三章 老道素辛暗道一声糟糕,肯定是那些没有彻底烧掉的行尸在作乱了。
先不跟这老儿计较,救人要紧。
毕竟在素辛看来,只要在紧急关头还能想着去救火救人的人,就值得她素辛救他们。
脚下一点,飞身而起,直往前院飞掠而去。
老道一番义正言辞之后,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见对方神情愤恨,然后飞身而起,以为要打上一架呢。
却没想到素辛竟是直接从他身边掠过,直奔前院而去。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道友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若是彼此意见不统一,一言不合就可能干上一架也是常有的事。
这次道人明明看到有修炼者在场,竟还任由恶鬼行凶,最后还要烧毁房屋?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事。
老道在素辛后面紧追而去,一边喊道:喂,你给我停下,你究竟是何居心?师出哪里,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老道我定要找上你师门问责……一排排的屋顶飞掠而过,只见素辛根本就不理他,到了刚才着火的院子,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老道近了一看,被火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有的地方还有火星,冒着青烟。
院中的人已经乱作一团,因为房子被烧破了,隔壁院子的行尸冲破残破的屋子冲进了院子,遵循对精元血气的渴望,直接扑向附近的生人。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吓的哇哇直叫。
他们先是不顾一切来救火,突然间火被大雨浇灭了,却不知从哪里冒出这样一群恐怖的怪物。
行尸面目被烧毁,身上也烧的血肉翻翻,甚至还有的拖着缺胳膊断腿,看起来十分狰狞。
人们本来是惧怕的,可是看这些人身上穿着府里家丁小厮或者婢女的衣裳,心中升起怜悯恻隐之意占据了上峰,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帮助之类。
却不料正是因为他这一刻的优柔寡断和怜悯,让行尸靠近,扑到他们身上张口就啃。
手指上长着尖利的指甲,一下子就在他们身上戳出几个血洞。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好几个人受伤了,一部分甚至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吓傻了,在院中胡乱撞了一通,被掉落的木头绊倒或者烫伤,一片糟乱。
素辛落到地面,懒得去跟这些行尸讲道理,直接抽出斩魂变成一柄宽背大刀,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将这些行尸砍成两半落在地上。
即便断成两截,行尸仍旧没有完全失去行动力,双臂撑在地上一点一点爬行,爬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生人。
好在速度降下很多,素辛抬起一脚将其提到旁边。
最后,院中留下一地的半截尸体。
他们爬行着,从腹腔里流出的不是血和内脏,而是一些石头泥土或者碎布之类的玩意儿。
那道人也跟着到了院中,还要张口斥责素辛,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自心惊,没想到这些是被施了法术的行尸傀儡。
刚才他只是看到这些人身上有血气,以为只是中了尸毒什么的,却没想到他竟是看走眼了。
要不是这个女道友阻止,恐怕现在又要多十几具尸体了。
道人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开始念念有词,将葫芦嘴对着地上的尸体,一缕缕的血气从他们身上飘出,汇聚成一条条的线,被收了进去。
而后,地上行尸全都停止动作,变成真正的尸体。
终于控制住了局势,道人,胡茂鑫和素辛都松了一口气。
道人刚才一通施为耗了不少精神力,稍稍休息一下就直接安排起来:这些都是被血煞侵蚀的尸傀,必须尽快烧了。
胡茂鑫腹诽,刚才辛道友不就是要将这些行尸烧死了事吗,他愣是要给你下一场雨浇熄,现在再烧,真是够折腾的。
不过这两人实力都在自己之上,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几个家丁一起来收拾。
道人对范老四说道:把所有人都聚集到院子里,看那个身上有伤,即便是只破了一道口子都必须出来。
素辛一看,这道人是直接要占据自己的主导地位啊,不过也罢,她来这里是要将画皮干掉,不是来跟他挣功劳的,索性让他安排算了。
范老四立马站出来呼呼呵呵,俨然一家之主的派头。
实际上只是在那里对着一众家丁这边这边,快快地瞎指挥。
还是范夫人条理清晰,一边让人作下记录,拿出家中的名册挨着清点起来。
谁变成了行尸,谁受了伤等等,全部做个记录。
然后看还有谁没有登记到的,再一一进行排查……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道人开始用他的方法救人。
素辛发现这老头居然是用自己的生元渡给这些伤者?!完全刷新了她的三观,证明这家伙不仅是一个口头上济世救人的人,还是一个真正做到舍身为民的人,小女子敬佩敬佩。
不过也就仅仅停留在敬佩上,反正她无法做到把自己的生元给这些素昧平生的人的。
老道救了两个人伤势比较重的人后,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就有些吃不消了。
在素辛左眼视线中,他身上的白光在慢慢消散。
几乎把他的老本都掏了。
他虚弱地擦擦额头上汗珠,嘶哑了声音说道:贫道不行了,你们先把这些灵符拿去,烧成灰,调成水给这些受伤的人喝下去,哦,对了,还有刚才我说的那几个身上有血煞之气的人,也要喝,不然到时会元气枯竭而死。
范老四一听就急了,你这道士,明明就是我请你来的,你现在把他们救了却不救我,你究竟什么意思?老道现在说话都有些吃力,等贫道恢复了元气自会救你们……恢复元气?你到是说说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元气啊?我感觉现在身体越来越没力气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要死了要死了,谁来救救我啊,苍天啊大地啊……素辛看着老道被这样一个泼皮无赖缠着,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忍不住说道:有些人就是不知足,人善人欺啊。
老道接道:人善人欺天不欺,我辈修炼之人本就是逆天改命,自当多积阴德,才能有夺天地之造化。
第七百五十四章 修炼,是顺还是逆你……素辛也是被这老头气笑了,她是在帮他说话好吧。
不过修炼究竟是顺应天意还是逆天改命,恐怕每个人的理解和坚持都有所不同。
素辛坚信一切就是顺应天道而为,但是老道觉得是逆天改命是他的事,没什么好计较的。
素辛不再理这二人,转过头,用自己粗暴简单的办法,直接用灵力将这些人体内的血煞给炼化了。
然后取出一颗生元丹,用水化开,让每个伤者都喝两口。
对陌生人,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范老四见那些受了伤的人因为被素辛一番施为后,伤口便开始慢慢愈合了,于是腆着肚子走过来对素辛说道:喂,你这个小女道士,快把我身上的血煞除了,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素辛斜眼看了过去,还以为是谁呢这么大只,当她是他的佣人还是奴才啊。
莫不是都以为道士就是应该济世救人,救他们都是理所当然的事?究竟是谁给惯坏了?且不说刚才他怎样对待老道的凉薄自私,就是两天前在前厅里,他和他的两个哥哥那副不可一世叫她和胡茂鑫滚的时候,素辛就决定以后这厮不落在自己手里便罢,否则定让他好看。
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素辛不出手给他教训都是她心宽了,现在还想让她救他?还用这样命令的趾高气昂的语气?抱歉,即便明知道他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即便只是她的举手之劳,但是她对这样的人却是连手都懒得举。
范老四见素辛只是冷眼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顿时有种被忤逆的感觉,想他堂堂范家在这里那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他们用各种威逼利诱手段兼并了附近的土地,所有人都必须依靠租种他们的土地才能生活,哪个看到他们范家的人不是当作祖宗一样?就算是他们范府出去的家丁小厮那都是高人一等的。
财富不等于智商,是他二哥考取了功名,不等于他也有那样的头脑,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认清楚形势。
范老四厉声叫道:你们这些修道之人不是整天都标榜自己是降妖除魔济世救人的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们其实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东西。
哼,在这里拿乔作甚,一副惺惺作态不就是想要钱么?说吧,你要多少,爷都给。
其实从老道和胡茂鑫两人的处境来看,就知道道士可能在这个时空真的是非常穷的一类人,但是又因为有限制,必须要济世为怀救济苍生,所以恐怕鲜少有能像素辛这样把这些苍生给惹毛的情形。
就像刚才一样,往往苍生刚刚发出一点抱怨,老道就忙不迭地表示就算是舍弃自己的命也要救人。
如此别人又怎会给他们高额报酬呢。
素辛眼神冰冷,等范老四把以他那点脑仁儿能想到的恶毒语言全部骂出来后,她才极轻淡地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你别以为拿捏到了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必须济世救人为己任的软肋,我就会救你。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还真在乎你的要挟,更不稀罕你的钱财,我会看着你死。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看你的魂魄上已经留下了你献祭神明的契约印记,所以你死后魂魄就会被你供奉的那个神明给吞噬,成为那邪恶东西的一部分。
然后我会挥舞着降妖除魔的旗帜将那东西收了,让你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你你敢,你这女人好恶毒……范老四又去找老道,老道此时非常不好过,没想到那血煞之气那么厉害,刚才趁他虚弱之时,有一缕进入到他体内。
若是他全盛时期自不在意,但是现在正是灵力空虚之时,只能全神贯注地抵御被其吞噬。
偏偏这人却是个不知好歹的,再次来打扰他,差点让他破功。
虽然这道友说的很残酷,但是有一点却是真的,被血煞之气侵蚀的魂魄会堕入魔道,即便不被其主使的恶鬼吞噬,也会被收了的。
老道很想让素辛索性就把这个凡人救了,可是想到之前自己跟她一个照面就差点打了起来,如果不是对方以大局为重,他差点就酿成大错了,此时范老四又如此自私凉薄,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道听到素辛如此直白地说出忤逆苍天的话,心中很是震惊。
不过从他到范府所见所闻,知道这个面生的女道友恐怕绝非戏言。
他虽然很多时候对那些愚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这修炼真的不能一丝一毫的亵渎,否则便可能一步错步步错,堕入妖魔道。
小友,我知道你性情爽直,可是……老道也算是看明白了,这道友是个识大体的,便有意劝她一下。
素辛说道:多谢道长美意,不过无需多言,你现在好生静养才是。
修炼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至于所谓以降妖除魔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首先要确认的是何谓妖魔何谓人。
以辛某愚见,并不是对方是鬼是妖就一定就是坏的就要除掉;所以也不能因为对方只是披了一张人皮就是真正的人,就应该毫无底线地救护。
如果是平时,破烂老道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义正言辞地斥责一番,可是此时他刚刚掏空体内元气,没有力气反驳。
不过也正好让他有了去思考的间隙。
范老四指着素辛喝骂:你这小娘皮在说谁披着人皮呢?你信不信爷告到官府将你抓起来,少不了让你受一顿皮肉之苦……素辛看向对方,轻嗤一声,心道告到官府?就怕他已经活不到那个时间!眼睛微眯,她发现就这一会功夫,他身上的元气已经在开始涣散了,血煞冲顶,里面的魂魄逐渐被血色侵蚀……就连范夫人和胡茂鑫也看出范老四眼睛里浮起一层血色,嘴唇发黑,面如白纸。
指着范老四,颤抖了声音叫道:他,他他快要尸变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却道无情还有情范老四也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蚕食着他的身体,痛苦异常。
忍不住想要去抓去挠,可是这一抓之下,上面的皮就扣掉一块,露出里面一团糨糊一样的血肉。
又是痛苦又是惊恐,顿时发出杀猪板的惨叫和凄厉的求饶声。
啊,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众人见此,无不纷纷侧目不忍直视。
胡茂鑫面有不忍,好像忘了自己刚才差点被那些行尸咬死,急的团团转,看向素辛。
素辛冷冷扫了他一眼,终究没有把要对方出手帮忙的话说出来。
胡茂鑫再看向老道,老道现在面色惨白,元气不济,已经在自己勉力调息,要是再动,那就是死定了。
老道实在忍不住朝范老四说道:你不要躁动,你的气息一乱,魂魄不稳,会……他话还没说完,范老四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向老道。
恶狠狠地掐着对方脖子:你这个该死的臭道士,是爷请你来的,你竟然救那些下作坯子也不救爷,你现在不救我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快,快救我,否则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你瞪我干什么?想打我还是想杀我啊?我知道你们这些臭道士不敢怎样,否则就是违逆天道,你会遭到天谴的,快,快救我……范老四在面对绝对的死亡威胁,以及身体的痛苦之下,已经彻底疯狂了。
老道正在调息,此时被打断,被掐的直翻白眼儿,气息乱了。
旁人只是害怕地往后面缩,没人敢上前,看来范老四以前积下的淫威给这些人留下非常深的阴影啊。
胡茂鑫连忙上去将范老四分开,整个院子里乱成一团。
素辛看见老道,胡茂鑫和范老四三人纠缠一团就有些心急。
对付这种人,就算不能直接杀了,但是也有很多办法将其制住,比如直接将其手臂给卸掉,打断脊柱什么的。
正在这时,她突然面色一凌,然后朝院外掠去。
片刻,素辛进来时两只手上分别拎着一个人:赫然就是范家大爷和三爷。
三爷神情呆滞,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双眼空洞无神地从场中扫过,然后视线就落到范老四身上。
然后直愣愣地朝他走了过去。
范老四吓得哇哇叫,三哥,我是老四啊,你不要过来,你你……大师,天师,快,快他他不是人,他他是恶鬼,快给我快杀了他。
范老四跑到老道身后,道长,他他们已经变成恶鬼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等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两,两百两……要不然三百两……因为场中只有范老四一个人身上有血煞了以及画皮留下的灵魂印记了,不扑他扑谁?所以范老三直直朝老四扑了过去,哪知就在这时,范老四突然把面前的老道往老三面前一推。
老三双手如爪,尖利的指甲一下子就戳进了老道身体里。
感应到了带着灵气的血腥气,范老三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抽出手抓就朝老道心脏地方插去。
老道眼睁睁看着那带着尸毒和血煞之气的尖利爪子戳向自己的心口,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刹那间,一生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是一个孤儿,差点饿死,被师父收入门下,在教授他法术第一天就非常严厉地告诫他:道术是用来铲除妖魔鬼怪的,一定要心怀济世救人的胸怀,以人为本。
他对师父说的深信不疑,只要是妖魔鬼怪,那就是异类,那就必须铲除。
只要是人,被鬼怪纠缠了就要去救。
这次也是,他看到范老四身上凝重不散的血气,便知道他定是被邪祟纠缠,所以前来救人……他做错了吗?没错啊。
既然没错为什么老天要让他去死?刚才素辛冷漠而尖锐的言语浮现,他一直坚定的信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丝丝动摇。
或许她说的对,救人,并不能因为看见对方披了一张人皮就是人。
只可惜,他刚才掏空了自己元力去救他们,此时没有人上前帮他一把。
锋利的指尖触碰到皮肤,传来尖锐的痛感……不过对方的手并没有预期中插入自己心脏,在他的视线中,范老三的两只手从手腕处齐齐断掉。
范老三就像毫无痛感一样,见手没能戳开心脏,张嘴便朝老道咬去。
素辛抬脚踢去,身体朝后飞退数米,后背狠狠砸在破墙壁上。
不等范老三再次扑来,素辛挥剑削成人棍,两脚踢到尸堆上。
整个动作干净利索,就好像她削的是一颗大白菜一样。
彻底让周围人震慑并且产生敬畏之意。
素辛其实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多么凶残的,不过既然做了,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不过现在都对她噤若寒蝉的样子让她很满意。
胡茂鑫帮老道救治,虽然刚才没被那行尸刺中心脏,但是肚子上还留下一个血洞,加上血煞和尸毒,老道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自救。
若是不帮他,迟早是个死。
胡茂鑫把自己看家的本领都用出来了,甚至以自己的精血作法,想将血煞引出来,可是他那点道行,即便是老道现在快要死了,他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非但没把尸毒血煞引出来,自己反倒又中了尸毒,自身难保了。
素辛看着这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便能够为别人付出甚至是生命的代价,虽然让她心中很是抵触,但是不得不说,如果她没有这样的本领和手段,只是像于二丫范夫人那样的普通人,她其实还是喜欢有像胡茂鑫和老道这样的真正为民的善人吧。
素辛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决定救他们。
虽然他们的修炼观念不同,但是他们的的确确是好人。
更何况这对于自己而言,的确只是举手之劳。
素辛两手把着两人的肩膀轻轻一带,就让他们并排盘坐在地上,背对着自己。
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两只手掌分别抵在他们背心,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将两人身体粗略查探一下,果真中毒已深。
血煞疯狂地吞噬他们体内的元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第七百五十六章 咎由自取素辛毫不迟疑,分出两缕灵力沿着手臂分别朝两人灌输而去,再以神识引导灵力在两人体内周天运转,然后再散入四肢百骸。
原本无比嚣张且疯狂的血煞在带着杀伐的灵力面前,立马老实了。
乖顺地缩成一团。
如果素辛想的话,可以直接将其逼出他们身体,就像把毒素逼出来一样。
不过这很显然不是她的风格,她目的只有一个——杀,彻底清除。
格杀勿论,这样的意念已经深入灵魂,要不然在她的灵力中也不会自带杀伐意念了。
所以只一个念头之下,灵力直接包裹上血煞,炼化了。
一番施为下来,老道和胡茂鑫感觉原本越来越沉重而木木的身体变得轻松起来。
最为关键的是,因为素辛强制性引导灵力运转后,也在客观上为他们疏通了经脉,穴位大通。
老道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要破功,没想到身体里的血煞和尸毒没有了,一直没有寸进的修为还有一丝丝长进!胡茂鑫最为惊喜,他便是因为在山上跟师父学道,一直没能感应到所谓的气,最后才不得不下山。
没有气,很多法术便没办法施展。
而现在,他终于感应到他们所谓的气了,也就是说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的进入道门。
素辛站起身,抬起手腕时,多了一只白瓷碗,装了一碗清水,化了两粒生元丹,右手一扬,指间多了一张灵符,挥手点燃符纸待完全点燃了融入到水里。
和普通黄纸做的符不一样,灰烬会让整碗水都变得黑乎乎的,但是素辛弄的这个碗里面的水还是清澈见底。
素辛让两人一人一半把水喝了。
老道看着素辛,喉头上下蠕动几下,最后吐出几个字:这才是取舍有道啊,贫道受教了。
两人喝完,便感觉体内元气充盈,只需要用意念引导将其归纳就行了。
其余人也看了一场精彩好戏,都对素辛的手段视若神明。
不过在素辛回转身时,都哗地退后,神情中带着畏惧。
看来先前她削人的手段给他们留下很深的阴影啊。
素辛让范夫人安排人,把胡茂鑫和老道弄到其他院子去休息,刚才受伤的人也需要妥善安顿。
至于前院肯定是毁了,把尸体焚化,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收拾不迟。
范夫人连忙应了。
素辛这才回头对付范家老大和老四。
刚才她明明感应到范老大身上有一股强大且晦涩的能量波动,可是当她将两人丢进院中时,他身上的能量波动竟然渐渐隐匿了。
此时范老大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他还在惊诧自己明明在神明前虔诚的叩拜,怎么一眨眼自己就到这里来了?还有这院子怎么像失火一样?素辛看这两人样子,暂时还不能动手。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混入人群中,否则又会多出几个行尸。
索性将他们丢进柴房,反锁了。
只要他们是普通人,只要不动用那股邪力,他们就无法破开房门。
此时素辛已经用自己铁血手段证明了自己在这起事件中的绝对控制力,不管他们如何嚷嚷自己是老爷,是家主。
没有人去理会。
老道和胡茂鑫两人见素辛的作法,就明白她的目的了。
她这是要逼出他们体内的邪祟,然后才能名正言顺将邪祟铲除掉。
不过这个方法实在太血腥残忍了点,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如果是他们自己去做的话,他们会拚尽全力,以自己的元力将这两人体内的邪祟引出来,还要尽最大可能不要伤到了人。
这时,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痒,老道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看着素辛瘦削的背影,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范老四与他大哥一起关在柴房里,又急又怕,吓得屎尿都出来了。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滚开。
范老大不知道老四为什么会这么怕他,说道:我是你大哥啊,你这是怎么了?刚才院子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好多……好多……记得当时大哥从房间里出来后,他和三哥都看出大哥身上有那些东西的印记,都不约而同选择逃,因为平时吃的肥头大耳,走路都一步三喘,若是一起跑的话哪里逃的掉,所以他下意识推了一把三哥,才为他争取宝贵的逃命时间。
范老四缩在角落里,他当然分辨的出来眼下这个就是他的哥哥,可是他亲眼看到三个被大哥抓住,刚才也亲眼看到三哥被削成两截后从腹腔里掉出的都是碎石泥土……所以此时不管范老大怎么说,范老四都充满恐惧和抗拒。
范老大体内毕竟是有一个邪祟,对生人的精元血气有着本能的渴望,此时忍不住就要把面前这盘食物给办了。
可是当他想要施为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这幅皮囊中出不来。
范老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丝毫变化,没有长出尖尖的指甲,让它怎么剥皮掏心?范老四眼睁睁看着大哥在那里神情一会变得狰狞一会变得疑惑一会又十分痛苦的样子,他疯狂地拍打着门,可是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魂魄意识慢慢脱离了身体,自动朝大哥方向飞去。
范老大张口,毫不犹豫将弟弟的魂魄吞噬了。
有了这层力量,它再一挣扎,便感觉捆在它身上的束缚松开了。
然后桀桀笑着走向地上的尸体,虽然魂魄没了,但是身体本身的精元血气一时半会儿还没消失。
范老大依旧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将皮肉剥开,再把里面的掏出来。
吃着吃着,只听嘭地一声,柴房的门被大力踢开,木头门呼地飞到对面的墙壁上,整间柴房都震动了一下。
正在埋头吃着弟弟的范老大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龇了龇牙,眼中凶光毕现。
此时他满身血污,脸上嘴上都血淋淋的,牙齿上还挂着碎肉。
又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坏了它的好事!第七百五十七章 追根究蒂范老大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一出,他方才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合适竟然变成了一截木头桩子,手脚变成了黑色的枝桠,嘴巴只是在木桩一端张开的豁口。
范老大的人皮挂在枝桠上,华贵的衣裳也碎成一条一条的。
它一下子就慌了,连忙伸出自己的枝桠想将人皮合拢,可是枝桠上全是一根根的尖刺,反倒将人皮割成一溜溜的碎肉掉落在地上。
不,我不要这样,我的皮,我的皮呢。
它一直都非常小心的,绝不能把皮破坏了,没有皮怎么办啊?素辛看着面前的东西,终于知道了搅得整个范府不安宁的什么了——槐树精。
刚才为了逼这个东西现出原形,她的确在这两人身上作了手脚。
现在看到柴房里的狼藉,知道府里一切总算结束了。
槐树精不停地弄自己的皮,最后变得越来越疯狂,树桩变得越来越大,手脚的枝桠冲破房顶,疯狂地挥舞着。
还我的皮来,还我的皮……凄厉的声音在夜风中呼啸着,异常可怖。
素辛暗自心惊,不知道这槐树精究竟吃了多少人的精血元气,变得如此厉害。
不过当时既然要逼出它,她肯定就有所准备。
就在槐树精疯狂扫动自己枝桠将周围几十米范围夷为平地的时候,在树桩下升起一团火,烧的树干噼噼啪啪作响。
槐树精发出痛苦的哀嚎,才发现自己的树桩动不了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恶人,你会遭到报应的。
你还我的皮来,我要杀了你……很快,整颗巨大的槐树身上被火包裹,熊熊燃烧了起来。
连带着柴房旁边的几间杂物房也烧了起来。
救我,救救我,我要报仇,我不想死……烈火中,一个元神在树桩里面苦苦挣扎着。
素辛心中一动,她其实一直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槐树精一直想要皮,为什么吃了那么多人都要留下一张完整的人皮。
对于一个精怪面对食物,难道还想着让食物看起来美观?如果说是为了避免被发现了,可是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做的太多才更容易被人发现。
依照它最后也能将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弄到那株枯槐下面,它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在吃人的时候被发现。
所以,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素辛本来是要冷眼看着它被烧死的,不过在最后一刻,她有了想法,伸手隔空抓摄,将那元神捏在手中,反手丢进了灵砚。
……第二天,郎朗晴空下,人们突然发现辉煌鼎盛的范家竟然一夜之间失火了,烧毁房屋无数,更让人们啧啧称奇的是听说范家几兄弟和几十个家丁小厮婢女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
虽然非常匪夷所思,甚至是诡异,但是人们由衷的拍手称快,报应,真是报应啊。
如此一来,那么今年秋收的租金肯定要缓一缓了。
就在这时,范夫人放出话来,从今往后,所有佃农的租金从原来的五点五将为三点,也就是说原本收了一百斤粮食,范府就要抽走五十五斤,而现在范府只抽走三十斤。
不过还有一项更为激动人心的消息,那就是所有佃农,如果当初有把农田卖给范府的,以后可以原价再买回去。
接连的重磅消息直接取代了人们对范府失火以及几个老爷同时被烧死的八卦。
范家现在只剩下几个孤儿寡母,范夫人直接先下手为强,取得了自己家主地位,至于家园重建那是以后的事情。
三天后,范夫人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后,带素辛去她的娘家看看。
至于胡茂鑫和老道,身体恢复到七七八八,范夫人各支付了一百两作为酬劳,不过他们仍旧选择跟着去看看。
当一行人到了范夫人娘家,发现整个宅邸死气沉沉,人们脸上都呈现一片死灰的眼色。
素辛见此,脸色大变。
这,这是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死宅啊。
据范夫人说半年前她妹妹还回过娘家,怎么短短半年时间,变成这个样子了?素辛偏头看向胡茂鑫,说道:现在看你的了,将这些人都引到一起,烧了吧。
胡茂鑫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了出来,这里可是有上百口人啊,烧了?他求助地望向老道,老道神情无比沉痛,这些人都变成了行尸,他们现在只有进食的本能,若是让他们遇到生人或者闹市中,后果不堪设想。
胡茂鑫就自动脑补当时在范家院子时,那些被烧了一半的行尸朝人群扑去的场景。
好,好吧他颤抖了声音应道。
然后从褡裢里摸出铃铛,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走进院子。
老道一把拉住他,让我去吧。
这里行尸太多了,而且他发现整座宅院的中心有一块死地,快变成鬼域般的存在了。
胡茂鑫道:我跟你一起。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说自己一个人能扛的下来,但是也不忍心让别人独自去。
两人经过在范府的时间已经建立起了革命般的友谊。
素辛拿出两张烈焰符给老道。
老道手里拿着灵符,神情几变,看素辛的眼神变得乖乖的,口中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胡茂鑫连忙问:什么啊?老道:先把这些行尸解决了要紧,这些事以后再说。
其实素辛看老道拿着自己灵符的神情也觉得有些异常,心里也有些好奇,莫非这里也有人能制出这样的灵符?因为这符纸就是她在鬼市里购买的……收了思绪,将这些行尸交给老道和胡茂鑫两人,素辛一点都不担心。
至于范夫人,她现在整个人都呆愣愣的,被张妈妈和小翠照顾。
素辛自己则循着灵砚中槐树妖的牵引力寻去。
在一间书房中,一个长身如玉的中年男子正捧着一卷书,看到素辛,神情突然大变,原本温润的面容变得狰狞而怨毒,脸上的皮开始颤抖着变了形。
身体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膨胀长大,啵——皮肤被撑的透明,然后脑袋和背上啵地破开,一根巨大的树桩冲体而出。
而原本温润男子的面皮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如秋蚕蜕皮一样滑落到地上。
第七百五十八章 还有隐情院子里,人们神情木讷而缓慢地行动着,茫茫然地做着手中事情。
早已成为槐树精的傀儡。
铃铛响起,他们纷纷停下动作,然后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聚拢。
胡茂鑫看着这么多人,再一想到他们可能早已被那画皮恶鬼吃掉了内脏,现在身上只是一层皮,一具空空如也的皮囊,心中就充满了无比的愤怒。
眼下却要将他们生生的烧死,内心更是不忍,拿着铃铛的手都在颤抖。
幸好老道现在还扛得住,心里非常清楚,这些只是看起来像人而已,实际上已经不是人了。
再拖下去,整座城危矣。
素辛看了眼老道方向,他们已经把行尸全部聚拢,心下稍安。
有自己的烈焰符辅助,应该没有问题。
面前的枯树像是感应到自己布置下来的傀儡和结界被破坏,变得十分疯狂,身体在极速长大。
挥舞着枝桠,树枝撩动时将周围房屋夷为平地,可见这厮的破坏力有多强大。
还我的皮来,还我的皮……发出铁器刮过锅底的声音,让人牙齿发酸。
素辛却是浑然不惧,身形灵活地在舞动的枝桠之间穿行,不一会就到了树身近前。
毫不犹豫抽出一张束灵符贴了上去,然后再是烈焰符。
务必做到一击必杀!灵砚中的枯槐元神变得无比躁动,发出凄厉而痛苦的意念。
素辛心中一动,莫非这两个树妖本为一体?是它将自己的元神一分为二,在两个庄子害人?下方烈焰已起,树妖元神被困在巨大的树身里面,被哔哔啵啵灼烧着,发出十分痛苦和求饶的意念。
烈焰符的威能十分强大,而且这灵符还是素辛从鬼市购买的符纸制作,所以比之前的还要厉害一层。
很快,枯树就被烧的只剩下木炭……困在里面的元神也十分虚弱,可是烈焰却还没有减弱的迹象。
看来要将其彻底灭掉绰绰有余。
不要,不要烧我,我的皮,还我的皮,我的皮……树身被被烧毁,可是它的元神传出的意念越来越悲愤和凄厉,素辛莫名觉得这句台词让人瘆得慌。
莫非是即将成精的枯树在没能脱去外形之前,被人剥了树皮?然后才会如此疯狂的报复人类?素辛心中有了想法,意念一动,抬手隔空摄物,将濒临湮灭的元神从烈焰中抓了出来,丢进灵砚里。
果然,两个元神自动融合到了一起。
融合一起的元神的灵智或者说意识比之前要清晰和完整许多,传递出的意念也更有意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要报仇,我要他们都不得好死……素辛问道: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有何仇怨如此不甘,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定会让你死得瞑目。
反正不管它究竟有天大的冤情,但是它毕竟是害的两个家族几乎灭门,就算是里面大部分都是压榨民脂民膏之辈,可是还有很多无辜,所以在素辛这里它已经是必死无疑,没商量的余地。
不过既然对方口口声声说自己要报仇要拿回自己的皮,且看看究竟有何冤情,如果自己能做到的话,她不吝帮它了结最后的愿望。
灵砚中的元神沿着圈定的范围转动着,像一团火苗一样忽闪着,像是在回忆。
素辛看要等元神自己传递出完整的意念,或者说诉说完整的经过是不可能了,毕竟它吃了那么多人的精元血气,已经在慢慢地从本质上变了,进入到妖魔道。
于是对小饕说道:小饕,你看看能不能从它身上导出有用的信息?小饕嗯了一声,就开始提取意念。
过了好久,素辛听到小饕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素辛心莫名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问:怎样?小饕说道:你自己看吧。
而后将提取出来的记忆传送给素辛。
一个豆蔻之年的小女孩在山间蹦蹦跳跳,采着野花,不时停下来等后面相互搀扶而行的夫妇,清脆的声音喊道:爹娘,你们快点啊。
两人相视一眼,妇人说道:这山路雨后湿滑,不要摔倒了。
男人附和道:妍儿乖,听娘的话,等会摔倒了哭鼻子的。
然后转过头关切地问妇人:婉妹你怎么样啊?我就说再果断时间才来的,你偏要。
妇人道:有句话叫做许愿要还愿,否则菩萨会怪罪的。
我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也正需要多活动活动,就你在这里瞎操心。
男人又说:要不我们停下来歇息一下吧?不了,我能行的。
你快到前面去看看妍儿,唉,也怪平时很少带她出来。
张家和李家都让人来说媒了……张家有些家底,可是他家里有五个兄弟,五郎的四个哥哥都娶亲了,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五郎我看又是个文弱的,上次我专门去看了,说是好脾气,其实是什么都听父母和哥哥的,自己却每个主见,妍儿去了肯定会吃亏。
那李家家境比我们还差,我听说他的老母亲是个非常讲规矩的人,李二郎也是个孝顺的人,妍儿要是去了恐怕少不了被加上这那的规规矩矩……妇人听到男人如此说,就笑:没想到你早已经把这些都打探清楚了啊,可是妍儿今年十五,明年就及笄,再留可能就留成仇了。
两人边走边聊,操心不已。
就在这时,山上林中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两人顾不得许多,连忙爬了上去,却见女子指着路边草丛,叶子还在轻轻晃动,那那里有蛇。
妇人连忙安慰,男子则挥着木杖拍打,说道:走山路的时候最好拿木杖拍拍草丛,这叫打草惊蛇,它自己就跑了。
虚惊一场,又继续赶路。
转过一道山坳,寺庙已经远远在望。
这时,迎面走来一群人,看样子是几个贵公子结伴游玩,摇着折扇,故作风雅地吟诗作对。
夫妇俩连忙将女儿拦在边上,低头等这些人过去。
其中一个锦衣公子在经过三人时,一双狭长鹰眼落到女孩身上,收了折扇敲击着虎口,啧啧几声:妙哉,妙哉,不知这荒野之地还有这等妙人儿。
第七百五十九章 人与人不同啊如此轻浮,简直就是登徒子。
可是这几人一看穿着打扮,还带着家丁小厮,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惹不起,只能忍,只能躲。
终于等一群人离开,三人才继续往寺庙方向去,上香还愿。
这里是最有名的寺庙,听说很是灵验,所以香火十分鼎盛。
之前妇人得病缠绵病榻,便隔着百里遥对着这寺庙方向许下愿望,若是他日病好了,定亲自上山还愿,给香火钱。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这边公子哥一行人中,另一个穿着长衫的青年男子稍稍落后两步,对跟在后面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耳语几句,那小厮脸上露出畏缩淫邪的笑,连连弓腰谄媚地应和少爷放心,奴才定会办的妥妥的。
小厮自另一边离开,一群人看到紧步归来的长衫男子,意味深长地朝他笑,然后互相嘿嘿笑作一团,大有你知我知彼此心照不宣的意思,然后继续前进。
且说妍儿一家到了寺庙进了香,还了愿,给了香火钱,兴尽而归。
不料在半道上遇到几个蒙了面的男子,手里举着棍棒,直接抢了妍儿扛在肩膀上就跑。
夫妻两人见此,一眼认出那领头的人就是之前在路上跟在一群公子哥后面的奴才,以前也听过有强抢民女的事情,就算告到官府最多给点银子了事,但是孩子基本上都是有死无生的结果。
要是妍儿此番被这些歹人掳走,恐怕就很难全身而回,于是奋不顾身冲上去。
可是两人哪里是这些奴才的对手,男人又要顾及妻子,被这些人生生打断了手脚,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扛着妍儿扬长而去。
妍儿被塞了嘴、蒙了眼、缚了手脚,掳到一间后院,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那个说妙哉的男子如禽兽般将她强了,妍儿也是刚烈,至死不屈,撕打中指甲将男子的脸勾破了一点。
男子好的就是这种强的一口,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自己的脸给勾花了,于是将她狠揍了一顿,丢给几个败坏的小厮去折磨。
另一边妍儿的父母根据当初打斗的小厮的线索,查到是一个叫林公子干的,可是对方却矢口否认。
然后告到官府,官府却说没有证据,也是不了了之。
两人仍旧不放弃,坚持上告,让他们还女儿回来。
于是有人来威胁恐吓利诱,要么拿了银子就当是把女儿嫁了卖了,要么就让他们闭嘴消失。
他们坚信有天理公道,变卖了家产,一路跌跌撞撞去皇城告状,在路上被一伙强盗掳了。
这伙强盗不是别人,正是那鹰眼公子安排的。
一方面是烦躁这两人不识好歹,给了三百两银子还不能让他们闭口,都可以买几十个了,现在竟然还要上告,简直就是不识好歹不自量力。
加上这个女子着实刚烈难驯,本想直接弄死,但是在他看来就没有他不能征服的女人,于是让人抓了她父母来,看她就不就范。
哪知,当妍儿知道这禽兽竟然要加害父母,状若疯狂,从几个小厮手中挣脱,将那公子推到在石台上欲同归于尽,当时就碰的头破血流。
这下可不得了,这鹰眼公子见自己破了相,赤红了眼,让人当着女子的面,将其父母活剥了,然后将其剁碎了喂狗。
其实被抓到这里来,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然后将妍儿绑在剥皮凳上,从头顶到后背划开,灌入水银,再朝两边一撕,整张皮就像脱紧身衣一样脱了下来。
这还不止,他们将妍儿的尸首剁碎了就地埋在那棵老槐树下,然后将人皮撑开绑在树上风干。
……妍儿的魂魄附在老槐树上,在自身的精血浇灌之下,逐渐成灵。
只可惜那院中像是被布下某种阵法,让她无法报仇。
而且因为力量微弱,必须附着在树上才行。
后来好不容易知道当初的事情。
林公子当时已经中了进士,正在等着缺位,可是过去好几年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有些比他后中进士的都当官了,他知道可能是自己没有去巴结走动的原因。
于是那天在看到卞公子对一个村姑啧啧妙哉的时候,为了讨好对方,便直接让小厮将那女子掳了送去。
后来事发,两人上了同一条船,那卞公子跟父亲说了一声,林公子果真没过多久就当上了官。
……素辛接受完信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前只以为电视里演的那些强抢民女只是编剧编出来的,没想到现实竟是比演的更加黑暗和丧心病狂。
她不由得想到同为父母同为女儿,为什么妍儿父母能够将她视为自己生命一样去保护,而于二丫的父母却可以冷漠地将她当作货物卖出?两厢比较,素辛得出一个粗浅的结论:穷。
物质的贫穷不仅限制了他们的生活,也限制了他们的精神。
其实想来也是,从来就没见哪个穷的人能对人慷慨的,就算是语言,也处处充满了小家子气的刻薄。
想到于二丫那坚定的渴望挣脱命运枷锁的眼神,她心里就是一颤,现在过去十来天,伤口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实际山于二丫被送回去的第三天,她父母就找了几个媒婆看还有没有人家要,就算是钱少点也行。
当知道现在于二丫不仅面容毁了,身上也被烧烂了,哪还有人家愿意要?就算是不要钱也没人接手。
他们深深觉得她是个累赘,于是将她用一张烂席子一裹丢到后山,让她自生自灭。
至于得到的几十两银子,原本打算给于大郎娶媳妇的,结果于老汉自己去卖了一个女人回来,果断当起了老爷的生活。
于二丫的小妹已经有八九岁了,从大姐二姐的遭遇也大概知道自己今后的样子,偷偷把自己少得可怜的东西送到后山,才勉强吊着于二丫的命。
终于捱过最艰难的几天,于二丫身上的伤结痂,勉强能行动了,便利用自己的异能找到墓穴,得到陪葬财物后带着妹妹远走高飞。
第七百六十章 原委素辛根据得到的信息仔细梳理着脑海中的思绪:范夫人娘家姓林,也就是说当年就是她的父亲将女子强行掳去送给卞公子的。
可是那为什么让范家也遭遇灭门之祸?原来,因为那卞公子深知自己干的都是人神共愤的缺德事,所以早已在院中的槐树上下了阵。
好多被折磨死的女子,冤死的亡魂都不得超脱,最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后来也是因为妍儿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寄在槐花上,然后让人带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无法锁定卞公子,在外飘零,就在分出的这一缕元神快要消散之时,她终于感应到一丝跟那林公子很相似的精血气息。
这人就是范夫人,因为嫁到范家经年无所出,经常到求神拜佛,远近的大大小小的庙宇道观都有她留下的祈愿香火。
路上的时候,一朵花落在发髻上,被她带回了范家。
妍儿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蛊惑范家几兄弟,他们身上都有冤魂的气息。
为了让自己获得更多元气,让他们在废弃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槐树,然后通过这几兄弟不停获得精血元气的供养,逐渐变得强大。
后来,当范夫人回娘家省亲,她便附在范夫人身上到了林府。
至于范家的家破人亡,主要还是因为范家几兄弟想要得到更多的神赐和家产,把范举子害了。
其实所谓神赐的可以强健筋骨和长生不老的神仙水只是槐树上分泌出来的蛊惑人心的东西,相当于致幻剂的作用。
妍儿吸取了越来越多的生人精元血气,原本的神志只剩下当年剥皮痛苦的不甘。
但是她本觉得还差一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仇人没有报复,当年残忍害死她和父母的真正凶手——卞尚书的三公子。
素辛身体轻轻颤抖,这些人,真该死。
可是静下心一想,觉得这件事情很是难办。
十几二十年前的尚书,不知道现在情况又是怎样的。
素辛在整理收来的元神时,整座林府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中。
另一边老道和胡茂鑫也已经处理妥当。
素辛进入这个案子才十来天,对很多都不了解,想了想,把整理后的事件始末说给两人听。
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大概是之前素辛给他们的震撼太过强烈,此时都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过了一会,老道说道:我明白她想要报仇雪恨的心情,可是……毕竟人妖殊途,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这冤冤相报何时了?难道还任她将整座府邸都变成一座死宅不成?素辛也是在担心这件事,毕竟现在妍儿原本的神志所剩无几,更多的是妖魔对精元血气的吞噬本能,如果让她去报仇的话,恐怕真的会让一个偌大家宅变成死宅。
可是以素辛的脾性,就此见妍儿的元神灭了又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素辛指端敲击着桌面,说道:不管过去多少年,欠下的债就必须偿还。
所以有没有比较折中的办法,将当年害死她们一家的卞公子以及那几个奴才引到一边……胡茂鑫突然支吾着说道:那个,我我好像知道一些事情。
什么事?你们说的二十年前当尚书的卞大人,现在已经升任内阁大臣,两个儿子也是当朝大官,至于卞三公子成了侯爷。
还是五年前吧,卞侯爷府上出了几件怪事,说侯爷接连一个月噩梦连连,然后出现很多诡异的幻觉,于是就找我师父去作法。
我也跟着去打下手,帮着背东西布置案桌法器什么的。
素辛一听,既然胡茂鑫知道这个人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静下心听胡茂鑫继续讲诉着。
我师傅在宅里走了一圈,就看出很不对劲,指着一个院子说里面可能有古怪,可是他们家丁不让进,态度非常蛮横。
那侯爷就说‘如果没本事的话就滚出府,那若虚观也是徒有虚名,来日叫人拆了’,若虚观是我师父的命,他知道侯爷的脾气,说出这话就绝对做的到,而且对于拆一个小小的道观对于侯爷府而言太容易了。
于是我师父就开始作法,逼出一个怨灵。
胡茂鑫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一下,老道催促道:那后来呢?胡茂鑫看向老道,那怨灵对我师父恳求,让他帮她报仇雪恨,到时就算自己魂飞魄散也可以。
可是就像道长刚才说的那样,虽然怨灵身上背负血海深仇,可,可毕竟已经死了,死了那就是鬼物,那就是阴阳对立,正邪势不两立。
师父就……就把她收了……现在看来,那怨灵应该也是从那个后院中逃出来的,只可惜当年没能……素辛拍了拍对方肩膀,她到了这个地方,看到随便一个人都能用什么天道天谴来威胁道人,更何况是一个权倾朝野的家族。
你知道那卞侯爷的府邸就行了,到时你带路,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老道和胡茂鑫听素辛这么说,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本来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了嘴边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府彻底烧成一片废墟,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官府向外界解释,轮不到她操这份闲心。
至于范夫人……罢了,不想那么多了,这其中恩恩怨怨理也理不清了。
且说素辛和胡茂鑫老道商量完毕,便直接向皇都出发。
因为要带着胡茂鑫认路,所以三人租的马车前行。
路上的时候,素辛将意念沉入到领取案子时的符牌。
没有丝毫动静。
看来的确是还没有彻底解决恶鬼作祟的根源。
皇城比想象的繁华,站在山峰上眺望,下面一片层层叠叠的房屋,被平整的石板路分割成一片一片的,分为东西南北几个城区。
住在里面的人都是皇朝高官,其中关系更是盘根错节。
素辛抬头望天,明明是万里晴空,却莫名觉得寒气袭人。
下意识闭上右眼,以左眼看去。
只见下方被一层薄雾似得阴气笼罩,凝聚不散。
看来这些繁华的背后都是无辜者的生命和尸骨垫起来的。
那样的大宅子里,等级森严的主仆制度,打杀奴才,彼此倾轧勾斗,无不是带着怨气的。
第七百六十一章 重叠的空间胡茂鑫指着东区的靠角落的一片房子,说道:卞侯爷府就在那里。
素辛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真,那里阴气比旁边都要浓一些,还带着一丝丝隐晦的魔性。
咦,那是……槐树?素辛顺着胡茂鑫指的方向往旁边稍稍偏移一分,问道:你之前说你师父感应到他们的后院很有问题,就是那里吗?有棵槐树那里。
胡茂鑫瞪大了眼睛看去,穷极目力也只面前看到一个轮廓,视力比素辛差了很多。
不过从方位来看,应该就是。
他点点头,好像是。
素辛道:那就对了。
好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就行了。
你们先回去吧,谢谢陪我走了一路。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当作路上盘缠。
她拿出一个小布包,大概有几十两银子,是之前范夫人给的。
这一路过来,素辛也逐渐对这里的道士生活有了初步的了解,毕竟相识一场,给自己留下一段善缘吧。
两人也很是感慨,从一开始对素辛抱有成见和抵触,后来慢慢刷新他们的观念,总的来说,他们获益更多。
两人稍稍迟疑了一下,接过银钱。
实际上胡茂鑫自己建了一所学堂,并且出钱请先生免费让附近的孩童上学,也经常给那些很穷的人送东西。
所以挣的钱哪里够用,自己过的很是拮据。
老道比胡茂鑫更光棍,他是走到哪歇在哪的类型。
但凡遇到有阴邪作祟,就会毫不犹豫出手除掉。
不过有钱人家并且愿意给钱的是少数,大多数都是穷苦之人,能给他一碗饭就不错了。
即便是从那些大户人家赚了钱,也会散出去。
所以两人过的都不咋样。
这些也都是这些天相处下来素辛慢慢了解到的,心中充满了敬意。
不过对于他们的作法,也只停留在尊敬,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去做的。
她始终坚信:救急不救穷。
真正的穷人除了那些被压榨盘剥之外,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自身的懒惰和劣根性,只是看他们的孩子没有饭吃没有衣穿,就给他们钱,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观点,没想强加到他们身上。
三人彼此感概唏嘘一番,就此作别。
老道和胡茂鑫嘱咐素辛一定要小心行事,也莫要伤及无辜。
对于这两点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素辛做的比他们好。
她实力强,看似冷漠无情,实际上从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
素辛站在山上将下面的地形方位观察仔细,了然于心。
等到晚上再给自己身上拍了隐身符,防御符和轻身符,翻越城墙,直奔卞侯爷府。
素辛的目标是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既然妍儿的元神是从那槐树上分出来的,那上面定然有古怪。
不过当素辛进入卞侯爷府时,觉得周围都影影绰绰的,像是有无数的影子在周围漫无目的地晃悠。
就算是她极目以左眼看去,也瞧不出究竟。
虽然白天在山上把这里一切都看了个清楚,胸有成竹。
但是此刻,她觉出不妙,仍旧抑制住内心的冲动,果断退出了侯爷府。
素辛问小饕:刚才那府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这里除了那棵老槐树还有其他东西?小饕:那些……应该是阴魂的投影,它们实际上被囚禁在另一个空间里,但是那个空间恰好与现实重叠,所以即便是你的灵眼也看不透。
素辛连忙追问:还有一个空间?莫非就是之前妍儿说的那棵槐树周围布下的阵法?小饕:应该是这样。
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那么一定会留下两个空间相连的通道。
素辛抬头看去,暗夜沉沉,她的灵眼在那样的地方也占不到什么优势,看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将一缕意念沉入灵砚中,联系上妍儿的元神,说道:现在有一个可以让你洗血沉冤的机会,你要不要?要,当然要,只要能将那些人不得好死,我做什么都愿意!这是素辛预料之中的答案,若不是妍儿想要为父母为自己报仇的意念支撑,她根本就不可能形成厉鬼,更不可能从槐树中分出精元血气成为半鬼半魔的存在。
下一句话才是她要说的重点:但是有一个条件,等会我放你出来,你不能自作主张的行动,更不能擅自戕害无辜。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应该很清楚,我要灭了你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我之前答应过你,我要尽我的最大努力让你死得瞑目,我正在践诺我对你的承诺,现在我也需要你答应我的要求。
等了好一会,妍儿的元神才传来意念:好,我答应。
你要我做什么?素辛说道:这里的确如你所言,有一个厉害的阵法,我进去找不到那槐树所在,既然你当初是从那里出来的,现在应该也能找到进去的路。
我试试吧。
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别人是在帮自己报仇,她没有理由不更加努力。
素辛放出妍儿的元神,如同一缕幽幽燃烧的火球,在素辛面前飞了一圈,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素辛在后面跟了去。
不管是左眼还是右眼,素辛感觉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不真切,像是穿过了无数结界,又像是在原地踏步转圈。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那么久,火球在面前停住,给素辛传来一个意念,就在前面,你要小心。
然后竟然直接往素辛面前飞来,停在她肩膀,那意思是要回灵砚中啊。
素辛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把这个杀了上百人的画皮恶鬼放进灵砚才是最保险的。
眼前仍旧迷迷蒙蒙的,再往前踏一步,周围空间顿时一变。
只觉到了一个阴森无比的世界,这种感觉……好熟悉,就像是曾经到过类似的地方一样。
对了,在卢文涛阴司审案的时候。
素辛终于想起来了,暗道,莫非这时地府阴司?素辛全神戒备,想着之前看卢文涛审案的场景,即便这里是所谓的阴司恐怕也是个偏的,这个人恐怕不是啥善茬。
第七百六十二章 一切的根源轰隆隆——只见前方一株足有数十米直径的大树,巨大的树冠撑起整个空间。
从树上垂下如瀑般的根须,几乎每根根须上悬挂着一个人,直接扎进他们的脑袋里。
随着莫名而起的风在空中幽幽地荡着。
饶是素辛以前经历过真正的尸山血海,面对这样的场景也禁不住感觉邪气袭人。
稍稍稳了稳心神,既然自己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再退出去的道理。
必定是放手一搏了。
素辛从刚进入到这个结界边缘时就停下脚步没有再挪动分毫,尽可能的藏神敛息。
她甚至也不敢放出自己的神识和精神力去感应,穷极目力,她注意到树身中间有淡淡的光亮,像是有人在里面一样。
人?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既然是放手一搏,那就先下手为强了!思及此,一把罡雷符和烈焰符落到了手中。
啪啦啦——随着两声震彻天地的雷鸣轰响,数道炙亮的光柱同时落在巨树周围六个角,像六柄从天而降的巨剑,狠狠刺入这头参天入地的巨兽身体里。
白光从黑森森的树体中透射出来,强大的威能竟直接将它切割成几部分。
咔嚓,咔嚓嚓——大树发出与此同时,十道火龙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将巨树吞噬进去。
巨树就是整个空间的支撑,根基被动摇,整个地下世界都开始颤动起来,黑暗阴沉的空气中传来裂帛的声响,就像有一股洪荒的力量在撕裂空间一样。
那些挂在树枝上的尸体纷纷坠落,不过还没等落到地上,就化作一缕缕的烟雾消散。
嗷——巨树像是垂死挣扎的洪荒巨兽一样,在滚滚烈焰中翻腾着,着火的枝桠在整个空间里疯狂挥舞。
素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身上拍防御符,防御符,还是防御符。
尽可能挥着斩魂将扫来的枝桠砍断。
嗷呜——伴随着一声如同来自九幽般的嘶吼,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火焰滚滚的树身中飞了出来。
落到空中停下,将长戟往身前一横,指着素辛斥骂道:究竟哪里来的无名宵小,竟然敢破坏本座阴司?阴司?还果然是一个阴司啊。
不过一看这里邪气冲天,相对于之前经历过卢文涛的阴司,虽然也是阴气森森,但是却充斥着天地的浩然正气。
再加上这个阴司还建立在这个草菅人命的卞侯爷府中,不知道埋了多少含冤莫白的冤魂。
幸好刚才当机立断,直接拿出自己的大杀器,震动了对方根基,否则此时恐怕自己早就处在下风,受制于人了。
素辛心中有了计较,仔细观察对方,寻找弱点。
同时暗中将自己能动用的手段都调动了起来。
不过还是没底,即便刚才自己动用了十二张罡雷符和六张烈焰符,也只是将这巨树烧毁,但是这人从那烈焰中飞出来毫发无损。
看来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厉害。
最为关键的是她现在根本不了解对方,更不知道对方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竟然只是停在空中,而没有直接杀将过来,看来也是对自己刚才使出的手段有所忌惮。
思及此,素辛于是朗声应道:尔等违逆天道轮回,竟然私设阴司,断了轮回之道,助纣为虐,我此来便是为了替天行道!哈哈,哈哈哈——黑面人凌空矗立,一手拄着长戟,一手叉腰,仰天大笑。
好一个替天行道,这里就是我的地盘,就凭你也想破坏我的神庭?!刚才毁了我的界域,今日定要你元神来祭奠!那黑面人身上先前只是蒙了一层黑色袍服和飒飒摆动的黑色大氅,此时,素辛注意到他身上竟然慢慢浮现一层黑色铠甲。
鳞片节次地浮现,慢慢地覆盖他的全身,身上披着的大氅也有了金丝镶边……原来刚才并不是没对他造成伤害,只是被他的防御消除了。
说时迟那时快,黑面人话音刚落,便抡起手上长戟朝素辛当头砍下。
顿时,本就被素辛摧毁的脆弱空间出现一道巨大的豁口。
空间裂缝?!好大的威能,若是被这裂缝经过身体,恐怕身上的防御符也抵挡不了片刻,瞬间变成两半了。
在素辛的左眼中,极致的专注之下,对方的动作就像一个个慢镜头一样。
她发现越是紧张的时刻,左眼激发出的潜能就更大。
她脚下一蹬,一跃,便轻松避开了对方的劈砍。
在飞跃之时,她趁机毫不犹豫将手中准备已久的罡雷符甩了出去。
啪啦啪啦——数道手指粗的白亮亮的雷电在黑面人周围炸开。
黑面人大概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跟他硬抗,再次用了这样的偷袭阴招。
连忙收回刀势避让。
不过素辛仍旧发现,其中一束雷电击中他的肩膀,上面覆盖的鳞片铠甲瞬间耗去……她总结出来,所以刚才给这家伙造成伤害的是雷电之力,烈焰符伤不了对方。
雷电之力之所以对阴魂鬼物有着成倍伤害的特性,很重要原因就是,里面蕴含了天道的阴阳相克的法则。
不过,如果要直接用罡雷符将对方耗死,除非有个几百张的罡雷符把对方埋了,否则很难给与致命打击。
思及此,素辛很快有了决断。
在对方再次嗷嗷叫着杀来时,她开始施展自己的极致速度,绕着对方转圈,同时用罡雷符进行滋扰。
黑面人也是郁闷啊,一开始对方撼动了自己的神庭阴司,还以为对方有多厉害呢,结果也就凭借几张符纸。
本想用言语激怒,可是这厮全然不加理会,让他问不出来历。
而且简直就像一只苍蝇一样进行滋扰,完全不跟他来一场公平之战,简直岂有此理,就算你丫的背后有天庭神明,今天也要把你给留下了!嗷——随着一声轰雷般的吼声,黑面人落到地面,抬脚狠狠塌了一下,顿时,地面传来剧烈的震颤。
以他脚踏为中心,地面出现裂缝,向四周飞快地蔓延。
啪啦——空间要坍塌了?!不过自己的阵也要成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 破——素辛现在无比羡慕柯兰、渝晨子他们那样的阵法造诣。
直接丢出个啥幻阵困阵就能让对方在里面折腾好一会,自己就能趁此机会准备好多手段了。
不过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收了起来,彼此走的路子不同,是羡慕不来滴。
最后,素辛硬扛着黑面人的一记攻击,将灵砚祭了出来。
因为这次是要做一个大网,所以素辛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和神识都用在控制灵砚和调动混沌之力上了。
于是身体的防御完全交给防御罩的自动防御。
身上顿时传来如同鸡蛋壳破碎的声音,之前拍的十数张防御符在一层层地破开。
好在每破碎一层防御罩,下一层破掉的时间就慢上些许。
最后,当耗尽对方的攻势后,身上还剩下两层。
素辛心中不由得想到,要是以后更加有钱了,她一定要买更多的符纸,制作更多的灵符,然后用灵符把这些埋了!与此同时,她以神识控制的灵砚也完成了中心的吞噬旋窝。
这一次,上面出现的不是普通旋窝,而是混沌之气。
如果只是旋涡中存在混沌之气,很可能让对方产生忌惮而先行逃掉。
所以刚才素辛绕着转并且应扛攻击的危险,目的就是让在四周也布下混沌之气。
以束灵符为媒介,将混沌之气暂时封印在灵符中,然后再用神识激活灵符的时候,上面的混沌之气便释放出来。
而这团混沌本来已经在灵砚中炼化了一两年,已经完全成为一个有灵性的整体,彼此间的吸引力,将中间整个空间变成一座囚笼。
等黑面人觉察到混沌中传来的恐怖气息,想要再逃的时候,已经逃不掉了。
啊,你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黑面人感觉到真正的恐惧,还有那让他本能感到忌惮的法则力量。
不过自己经营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一方小世界,想要的长生和至高无上的权势都唾手可得,怎可能轻易放弃。
身上被数道混沌之力缠绕,仍兀自拼命地挣扎,口中发出阵阵嘶吼。
他眼睛紧紧盯着素辛,露出可怜的样子,开始给素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天神饶命啊,求求你放了我,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犯。
我,我我把所有一切都给你,求求你……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必一定要与我过不去呢?我们交个朋友吧,多个朋友多条路。
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所有都听你的……素辛现在对外界所有一切都充耳不闻,只一心一意控制灵砚!管你说的天花乱坠,管你表现的怎样有诚意,不过是在面对恐惧的时候的表现出的虚伪。
收,收,收了这丫的咱们才来好好谈谈交朋友的事情!地下阴司失去了支撑的灵魂之树,也没有了界域掌控,开始崩塌。
所有一切变成一块块的碎片,纷纷从空间上剥落,漂浮在空中,碎片逐渐变小,最后成为尘埃消散。
素辛之前在戈壁中的死亡村时,为了救桃夭就进入过一个正在崩塌的界域。
不过相比之下,上次的比这次还要凶险恐怖许多。
烈焰中的大树如同一头恐怖的巨兽,也变成一块一块地,再强大的存在都敌不过空间的湮灭啊。
发出最后的哀鸣,从裂开的树心最深处,素辛看到有一颗亮亮的光球正摇晃不定,也快要散开的样子。
她心中一动,总觉得这个光球很重要。
于是脚踩着周围悬浮的碎块,朝光球冲了过去。
这个距离比当初救桃夭近很多,而且现在素辛的实力也比之前强了一倍,所以几个腾跃之间就到了近前,伸手一捞,就抓住了光球。
顷刻间,无数信息唰地涌入识海。
素辛果断用灵力掐断与光球之间的感应,反手丢进灵砚。
一切等出了这个该死的地方再说。
回转身时,周围已经变成一片混沌了,早已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素辛只能站在原地,等。
终于,当所有混沌的尘埃散去,露出现实中的空间。
素辛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石室中。
她面前正对着是一个神龛,上面供奉的神像赫然是刚才与自己打斗的黑面人。
神龛的下方是一片雕塑群,是阴司的缩小版。
除了素辛看到的那棵大树之外,树干中心就是黑面人坐镇审判的地方。
树根下方就是代表了十八层地狱,各种折磨魂魄的刑法,让素辛触目惊心。
从压榨这些魂魄中获得的魂力,便被大树的根部吸取,一部分供给黑面人的修炼,另一部分则支撑这个阴司的运转。
雕刻惟妙惟肖,让素辛还知道那树上挂着的其实都是阴司里的阴兵,挂在上面,是在吸收大树的提供的魂力养分。
素辛感到无比庆幸,一方面自然是她先下手为强,没有让自己陷入战斗的旋窝。
另一方面就是这阴司因为和外界是相通的,为了经常接纳卞侯爷送来的生魂,所以对外界元气灌入的感知并不敏锐。
再加之素辛本来就是隐身和藏神敛息,蒙混过关。
素辛心中暗自告诫自己,这次只是侥幸,下次定要有完全准备才能行动了。
素辛抽出斩魂,将这些砍个稀巴烂。
……一间画着符文的石室中央,盘坐一中年男子。
男子披头散发,身上穿着松垮的白色长袍。
双目微闭,五心向天,身上缭绕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看起来倒有几分出尘之意,实则邪气凛然。
这人就是卞侯爷。
突然,他睁开双眼,一道精光闪过,霍地站了起来,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门外守着的几个血煞彪形大汉连忙躬身,侯爷。
快,后院去,今天但凡有出入后院者,格杀勿论。
是。
卞侯爷带着一众培养的死士进入后院,就看到那株常年生机盎然的老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枝。
六月间,原本是绿华如盖的参天大树,竟然一夜之间枯萎,落了满地的黄叶。
刚才卞侯爷吸收了上神赐予灵丹后,正在修炼中,突然接收到上神传递的一缕意念,只说了一句:有人入侵。
是以,他连忙收功带人赶来。
这时,一个死士汇报:报告侯爷,院中并没有人来。
卞侯爷没有理会,视线落在大槐树旁边的石头平台上。
第七百六十四章 回不去了啊光球中是黑面人建立的阴司的核心,里面是独立的阴魂炼狱和抽取魂力的空间。
刚才素辛破坏了界域,让这一部分自动凝聚整合起来。
如果任由它去的话,所过之处就会变成一个鬼域,直到下一个鬼王诞生将其统治。
所以刚才素辛抓着光球,便自动的要与她结合,认她为主,成为下一个黑面人的存在。
素辛自己这次任务就是除掉画皮恶鬼,然后一路顺藤摸瓜查到这里。
这就是所有不公平的源头,如果自己再将这鬼域收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所以直接丢进灵砚中,以混沌之力将外在的法则消除,如此,里面所有阴魂齐齐落到灵砚空间。
这里面基本上都是被卞侯爷以及他的手下,或者他培养出来的恶鬼害死的冤魂。
素辛让小饕把里面还尚存灵智的冤魂分到一边,完全丧失了灵智以及完全变成了恶鬼的放到另一边。
有灵智的,素辛决定像对待妍儿那样,约法三章,然后放出去让他们报自己的仇。
其余的,炼了,变成一大缸的能量原液。
小饕见素辛将那么多鬼物放了出去,无不担忧地道:……要是他们尝到了精元血气,也变成了厉鬼残害到了更多无辜怎么办?素辛说道:他们总是说自己被冤枉被伤害,这次是给他们机会报仇。
虽然有这样的可能,但是我觉得也应给给他们一次机会。
她之前就认识了很对变成阴魂却已然保持自己本心的,如果这些阴魂中也有能坚持自己本心,从而走上灵修的道路,何尝不是一件大功德!当然,她也留了后手,这些鬼魂原本就是在光球内挂了号的,她虽然把光球毁了,但实际上识海中仍旧保留了对他们的牵制。
但凡谁变成了厉鬼,她就会感知到,直接灭了就是。
小饕见素辛现在心性不仅异常冷毅坚定,而且做事更加周全,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所有的阴魂被灭的灭,散的散,她发现最后角落里竟然还剩下一颗珠子样的东西。
神识轻触,竟然是元神。
是妍儿的本源元神!素辛惊叹不已,没想到在那样的环境中竟然还能藏匿下来,果真不简单。
转念一想就明白其中因由,想来妍儿因为自己强大的悲愤怨恨,让自己的阴魂凝聚不散。
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究竟能不能成功逃离,所以应该是将元神分出了很多小份,只有其中一份被人带了出去。
然后通过不断吞噬而壮大,到最后只记得最悲惨的剥皮之苦。
素辛想了想,将妍儿的另一份元神放到一起。
果真,紧紧包裹一团的珠子慢慢散开,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融入到元神中。
而在原地,渐渐出现两个近乎透明的魂魄。
嘶——竟然还有这等操作?!却道是谁,这两魂魄不就是妍儿的父母吗?他们的魂魄虽然很弱,几乎透明,但并不是那种快要消散的状态,而是……变成了灵体。
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原来当他们的魂魄被吸入黑面人的界域中时,妍儿将父母的魂魄保护了起来。
在那样的极端环境中,让本来柔弱的她反而变得无比坚强和强大。
而她的父母在长久的灵魂历练沉淀后,自然而然成为灵体。
只要他们愿意,以后以灵体修炼入道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到现在,素辛反倒不知道怎么处置妍儿了。
好吧,她承认,她被妍儿的这份反哺之义感动了。
素辛让三人团聚,自己的意识静静退出了灵灵岩。
这时,石室外面想起了石头摩擦滑动的声音。
手中斩魂早就准备好了。
从石梯上走下来一个人……素辛神识扫过,目光一凌。
咻——刀锋从手脚关节上划过,然后整个人就像皮球一样从石梯上滚了下来,重重砸到地面。
卞侯爷顿时发出嗷嗷的惨叫,刚才一派上位者的威严以及神之子的仙风道骨,一下变得狼狈不堪。
求天师成全,让我来杀他!素辛轻轻嗯了一声,将妍儿放了出来,自己退到一边,站着,静观,或者说压阵也行。
妍儿变成原本的样子,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葱小姑娘。
因为一直在父母的保护和娇惯下,有着同龄人少有的娇憨和天真。
她一步步走向卞侯爷,蹲下身子,然后将他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
卞侯爷张嘴惨叫呼救,将外面的死士唤了进来,被素辛一一放倒,抽出魂魄。
也不知道究竟怎样做到的,这些人的魂魄中竟然空空如也,只剩下绝对服从主子命令,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这样的魂魄留着还有什么用,连轮回也不用去了,直接炼化了事。
另一边,妍儿以当初对方怎么虐杀她和她父母的手段,一一还了回去。
那场景,让素辛这个见过无数死状的人也觉得愤怒不已。
虽然叫的很惨,但是她始终没有上前干预,任由妍儿施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凭什么觉得残忍就应该放过他?既然当初对别人做出那样的行为,就应该有报应到自己身上的觉悟!……地上只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以及一堆碎肉,妍儿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鬼叫,然后变成一股旋风倏地飞了出去。
素辛淡淡地将那个快要变成恶鬼的阴魂收了。
天之骄子的卞侯爷口中传来的求饶和哀嚎,素辛都懒得去询问为什么要杀那么多无辜女子?为什么这么残忍?之类的话。
对于几十年来杀人如麻并且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的人而言,这样的问话毫无意义,除了让对方获得成就感外,什么答案都不会得到。
对于素辛而已,这样的人就应该悄无声息地、永远湮灭于这个世界。
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妍儿,身上的魂力开始慢慢消散。
她所有力量都来自于仇恨愤怒,当终于把所有害她和父母的人杀了以后,仇恨和愤怒消失,魂魄也逐渐淡去。
素辛将她的父母放出来,家人再次相聚,已经是阴阳两重天。
他们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抱着襁褓里的生命;也一如当初女儿以一己之魂力与阴司对抗,拚尽一切将他们守护。
可是不管他们抱的怎样的紧,那星星点点的光芒仍旧从妍儿身上消散,从他们的指尖滑过。
妍儿变成曾经那个娇憨天真的小姑娘,露出沉醉安详的神情……好想一直躺在爹娘的怀里,在他们羽翼庇护下永远都不要长大。
她不要长大,就不会调皮地去玩水而掉进水塘,而娘也不会因为救她而溺水受寒。
娘不会生病就不会许下还愿的承诺,他们就不要去还愿,她也不会被人掳走,他们……可惜,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
第七百六十五章 收拾残局散了,走了,所有一切都归于平静。
素辛,这个挑起整件事的操盘手,此刻反而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一幕幕的悲欢离合在自己面前上演,高潮,然后落幕。
她轻轻地吁出一口气,不知是释然还是感伤。
或许,这对大家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先前放出去的魂魄,此时也在识海中也纷纷传来信息。
有因为大仇得报魂力消散堕入轮回的;或者因为领悟而找到自己修炼之道的;也有尝到了报复的快感变成厉鬼的。
对于前面两种情况,正是素辛所希望的。
在素辛看来,能够以自己绵薄的力量成全别人的完满,让她很欣慰,很有成就感,至少表明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
但是对于后一种,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同情她们的遭遇,所以她拚尽自己所有力气让她们有亲手报仇的的机会。
对于素辛而言,成全了你,你可以不感恩,但却不能忘本。
以为变成厉鬼就可以逍遥在外了?错!既然能放你们出去,就同样有本事灭了你!素辛当时放它们出去的时候有多仁慈,此时就有多心狠!素辛目光一寒,刚才还凄凄然的神情瞬间收敛起来,倏地行动了。
照例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和轻身符,她是来解决案子的,她的原则是尽量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和麻烦。
循着识海中联系的信息寻去,将所有变成厉鬼的一一灭杀。
毕竟是她自己放出去的,这个烂摊子自然应该由她自己收拾。
所以这些恶鬼一个都不能放过。
还剩下最后一个厉鬼,不过当素辛赶到厉鬼所在地方时,竟然感应到宅邸里面还有几股浩然之气。
看来有人抢在自己前头了。
抬头一看:王府。
能够在宅邸门楣上悬挂府的名头,有钱都不行,必须是当官的,还是大官才够格。
之前的范府,实际上在门匾上挂的是范宅,府只是人们私底下叫的。
难怪能请的动真正有法力的人来捉鬼呢。
素辛的目的是静静的来,灭了恶鬼就走,为了行动方便,一直都是拍了隐身符的。
女鬼为庶出,其父为了攀附权贵铺平仕途,又在妻子的怂恿下就把这个女儿送到了卞侯爷府当小妾。
本来这样的普通人家能嫁进侯爷府简直是高攀,至少在当时,女孩是很期盼自己以后荣华富贵的生活,只可惜……当她进入侯府后,并没有预期的尊崇享受,而是无尽的折磨,在香消玉殒后,心底反而对嫡母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她恨她为什么当初要让父亲把她嫁给卞侯爷,为什么不让她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所以当素辛放这些还有自我意识的阴魂回来了结尘缘旧事,就把嫡母弄死。
正如之前小饕担心的那样,女鬼在尝到了精元血气的甜头后,变成恶鬼,现在正纠缠在几个妹妹身上。
因为这两个妹妹都是嫡母所生。
在她看来,凭什么要把她送去被折磨致死,反而让她们过的这么安逸?所以也要弄死她们。
王父找来了寺里的法师作法,法师说这鬼物可能与他们家有很深的渊源,便准备诵经减消她的怨气,超度她。
素辛听到女鬼对嫡母和妹妹们的怨恨,不由得想到:她的遭遇固然悲惨值得同情,可是她不去怨恨真正害死她的人,反而对家人有着如此强烈的恨意。
不管怎样,至少在之前,她的嫡母和妹妹并不知道卞侯爷是那样的人。
相反,作为一个大家族,他们只是想借助联姻的方式让自己的家族更稳固更强大。
如果她现在是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会不会对嫡母充满了感恩,对妹妹们充满歉疚呢?恐怕只会觉得一切都是她理所应当的吧?素辛正要行动,传来一声爆喝:究竟是谁?为何藏头露尾,何不现出身形?!原来在女鬼周围有隐藏的阵,一旦进入就会被察觉。
素辛撤去隐身符,几个穿着金丝镶边袈裟的法师指着素辛诘问:你是何人?为何擅自闯入王府?他们将素辛上下打量一番,本来就要动手的阵势,在看到素辛身上故意显露出来的强大气息,所以压下愤怒。
素辛还没说话,女鬼看看素辛顿时发出尖利的鬼叫,哈哈,你要杀我?当初不就是你把我们放出来的吗?你这个出尔反尔的贱人,你就是阴险狡诈的小人,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素辛一听,哎哟,这厮真是颠倒黑白的好手。
当初可是说的好好的,让他们回去报仇,然后阴阳陌路,否则就要灭了他们。
现在竟被说成她不仅和她们是一窝,还是出尔反尔的奸诈小人。
素辛在心中不由得恶毒地想到,这女人真是活该啊。
不过这些话落到几个法师耳朵里就是另一幅样子了,面色不善地看向素辛。
诵了一声佛号,然后神情凝重地,正义凌然地说道:施主纵鬼行凶在先,现在又要灭鬼,此番行为实在有违天道。
老衲观施主身上血气太重,劝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啊。
素辛一步步走近被困住的女鬼,一边回道:我先是见这女鬼身上有很大的冤情怨气,所以给她机会报仇。
现在她竟然要害无辜之人,我自然要将其灭了。
敢问究竟是让其有怨抱怨有仇报仇违反了天道呢,还是灭杀祸害无辜之人的恶鬼有违天道?几个法师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很显然都是寺里得到高僧,受到人们的供奉,有信仰之力庇护的人。
在普通人眼里,会自然而然在心里产生想要虔诚膜拜之意。
素辛之前还亲自破了一个神呢,因为人的信仰而产生的邪神,身上也蒙了一层信仰之力的光环,所以这些人在她眼中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些法师观素辛时,越看越是心惊,脑中警铃大作。
除了觉得此人身上杀气很重,还有一股让他们忌惮的恐怖气息。
所以刚才只是出言规劝,而不是直接用金钵镇压。
第七百六十六章 道门崛起听到素辛如此反问,众位法师的神情皆是一变,今天遇上一个硬茬了?!竟然不惧他们的精神震颤啊。
另一个法师竖掌在前,拉着悠长的低沉嗓音唱了个佛号,道:罪过罪过,老衲观施主也是修炼之人,却是如此罔顾天道,看来今后必会误入歧途。
奉劝施主及时悬崖勒马,莫要一错再错了,否则将是万劫不复之地。
越说神情越是威严,字句铿锵。
素辛听了,只是冷笑。
这些人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道貌岸然的。
可是说出的话,字里行间,处处充满了歹毒的诅咒。
罔顾天道误入歧途万劫不复关键是对方刚才还用上了精神震颤,若是精神力稍弱点的人,立马就会心志动摇,留下心结了。
素辛轻嗤一声,气急而笑,道:别以为自己会说天道两个字就能代表天道了,我倒是很好奇,在你们看来什么才叫天道呢?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即便是被欺凌,被残害,被折磨死了也不能去报仇了?那些恶人行凶的,恶鬼害人的也不能将他们灭了?有道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上苍有好生之德……我想问问,你们所谓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不去阻止那些行凶之人,却只是让被欺凌的人不要去报仇?上苍有好生之德,可有对被欺凌的人的怜悯,对那些恶人的好生,那被他们害死的人呢?上苍为什么不眷顾一下那些被害死的人?……这……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的法师被素辛接连问话弄得一滞。
另一个年长的法师爆喝一声:我等已经将道理给你讲的很明白,尔竟还如此冥顽不灵,真是朽木不雕也。
你身上如此中的杀气,待老衲也为你超度了吧!那法师话音一落,其余人飞快地行动,袈裟猎猎,气势威严,将她围在了中间。
素辛看这几人的架势,飞快地摆出了阵,是要对付她么?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这次遭遇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寺院的势力已经深入这个世界的骨髓,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不点凭什么与对方抗衡。
当然她也从来没这样去想过。
她只是想把自己接手的案子完成,这个恶鬼是她放出来的,她肯定要把它灭掉才算完整。
刚才跟对方说了那么久,只是吸引注意力与其周旋而已,论道什么的不是她强项。
正如先前所言,每个人的道和坚持不同,完全没想过跟他们争长论短,当然他们也妄想凭几句妄语就动摇她的心志。
此时,她已经到了放那恶鬼的罐子旁边,毫不犹豫伸手,拍了下去,里面的女鬼顷刻间飞灰湮灭。
然后脚下一点,飞身而起,头顶上一张金色的网朝她当头罩下。
素辛甚至连斩魂都懒得祭出,两手抓着朝两边一撕,只听嗤啦一声,金忘应声而破。
周围法师顿时元气一震,齐齐倒飞了出去。
他们的降妖伏魔的法宝竟然被对方生生撕开,还让他们遭受了反噬,真正好强大的气劲!素辛飞身掠走,看也不看摔倒一地的法师们。
只是论下道,就要动手动脚的,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这里所有事情都全部办妥,撤了。
法则的符牌上已经出现任务完成的提示,素辛准备激活返回鬼市。
突然想到之前在范家大宅救下的那个小女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当她赶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在。
不过以她开启异能的身份,相信不会太糟。
素辛终于见到了于二丫的父母,枯槁佝偻的身形,神情呆滞,灰败的眼睛空洞无神,整个人都散发着腐朽的死气。
只剩下自我生存的意念。
和行尸,行尸走肉差不多。
不过他们和行尸还是有点不同,那就是他们还有魂魄,也就仅此而已。
怪不得能做出卖儿卖女的行为,毫无温度。
他们斜着眼睛打量素辛,见是个游方道士打扮,伸手就要钱,见素辛没理会,口中便骂骂咧咧死绝遭天谴之类的词。
……且说素辛离开后,几个法师面面相觑,气的不得了。
这是皇城知府大人请他们来做法驱鬼的,结果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女子给搅了。
先是挑战他们的权威,而后当着他们的面击杀了女鬼,末了竟是连个交代都没有拍拍屁股走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们看了院子里呆愣愣站着的其他人,暗道一声糟了。
其中大部分看来都被那妖女言语蛊惑了,连忙开始诵起佛号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位高僧正是来自先前妍儿一家人去还愿的那家寺庙。
从此以后,更让人头疼的是,不管他们如何宣扬要慈悲为怀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是总会有一股力量逐渐强大与其分庭抗礼。
最后查出源头是一个新兴崛起的道门女修。
正是于二丫,改名辛二娘。
拥有超凡的手段,不仅能驱鬼降魔,还有一套出神入化的医术。
但是传闻其性格乖张,有时帮人分文不取,有时又格外高傲。
所以人们对她是又爱又怕。
传闻她还是个十分忤逆的不孝女。
据说当年她亲身母亲难产,寻了她去医治,可是她却转身就出了门,任其母亲和为出生的妹妹难产而死,一尸双命。
据说她后来发迹了,父亲找她要钱,她让人把她父亲赶了出去。
他父亲因为醉酒摔断了腿,躺在床上,然后让人去求她用仙术医治,她置之不理。
她父亲诅咒了她几天几夜,骂她不孝,诅咒她要遭天谴,遭报应。
最后竟是全身溃烂而死。
但是不管外界怎么传言,她凭借自己实力站稳了脚跟,并且拥有更根深蒂固的信仰者。
让寺庙感觉非常头疼,以前因为强行传播了他们的理念,所以即便很多修道之人比他们更厉害,但是都无法拥有他们的声望,更不可能盖过他们。
但是辛二娘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们感到恐慌。
可是他们除了拿她不奉养父母,忤逆不孝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辛二娘注定要引领一个道门崛起的时代。
第七百六十七章 画皮(完)素辛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巨大的传送阵里,周围不停有白光包裹着人出现,也不停有人消失。
知道自己终于回到鬼市了。
符牌上显示她已经完成任务了,所以放心地将符牌抵在传送阵边上的任务栏上。
随着符牌没入任务栏里,素辛感应到识海中的天机碑上,原本100的数字变成了110。
心里还有些奇怪呢,之前任务发布上不是说奖励5点的平衡值吗?现在怎么多了十点?将意识触到上面,传来一段信息。
素辛露出了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
因为她不仅完成了案子本来的要求,还顺便传递了下天道。
也就是成全了于二丫,成为真正主张因果报应的道门第一人。
成全于二丫完全是素辛的无心之举,就因此多获得了5点平衡值。
灵砚中的黑面人已经完全没了当日对战的嚣张,小饕故意让它感知到外面的一部分情形,此时已然惊呆。
口中喃喃道:它骗我,它骗了我……原来如此。
小饕问:谁骗了你?骗了你什么?什么原来如此?黑面人听到小饕的问话,转头看向它,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你,你……旋即是认命一样的恍然,你身上也有和它一样的洪荒气息啊,亏我当时竟然把它当成从天庭堕落于尘世的神!原来黑面人只是那一个世界里修炼略有小成的小鬼,一次机缘巧合下触碰到一个上古时期留下的封印,对方说它是神,因为天庭与外族大战而崩溃,它坠入尘世。
小饕一听,竟然还有这等操作?想自己当初和小素素初次见面竟然是那样的环境下,真是想扮高大上都不得行啊。
不过想来以小素素那性子,真要装神,恐怕早就被她给灭了吧。
那个神传黑面人结界之法,建立自己的界域,成为一方地狱阎罗。
不过作为对神的供奉,必须帮其收集能量。
对于修炼的精魂而言,如果被告知天庭不复存在,也就意味着没有飞升之道,再怎么修炼也只能在这一界做过小鬼。
既如此,何不选择建立自己的界域,索性成为一方界主来的逍遥自在。
一次,一个生人发现了那棵老槐树下的秘密,于是虔诚叩拜,奉上自己的灵魂,要成为它的奴隶。
黑面人也在愁魂魄的来源,毕竟自己创造的地府阴司如果没有阴魂,那就是一个空壳子。
恰好这个人表示会给它源源不断送生人的魂魄来。
简直就是瞌睡遇到枕头,而且对方是直接将灵魂卖给它,表明绝对的忠诚,平白有了这样一个走狗,这样好的提议它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不过作为回报,或者说它身为神对这个渺小人类的庇佑,必须给他长生和在人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势荣宠。
这个人正是卞侯爷,实际上卞侯爷经常买奴才,然后悄无声息地死掉家人都非常清楚,甚至已经觉察到什么。
但是他们也从中获得天大好处,所以最后反而为他创造条件,让卞家就像那棵老槐树的根一样,深深扎进了皇城中。
至于地面上那棵老槐树便是一个阵的阵心,之所以一直没有事发,便是因为它能将所有死去的阴魂吸收进去,然后通过它进入到黑面人建造的地府阴司中。
妍儿因为强大的怨气以及想要保护自己父母的超强念力,将其中一部分元神用来保护父母,剩下一部分强行挣脱束缚,通过槐树花逃离那个地方。
然后几经周折落到范夫人身上……实际上妍儿在蛊惑范家几兄弟的时候,才稍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神通,他们便像之前卞侯爷对黑面人的完全诚服一样,直接献出自己的灵魂,甘愿当对方的奴隶。
刚才黑面人感应到小饕故意透露给它一丝鬼市的信息,才恍然大悟,其实天庭或者说天道并没有崩溃,只是因为那一次大战让整个位面都陷入封印的休眠期。
鬼市,准确地说就是这个位面的中心平衡枢纽。
曾经在位面鼎盛时期,这里何其辉煌,那是无数得道之人向往之地。
因为前来的人太多,所以才设下一道道门槛。
而现在位面萎靡,急需这个位面中所有星球的人完全团结起来,匡扶天道,然后才能共同抵御外族入侵。
所以,天道并没有消失。
凭着它自身的修炼,以后未尝不可能开启到鬼市的通道,只可惜……小饕将从黑面人那里获得的信息传给素辛,素辛说道:也就是说它还没有收集足够的能量帮那个堕落神解开封印咯,现在有于二丫的决断,而且她天资也比我出色,料想那堕落神也不可能冲破封印出来作乱。
素辛没有问那个被封印的神怎么样了,不过自己将它手下灭了也没现身,看来是应该还在那啥封印里没有出来。
现在有于二丫带领道门崛起,相信那神也蹦达不了多久。
总之一句话,那个世界的事已经结了,不关她的事。
小饕问:小素素,这人怎么办?素辛淡淡应道:怎么办?当然是灭了咯。
她这里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一套。
没有报应,不成因果。
对于那些不尊重别人生命的人,她也没理由要去尊重它们的生命呀。
小饕先前见这厮还领悟力一些法则,而且现在也有悔悟之心,如果在它灵魂中下个封印,或许可以成为小素素的帮手。
现在见素辛竟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心中微微一颤。
莫名,让它不由自主和他做了比较。
曾经他便是因为收了那些称霸一方的妖兽,最后却因为念对方修炼不易而将其收归座下,称为正清,后来竟然一共有两百正清,气势何其浩荡。
小饕收回思绪,毫不犹豫将这黑面人丢进灵砚之心。
索性让混沌之力将其炼化,如此还能弥补一点灵砚的核心能量。
画龙画虎难画骨,人鬼皆一样,都如同那画的皮相,皮相上画的是父母子女夫妻,可是包在里面的或是铮铮铁骨拳拳真情,亦或是如瓤烂草。
第七百六十八章 成全画皮的案子终于了结,素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短短两个月,素辛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忙出了鬼市,然后挨着给父母和朋友们打电话。
听着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把她心中的那份冰冷都温暖了不少。
素辛回到十里巷,刚走进巷道里,就看到太婆坐在门口的躺椅上闭目晒着太阳,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子,旁边小凳子上放着一个黑匣子一样的收音机,视线落在对方头顶上方,素辛心中不由得一动,脚下稍微停顿了下才放轻了脚步,继续走去。
曾经第一次到十里巷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尽皆浮现眼前,鼻子莫名的有些酸。
素辛清楚记得,第一次到这里遇到的人就是太婆,她就像一个在孤独中执着守望者岁月的人。
眼里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豁达,却也留下深深的印记。
以自认为最善意最质朴的方式去劝诫着后来的人。
太婆像是感觉到有人来了,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那个明媚的女子就像是从记忆中走来一样,嘴唇擅动一下,吐出粗嘎却亲切的声音:你回来啦。
素辛重重点下头,紧走两步到太婆旁边蹲下身子,柔声道:太婆,你怎么不回屋里呢?太婆看着素辛,布满皱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努力伸手回握住素辛的手,她就像是没有听到素辛的询问,继续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我想你今天应该就能回来,呵呵,好,真是好啊。
一句话,让素辛这个才刚刚看过一场人生生死大戏的人,也不由得眼眶湿润了。
的确,在她的记忆中,貌似每次从外面完成案子归来,都会在巷道口碰到太婆。
或是坐在凳子上,或是倚在门框上,看到她后也只是简单打声招呼便折回屋去。
素辛就像是她在这孤独中守望中的寄托,看见回来了,才会安心。
素辛也没想到,平淡的相处也蕴含真情,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对方生命最后的那份守候!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太婆听她说喜欢吃榨菜,便硬是塞了一包给她。
快到腊八了,硬要拉着她吃腊八粥。
好多个清冷的夜,巷道里总会从这扇小小的木门中投出昏黄却温暖的光。
……太婆说完这句话就像是整个生命都完满了一样,嘴角带着安详的笑,慢慢合上眼睛。
素辛视线早已模糊,抬起头,看向太婆脑袋上方的空气。
然后再静静起身,走向巷道的深处。
就在她准备打开四合院大门的时候,从巷道的另一头传来声声呼唤和哭号:妈——奶奶——外婆——三种称呼,就是她的一生。
……素辛看到太婆身上气机枯竭,勉力支撑,身后站着魏然和曲琳,正是因为顾及到她才会可以让太婆的魂魄在身体上缠绵踯躅。
素辛感念,自己何德何能,让对方能在最后弥留之际最挂念和不舍。
老人只是因为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寂寞孤独,才会对她这个陌生人每次的问候和平淡聊天有了情感依赖。
这让她很是受宠若惊,平静下来后便请求魏然和曲琳去立马通知太婆的子女们前来,毕竟他们才是老人真正的血缘至亲。
原来两人竟然是早已作了局,之前就给老人的孩子孙子们托了梦,所以大家都在这一天不约而同赶了回来。
他们知道这个女人跟自己老大的关系匪浅,而他们也通过因缘镜看到老人最后的那缕执念,所以才有素辛刚才进入巷道里的那一幕。
事后,魏然和曲琳到四合院来,素辛连忙给两人敬上上等的香烛供他们享用。
然后用灵砚强大了太婆淡淡的魂魄,在黄泉路上送她一程,也算是了却她对自己的那份质朴的挂念之情吧。
这件事情过去,素辛把自己好好拾掇一番,终于可以踏实休息了,让她生出岁月静好之感。
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才带着餍足的慵懒起来,洗漱完毕,开始给自己制作魂兽肉粥。
想到之前石峰总会熬一大锅人参鸡汤饭,回想起来仍旧觉得很温暖。
吃饱喝足后便开始打坐静修。
一方面主要是让心境沉静下来,将这次在案子中所见所感仔细清理,将自己与那画皮和黑面人对战时的点滴再次在脑海中细细梳理,总结其中的经验得失。
另一方面则是素辛需要更加充足准备自己的手段。
法器方面她暂时没有其它考虑,主要是斩魂用的很顺手,其它的法器级别很低,鬼市上倒是有厉害的,但是都价格不菲。
再说,如果真的是神兵利器,别人又怎会随便卖出来?好吧,归根结底还是她囊中羞涩。
就算有一些尸丹和其它材料的存货,她也不敢随便拿出去。
现在素辛主要还是想多准备一点灵符,就像这次跟黑面人的战斗,最后险胜,胜在灵符。
灵墨素辛原本有两块,后来从特案组买了一些,只差妖兽之血了。
现在灵砚中就养了一头现成的,素辛将一个玉瓶子放到蟾蜍妖面前,都不用说,就立马用指甲在自己手腕血管上戳个口子,将绿色的草绿色的血引到瓶子里。
旁边已经堆放了一张蟾蜍皮和两罐毒液了。
素辛越来越觉得这家伙跟着自己久了越来越懂事了,若是以后还真下不去狠手呢。
唉,谁叫她就是个这么心软的人哩。
素辛将妖兽血取出,开始准备画符,蟾蜍妖产出的其余材料放到灵砚空间的材料仓库中。
桌上已然准备好制符一应所需,素辛盘膝静坐,微微闭上眼睛,放空心灵。
素辛已经会制作轻身符,隐身符,束灵符,烈焰符以及罡雷符。
这些都是比较常用,而且也适合她现在修为。
现在又学会了雷雨术,素辛也想用制成灵符,这样就不用临时画符浪费时间和灵力。
毕竟真正战斗的时候瞬息万变,每一刻时间都非常宝贵,能用灵符代替就绝不擅自动用体内储存的灵力。
第七百六十九章 案子:影子素辛完全把自己沉浸在灵符的海洋,将灵力池中的灵力清空一轮又一轮。
因为是在自己的地盘,让她可以放心制作。
除了留出一百张空白符纸备用,剩下的全部变成了灵符,足有八千多张,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将制作灵符的纸墨笔砚收拾好,一边吃着肉干一边喝着参茶,体内灵力便开始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灵力池中。
叮铃铃——门外响起了悦耳的风铃声,素辛想,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一个神色慌张的女人跑进巷道,头不时朝后面张望,就像是有人在追赶她一样。
看到面前的斑驳的双叶大木门,就像近乎窒息的人呼吸道一缕空气一样,三两步爬上台阶,晃着门环使劲扣击起来。
叩叩叩——木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不要,不要过来……滚开,都给我滚开——女人身体使劲儿缩向门的方向,手朝后面挥舞,就像是在将什么人推搡开一样。
可是她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空幽幽而深邃的巷道。
平地起了一层浅浅的风,吊在檐下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清越响声。
而她现在却浑然不觉。
但是她扬在半空的手却停顿了下来,视线茫然四顾,然后又侧耳凝神倾听着什么,慌恐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吱呀——就在她紧张的快要哭出来时,门前厚重的木门轻轻开了,女人顺势朝前面一推。
一股清冽冽的风直面扑来,让她整个人蓦地清醒不少,好像刚才那样的恐慌惶惑也减轻了。
女人紧步跨进院子,下意识朝前面走去,绕过一道屏风,出现一个天井,院子中央是一口枯井,四周绕了一圈石台。
两边是廊檐,下面是一排花坛,此时已是绿荫葱葱花团簇簇,有雀鸟在葱郁的林间鸣叫,让女人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与屏风正对着一间房屋,敞开的门扉传来亮亮光线,她下意识抬步朝那房间走去。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从面前的文案上抬起头来,目光轻柔地看向她,那柔柔的视线就像是带着笑意一样,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坐吧,有什么事可以为你效劳的?女子柔润的唇轻启,那声音浅淡温柔的像一缕柔柔的风,让她整个人紧绷的情绪都舒缓不少。
女子在说这话的时候,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她面前。
女人心情已经彻底放松下来,顺势坐在女子旁边的沙发上。
下意识将对方推过来的水杯捧在手里,传来温暖触感让她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我,我叫文绣,我听小美说你,你……很厉害,我,我是说文绣说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粗嘎低哑,如同锯木一样。
文绣下意识打量面前女子,最多不过二十来岁,完全无法和她想象中的神婆挂上钩。
所以仔细斟酌着说辞。
无妨,你尽管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出来就是,如果是我能做到并且愿意的话自然会接这个案子。
素辛话语依旧轻柔,就像一阵淡淡的风拂过,不过话里的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并且坚定,一切都建立在她的能力和态度上。
文绣忙不迭地点头,嗯,好好。
素辛见对方像是不知如何开始讲诉,于是循循善诱地引导着,问道:你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吧,年龄,职业,住址,家庭成员……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可能详细讲诉一下。
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你可以放心,这些信息只是作为后期可能需要进行更加仔细调查的基础信息,绝不会外泄。
我相信我相信。
我今年31岁,住M省M市,是……自由职业文绣的话刚说出口,就看到素辛从面前记录的表格上抬起头,视线淡淡从她脸上扫过。
清澈的眸子像是能看透她压在内心所有念头一样,让她无法对视,目光躲闪,声音也有些结巴。
呃,那个,其实我我是做古董生意的,不,那个……我原本学考古专业的,我男朋友他,他家里做古董生意,我后来和他一起。
尽管对方结结巴巴,语句颠倒,但是素辛仍旧弄明白了对方是做什么的。
恐怕跟那些明器有关,莫非她身上东西就因此来的?素辛心中有了些许疑惑,不过以前经历过很多事情到最后都会出现反转再反转,所以这个疑惑并没有进入她的主导意识从而主管去判断什么。
就算是跟明器有关,于素辛而言,看透了生死阴阳,她觉得这并没有曾经觉得的那样大不敬或者犯了多大忌讳。
不过文绣身上的东西,恐怕就跟这个有关。
当她还站在门口的时候,素辛就用神识扫了一下,是那种非常晦涩的能量波动,类似于之前遇到的天道那种无可违逆的力量。
不过和之前遇到阴司和画皮中不一样的是,这股力量就像是从她身体上长出来一样,如影随形。
从脚到头,从下到上,慢慢将她整个人融入进去。
没错,是融。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那股力量就像一团氤氲的气体,逐渐将她的脚包裹进去,变成一团囫囵的糊状物,并慢慢向上蔓延。
素辛不知道当文绣整个身体被这种气体完全包裹后会怎样,但看她此刻的精神状态,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无妨,你把你知道的尽可能详细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文绣忙不迭地点头,嗯,好好,我我说……尽管素辛尽可能让对方放松,不过情绪仍旧波动很大,以至于在讲述的时候经常出现断层和空白。
亦或者是对方有意想要隐藏什么,毕竟有些东西并不想赤果果展现在别人面前。
文绣隐隐觉得这次恐怕跟自己经历的一切有关,而且她自己一个人藏了那么久,背负那么久,也的确想找一个人倾诉。
以前她会尝试着跟朋友分享,可是别人不是把她当作怪物,就是当作笑话甚至以此取笑她。
第七百七十章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素辛恬静温和的声音和安定的神情给了文绣极大的鼓舞和动力,她决定将埋藏心里的东西坦承出来。
文绣抱着茶杯喝了两口茶水,微微苦涩中却回味甘醇清香,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自己的讲诉。
其实我小时候就能听到很多声音,不是普通人说话或者虫鸣鸟叫汽车鸣笛等等这些普通声音,而是,那种,我是说那种……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声音。
但是我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像其他人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而感到害怕,我反而对那些普通人很难理解的事情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所以会刻意去理解那些声音里的意思。
我记得有一次,我还小,大概七八岁吧。
爸爸是做地质勘探的,很少回家,那次正好是中秋节,好不容易回家,就带我和妈妈一起去游乐场。
我们都非常高兴,给我卖棉花糖,冰糖葫芦之类的,在里面玩了很多项目。
然后爸爸又带我们去坐那个海盗船,我只记得上面有一段漆黑的通道,我被妈妈抱在怀里。
本来我们都很兴奋的,可是我当时竟然听到周围传来除了其他游客尖叫的声音之外的、无数嘈杂的声音,就像是凭空在我耳边响起那种,我下意识的想听他们说的什么,然后那些声音就进入我脑袋里了。
我至今还记得那些声音在说‘铁塔还差人……’‘差多少?’‘大概二十多个吧’‘唉,时间快到了’‘有没有标记的,你们都去缠着,务必让标记多弄点人过去’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把那个铁塔记住了,从海盗船下来后,我鬼使神差的要爸妈带我去铁塔上。
那其实是一座一百多米高的铁塔,上面有一个平台,一条直上直下的电梯,将游客运送上去,在平台上可以将几乎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嗯,那个时候M市最高的楼房也才二十多层。
所以其实每天去铁塔的人还是很多的。
我的提议爸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我们排队坐上电梯,里面大概有十多个人,都很兴奋的样子。
可是我当时却觉得随着电梯提升,周围变得越来越黑,就像是再次进入之前海盗船的那个黑黢黢的通道里一样。
那些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我莫名的感到有些害怕。
我听到那些声音在说‘这次来了十六个,还差十个就够了’‘对,再来一波就行了’‘桀桀,真是痛快啊’。
这些声音让我感到从没有过的恐惧,我数了下电梯里的人,整整十六个,总觉得那些声音说的就是我们。
说再来一波,也就是等会再上升一波电梯……可是他们说的够了是什么意思?我只本能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素辛适时说道:所以你就把这些告诉他们了?文绣想,自己刚才的样子肯定有些吓人。
对方柔和的声音恰好将她从那黑暗的记忆中拉出,文绣缓了口气,喝了水,应道:是的,我告诉他们了。
当我们电梯到达顶层的时候,我就说出来了。
让他们现在就下去,所有人都下去。
可是我当时毕竟只有几岁,而且大家都很兴奋,根本就没人理会我。
再说,他们才刚刚上去,还没领略风光……所以他们大概是被我吵的烦了,就用那种……厌恶和怜悯的眼光看我,然后对我爸妈说,‘你们是第一次来铁塔观光的吧?’‘这里是公共场所,影响到别人就不好了’言语中尽显责备之意。
我爸妈很是抱歉,连连跟他们道歉,说小孩子不懂事请多包涵之类的话。
我听到耳边的声音又在催促‘快下去啊,快下去接人啊,哈哈’桀桀,终于等到了,这次一定要满载而归才行啊‘就是就是……’。
我变得更加恐惧和焦急起来。
我直接拽着爸妈的手吊在电梯里面不出去。
上下电梯只有一个,只有把上去的人全部放下,需要下来的游客才能乘坐电梯下来。
最后工作人员也来劝。
好多人看着,责备我爸妈,说我不懂事,没管教好之类。
可是那时我耳朵里只剩下那些声音。
他们好像注意到我了,说‘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麻烦?’‘管她呢,坏不了大事’。
最后我还是把爸妈留在了电梯里,刚刚下来,地面就传来震动。
竟然是地震了。
我被爸爸抱着往空旷的地方跑,但是我眼睛死死盯着那座高高的铁塔,然后看着它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从上面的平台摔落好多人下来,发出惨叫声,然后……我后来知道那次地震,只有四级,其余地方都只感受到轻微震感。
但是铁塔却在那次晃动中拦腰折断,上面的人无一生还。
调查得知,铁塔是因为其中用了不合规格的螺栓。
素辛心中很是感叹,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在那样的状况下能做出准确的判断,着实不易。
下意识追问:那你父母现在呢?还健在吗?文绣鼻子一酸,双眼垂泪,摇摇头。
从那次后,先是记者询问,然后是各种打着杂志名义的各种各样的人上门询问,他们就用那种猎奇探究的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看。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问我那次为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下去,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我就觉得他们的声音比那个莫名其妙传入我脑袋里的声音更让人感到恐惧。
我看得出爸妈对我明显多了担忧,后来爸妈就搬到乡下去住了。
可是在我十二岁那年,正是春节,我们一家人去镇上看舞龙,当时特别热闹,然后我又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就在我耳边说‘这边,就是这边’‘好了,马上’,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于是拉着爸妈的手要离开,可是……文绣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声音也哽咽,泣不成声。
素辛将抽纸往她面前推了推,以无声的行动安抚对方此刻的悲伤。
第七百七十一章 诡异失踪文绣抽出一张纸巾搙了搙鼻涕,接着说道:你知道吗,那天整条街上都人山人海,就算爸妈听了我的话想带我离开,可是我们根本挪不动脚。
就在这时,在前面放鞭炮的人,不知怎的把一大筐鞭炮引燃了,然后全部炸开,人群一下子就像炸开的油锅,我们被挤来挤去。
再然后,我看到天空突然落下一大片阴影……原来混乱中有人把别人搭建的脚手架推倒了,然后……我妈抱着我,我爸护着我们……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素辛看对方沉浸在悲痛中,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还有谁知道你有这样的异能?文绣揩开眼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爸妈当时带我回乡下就是为了避开那些人。
所以后来也从未向谁提起过。
我一直都能听到那些声音,开始慢慢学会去控制和分辨,至少那些进入脑海里的声音不会再影响我对现实世界声音的接收,也不会干扰到我的思维。
我也从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素辛: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现在遇到的事情跟你拥有的异能有关?文绣示意了下,表示这是一个有前后因果的很长的故事。
喝了水继续讲诉:刚才我也说了,随着年龄长大,我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有已故去的人说的话。
我觉得是有某种力量在掌控和支配着我们,才夺走了我的爸妈,所以我学了考古专业,想要追查这种力量,后来认识了小军他们。
渐渐的,我听到了更多的声音,都隐约指向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素辛不由得想到,对方身上的东西难道就是那个地方惹上身的?如此,或许到那个地方就能瞧出什么端倪。
素辛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不过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讲诉。
文绣:就是隐约感应到那些声音是来自那个地方,但是在现实中却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
一次巧合,他们得到一份地图,一份地宫的地图……地宫,顾名思义,地下宫殿。
一般指修建的很宏大的墓穴。
素辛一针见血:所以,你跟他们一起去倒斗了?我们经过周密的调查,策划和准备……那是一座远超我们所有想象力的空间,或者说世界,我听到他们的声音,就如同之前的一样。
只是更加清晰,就好像那些人就在自己周围一样。
素辛听到文绣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之前在画皮案子中,最后进入到那个界域中的感觉有些相似。
和普通界域又有些不一样,而是一个和现实世界重叠的世界,她左眼可以看到里面鬼影重重,但实际上她和它们之间间隔了两层空间屏障。
你说那些人就在你旁边?之前你听到的那些声音呢?难道他们不是在你旁边说话吗?文绣仔细回忆着,体会那种感觉:没错,以前听到的声音,就好像是直接进入到你脑袋中一样,但是在那个地方,我感觉他们就在我旁边说话,就像我们之间这样的交流,他们也看不到我们的那种。
素辛哦了一声,看来和她之前经历那个还真是有点像。
不过这样一个大案子,特案组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没有一点动作啊。
素辛又问道:那你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文绣:我们在那个世界里转了很久,几乎……哦错,应该说是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绝境中,我们本来一行六个人,最后因为意见不和,分为两组,我,小军,以及小军的朋友王健是一组。
在里面经历了很多,王健为我们打开那扇大门,但是必须有一人要留下,所以,他留下,让我们离开。
文绣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小军带我离开那里,从那扇门出来,我们感觉跌下一个悬崖,然后到了山谷……我们顺着溪流找到公路,然后返回城里。
小军重新做了准备就再次前往那座地宫,我本来想和他一起去的,可是他说我受伤了,而且体力跟不上,就带着另外几人去了。
可是一个星期后他们就回来了,只是在里面发现了一座先秦时期的古墓,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就是说之前我们进去发现的那座五帝时期古墓凭空消失了。
然后小军就开始发疯似得寻找那座地宫的信息……就在一个月前的一天,他突然告诉我,说找到那座地宫的消息了,然后就兴冲冲赶了去。
我再次看到那扇大门。
足有数十丈高,浑然一体的黑色石头,就那么屹立在天地之间。
两扇石门之间留下一道缝隙,小军朝我挥挥手,就走进去了,脸上带着那种释然解脱的笑容。
我本能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我趴在石门上叫他,可是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前后脚,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人影了。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和王健之间的友情超越生死,那一次,他要不是为了我,把我送出来,他可能也会留在那里陪王健一起的吧……我趴在门上又听到了声音,就从门里的黑暗中传来,就在距离我前方四五步远的地方,我竟然听到王健的声音了,我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笑着喊小军‘你这家伙,怎么现在才来?’小军说‘我就是怕她担心,想不开……’‘既然如此,你把她一起带来算了’‘别……’然后我感觉到面前有一股气息扑来,是小军,他凑到我耳边飞快地说‘快走,永远不要来这里,快’,然后我感觉面前有一股力量把我一推,我身体本能往后倒退,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往后摔去,脑袋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醒来后,周围什么都没有了,那座巨大的石门也没了……文绣抽噎着道:如果不是小军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可能我会一直觉得他是欣然去陪他的朋友了……听完后,素辛脑海里也是疑窦丛生。
第七百七十二章 如影随形可以想见小军和王健之间友谊的确非常的真挚,王健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成全朋友,而小军为了把女朋友送出来留下朋友一人在那里,在安顿好女朋友后不顾一切寻找线索,营救朋友。
两人有情有义有担当,着实让人动容。
小军心中可能有愧疚,甚至最后也是心甘情愿走进那扇门里的……可是为什么最后会突然跟文绣说那么一句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还一掌将她推开?文绣:回来后,我也开始查找关于地宫的线索。
既然小军能够找到,那么我也能。
我们第一次下地宫和第二次进入的巨门都不在一个地方,而且出现过一次就消失了,至少我当时的调查是那样的。
所以我想它们出现是不是存在一定规律,或者小军他们之前有某种信物,只是没有告诉我。
我继续走遍了他所有走过的地方,一无所获。
一个星期前,我整理他留下来的东西,发现他平常用的那张书桌下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笔记本,才发现自从他朋友留在那座地宫,我们回来之后,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之所以不告诉我,就是不想让我参与进来……小军留下一个笔记本?那肯定记录了很多信息咯。
素辛下意识追问:那本笔记本在哪里?文绣说道:那本笔记本里记录的东西太过匪夷所思,我粗略翻看了一遍。
原来他们之前一直都在寻找那个世界——平行世界,寻找现实与之交汇的地方,就是那扇大门。
但是无数事实证明,那个平行世界就是某个现实世界在那里的投射,而且充斥着血腥和残暴。
他想把朋友救出来……至于那个笔记本,在后面夹着一张字条,说如果我以后找到这本笔记的话,就把东西送到一个地方,那里自然会有人帮助我。
文绣呜呜地哭起来:我真傻,我对他的留言深信不疑,我,我就把笔记本送到那里了。
是城中一座老街,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说要拆迁,人们路陆陆续续搬走了,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工程却迟迟没有开启,所以那里还是原先那种木板的平房,到处拉着电线,十分凌乱。
里面的住户都搬了出来,但是仍旧有一些流浪者或者不法分子在里面。
我到了那里,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站在屋子的转角处,只隐约看出她很年轻漂亮,一点也不意外我的到来,只让我把东西放下就可以离开了。
其实我在看到那个女孩的一刻,我内心竟莫名的升起一丝嫉妒。
我从来没想到小军竟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异性朋友,而我以前竟是一点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因为对小军产生了怀疑,还是对那个女孩有一丝丝畏惧,在开车回来途中,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的副驾和后座坐着人,在紧紧盯着我看一样。
回到家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甚至还能感应到空气中留下陌生人的气息。
就在前两天,我再次听到那些声音了,就在我的房间里,跟在我身边,说要把我带走之类的话。
当他们离我稍微远一些的时候,我听到小军的声音,让我赶紧离开……我就是趁着那个时候从家里逃了出来。
我哪里也不敢去,就怕自己连累了别人,所以在旅馆过夜。
昨天,我听到小军说那些‘东西’又来了,于是从旅馆出来,打算重新找一家。
那个老板娘竟然是我以前大学时的校友。
我们在一起做过几次活动,她突然把我叫道一边,神神秘秘地对我说‘文师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其实当我知道那家旅馆是她和她丈夫开的,我就不打算在那里住了,没想到她这么问,我最后模棱两可点点头。
然后她就写了一个地址给我……素辛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对整个案子仍旧感觉云里雾里,摸不清方向。
文绣把自己的事情讲诉完,素辛也很快做完了记录,抬起头,说道:你这个案子我接了,不过我现在对你这个案子还没有任何头绪,所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调查。
当然,如果在这期间你要找别人的话我也不反对。
文绣连忙表示可以等素辛去调查,只是希望这期间能庇护她安全。
文绣从小经历那么多,而且还和人下过斗,可谓心思缜密,又怎会是随便听信一个校友的话就直接赶来呢。
所以昨天她听到小美说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她心中是轻蔑不屑的,只是也知道对方肯定是一番好意,没有拒绝。
但是之后就开始通过自己的人脉去调查。
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是从对方反馈回来的信息,知道十里巷里面住的那位当真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人物。
甚至还告诫她,说里面那位大师性格乖张,要小心应付。
文绣来十里巷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次被那些东西跟踪上了,慌慌张张顺着巷道走到底,就看到那对石狮子和长着青苔的石阶,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当她叩响门环的时候,她发现跟在她旁边的东西莫名消失了。
素辛略微沉吟一下:既然这样,你愿意的话,可以暂时住这里,但是我不保证能完全……素辛话音未落,文绣就连忙说道:我我当然愿意……只是怕连累了你。
素辛嘴角轻轻翘起微笑的弧度,心道,是个会说话的。
无妨,我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你尽可放心住下就是。
素辛看文绣大概这段时间被折磨的够呛,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和憔悴,便给她安排了房间和床铺。
四合院里房间多的是,素辛在几间屋顶隐蔽地方放了避尘珠,是之前在洞府里收来的。
这样她不用每次疲惫回来时还要去打扫卫生才能休息,方便很多。
所以房间里很是整洁,只需要放上床铺被褥就行。
第七百七十三章 扑朔迷离安顿好文绣后,素辛就立马开始调查起来了。
首先是文绣的身份,很快从特案组得到消息,对方不仅传来文绣的档案,还有她男朋友小军以及小军朋友王健的。
小军,本名戴军,现年33岁,家里做古董生意的,其父在二十年前突然出现癔症走失,其母也在一个星期后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从那以后便辍学在家,貌似有两把刷子,与黑白两道的人都有来往。
不过为人很是低调,而且也没有沾黄白黑之物,所以知道他卖的一些东西可能有些来历不明,但是没有切实证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有一个很铁的哥们儿,叫王健,现年32岁,是一个狠人,但是却对戴军言听计从。
王健的信息在半年多前消失,戴军是两个星期前失踪的,和文绣讲诉基本吻合。
素辛又找付连生,请他调动全国档案,核实文绣讲诉中提到的几起案子。
M市游乐场铁塔折断事件,以及D市的一个乡村发生墙壁倒塌事件。
付连生这里记录的资料都是跟那些诡异事件有关的,素辛说的这些都是灾难和意外,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暴露出来。
所以只能从全国的档案系统中查找,还需要一些时间。
付连生将事情交代下去后,回过头问素辛:这就是你新接的案子?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吗?如果是以前,素辛会本能地想,对方这么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或者想刺探自己什么?可是经过上次生离死别事件,她终于清楚认识到,他们都是值得自己将后背交付的人。
护着她家人的人,就是她的家人。
所以听付连生询问,素辛便将自己新接的这个影子的案子简略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素辛都以为对方是不是把电话放下人离开了,问道:付大哥,你还在吗?怎么了?是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音:素素,这个案子恐怕有些棘手。
素辛听对方声音低沉,语气非常凝重,心中也不由得郑重起来,连忙问:是出什么事了吗?付大哥付连生:一个月前,考古队接到有人密告,说某地有一座五帝时期的古墓被人盗挖,但是当他们进行保护性发掘时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所以请求特案组帮他们进行一起保护性发掘活动。
因为关系到曾经文明和历史完整,当然,高层也隐隐觉得里面会不会跟上古的文明有关,于是就派了一支四人异能者的小组前往协助。
刚开始一切很顺利,异能者破开几个消息机关,发现其实只是墓室的表面有些破坏,但是里面却非常严密。
不过既然已经把墓室打开,再封回去已经没有意义,于是进行了考察研究工作。
据他们当时反馈给特案组的信息,里有一个组员在那座地宫中走失,另外三人将里面找遍了也没看到,最后只以为会不会临时有什么急事离开,就返回营地,把当天的工作情况如实汇报回来。
当时特案组给他们的消息是,他们并没有接到那个队员请求临时离队的消息。
你知道的,对于异能者而言,如果是存心想要瞒天过海简直是太容易了。
虽然很少有在一个组里不告而别的情况,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既然到处没有音讯,此事就暂时放下。
既然地宫发掘进入正常轨道,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是就在他们回来两天后,那个失踪的队员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们有天眼通,也有心灵感应,以及跟你的委托者文绣一样的灵耳。
他们看到那个曾经的队友跟他们在一起,诱惑他们到一个地方去。
说那里才是真正让人永生不灭的所在。
几个人都有些动摇了,最后,大家都快要决定前去的那天晚上,都睡着了,天眼通迷迷糊糊醒来,竟然发现那个队友的影子就站在他们几人的床头地方,看着他们几人的脑袋顶狞笑,还对他们做掐脖子的举动。
他当时就被吓出一身冷汗,才明白那个队友只是想把他们骗过去而已。
等另外几位队友醒来后,他就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他们。
几人都不相信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他想一个人独占这样的好事。
最后他们都跟着去了,这个天眼通的异能者留了下来,并把事情汇报给特案组。
组里派人到他说的地方调查,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新的线索,只能暂时搁下。
但是从那以后,天眼通身边就出现几个人,都是之前的队友,围着他,天天吵吵让他不得安宁,让他一定要过去陪他。
当时组里出动了好几位七八级的异能者,但是都拿那些人没有任何办法。
而那天眼通最后被那些人逼的实在没办法,自杀了。
素辛听了付连生的讲诉,顿时心惊不已。
她突然想到文绣身上的那团氤氲的力量,是不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将她融合掉,所以那些纠缠她的东西还不能完全锁定她,而一旦身体完全被那种力量融合了后,就无法摆脱那些东西了?可是她从小时候就能听到那些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挂断电话,素辛陷入沉思……以前文绣能听到那些,但是那些东西却并不知道她能听到。
而现在的问题是,被那力量锁定了后,对方就能锁定她。
素辛还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是怎么缠上文绣的,看来只能等特案组那边将案子的信息传过来,仔细研究后才能做下一步行动了。
素辛心中隐隐有些担忧,看了眼文绣休息的房间,一切都很平静。
不知不觉天色都暗了下来,她决定去外面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和普通米面肉类。
毕竟现在多了一个人普通人,总不能让对方跟着自己一起吃魂兽肉吧。
素辛可舍不得。
当素辛采购了满满一车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文绣已经醒来,在厨房里忙乎着。
第七百七十四章 旧街文绣厨艺很不错,至少比素辛高了两个档次。
两人吃了饭,趁着休息的时候,素辛问:对了文绣,你之前说的那个废弃街道究竟在哪里?我在地图上没有找到。
文绣想了想,谨慎回道:同兴街四百九十四号,那门檐上挂了一个破旧的灯笼。
然后将周围标志性建筑物形容,以及进去后怎么走一一说了出来。
文绣说完,顿了顿问:你要去那里吗?那里……素辛点点头,嗯,我打算实地考察一下。
可是我……其实当素辛再次询问的时候,就猜到可能对方要到那里去。
她其实是想说带对方去的,可是想到那如影随形的声音,不管怎样都摆脱不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素辛很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只道:我明白的。
你暂时就留在这里,我回来之前不要擅自离开。
素辛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些东西没有再缠着文绣了,是因为这里特殊的能量磁场,将另一个时空的磁场抵消,或者说排斥在外。
应该是卢文涛借助地府的力量建成的,以前她倾心竭力帮助别人,现在都一一得到回报。
浸润无声的关怀,免却她的后顾之忧,这个朋友,值得她交。
当然这也是她之前真诚对待倾力帮助对方的结果,一切都是相互的。
素辛不知道那个东西的力量有多大,或者说那个世界的磁场会不会给卢文涛带来麻烦,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弄清楚这一切的根源,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应对办法,彻底解决问题。
素辛给文绣略作安排便准备离开,反正这里吃喝拉撒睡,还有电视、电脑网线等等一应俱全,除了不能去外面逛街的热闹之外,一切都很方便。
文绣拉着她的手说:那个……你一定要小心点啊,我我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而且……我好像也是从那里回来后才被那些‘东西’盯上的。
素辛笑笑应道:好,我会小心的。
素辛设置好导航,自己开车过去。
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到了文绣说的城郊结合部。
素辛观察了一下,废弃街道就在几栋高楼大厦后面,一条护城河从蜿蜒而过,河边是修建的公园,里面大树浓荫,但是前来休闲散步的人并不多。
素辛停好车,在车上收拾一下,确认自己都准备妥当,下车就朝废弃街道走去。
要进入街道就要穿过两座大厦之间的夹道,一对老夫妻看到她背影指指点点,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叫住她:喂,姑娘,姑娘……素辛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两位老人,客气地笑着问:老爷爷老奶奶是在叫我吗?两人紧走几步,到素辛面前,神情十分严肃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我们刚才看你先是在那贼窝子外面转悠,现在又背着包就朝那个方向去,你莫不是要到那贼窝子里面去?素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耐心地问:贼窝子?你们把那条废弃街道叫贼窝子?那里面有什么不妥吗?两位老人相视一眼,可不就是贼窝子嘛,看你样子怕是外地人吧?见素辛点头承认,老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姑娘啊,我跟你说,那里面真的不安全。
现在天黑了,你要实在有什么事,就明天去找警察,让他们陪你一起去找。
老婆婆接着道:反正你不要进去就行了。
看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素辛问:里面莫非有什么厉害的怪物不成?两人一听,愤愤骂道:哼,什么怪物,简直就是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
真是作孽呀,那些挨天杀的,以后肯定要遭报应的。
两位老人又跟素辛千叮咛万嘱咐,看到她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才带着担忧离开。
且不说现在这件影子的案子刻不容缓,即便是平时让她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会管管闲事的。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她现在拥有强大实力,至少相对普通人是非常强大的基础上。
她之所以没有立即反驳两位老人,或者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进入街道,主要是觉得人家本来就是一片好心劝告自己,不管自己心中怎样想,不在乎,但是总不能让好心人的美意被拂逆,让别人凭添担忧吧。
所以等两位老人离开后,素辛才闪身走了进去。
现在天色已经基本上暗了下来,再加上阳光都被周围高楼大厦挡住,更显阴沉。
几排低矮的瓦房填塞满这片空白区域。
房子是那种四五十年代的木板房,屋顶盖着黑色的瓦片,也有用纤维板搭建的小棚子。
门扇是一块块一尺余宽,两米多长的厚木板,上下有凹槽,每次关门开门就把木板一块一块地从凹槽里镶进和取出。
中间的街道最多两三米宽,横七竖八倒着各种杂物,还有各种垃圾。
风一吹,不知从何处来的恶臭夹在风里,卷着朔料袋,废纸,打着旋儿地飞舞着。
街道两边东一根西一根矗着水泥电线杆,上面挂着杂乱的各种电线,像蛛网一样。
素辛一边走一边记下自己行走的方向和步数,注意两边的门牌号。
救命啊,呜呜,啊——远处的巷道里隐约传来女人的呼救声,很快被一声惨叫打断。
凝神倾听,还有男人的辱骂和拳头落在皮肉上的声音,素辛眉头就皱了起来。
刚才两个老夫妻就说,即便有天大的事也最好不要晚上到这地方来。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有女孩子失踪,过几天就发现要么是跳楼死了,要么是在河里发现。
实际上在她们跳楼或者跳河之前就已经死了,身上还残留伤口,只是因为这些消息太过耸人听闻,被按了下来。
警方也多次带人前来搜查,都因为环境太过复杂,而且他们一来那些人就撤,就像打游击一样,完全就是治标不治本,着实让人头疼。
恐怕只等着什么时候把这个地方拆了,让那些犯罪没有藏身之地才能彻底根除吧。
第七百七十五章 冥冥之中的指引这条街道早些年就被纳入规划,就算是后来因为计划有变,可是现在已经完全跟不上城市发展,也应该进行整改了。
却被那啥文物保护组织给搅了,竟然说这里都是一百多年的建筑,有历史风味,应该保护起来。
总之一个意思,这里不仅不会拆,还会拨一大笔资金用来重新修葺,以后打造旅游景点什么的。
只是现在不知道是资金还是哪里出现状况,关于废弃老街的整改行动也一直没啥进展,这才给那些不法分子营造犯罪的温床。
素辛刚才没有拍隐身符,心中也有一个想法,就是看自己这柔柔弱弱的女子能不能把那些人引出来,反正也是顺便的事儿。
没想到这才走了一小节路,就听到求救的声音了。
素辛仔细辨清了方向,拔腿朝那个方向跑去。
不过一两分钟,那声音愈发清晰起来,一阵阵淫邪的呼喝声中夹杂着女人痛苦哀嚎,从旁边一间两层的木房子里传出。
素辛微微愣了一下,视线从右手边一间房子扫过,目光回移——灯笼?朝落满蛛网的门楣上看了一眼,果然是四百九十四号!素辛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管管闲事,竟阴错阳差就找到这个地方了,真是天意啊。
她只稍微顿了顿,便往身上拍了隐身符,而后飞身跃起,直接落到左手二楼。
一股腥膻的恶臭扑鼻而来,素辛皱了皱眉,在昏黄的灯光下,三四个男人正围着一个女的极尽羞辱之能事。
其中两人按着女人的手脚,一个在下面耸动,另一个则用下体去堵女人的嘴。
女人紧闭着嘴,那男人就一边辱骂一边猛扇耳光,趁着女人吃痛呼叫的时候就把自己那软塌塌的玩意儿往对方嘴里塞。
一道寒光闪过,在女人身上折腾的人惨叫着栽倒在地上,抱着腿一边打滚一边发出杀猪板的嚎叫。
女人也是个刚烈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赤裸身体上还有被皮带鞭打。
被烟蒂弄出的累累伤口,随便从地上抓了两件衣裳就往外面跑。
逃命要紧……当她跑下楼梯时,发现那些恶魔人渣还没有追上来,耳中只传来他们的惨叫声。
她慌忙把破烂的衣裳挂在身上,然后摸了一块木板再次回到楼上。
……这次是她太轻敌了,差点自己就被虐杀了。
一个月前,读高中的妹妹失踪,家人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结果在一个星期后在河下游发现已经泡发胀的尸体。
法医检查发现死亡时间至少过去四五天,也就是刚失踪第二天就已经死亡。
而且身上有很多伤口,都是生前留下的。
最令人发指的是下体和*****被割掉,产道严重撕裂……因为没有留下任何犯罪嫌疑人的证据,这件案子就只能进入所谓的程序慢慢调查。
天知道那么多陈年旧案,就是这样再没有昭雪之日。
她用自己的方法,将妹妹失踪那天所经过的地方全部梳理一遍,又询问了她所有朋友,以及在那里的路人。
经过两个星期的蹲点查访,终于让她找到一丝线索了。
妹妹很可能就是被人掳进那座废旧街道里,被人折辱致死,然后抛尸河中。
她准备了防狼武器,录音笔等东西……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在暗中观察了她这只小绵羊许久,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迷晕了。
等醒来后就被弄到这个散发陈腐腥臭的屋子里……身上一丝不挂。
他们手里玩着她的防狼武器,然后一样一样往她身上招呼,淫笑着欣赏她痛苦哀嚎的样子。
她注意到旁边还有刀,锯子之类的东西,上面还残留黑色的血渍……料想自己肯定也是活不了了。
所以不管他们如何折辱,都拒不服从……因为这些本来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人,服从只会让对玩的更爽,最后结果还是一个死。
却没想到突然间这些人全都在地上打滚。
女人偷摸着回到楼上,见这几人还在地上痛苦哀嚎,便抡起木棒劈头盖脸打了起来。
一边打一边骂。
可她刚才毕竟被折磨的够呛,一不小心,差点被这些人撂倒地上。
他们凶悍地斥骂殴打女人,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阴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快说,你的同伙是谁?在哪里?素辛有心直接将这些杂碎直接削成人棍,反正她又不是没做过。
不过想到这个女人拚尽一切想要报仇的样子,肯定有什么冤情,就这么杀了他们简直太便宜了。
意念一动,斩魂嗖地飞出,从几人的肩膀上划过,里面的筋骨断开,只剩下一层皮连着。
嗷——啊——顿时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不过任凭他们如何的叫唤,就像他们之前把那些女孩子弄到这里来折辱,就算她们叫破喉咙都没用一样,现在他们叫,也没有人会听到。
女人惊魂未定,眼睛朝周围看了看,昏黄灯光边缘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对了,一定是老天开眼了,有神仙在暗中帮她!既然如此,那就新仇旧恨一起报。
女人拿出自己妹妹的照片,挨个儿的询问。
不老实回答的就挨一顿暴揍。
这些人见女人也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他们现在手脚被不知道谁砍掉,如果不及时去医院的话,小命不保。
如果他们不合作的话,这个女人肯定会看着他们死在面前的。
不管怎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先把他们送医院,后面的事情都好说,到时要这个贱人好看!所以都非常配合,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之所以他们对这个女孩子有点印象,就是因为她太过特别了。
原来这座旧街里有三伙人,除了他们和另外一伙人数比较少,还有一伙大概有二十多人。
经常在这里聚会。
所谓的聚会就是他们在外面干了一票大事,然后回到这里,同时会带着一些致幻药品和女人,又是为了寻找刺激,以及犯了那么多案子没有被抓,胆子越来越大,甚至直接从外面公园掳来单身夜行的女子供他们玩乐。
第七百七十六章 实力是硬伤那次,女人的妹妹应同学的邀请去赴约,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在经过外面公园的时候被那伙人弄了去。
其妹妹也非常聪明,都差点逃出来了,结果被另一个女人发现了。
那个女人好像是某个小头目的情妇,当然也经常送给兄弟们玩的那种货色。
她竟然抓着女孩不放,还大声把其他人叫了来。
于是这些人把女孩抓回去狠狠折辱,在药品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疯狂且残忍。
……女人听到这些,感觉整个人近乎崩溃,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可是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他们全部干掉,从今天的事情就能知道其中难度。
还有那个揭发妹妹的贱人,她自己甘愿堕落,为什么要害别人?!女人拿出一个手机,让他们给另外两伙人打电话打算把那些人都叫来。
一网打尽。
这些人本来就想求救,奈何这个疯婆子简直是太狠了,他们没有流血死也差点被打死了。
于是连忙说出电话号码,拨打出去,然后递到他们耳边,让他们自己呼救。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阵嘲笑,不过当知道几人竟然被一个女人欺负时,纷纷表示要来好好给那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趁着这时间女人找了一件勉强蔽体的衣裳穿上,然后拿过电话,报警。
说自己在贼窝子里找到杀害妹妹的凶兽,但是让他们先在外面守着,等她再次拨打的时候才进来。
并把自己的坐标位置发送了出去。
素辛除了两次出手除掉这些人的武力值外,全程旁观,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思缜密,而且胆子非常的大。
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吓的哇哇叫的逃走了。
而她竟然还想把自己当诱饵,想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如果再让她拥有一定实力,简直就是犯罪克星啊。
实力是硬伤,再周全的计谋都抵不上自己有强硬的拳头!素辛心中免不了有些担忧,自己作为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人,因为看到事情前因后果,所以能对面前发生的事情一目了然。
但是警察办案却需要讲究证据,而且必须依照律法,依照程序。
如果是那种真正嫉恶如仇的还好说,就怕什么都要讲程序的人。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下,如果里面再藏点什么猫腻……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这里很早就被周围人称为贼窝子,却迟迟没能将其解决掉。
如果真的下定决心要将这里肃清,环境和那些犯罪分子狡猾怎会成为借口?所以,只怕其中还有隐情啊。
多亏以前素辛帮着肃清过地下势力,其中盘根错节,关系之复杂,非雷霆手段不能根除。
明白其实任何所谓强大的地下势力,若是没有关系,根本用不着等它壮大就会被拔掉。
不到半个小时,外面就传来呼呼呵呵的声音,是混混的帮手来了。
很快,警笛响起。
那些人就恶狠狠盯着女人,当着警察的面,面色阴沉地撂下狠话: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们?你傻了吧?到时候我们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是女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女人抓着一个女警的手臂:警察同志,快抓住他们,就是他们,是他们杀了我的妹妹,快抓他们啊。
我这里有他们的录音……女警斜眼瞟了女人一眼,带着嫌恶和不赖烦:有什么就好好说,不要拉拉扯扯的,你说抓他们就抓他们,你是警察还是我们是警察……旁边一个混混叫道:她是嗑药嗑多了,警察同志,她是我们招的小姐,可是没想到阴了我们,要我们给钱,我们不给,就阴我们。
后来还要挟我们,如果不按照她说的那么说就要杀我们,警察同志,快救救我们啊几个混混连忙附和,开始嗷嗷叫了起来。
一个警察就说:好了好了,你们有什么恩怨私底下解决,不要影响到别人。
那人说的没错,后来事情发展也证明了女人这一招对他们根本没用。
他们最多就是夜晚聚在一起……可是那条法律规定晚上不能在一起玩?不能到这座废弃街道上来的?至于女人告几人强j他,甚至虐杀了她妹妹,他们狡辩说她和他们本来就是一场交易,至于录音笔里面,完全可以说成是她雇了厉害的人伤害他们,威胁他们这样说的,反而要告她伤害罪。
而且事实也摆在眼前,女人身上只有轻微的伤,而他们却是差点断手断脚。
于是,最后素辛看到了戏剧反转的一幕:那些赶来帮架的混混被遣散了;凌虐女人的四个混混被送到医院救治了;女人却被戴上铐子押上警车了。
先是让女人赔偿几个人的医药费,然后是审讯她,问她的同伙……素辛尽管先前已经想到可能女人用这种方法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不怎么现实,但是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是一面倒的变化,莫名有些心塞。
就算是现场所有一切都不利于女人,但至少应该把那些混混都抓回去,一同审问啊。
人群散去,整个旧街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素辛给那些人身上留下印记后,便从二楼的房间一跃而下,往身上拍了防御符后,走进街对面黑黢黢的房间。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晃过。
素辛将电筒光照射,一个人影在里间的门口一闪而过。
依稀是个女人的样子,不过速度太快,素辛也没怎么看清。
房间里桌椅腐朽,落满灰尘,绝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而且刚才那个人影,也不像是鬼物,因为她身上没有阴魂的气息,更像是……一个投影。
对了,就像是胶片电影在荧幕上的投影一样。
素辛记得文绣说她就是把笔记本送到这里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
但是她用电筒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没有笔记本。
这里一目了然,笔记本到哪里去了?咦,这是……素辛注意到在桌子角落,灰尘上有淡淡的印子,四四方方,一本书的大小,就像是放上去然后被人拿走了一样。
莫非那里就是文绣放笔记本的地方?第七百七十七章 影子素辛可不觉得一个单纯的投影能够移动笔记本,所以,一定是在文绣之后有人来过这里,把笔记本拿走了。
究竟是谁?谁知道她到过这里?难道是那些混混?不可能,以他们的作风不可能做到只有笔记本那点印记。
他们为什么要拿走笔记本?莫非里面记录的东西对他们至关重要?难道戴军和王健失踪并不是他们自己作死,而是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推助?就在这时,刚才闪过人影的门口再次有了光影变化。
就像是刚才有人从门口地方走过,这次,从黑暗深处再次有人朝门口走近,而后渐渐显露出人影来。
人影慢慢清晰,就像是投射的人影慢慢聚焦而变得清晰一样。
只是这个速度很快,也就是一个眨眼时间,素辛就看到门口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长身而立。
欣长倜傥的身形,朗眉星目,散发着阳刚的男性气息,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由自主会喜欢上的帅哥类型。
素辛大概明白刚才门口闪过的几个人影了,大概是想对症下药吧。
只可惜她也算是久经沙场的人了,想用一个帅哥迷惑她让她掉以轻心?简直是太天真了。
特别是经历过画皮的案子,其实觉得皮相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地画,美丑全在一支笔,但里面是美是丑才是关键。
男子朝素辛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微笑,然后以一种很磁性的嗓音说道:小姐深夜一个人到这里,莫非是遗忘了什么东西不成?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了过来。
素辛甚至可以感应到他说话带出的气息,脚步踩在地板上的踏踏声,以及手从裤兜里伸出的轻微摩擦声……可是这些声音,就像文绣说的那样,是直接传递给她的意识感官,并不是真实的声音。
当素辛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下意识的,更加仔细观察对面走来的男子。
右眼,或者说肉眼根本看不见,只有左眼,带有异能的眼睛才能看到。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对方行走的每一步更像是在那里做一个走路的样子,实际上是……飘过来的。
因为不管是地面还是周围的空气波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算是轻功再好的人,走的再慢,都会带动周围气流波动。
如果不是素辛左眼清晰辨清这一点,素辛也要差点以为对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帅哥了。
素辛意念一动,两张灵符落到手中。
心中更加戒备,但是嘴上却平静地应道:没错,我朋友把笔记本忘在这里了,我来取。
男子脸上依旧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伸手朝屋子角落指了指,笔记本,你说的莫非是那个?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素辛看到墙脚一个暗红色的柜子,在角落有一本红色笔记本的样子,上面落了灰尘,几乎和柜子融为一体。
可是……素辛自认自己观察力还是挺不错的,而且一开始她心中就是冲着这本笔记本来的,就算再怎么不起眼,刚才不可能没看到啊?难道是自己刚才真的疏忽了?心中这样想着,素辛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行动。
她反倒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太奇怪了,而且她注意到男子走路果真是在飘。
而且对方很明显就是要把自己引到柜子旁边,莫非那里有什么陷阱不成?如此自己更加不能随便走动了。
思及此,就在男子站到素辛面前两步远的时候,素辛果断将手中灵符朝男子扔了出去。
先下手为强,一惯是素辛的行事作风。
是束灵符,就是再厉害的鬼物都会被暂时控制住。
不过灵符却直直从男子身体中间飞过,然后贴在对面的墙壁上。
男子很显然没想到素辛会直接动手,本来和煦的面容突然阴沉下来,温和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冷笑:呵,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啊。
不过既然你能看见我,听到我说话,那你就乖乖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素辛见束灵符竟直接从对方身体中穿过,对方身体甚至一点影响都没有,心中就咯噔了一下,稍稍定了下心神才说道: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那本笔记本呢?我是谁?我是你的引渡人,渡你到永生极乐彼岸的人。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你啊,哈哈……男子说着轻笑出声,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轻蔑。
你不是想要那本笔记本吗,它就放在那里,你自己去拿啊。
素辛在束灵符失手之后就确定了一件事,对方不是鬼物,至少不是她以前认知范围内的那些阴物。
自己除了能看到他和听到他之外,根本伤害不了对方。
不过相应的,对方除了能从影像和声音干扰自己外,也不能对自己怎样。
反倒是那本笔记本,她愈发觉得或许就是对方弄出来的陷阱,故意让自己过去。
不过据文绣所说,笔记本里面包含很多关于戴军和王健失踪的信息,如果有它在,对以后的调查或者说对整个事件都有非常大的帮助。
素辛在手上包裹了一层灵力,然后伸手朝笔记本隔空抓摄。
红色的笔记本顿时消失,桌面上空空如也,依旧是落满灰尘的样子。
果真是个幌子。
不过就在素辛收回手的时候,感应到有一个东西倏地钻进她的右手手心。
素辛倏然一惊,下意识灌注更强大的灵力,将那玩意儿紧紧包裹了起来。
整个动作在瞬息完成。
但表面上素辛貌似仍旧在为笔记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而惊诧。
男子见素辛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笑,来吧,到我们的世界来,只有这里才能给你真正的永生……然后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面退去,进入那个漆黑的门洞。
在电筒光线照射下,男子闪身进入门里,一转身就不见了。
第七百七十八章 记号素辛连忙退出房间,直接往旧街外面的公园跑去。
她的车停在公园旁边的露天停车场。
右手传来轻轻的颤栗,那东西正飞快吞噬她的灵力,疯狂地想要往她身体里钻。
素辛不知道钻进她手心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现在根本不敢松手,也没时间去看。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疯狂输出灵力进行镇压。
素辛一边跑,意识联系上小饕,小饕,刚才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一样,但是我的灵符对他根本没用,还有,他身上也没有任何气息,阴魂的,还有生命磁场,我竟然一样都没感应到。
小饕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普通能量对它根本没用,只能用混沌之力才行。
素辛立马领会到小饕的意思,于是连忙将神识探入灵砚之心,勾取一缕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融入到灵力之中,将那东西包裹起来,瞬间,素辛感觉手上压力顿消。
素辛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此刻也跑到车子旁边了,开了车门,坐上去。
素辛这时才轻轻摊开右手,低头看去。
却发现掌心什么都没有!即便是以自己的左眼看,也是空空如也。
刚才在旧街的房间里,素辛没有表现出来,大概就料到恐怕这就是那男子布下的陷阱。
于是暂时压制,麻痹对方,然后赶紧离开。
这次,不等素辛再次询问,小饕就带着沉重的语气说道:这是一种以我所知道的最阴毒的蛊虫,主要是灵魂标记,一旦被种下。
其灵魂就会变成黑夜中的电灯泡,会吸引源源不断的飞蛾蚊虫。
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素辛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厉害!立马以灵砚的混沌之力将其炼了。
素辛神识一直密切注意混沌之力炼化那玩意的过程,发现那玩意儿就像一条细细的蚯蚓,不管是任何形式的能量只是它的养分,只会让它变得更强大。
不过刚才也幸好她在手上包裹了一层灵力,在这东西吞噬手上灵力的时候,让她有了反应并且将它禁锢的时间。
若不然。
小饕见素辛已经把那东西处理掉了,才缓缓说道:一般来讲,那东西是很难被发现的。
应该是你的灵力中也蕴含了一丝丝混沌之力,所以才能将它截住。
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素辛想起之前文绣叙述,自己身上被种下这种蛊虫,就会被那些影子的人如影随形,就像跗骨之蛆一样甩都甩不掉。
然后在你耳边不停地叨叨叨叨,而且你不想听还不行,声音会直接钻进你的脑海中。
文绣只是能听到他们传递的声音就被折磨成那个样子,但是素辛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关键的问题是你对这些声音和人影是完全无法伤害和抵挡。
素辛说道:那些人……或者说影子,他们究竟是什么?有弱点没有?小饕:要说这些东西究竟有多厉害也说不上,只要隔绝他们的声音和影像,他们和真正的影子没什么区别,最后也只能融入到人的影子里。
但是对于我们这个位面而言,那就是致命的。
它一直记得曾经跟他到一个位面,看着那些人排成几排,整整齐齐地走进星际传送门。
而那个门则是通往魂兽控制的位面。
那些人神情木讷,每个人身边都围着黑压压的人影,层层叠叠,密密匝匝的,或是趴在他们的背上,或是缠着他们的手臂,在他们的耳边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跟之前文绣的情况非常相似。
刚开始小饕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就是那些魂兽的喽啰无疑了。
之前魂兽的先遣部队进攻α——63好防御基站,虽然被小素素成功守住了,但是保不齐其他地方被破坏,甚至有这些喽啰渗透也说不定。
不过这些东西究竟通过什么方法渗透,以及怎么将他们的世界重叠到现实世界中,小饕也不怎么清楚,只能尽可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素辛禁不住脚底生寒,光是想想那无数的人排着队去送死,身边跟着那些如影随形的鬼影子,就让人毛骨悚然。
凝神思索中。
为什么普通人无法听到和看到它们?为什么文绣到了这个旧街之后,才被那些东西有目的地跟踪了?难道说是因为那个可以在魂魄身上留下印记的蛊虫作祟?……素辛拿出手机,打算问问付连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低眼看到上面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半,便又放下手机。
就算是异能者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不过就在素辛正要把手机揣回兜里时,传来轻微的震动。
连忙拿起来一看:付连生。
秒接。
不等素辛问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付连生急切的声音:素素,你现在在哪里?之前素辛从他那里打探情况后,根据他对素辛的了解,接下来肯定是要对整个案子进行系统的梳理,势必会去委托者说的地点进行查证。
素辛回道:M市,旧街……里面有问题,詹总长已经派人进行彻底清理了……素辛:我也正想跟你们说这个事……你已经进去过了?嗯,不过我现在已经从那里出来了,我没事。
素辛连忙说道,生怕对方担心。
她话音落下,听到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刚才我将所有关于那个地区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我发现那里更像是有人做下的局。
付连生说道。
与素辛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这个迟迟没有规划的旧街果真有问题。
付连生稍稍缓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本来M市在二十年前就纳入了城市规划,也成功让里面的人搬迁,并且对所有人作了妥善安置。
后来在招标的时候被一个建筑财团中标,不过就在准备动工的时候,集团老板突然发生意外,集团内部矛盾爆发,相互争夺股份利益去了,建筑的事情就搁置一边。
第七百七十九章 旧街里的猫腻后来市政调控插手,旧街的改造又提上议程。
这本来是一个肥缺的工程,可是那些承包商却纷纷表现冷淡,竟然几经转手,最后在中央调控的时候,分配给一家工程公司,终于决定动工了。
紧接着文物局出面,对那里进行全面调查研究,说里面的建筑都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和文物保护的价值,并提议将那里进行修复后,做成城市标本。
这个提议通过了,但是后来仍旧迟迟没有进入修复程序……所有的审批文件搁置,所以那里便一直荒废至今。
这一切看起来都挺合情合理很正常的,但是我将所有跟旧街所有有关的人的背景资料全部看过,发现大多数人都已死亡,他们的家人下落不明。
根据资料上记着是出国,但是我调查了这近二十年的进出国的信息记录,没有找到与他们匹配的……不过这里之前在特案组是没有案底的,付连生应该是在知道她要接手这个案子后,因为有了疑惑,担心自己才将那么多信息全部归纳起来的吧。
从浩瀚的信息库中搜索,然后以拥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能力将所有有关的信息输入大脑……听着付连生的话,素辛感觉对方就像是一台超级电脑。
这才一天多时间啊,就算是他们拥有特权,可以轻松获得那些资料,可是他是怎么看完的?还要把这些归纳总结?!将心比心,素辛想自己有时候几件事情交织一起,梳理其中线索就让她脑袋里闪现无数的画面像乱麻一样。
就算是对方有这样的能力,可是要思考那么多的事情,若是没有超强的心理素质和分辨能力,恐怕早就变成个疯子了。
付连生的话还在继续:……我已经将信息汇报给詹总长,他已经派人过来与你汇合,应该一两天就能到了,你先小心些。
素辛应道:好,我明白的。
挂断电话,素辛细细整理付连生传递的信息,以及自己先前收集的,综合起来。
发现自己现在除了知道那是一种来自异界的影子一族,以及能够在人的灵魂中标志蛊虫之外,对这个案子也没有更多信息。
仍旧不明白文绣他们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法找到那扇大门的。
不过付连生提供的信息让她有了些眉目,或许这座旧街里隐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旧街占地数百亩,里面全是那种古旧的木板房子,就算知道里面有猫腻,她除了用左眼看穿阴阳之外,也看不出什么道道。
所以还是先等特案组的人来了再做打算,毕竟里面各方面人才济济,互补所长。
特案组的插入,让素辛感觉自己不是孤军作战,心里踏实多了。
就这样等着太无聊了些,素辛突然想到之前顺手帮了一下的女子。
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不过之前看那些混混和前来的几个民警之间的互动,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并不简单。
思及此,她打算等天亮后去查看一下。
之前一路奔波,然后有差点被那蛊虫种上印记,素辛也觉得有些疲惫了。
往身上拍了防御符后,才放低座椅,合上眼睛,侧躺下,慢慢运转灵力。
……魏倩被抓走后,警察便派人到她家里传唤。
先是对她的父母进行一番询问,然后是让他们筹备钱而且是大笔的钱,给那几个断了手脚筋的混混当医药费手术费等等。
两位老人听到大女儿也出事了,又怕又急又气,差点晕了过去。
他们当然知道小女儿肯定是被那些畜生害死的,甚至好多人都在说肯定跟贼窝子有关。
他们也去请求警方多次,对方都说没有线索没办法查,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抓人。
每次都是让他们耐心等待为由,将他们搪塞了回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女儿竟然一直想着给小女儿报仇,竟然孤身犯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边埋怨自己身为父母不仅没能保护孩子,孩子出事了也无法为其沉冤得雪;另一边万幸大女儿没出事,没被那些坏人给祸祸了。
现在警察让他们赔钱也只能砸锅卖铁了。
但是警察却说女儿故意伤人甚至是蓄意谋杀,可能要坐牢甚至枪毙,这让他们几乎崩溃掉,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他们无比绝望之时,突然传来那几个混混临时翻供的消息。
他们再次充满希望,可是当赶去警局询问情况,却回答他们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中,无可奉告,同时告知,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当他们问做什么心理准备时,对方就显得很不耐烦了。
说道给你指点这些已经是因为看你们可怜才告诉你们的,莫要不知好歹……一句话让两位老人惶恐不已,更是提心吊胆。
……且说这天,两个小民警去医院做例行的询问笔录。
因为他们是受害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作了不法勾当,所以只是询问,而不是讯问。
不料,这四人不仅承认了他们之前干的抢劫掳掠的勾当,还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跟另外一帮人有纠纷,黑吃黑造成的,而魏倩只是被他们抓去的女人,是受害者。
警方本来只是派人去医院进行例行询问,却没想到这些人突然间就像转了性子一样,一致翻口供,甚至还将他们在贼窝子里的势力布局,贩卖军火dup,以及跟警方,甚至好多当局都有勾结的事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两个小民警听到如此骇人的消息,吓的大气不敢出。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办事人员,这些机密消息还轮不到他们知道。
但是之前跟那些领导前辈们办事,隐隐觉察出他们跟贼窝子里貌似真的有那么点暧昧的关系。
他们不敢擅作主张,连忙将这消息带回警局,交给上司。
上司再给头头,顿时怒了。
丫的,lz帮你们这些杂碎把那些事情全部压下去,抹平了,你们竟然反过来咬一口。
第七百八十章 意外原本是觉得留着这些混混还有点用:把旧街里面弄的乌烟瘴气,免得那些恋家的老头老太太有事没事往里面钻。
现在既然他们已经没用了,那就直接按在那个女人头上。
就说是这几个人是经抢救无效死亡,如此一来将所有麻烦都解决了。
不过对于这种竟然敢破坏规矩,把他们暴露出来的人,就应该给他们个教训,杀鸡儆猴。
要不然以后那些人一旦出了啥事,岂不是分分钟就把他们都出卖了?四个混混记得自己被送到医院后,医生护士便把他们弄上手术台。
打了麻醉药,准备给他们把断掉的手脚筋接上呢。
怎么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丢进一个充满蛆虫鼠蚁的肮脏的地下室?!他们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这样的手段以前也经常用来折磨那些违背他们意志的人。
或者是折磨那些不听话的女人,怎会不知道这种任其自生自灭的厉害,要不是被虫蚁老鼠咬死,要么是饿死。
他们现在的情况更惨,手脚都不能动弹,只能在这里等死。
他们首先想到的是是不是自己之前做的事爆出来了,要把他们当替罪羊。
好吧,他们犯的那些事,都不用帮别人替了,拉去枪毙都能射成蜂窝眼。
他们在地上蠕动身体,爬向那个那两个将他们丢进来的汉子,大哥,行行好,你总的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吧?我们哥儿几个从没有做出违反了规矩的事情啊……两人就冷笑,这几人装的还挺像的啊。
这么无辜的小表情,没有去演戏拿影帝简直是埋没人才了。
哼,你们自己良心发现想悔悟了,所以就把别人当猴儿耍?竟然把那些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人家给你们递眼色都让你闭不了嘴。
要不是老大他们立马封锁了医院的消息,恐怕现在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说那些女人都是被旧街里的人掳去折磨死的,还说上面有人兜着,开地下钱庄,卖白的黑的……几人一听,本来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十分苍白的脸,顿时如死灰一般。
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天哪,他们可以对那些妇孺毫不犹豫痛下毒手,但是他们却不敢出卖自己的老大,更不敢暴露出上面的人啊。
是真的不敢,否则,那才是生不如死。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
咦,不对啊。
他们什么时候说了那些的?他们发誓,他们绝对没有做过……不过现在没有人听他们喊冤了,用他们经常对那些被他们抓去奸杀了的女人说的一句话就是:喊吧,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
正好报应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这一切当然素辛在背后推波助澜。
幸好当时多了一个心眼儿,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
否则魏倩也难逃被冠上恶意伤人,错,是故意杀人的罪名,整个家就彻底毁了。
天下不是所有警察都像卫岩那样正直和敬业,不过如果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那还是不要穿那身皮了。
当上峰直接派特派员对M市进行清理,要彻查旧街的事情时,也遇到重重阻碍。
互相推诿搪塞是管用伎俩。
先是说事情过去太久,经手人还是当官的都换了好几茬,所以当时的文件可能被搁置在某个旮旯里了。
再说他们这些人现在因为各种公务繁忙,没能及时对那些积年旧案进行梳理……总之,他们最多就是一个疏忽的过错。
而且这种疏忽还是别人造成的,跟他们压根儿就没半毛钱关系。
马书记挺着肚子对特办员一个劲儿地表示:一定要彻查旧街的案子。
看似信誓旦旦,实则就在那里打哈哈。
然后让人安排下去,给几位接风洗尘。
以前也来了所谓的特派员,就没有搞不定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人就有弱点。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特办员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双手捂着脑袋,身体弓着朝地上一头栽下去。
旁边人具是一惊,不过反应更加敏捷,立即扶住对方。
几人默不作声交换了个眼色,都从对方眼底看出惊骇之意,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两个特派员默不作声将同伴搀扶离开。
剩下三人,其中两个身形一动,站到了马书记左右。
马书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蔑的寒意,果真是上面派来的人。
想查他,还是太嫩了点,就算你们这些是伪装后的异能者又怎样?!论玄术,这些异能者也拿他无可奈何。
如果识时务知好歹,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先给足他们面子,若是再不识好歹,大不了带他们到旧街上去一趟……论职位,他现在身居要职,牵一发而动全身,量他们也不敢擅动。
因为他现在手上握有好几位中央重要任务的把柄,他一旦出事,那些东西就会公之于众。
牵涉甚广。
所以就算他不怕,那些人也不会让他出事。
而且旧街的事,之前也有人来查过。
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还不是就那样儿了。
所以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在这里走走过场而已,所以面对这些特派员马书记也就只是表面上跟他们客气一下。
就在马书记自信满满,没人敢动他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动了。
他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也不知道究竟怎样出手,只觉眼前一道影子闪过,然后他整个身体便动弹不得了。
你,你们……敢嘴唇哆嗦着,努力蹦出几个字。
而后感觉身体完全失去控制一样,嘴巴再也张不开,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
几人神情冷肃,用像看死人一样的眼光冷冷地看着他。
脸上除了冷漠便没有别的表情,而且自始自终他们都没有开口多说一个字。
马书记从一开始的诧异,到愤怒,再到后来的莫名的畏惧。
难道他们真的要动手了?难道他们不怕……马书记眼睛死死瞪着几人,怎么可能?怎么会?为什么之前他一点也没得到上面传来的消息?为什么它也没给自己提个醒?难道它抛弃了自己?第七百八十一章 入侵的方式素辛以为把那几个混混搞定,有他们的亲口承认的犯罪事实,警局就会将魏倩无罪释放。
却没想到他们只悄悄将几个混混处理了,但是仍旧把魏倩关着。
跟着他们到了关混混的地下室,听到几人谈话,才知道他们竟然一箭双雕,暗地里解决这几个叛徒,同时还要把罪名嫁给魏倩。
给她按一个恶意杀人的罪名。
而且杀人动机也是顺理成章:魏倩因为怀疑自己妹妹被这几人奸杀,所以扮成小姐接近对方,并劝对方喝下她事先准备的药酒,然后实行私刑。
后面还加一个:情节十分恶劣,手段十分残忍。
素辛的火气也上来了,就算之前魏倩的作法过激,可是那些混混自己供认的事情,关乎十几起要案,就算是做做样子,你好歹也要去查一下啊。
竟然连这个过场都不走,直接将混混人道毁灭,再给魏倩定罪。
没有最黑,只有更黑啊。
还好素辛做事一向都非常谨慎,喜欢留一手。
当时她稍稍在他们的魂魄里做了手脚,就是怕那两个小民警跟他们是蛇鼠一窝,所以实现在病房里安装了监控。
对于可以随时隐身的异能者来说,做这些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所以,素辛觉得,如果警方对旧街的事情彻查,事情就作罢。
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把事情闹大。
素辛有手段将那些人全部搞定,但是搞定了之后呢?首先是怎样向公众解释这些人为什么会同时突然出事?再则,他们所处的职务也必须有个安排,否则M市就会陷入瘫痪。
索性将监控拍下两个警员询问混混的场景,以及他们将混混丢到地下室的画面,录音,全部曝光出来。
顿时整个M市沸腾了起来。
没想到不仅是警匪勾结,而且已经腐烂黑暗至此,难怪那么多案子都成为悬案破不了,原来竟是包庇的结果!原本特派员还需要一些手段才能从根本上动摇整个M市的根基,至少要找一个进行大换血的借口。
没想到素辛就直接把这些捅出来了,如意东风。
于是中央亲自给特派员便宜行事的职权。
将所有相关的人员进行停职查办,以及迅速调派新的人员进行补充。
一系列的雷霆手段后,舆论迅速平息了下去,同时将M市新的领导班子稳定下来。
……就在上次与付连生通话后的第三天,素辛接到石峰的电话。
素辛脸色越来越凝重,只问了地址便挂断电话,然后急急赶往M市郊区的一座民居。
素辛看到墨离躺在雪白的单人病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白的束缚带帮着。
他看起来非常的虚弱,神情痛楚,看到素辛,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略过寒暄,石峰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墨墨打算直接探查那些人的思维活动,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墨墨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我们怎么问他都不说。
有其余的精神力掌控者对他进行查探,发现他的灵魂被一团黑影包裹,不断消耗他的魂力……墨离现在是想说不敢说。
说话会分散他与那种力量较量的注意力;还会暴露出很多东西。
素辛轻轻嗯了一声,落在墨离身上的视线愈发凝重,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墨离床前走去。
伸出右手,镀上一层灵力,就向墨离头顶探去。
素素……一把略微嘶哑的声音传来。
素辛抬头看去,是静熙。
才几个月不见,竟然已经提升到异能八层了,很快就到大圆满。
不过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不好,眼睛里布满血丝,饶是她强作镇定,也难掩对墨离深深的担忧。
静熙见素辛看她,神情定定的,素素,你要小心些。
之前有三个天眼通的大能,探查过后精神变得恍惚……你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只是不希望你也出事。
素辛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微笑的弧度,点点头说道:嗯,我明白的。
得到素辛肯定且充满自信的回答,静熙心中莫名心安不少。
之前那么多九死一生的艰难任务都过来了,没想到这次只是清查一起旧街拆迁工程的案子,就跌到铁板上了。
他为她挡了那么多灾难,可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希望素辛能救墨离,但是……她更不想把别人也拉下水。
这种心情非常的矛盾,而素辛的微笑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只见素辛回过神,重新让自己凝聚心神,然后将手放在墨离的头顶上。
闭上右眼,将灵力灌注到左眼,极目看去。
只见在墨离的灵台上果真有一团影子,在翻滚着,鼓动着。
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努力挣脱外面那些影子的包裹缠绕一样。
可是那些影子却是层层叠叠,甚至还越来越多的迹象。
素辛注意到,在灵台的一个角落,一条像蚯蚓一样的半透明物体在轻轻蠕动着。
肠体一样的身体一节一节地鼓着向前推送,然后一个影子从一端钻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素辛恍然大悟。
原来所谓的蛊虫,其实就是那些影子人建立的一个传送通道。
可以直接将影子通过这个蛊虫传送到宿主的神识中。
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如果直接影响了魂魄,可能就会变成一个痴傻之人。
所以他们更多的是以影子的形式出现在宿主的周围,就像附骨之蛆一样,怎么也驱赶不走。
之前他们有人能够看到墨离识海中的情况,但是他们没有混沌之力,所以对这些东西完全无可奈何,反倒被它们给盯上了。
就在这时,从蛊虫里吐出的影子像是发现了素辛。
顺着素辛左眼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
然后影子竟然以视线中的能量波为通道,在上面慢悠悠地走着,往素辛的左眼走了过来。
素辛暗自心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影子知道素辛能看到它,反而显得更加得意,堂而皇之地走进素辛的左眼,然后朝着识海而去。
第七百八十二章 素辛的手段素辛没有立即动手除掉这个影子,因为她有了克制它们的手段,心中浑然不惧,反倒想看看影子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底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除掉对方就必须先完全了解对方!所以影子现在显露出的手段,仅仅增长素辛的见识。
完全所向无阻的影子竟然停了下来,被挡在了识海之外。
素辛探出一缕神识追踪,发现它趴在识海壁的防御罩上,正用脑袋使劲儿撞那层防御罩。
一边撞一边发出痛苦的哭号,就像是回家时被关在门外一样。
看到这里,素辛终于完全淡定。
识海是一个人最关键的精神意识所在,识海壁就是对识海内的神识以及灵台的保护。
普通异能者即便刻意强化识海壁的防御,也显得非常脆弱,影子可以长驱直入。
但素辛现在已经筑基,识海壁比普通异能者强大很多。
尽管是影子,可以无视一切物质的阻挡,但其本质还是能量的某种特殊表现。
所以自然也被挡在了识海外面。
素辛看见影子的行为很是无语,明明你是侵略者,还表现的如此理直气壮和委屈。
这时,只见影子渐渐变得透明。
它也变得更加急切了,像是感应到素辛的神识,朝着素辛跪了下去,磕头作揖。
求求你放过我吧,放我进去吧。
我不想消失,我真的不想消失,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影子朝着素辛不停磕头。
素辛却是笑了。
还有这样的操作。
想要侵略别人的识海,莫非还要怨恨她不让其侵害自己不成?影子变得越来越透明,几乎消失。
它见素辛不为所动,影子连忙爬起来,朝外面跑去。
想要往素辛的影子里钻。
可是房间里的顶棚光源充足,素辛脚下根本没有影子。
只见那影子无比虚弱地,朝素辛脚上爬去,十分可怜。
素辛就静静看着它逐渐淡化,淡化,透明,然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怪不得之前小饕说,那些影子对于真正的修炼大成者而言,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只要当着他们进入识海,隔绝了他们对视线和声音的影响,他们就只是影子而已。
最后为了存在下去,也会慢慢融入到影子里。
不过,如果周围没有影子,那么他们就会消失,彻底消失。
而对于普通人,甚至是普通的异能者,它们能够进入到识海,能够进入影子里寄宿,简直就是致命的存在。
素辛完整的看了一遍那些影子对人体的入侵方式,心中大定。
然后小心控制了一缕混沌之力,将那蛊虫禁锢了起来。
蛊虫像是知道危险迫近,腔肠的身体开始疯狂地蜷缩翻滚起来。
甚至想要往墨离的灵台里面钻去。
素辛哪里会让它得逞,直接用混沌之力将其裹了,抽出墨离的识海,丢进灵砚中,炼了,融入到灵砚之心。
至于那些包裹在墨离魂魄上的影子,素辛觉得有些难办。
素辛抽回手,眉头轻锁。
静熙连忙问道:怎么样?素辛道:有什么能对付影子的东西?旁边几人也是一愣,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真正接触到旧街的核心,所以不知道影子所指。
影子?什么影子?蕙心洁突然说道:你是说镜子里的影子吗?镜子?素辛恍然大悟,说道:没错,就是镜子。
你们谁有镜子?蕙心洁连忙掏出一张递给素辛。
素辛将镜子对着墨离的眉心……就在这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从墨离的眉心冒出一个个的小人儿。
大概拇指大小的影子,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吸入到镜子里面。
小饕的声音传来:唉,没想到这就是它们致命克星啊……实际上在那个仙法滔天的文明时期,这些东西完全就不在话下。
而它也是后来到了其他的位面,才看到影子的存在。
素辛将墨离识海中所有影子全部收如镜子里,然后将表面那层银抹掉。
那些影子就被禁锢在里面,没有东西让他们寄宿,最终就会变成和之前那个影子一样,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事情就此了结。
当找到解决办法后,发现并没有想象那么困难。
这边,素辛将影子的事情处理掉。
墨离也慢慢醒来。
也亏得他现在的魂力和精神力都非常强大,被那么多影子侵扰和侵吞下,还能这么快恢复。
若换成普通人,恐怕魂魄早就不全而变成痴傻之人了。
静熙看到墨离渐渐睁开眼睛,欣喜不已。
墨离拍拍对方的手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没事……墨离转向素辛的方向,说道:……那个旧街,旧街里有问题……还有那个人,他……素辛看对方实在虚弱的很,现在整件事情已经在特案组的控制之下,所以你不要着急,等恢复了再慢慢说不迟。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在对方手臂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墨离脸上神情未变,点头应诺。
素辛说完,便转身出了疗养室。
石峰看素辛的样子,充满了仰止的崇拜之情。
这一两年来,他们也经历了无数案子,修为和实力都得到突飞猛进的增长。
没想到在老大面前,还是……现在他面对素辛时,已经完全没有曾经那种朦脓的儿女之情。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彼此的实力差距。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眼界。
有了更高的追求,在追寻大道的路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又哪容得那些卿卿我我虚度。
素辛来到外面,已经等了一屋子的人。
都热切地看向素辛。
他们中有一部分是当初到素辛的家乡,还有一部分是素辛没见过的。
但是他们都知道素辛的存在,在封印之战中让特案组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在外教侵蚀时施展凌厉的手段断其在国内的根基……简直如同神话般的人物。
不过看素辛却是神情淡然而亲和,没有外放的强大气势,也没有让人不敢靠近的高冷,更像是……一个邻家小妹。
但是现在没有人敢忽略这个邻家小妹的存在。
第七百八十三章 应对之策素辛视线从人们脸上一一扫过,他们的脑袋中都是一团氤氲之气,看不清是否有那些蛊虫寄生。
正因为他们是异能者,自己探查不到,素辛才更加小心。
也是她刚才没让墨离直接把他从那个官员身上探知到的情况说出来的原因。
那蛊虫非常诡异,自己先前也差点被寄生。
墨离精神力那么强大都中招,若是它们借异能者识海中的掩护,而藏在其中。
那么墨离说的话肯定就会泄漏出去……素辛声音柔和地说道:墨墨现在没事了……呼——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一个女异能者急切地说道:你真的把他治好了?你能帮我看看阿敏吗?她,她之前就是……素辛想到之前静熙介绍的时候,说过有几个精神异能者帮墨离查看后,也出现异常,情况不容乐观。
于是连忙问道:她们在哪?先带我去看看。
卫音没想到素辛竟是这般好说话,欣喜道:太好了,她就在旁边的房间……说着侧过身,做出请的姿势。
素辛也不含糊,抬步跟了上去。
当初自己遇到难处,他们二话不说就拖着大部队黑压压地按过来帮她。
现在自己能帮到,自然也是义不容辞出手相助。
房间里放着三张床,以阵法隔开。
素辛抬头看去,在她的左眼视线中:躺在床上的每个人身边至少有四五个影子,在绕着他们转,做各种各样或挑衅的或蛊惑的动作。
异能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封闭自己的感应,不去看。
可是影子可以进入到他们的识海中,在他们的魂魄旁边得瑟。
声音直接进入到他们的意识中,所以就算是想屏蔽都无法屏蔽掉。
试想,脑海里一直有好多人在那里嗡嗡嗡地说不停地说,而且还是说那些不堪入耳或者某些比较私密的,**伦常底线的话,就算是异能者也会崩溃地。
素辛眼中尽是冷意,真是贱性的影子。
以为没人奈何他们,就如此嚣张。
发现对方能对付自己,自己快要消散了就装出可怜的样子。
真是该死。
影子看到有人进来,而且是能看见他们的异能者。
就像是笃定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一样,变得无比嚣张,甚至飘到素辛面前做着各种**的动作。
刚才开口请素辛的女异能者很显然也是天眼通,能看到影子。
看到他们明目张胆的样子,忍不住挥手去打。
可是不管她用令i了攻击还是武器攻击,都从影子身上不着痕迹地划了过去,对他们完全无可奈何。
而女异能者的动作反而更加激发了这些影子的成就感。
桀桀笑道:来吧,到我们的世界来,那里才是真正的永生不灭。
看看你们现在,是最垃圾的凡体肉胎,一旦死了便会堕入轮回。
就算是能得到转世为人的机会,可是没有原来的记忆,你觉得你们还是原本的自己吗?看,你们是伤不了我们的。
只要跟我们走,你们也能拥有无限的生命……素辛让人拿来一块镜子,对着这些影子。
几个影子见素辛的动作,蓦地一凌,倏地飘离,分别到几个异能者身边。
其中一个影子冲着素辛恶狠狠地说道:哼,别以为用这个玩意儿就能吓到我们。
你要是敢用它来对付我们,我大不了就拉着他们的魂魄一起陪葬!对啊,有本事就来啊。
这几人的精神领域终究比墨离要弱一些,所以他们的魂魄已经被这些影子挟持了。
女异能者看到朋友的魂魄竟然脱离了身体,顿时大急。
快放开她,求求你们了……你们抓我去把,让我跟你们走,放了她……素辛见女异能者指向的是边上那个魂魄,对应旁边床铺的一个女异能者,两人面目有些相似,应该是姐妹。
素辛想说对于这种存心就是要折辱,看你痛苦的人来说,你越是表现的痛苦和无助,就越是让他们感到兴奋和成就感。
素辛看着这些嚣张的影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对于一般异能者抓鬼都要借助外力法器,但是她却是可是什么都不用,直接用手就行!只见素辛伸手抓摄,被那些影子层层困住的魂魄一下子就飞到了她手上。
与此同时,从镜子中投射出一道光,将影子照了进去。
然后在他们无比惊恐中,被收进了镜子里面。
众人看到素辛的手段,又是惊喜又是震惊。
惊喜的是自己的同伴终于得救了,震惊的是传言不虚,素辛神通果真非常了得!镜子里面出现许多的人,完全显现出正常人的样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使劲拍着镜子,哭号求饶。
脸上尽是恐惧和悲苦刚才有多么的嚣张,此刻就有多么的可怜。
他们嚣张的资本是觉得这些人不能对他们怎样,无法伤害到他们。
但是当真的成为阶下囚,才看出,原来也是如此不堪。
素辛现在没空去看他们的求饶,而是来到床位旁边,分别将魂魄打进他们的识海中。
然后仔细查看有没有蛊虫留下。
如她所料,这些人的灵台上都有一直蚯蚓,正在不断运送影子过来。
当素辛把魂魄放进去后,便如附骨之蛆一样附着在魂魄上面。
素辛毫不客气将蛊虫和影子一一收了。
至于他们受损的魂魄,只能依靠他们自己去慢慢修复了。
素辛发现从这几个异能者身上收出的蛊虫明显比墨离身上的小很多。
她突然想到,莫非那些蛊虫是可以像蚯蚓那样,通过截断自己身体进行繁衍?应该是了。
素辛解决掉影子的问题,出了房间。
大家围坐一起开始商量这件案子应对之策。
素辛把自己之前夜探旧街的情况说了出来,不等大家询问,就将怎么对付影子的方法和盘托出。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想到这么简单啊。
有人疑惑着问道:你这个方法是不错,可是那些影子究竟是怎么来的?难道是从我们自己的影子里分裂出来的?素辛正要说话,视线余光中看到一个女异能者,脑海中划过一道印记。
第七百八十四章 内奸素辛说道:这也只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至于其他的,我和大家一样,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玩意儿,也不知道这些恶心的虫子究竟从哪里钻出来的,还需要各位大能自己去探索发现了。
素辛注意到自己在说恶心的虫子时,女异能者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的意思。
然后脸上浮现轻蔑的神情,就像是自以为有着特别的优越感一样。
素辛可以理解对方的轻蔑和优越感,毕竟她是先天灵眼,而自己不过是后天才形成的鬼眼。
之间差的不是一个两个级别。
但是她神情中的怨恨又是为了那般?素辛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女异能者的印象,没有交集,没有恩怨,又谈何怨恨?……这座旧街不知道什么原因,打通了与那个世界的通道,然后蛊虫通过寄宿在异能者身体里,将影子人带到这个世界。
影子人用其独特的存在方式,从各个方面对异能者进行施压,将他们骗进那扇大门。
至于当政的不作为,甚至是包庇姑养,应该是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毕竟以蛊虫和影子的神奇能力,想要做成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样将那个通道重新封闭起来。
大家都把视线落到素辛身上。
主要是他们一去的话就会中招,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更加麻烦。
于是大家决定让素辛全力对付那道门,而他们则帮助特派员肃清M市的领导班子。
同时帮着把经年积案全部翻出来……有墨离在,那些陈年的冤案应该很快就能得以昭雪。
现在特案组免去素辛的后顾之忧,让她可以在旧街里面尽情施为,心中大定。
大家分头行动。
临行,静熙和石峰过来,静熙对素辛说道:你在里面万事小心,渝晨子和兰兰在外面布置了阵法,将整个旧街都罩了进去。
这是符牌,里面有雷电和烈火两种能量,若是需要,可尽管调用。
静熙说着,将一块符牌递给素辛。
素辛知道柯兰和静熙之间感情非常要好,这次看到她没在,还以为去完成其他案子了,原来是特案组在知道旧街有问题后,就开始部署了。
直接将旧街与外界隔绝起来。
果真是大手笔。
素辛也不矫情,道声谢谢便接过符牌,将神识沉入其中,感应到两种力量。
一个是充满了雷电气息,一个是火元素的气息。
周围是无比复杂的一条条线条连接在这两种力量上面。
所以这符牌就像是一道开关,她只需要以精神力控制,稍一触碰,就能激活。
啧啧,这就是阵法,好厉害!素辛熟悉了一下符牌的使用方法,便谨慎收入灵砚中。
说不定用得着。
石峰神情凝重地说道:老大,我陪你一起去吧。
素辛见他的样子,带着愧疚和自责,以及隐藏在眼底深处的一丝丝自卑。
毕竟曾经他是她的老板,是老大,可是后来还要素辛来罩着他,罩着零零侦探社。
素辛笑着说道: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更何况我们我们也不是师和弟子,不过是各取自己的道,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这样的。
石峰听了素辛的话站在原地良久,才慢慢醒悟过来。
看着素辛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想通了,没想到其实在内心深处还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现在,才是真正打开心结。
……素辛在前去旧街之前,先去看了被特案组控制起来的马书记。
墨离就是因为他才中招的,大家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只能用阵法将他镇住。
此刻,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只见整个半球形的能量罩里,爬满了无数的半透明的蚯蚓。
之所以说是半透明,是因为它们的身体里面已经有传送过来的影子了。
先前钻进素辛手心的那条蛊虫是因为还没有开始传送影子,所以看不见它们的存在。
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整个蛊虫的培养皿!那些蛊虫正在疯狂啃食能量罩,能量罩上的光良闪烁着,显得非常不稳定。
旁边能量槽里的灵石正在飞快被消耗。
守着这个阵的异能者很显然也能看见能量罩里面的景象,不停擦着额头冷汗,对素辛说道:渝组长离开之前就说过,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防御罩破灭,可是现在……那些蛊虫吃掉能的能量就变成自己的一部分,然后又分裂出更多的蛊虫……几乎在呈几何倍数地增长……所以灵石消耗的越来越快,照此下去,最后非但不能保住防御罩,反而成了培养那些恶心虫子的基地。
素辛朝他点点头,没有停顿,走到能量罩旁边。
伸手抵在能量罩上面,闭上眼睛,意念调动灵砚中的混沌之力,灌注到能量罩里面。
刹那间,只见刚才还疯狂啃食的蛊虫突然像触电一般往中间缩了去。
素辛控制混沌之力呈包围圈追逐着这些蛊虫而去。
蛊虫竟然钻进马书记的身体里。
只见他原本白白胖胖的身体里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样,此起彼伏冒起一个个的包。
他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神情狰狞地朝素辛扑了过来。
用尖利的声音喊叫道:你这个无知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放了我……哟,好大的官威啊。
当久了上位者,真以为谁都要把你当爷一样供着?也不想想身上那层皮,那层让所有人都对你敬畏的皮,究竟是谁给你的!现在竟然做出背叛给与自己所有一切的组织,这样的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那些蛊虫已经彻底暴动了,开始啃食他身体里的生命元力。
其痛苦程度比凌迟更加深入骨髓,不过外表看起来还是有一张完整的皮囊。
素辛在旁边冷眼看着,觉得人家这样的官威,她一个庶民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要是冒犯了人家,说不定就突然下个啥红头文件把你抓了起来。
好怕怕哦。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第七百八十五章 人若犯我……天哪,你究竟在做什么?你没看到那些东西正在吞噬他的精元血气吗?……素辛偏过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靓丽女子跑了进来。
正是之前在议事厅中,在素辛识海中有些特别感应的女异能者,好像叫小霞。
发现只有她一个人下来,素辛顿时就警觉起来了,果然有问题。
小霞视线从阵中的马书记身上扫了一眼,眼神一冷。
神情倨傲地说道:你就是那个素辛?哼,他们都说你神通多么了得,没想到心肠却是这般的阴险恶毒。
刚才在大厅问你怎么驱走那些灵虫,你却说不知道,那现在你又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的?素辛眼睛微眯,虽然先前只是凭着小饕的提醒和自己的直觉,觉得小霞有问题,以为她的识海中是不是有寄生的蛊虫,把她蛊惑了之类。
可是又想到这些异能者都是特案组詹总长亲自派来,应该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如果她有问题的话,就不会参与到案子核心了。
小霞见素辛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被她带了节奏,急切地道:我说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没听到啊,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何必这么残忍对他?素辛发现自己又遇到一个怜悯之心爆棚的人了。
不过之前的蕙心洁虽然有时候善良的让人讨厌,但是人家是真正的善良,付诸了实际行动的。
倒是这个小霞,很明显实力也是不弱的,但只是开口就指责别人,口头上嚷嚷,自己什么都不做,这就有些过了。
素辛是人敬我我敬人,对方随便一句话就想给她扣个残害无辜的帽子,她真担不起。
毫不客气地回敬道:长了两只眼睛却有眼无珠的废物,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残忍害他了?信口雌黄,有教无类。
自己真有那么善良就自己去救啊,要是自己都没实际行动,就少那么多唧唧歪歪。
小霞一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抬了抬下巴,这可是你说的。
你见死不救,我来救!说完,竟是直接冲向能量罩,同时手中出现一支洞箫,唰地朝罩子砸了下去。
嘭——一道激烈的电光闪过,能量罩应声而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素辛暗自吸了口冷气,这法器好生厉害!她连忙抽回手,同时将里面的混沌之力收回,往后跳了一步。
呼——背后传来一股杀意。
素辛往旁边一转,就看到刚才看守阵法的异能者动作诡异地扭曲。
像是身体里有两种力量在抗衡,一个想要控制他去击杀素辛,而另一个力量则是拼命压制。
异能者死死盯着素辛,从牙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快——走咔嚓——手臂竟然呈诡异地折了过来,双腿也折断。
然后双腿翻折,断手持着法器飞快向素辛攻了过来。
素辛飞快往身上拍了防御符,然后硬扛着对方法器一击,猛地伸出手,一把抓着对方的脖子,用力掼到地上。
混沌之力疯狂涌出,将里面的蛊虫尽数收了出来。
没想到蛊虫竟然这么厉害,可以直接切断神经控制中枢,进而控制人的身体。
不过这异能者也着实了得,几乎达到灵肉合一的境界,所以才能在蛊虫控制了自己身体的时候,还能做出一定程度的反击。
不过最后的代价就是,身体上几乎所有骨头都被折断了。
素素,小心——小饕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
素辛反手一甩,灵砚脱手而出。
滴溜溜旋转着落到上空,旋窝中心吐出团团氤氲之气,正是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幸好这里为了关押马书记,便于设置阵法,所以空间并不是很大。
很显然,女子没想到这个异能者的意志力如此之强。
更没想到素辛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个人,还有如此敏锐的战斗意识。
所以她才刚刚将防御罩破开,正准备把那些灵虫引出宿主身体,只要让这些灵虫扩散出去,外面所有异能者都会成为宿主。
就算这个女人有一点本事,能对付一两个灵虫。
可是这里有数万之多,而且当他们进入那些异能者身体,控制了他们的魂魄,占据他们的灵台后,就能源源不断传送影子人过来。
到时……素辛回过头,就看到从马书记身上爬出密密麻麻的蛊虫,就像洪水一样向屋子周围倾泻而去。
不禁头皮发麻,要是让这些东西出去了,那还得了!好在混沌之力就是它们的克星。
在氤氲之气的笼罩之下,所有的蛊虫就像瞬间失去了活力一样,瘫软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毫无反击之力。
不——小霞发出一声尖利的悲痛欲绝的叫声,如丧考妣。
她扬着洞箫的法器朝素辛砸了过来。
素辛双目一寒,趁着对方冲过来的档口,斩魂化作一只锥子朝着其胸口直刺而去。
另一边,素辛也毫不犹豫控制灵砚将地上所有蛊虫收了起来。
灵砚顿时传来愉悦的颤栗。
毕竟这些蛊虫里面全部是的带着法则的能量,被混沌之力炼化之后,简直就是灵砚的一次大补。
小霞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一根比针大不了多少的小钉刺进她的心口。
防御层发出一道淡淡的亮光就暗淡了下去。
呕——小霞身体微微震动一下,扬着法器的手软软落下。
你,你竟然敢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是……啊——噗——素辛意念一动,当斩魂刺穿对方的防御后,意念控制,直接将里面脏腑搅了个稀巴烂。
既然你处心积虑想暗算我,还拉上那么多异能者的性命,当然饶不了你。
至于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有天大的理由……素辛一点也不在乎,想杀我?那就死去吧!一个完全如同白玉一样的小人从小霞脑袋上冒了出来。
小人儿怀里抱着一颗滴溜溜的圆珠,恶狠狠瞪了素辛一眼,然后朝着墙脚飞遁而去。
第七百八十六章 走狗,罪不容诛嘶,竟然修炼出了灵体!那就更加留你不得了。
素辛控制还没有收回的灵砚,如同旋转的飞碟,直接朝阿霞的灵体撞了过去。
灵体差点被撞散了,身体摇摇欲坠之时,被灵砚中心的旋窝牢牢摄住。
不要,不要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师兄是……小人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灵砚完全收了进去。
抱歉,我对你是谁?你的师兄是谁?完全没有兴趣。
既然已经撕破脸动手了,就如拉开弓的箭,没有回头路了。
大家不是三岁孩童玩泥巴,是生死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在素辛打算把灵砚收了的时候,一把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一道能量波射向灵砚。
手下留人——素辛神情一凌,呵,口上说要对方手下留人,却从背后偷袭自己的法宝?!她猛地加大控制的力量,果断将灵砚一收,转身面向来人。
是你?是你?素辛回头看去,却道来人是谁。
竟是之前因为一件案子,而有过一面之缘的鲁俊生。
难道说小霞刚才口中还没说完的那句话,称呼的师兄就是鲁俊生?老实说,素辛对鲁俊生印象还不错,至少在这之前,她觉得他是一个有自己原则和坚持的人。
素辛开口道:所以你就是她口中的师兄了?鲁俊生见是素辛,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是愠怒,刚才她竟然打断自己的施法,差点受到反噬。
亏得之前帮过她,还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
应道:刚才我贸然出手是我不对,可是她是我师妹,我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素辛挥手止住对方的话,直接说道:看你也是修炼因果的人,那肯定知道凡事都是有因才有果。
你让我看在你的面子放了她,可知道她刚才是要杀死我的?鲁俊生略微顿了顿:你先把人放了,一切都好说。
若是她不对在先,我一定会对其严加管教,并且向你赔礼道歉。
素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严加管教赔礼道歉?敢情刚才对方用心设下的陷阱和杀机,在他看来只是他小师妹随便开的一个玩笑?把人放了?要不是自己还有两把刷子,早就被他师妹给弄死了。
现在竟然开口闭口就要让她放人?做梦!素辛原本对鲁俊生还有一点好感的,所以也没有把话说绝。
她可以理解对方想要救自己师妹的心情,可是你好歹也要问个事情的青红皂白吧。
素辛淡淡看了鲁俊生一眼,果断不去理他,走向一旁痛苦的直吸气的异能者。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因为素辛将他身上的蛊虫和影子收了,现在正痛的在地上抽搐,却仍旧紧咬牙关。
难怪渝晨子会把阵法交给他看守,果真是个值得信奈的人。
素辛手段狠辣,但是对待自己的朋友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丹药和实力。
刚才这人即便被那些蛊虫控制,也仍旧竭力的想要保护她,不肯伤及无辜,可见是个有真正心善的。
素辛拿出几颗丹药给对方服下,以掌推送帮助对方吸收药效。
男子神情稍微缓和一点,从渗着血丝的嘴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素辛轻轻地道:不用说那些虚的,你还是先节约力气好好恢复吧。
然后伸手仔细摸着对方的身体……感应着里面骨头折断以及错位情况,然后运用手的力量和意识,慢慢地将每一根断的骨头归位。
为了让其恢复的更快,素辛下意识的用上了混沌之力。
在做这些的时候,外面陆续进来了异能者。
看着地下室里的场景,都面面相觑。
只见原本设置的能量罩破灭,里面的马书记现在瘫倒在地上,身上出现一个个的孔洞,深可及骨,只看到里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碎肉的肌肉组织,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来。
关键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死,使劲儿睁着眼睛看向进来的异能者。
身体在地上蠕动着朝前爬去: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要成仙……大家都没想到这个身为M市一把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看他样子一点也不像精神错乱下的胡言乱语,更像是他内心深处的信念。
邹组长看向素辛,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素辛已经将异能者身上的骨头全部复位,站起身,应道:你们可以自己问他啊。
她原本打算把这马书记的魂魄收进灵砚中,进行收魂。
不过有特案组的人,里面有很多跟墨离一样的精神异能者,可以直接进行读心术。
用不着她的手段,如此也可免去说她手段残忍,一意孤行的话了。
邹组长点点头,旁边上来两个异能者,分别盘坐在马书记左右,然后开始施法。
很快就将他脑海里的记忆完全读取了出来。
其中一个神情凝重,扫视了一下现场的人,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旧街的事情就是他以及……众人听后,都是神情大变。
素辛到现在也才终于明白当时在议事厅,她说恶心的虫子时,为何会露出怨恨的神情了。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过是给异族当走狗而已,还自以为多么高贵似得。
大家纷纷把视线投向鲁俊生。
——鲁俊生是特案组新吸收进来的一个异能者。
而他进来的原因除了他本身需要更多的资源进行修炼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她师妹小霞强烈推荐他进来。
若不然以他洒脱不羁的性子,即便自己修炼缓慢一点,也是不想去受那些约束的。
而小霞因为数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好,而且举荐了一个各方面素质都非常过硬的高级异能者,于是顺其自然将她列为核心成员。
在特案组的高层研讨会上,她得知这里M市出事了,于是要求自己也来帮忙。
詹云飞到现在才小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心中有震惊,失望,还有……心痛。
第七百八十七章 源头小霞其实对灵虫和影子人的实力非常有信心,她来的目的只是以防万一。
因为只差一点,就能完全控制绝对力量的异能者,到时就能大开星际之门,而她不仅能进入高级位面,还能成就永生不灭的灵魂!却没想到素辛横插一脚。
当小霞看到素辛竟然将控制影子的方法毫无保留地告诉大家,就觉得她不是个好相与的。
当时在议事厅的时候,她还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对付灵虫的方法,所以便让其中一个异能者试探着问了一下。
素辛的回答让她很满意,说明对方也就是误打误撞知道了对付影子人的办法,但是只要灵虫还在,就不愁没有更多的影子人入侵。
当素辛来到地下室看马书记的时候,小霞多了一个心眼儿,偷偷跟了下来。
看到素辛施展出的手段,竟然让所有灵虫毫无反击的能力。
顿时大惊。
这个马书记是她们安放的一个重要棋子,而且身上的灵虫也是培养许久,等着来一次突然袭击。
岂容素辛将其一锅端了?!于是她连忙放出灵虫和影子控制了看守阵法的异能者,再上前吸引素辛的注意力……只可惜,素辛狠辣果决的声名并非虚传,所以小霞在对方手上没有过上两招,就被逼出元神灵体。
即便是她用秘法跟自己师兄灵魂传音,鲁俊生赶来,也没能将她从素辛手上救下。
鲁俊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向素辛,情绪十分复杂。
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
如果换做是自己,自己会怎么做?他会放过明明就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吗?不会!可是,这就是他报恩的最后机会。
否则就会留下永久的心结,甚至在修炼之途上再无寸进!……当年他能活下来,或者说走上异能者的道路,很大程度上都是小霞的功劳。
他本来修炼的就是因缘道,最看重因果循环。
一直想要报答小霞,却始终没有机会,现在机会好不容易来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理由要求素辛放人。
那样的话就是与整个特案组,甚至是天下人为敌。
他完全理解素辛此刻的作法,可是心中仍旧难免有些怨忿。
如果一开始素辛就直接放人,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借口自己去处理。
鲁俊生意味深长看了素辛一眼,然后拂袖离去。
素辛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样的结果她也很无奈啊。
如果她真的把人放了,以对方对他师妹那么在乎的样子,恐怕不仅不会对她感恩,反而留下更大隐患,那就是两个敌人;不放的话只有一个敌人。
所以素辛还是选择后者。
特案组的人已经从刚才从马书记探知的记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就用不着素辛多费唇舌的解释了。
因为受伤异能者身上骨头是素辛刚刚帮其修复的,现在还不能去动。
于是几人通过隔空摄物的方法把他小心翼翼抬到护理房间,进行修养。
素辛知道特案组的手段和实力,知道他们绝不会让自己的同伴变成残废,一定会给与尽量让他恢复到鼎盛状态。
素辛却不知道,自己这次以混沌之力帮助对方修复身体,只是下意识想要对方尽快恢复的举动。
却真正成就了对方的废而后立破茧成蝶。
不过,若不是他能经受废而后立之痛,也无法渡过这次难关。
总而言之,还是他个人的造化。
素辛再次来到旧街,也就是同兴街,顿时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素辛顿时毛孔炸开,汗毛倒竖,将精神力提高的极致,仔细感应着来自外界的一切信息。
现在虽然是夜晚,但是外面天空晴朗,而一进入这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浑浊了。
左眼看去,暗沉沉的天空中像是漂浮着一团团灰黑色的絮状物。
落到身上,就像是在身上蒙了一层类似沥青一样的东西。
和之前一样,没有阴魂的气息。
素辛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前进。
用神识和精神力去感应这些絮状物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小饕从灵砚中出来,跳到素辛的肩膀上。
喵呜——身上柔顺的皮毛竖了起来,一副临战的样子。
这应该是从魂池中逸散出来的魂力,空气中这么多,一定是有一个释放源。
素辛问道:魂池中逸散的魂力?我为什么没有感应到阴气?小饕:之所以感应到阴阳两气,是因为它们中含有死和生的气息,如果说这些都是完全脱离了生死的概念,那么自然也不会存在‘阴阳’的分别了。
素辛似懂非懂,不过在识海深处,貌似有一缕意念逐渐成型。
现在不是去深究的时候,转而问道:可有解决这魂力的办法?小饕:这些之所以凝聚不散,主要是这里特定的环境使然。
当前还是找到魂力的逸散源才是根本。
素辛点头应声:对的,擒贼先擒王。
不过这里没有光源,再加上这些絮状物,看来不能是使用镜子了。
也就不能将那些飘在空中的影子解决掉了。
以素辛现在的识海防御能力,它们对她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主要是看着碍眼的很。
素辛习惯性地将防御符拍到身上,开始行动了。
用小饕的话来说,她现在体质各方面虽然比常人强一些,但是本身的防御还是很弱鸡。
而且也没有增加防御的衣裳,那就只能以灵符代替了。
素辛用左眼看去,整个旧街里都人影幢幢,街道上,房子里……到处都充塞着晃动着的影子人。
素辛的进入让黑影中散开一条道,随着她往前走去,后面的人影自动合拢了过来。
同兴街的范围不算窄,中间是一条主街道,贯通整条街的南北,大概有六百多米长。
中间有很多巷道,如同非字一样,将东西两侧的民居连为一个整体,约三百多米宽。
素辛隐隐觉得,这一切的源头就在四百九十四号,所以下意识的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第七百八十八章 扫清后顾之忧四百九十四好相当于在非字左侧中间的交叉点的位置,是整个同兴街的中心。
走出一段路,地上出现一只只的蛊虫,越是往四百九十四的门号走去,蛊虫越来越多。
它们蠕动着,将一个个影子通过腔肠的身体传送过来。
素辛注意到,那些蛊虫在身体中传送影子的时候,会用口器吞噬空气中漂浮着的沥青。
除了在吐出影子的时候,它们的身体都是在不停的进食中。
不停吞噬空气中漂浮的魂力,飞快地生长,疯狂地自我分化。
然后如同蚯蚓一样的身体断成两截或者三节。
当分裂后的虫体长到一定长度后,又开始分裂,如此往复……难怪这里的蛊虫这么多,原来魂力就是他们的粮食啊。
嘶,素辛直觉头皮发麻。
地上,破败的墙壁上,屋顶上……蛊虫渐渐充塞了整个视野,就像一条条蚯蚓一样,彼此交缠着,蠕动着。
素辛本来没有密集型恐惧症,感觉都要患上密恐了。
不过随着素辛每前进一步,这些蛊虫随着她的前进方向而自动让开一条道,在它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合拢。
咦,这些疯狂的蛊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明礼貌了?你们这样客气,反倒让我心中很是不安啊。
刚才自己一心想着赶往四百九十四号,所以这条路也是前往目的地最近的路。
莫非是这个原因,这些蛊虫才自动给她让路的?它们在故意把她引向四百九十四号?这个念头冒起,素辛便多了一个心眼儿。
于是脚下一拐,往旁边一条巷道走去。
果不出素辛所料,刚才还非常客气的蛊虫顿时发生了骚乱,瞬间在她前进的方向堆了半人高的虫堆。
素辛心下了然,这就很明显啊了,它们就是故意让她到四百九十四号去的。
素辛心中冷冷的,这让她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一群人落入未知文明中,被怪物追赶着疯跑了一通,才后知后觉发现那些怪物是故意将他们逼向一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就是怪物的王的巢穴,就是让他们自己跑去——活体献祭。
所以,这些蛊虫是不是在前方给自己按了什么陷阱,还是献祭。
不管在四百九十四号那里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但是这些蛊虫……素辛是一条也不想放过。
反正都是要大战一场的,现在就开始吧。
于是素辛也不藏拙,一开始就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看家本领——祭出灵砚。
灵砚在上次吸收了不少蛊虫后,融合了其中的法则之力,让灵砚之心强大了许多。
只是时间紧迫,素辛没来得及细细查看它究竟是哪方面进阶了,但是在意念中,她感觉灵砚比之前更具有灵性。
而且很是里面的混沌之力也变得更灵动。
有种如使手臂的感觉。
灵砚咻地飞到空中,从上面散发出混沌之力的旋窝,将下方蛊虫纷纷收入其中。
周围逐渐对素辛形成包围之势的蛊虫突然发生骚动。
——这个女异能者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是给她留下一条道的吗?而且她的目的不是也要到传送之门的吗?说明我们的目的高度一致啊,你不直接往目的地去,竟然这一路上就跟我们这些小虫虫过不去?!简直就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啊。
素辛感应到从这些蛊虫身上传来的奇奇怪怪的杂念,要不是她心性足够坚韧,差点就以为这些都是一个个拥有灵智的,鲜活的人了。
没错,四百九十四号是我的目的地,但是我就是想把所有的障碍清扫了再说,就是恃强凌弱,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咋地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素辛的灵砚中的混沌之力正好能克制他们,而且还是灵砚的最佳补品。
她一直都在愁怎么让灵砚升级了,现在有现成的,还是自个儿送上门的。
当然是要先把它们收了再说啊。
而且,纵观以前看到过的好多把自己陷入绝境的剧情来看,很大原因都是自个儿给自己一路上挖的坑。
开始时,明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干掉对方,除掉隐患。
但是他们就偏偏不除掉这个隐患,有些是觉得不足为惧,而有的则是仁慈,觉得对方好可怜哦那些可能都是在演戏,为了推动剧情需要。
反正怎么虐怎么来。
但是素辛现在跟那些演戏的不一样,而是完全在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干吧,素辛开始自己收掠大业。
因为素辛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这些蛊虫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平静被打破,大家都来不及进食和吐影子了,开始相互拥挤着往周围蠕动去,想要远远的逃离素辛。
只可惜,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虫子,而且它们的行动速度真的不咋样。
相对素辛现在拥有轻身符来说,简直可以用蜗牛来形容。
现在整个同兴街已经被渝晨子和柯兰用阵法围了起来,这些蛊虫就是瓮中之鳖。
至少现在它们逃不出去。
素辛就像一部割草机一样,所过之处,那些层层叠叠的蠕动着的蛊虫被扫荡一空。
至于那些充塞了整个空间的影子人,他们看到自己的母体被干掉,表示非常的愤怒。
纷纷往素辛身上撞去,然后直接就飘了过去。
它们对于普通人而言,人们伤不到它们,反之,它们也无法真正撞到人。
他们对人的影响只能从影像和声音两个方面。
素辛现在可以控制自己的灵觉和感知,自动将他们的影子和咒怨屏蔽掉,只能选择进攻素辛的魂魄。
就像对付墨离和那些异能者一样,进入到他们的识海中,控制他们的魂魄。
不过它们在识海外面就再也进不去了……所以,他们愤怒也没用啊,他们拿素辛完全无可奈何。
既然无法伤害到对方,而自己又逐渐失去根基,影子开始变得不安和恐惧起来。
在空中不停地飘动着,于是整片天地都如同沸腾了一样。
第七百八十九章 石门素辛刚开始进入同兴街时,这些影子都是安安静静地游荡着,然后用冷眼或者充满嘲讽轻蔑地眼神看着她,就像是等着她一步步落入他们的圈套中一样。
可是现在,素辛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把外面的灵虫全部灭了,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意味着这些影子人没有源源不断的援军,也没有强大的战斗力。
如果这里的暗夜一旦消失,在阳光的照耀下,没有人类的魂魄或者人类的影子寄宿,他们最后下场只有消散。
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在绝对的死亡压力面前,他们终于不安了,躁动了。
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在空气中疯狂飞舞着。
他们是没有实体的,所以在飞舞时,可以看到一个地方突然聚拢一团浓墨般的黑影,一会儿散开。
如同或卷或舒的黑云。
素辛对这些人影表现出的情绪毫不动容。
现在才表现出可怜,恐惧?一开始侵略到这个世界时不是很嚣张,很狂妄的吗?统统的,都该死!好吧,貌似以现在的情况,她也没有更好的灭掉他们的办法。
那就等空气中的飞絮完全沉淀了再说。
且说素辛一路走,一路收,绕着四百九十四号门周围,把整个同兴街里的蛊虫全部收完。
这才停下脚步,开始检查自己身体上的防御符,以及各种手段。
战前必要的准备会让自己在战斗中变得更加从容不迫。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完全是本能的,素辛连忙朝后飞退。
抬头看去,只见在四百九十四号门前的地面上,有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从地下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从地底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退,再退……素辛心中惊骇莫名:莫非这就是同兴街里隐藏的秘密?!这秘密也太大了点吧。
随着庞然大物升起,素辛逐渐看出来了,这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石门。
素辛眼睛微眯。
直觉告诉她,这应该就是出现在各地的石门的本体了。
呵,终于出现了么!果真如文绣描述的那般,石门高达十多丈,七八丈宽。
就像一座巨大的碑矗立在天地间,将整个非子的同兴街从中间横斩成两截。
此时,只见紧闭的石门缓缓朝两边打开,直到最大限度。
门里面漆黑的犹如深渊一般,无数沥青从里面涌了出来。
如同黑色的洪水一样。
沥青接触到外面空气后,立马变成一片片飞絮,在空中飘荡着。
伴随着涌出的沥青,还有无数的蛊虫倾泻而出。
蛊虫在地上蠕动着,朝素辛围拢过来。
见此场景,素辛想到刚才小饕说的魂池,莫非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魂池?魂池就是用来培养这些蛊虫的培养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魂力?这些蛊虫的源头究竟是从何而来?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一瞬间,无数疑惑浮上脑海。
素辛感觉头皮发麻,还有一种难以明言的……恐惧。
她终于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就这一会功夫,此时从巨门中倾泻出如此庞大的沥青和蛊虫,刚才收了的蛊虫加起来的总和也不及这里十之一二。
那些涌出的虫子,一部分就像敢死队一样,朝素辛扑了过来,想以绝对数量的优势,直接将她淹没掉!另一部分则是四下散开,分别去攻击周围的结界。
素辛一方面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贸然的直接闯进四百九十四号。
否则当折扇门出现时,她恐怕连逃都没有机会就会被摄入其中,被里面的魂力吞噬,然后成为虫子的养分。
另一方面是,如果不能搞定折扇大门,那么按照这样的投放速度,恐怕渝晨子和柯兰设置的隔离阵很快就会被冲破。
素辛一边控制灵砚把那些迫近自己的蛊虫收了,一边往后面小心退去,免得被那些液态状的魂力给淹没了。
素辛强作镇定,问小饕:小饕,有什么能解决掉这些魂力的办法?其实小饕在看到那扇大门和里面涌出的魂力时,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只可惜,以前它和他经历那场魂兽奴役了整个位面的人族时,也只看到最后的结果,却不知道开头原来是这样的场景。
如果让这些沥青和蛊虫冲破了这里的封印,进入外面的世界……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小饕说道:如果是魂修的话,这些倒是非常不错的能量,可以收入到自己的灵台中。
素辛有些心动,她知道魂魄凝练的好处,成为更强大的元神,就是多了一条命。
而且随着魂魄的强大,不管是神识,精神力都会增强。
她倒是很想将这些呈液态的魂力收入到只的灵台中,只可惜现在灵台就只有一个灵力池,想收都没地方放啊。
小饕看素辛的样子,对这些液态的魂力很是意动,不由得提醒道:不过这魂池中还有这么多的蛊虫,应该是故意培养的,后面应该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力量在支配……石门后有人?素辛脑中灵光一闪,回过神,连忙飞身而起,掠至石门侧面。
下意识伸手朝石门摸去……是实物!之前文绣说过,她和戴军、王健都看到过那扇石门,两人都进入石门便再没出来,她还趴在石门上朝里面看……也就是说,至少在那一刻,石门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思及此,素辛抽出斩魂,劈砍下去……刀锋砍在石头上,一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刃,此刻却犹如普通菜刀砍在精金上面。
顿时火星四溅,发出铿锵的金石撞击的声音。
素辛的手被反震发麻,斩魂差点脱手而出。
嘶,好硬的石头。
素辛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石门,上面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很显然想要暴力破坏是不行的。
素辛又掏出几张攻击型的灵符,一一仍在石门上……不管是可以融化掉一切的烈焰符,还是阴魂克星的罡雷符,亦或是寒冰符等等,这些落在石门上仍旧没有丝毫反应。
第七百九十章 放火素辛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如果不能将这个门除掉,就会有更多的蛊虫进入这个世界。
这里个星球上的所有人迟早都会如小饕之前描述的另一个星球那样,那些人就会被无数的影子簇拥着,进入这个门,成为异族的养分。
然后这个星球就会变成异族的殖民地,养殖场……越是想着这些,素辛身体就禁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究竟是谁,是谁第一个打开与这些异性种族之间的联系的?真是该死!素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一直都告诫自己,越是紧急的事情越是不能让自己被慌乱和激动的情绪所支配了。
必须冷静,冷静……几次深呼吸之后,脑袋里嗡嗡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不少。
她开始慢慢地将所有线索梳理出来……文绣的案子,归根结底是同兴街。
M市那些人费尽心机想要掩盖的事情,都发生在同兴街。
同兴街,同兴街……所有一切都落在同兴街。
为什么折扇石门的本体不是出现在其他地方?偏偏在同兴街?莫非,这片近乎废墟的旧城中藏着什么东西?素辛想到这里,下意识举目四望。
开始只是昏黑的天空,此时已经变成一片混沌。
被无数的絮状物充斥着。
如果说在这之前,是大白天,还可以进入同兴街挨个房间的仔细搜寻。
可是这样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让她仔细去搜查了。
苦苦思索时,旁边突然传来哗啦的声响。
素辛扭头看去,是一座木屋倒塌了。
霎时,一个念头冒出来……素辛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人那么想要保住同兴街,不将其拆除。
应该就是为了掩盖这座石门,或者说让石门后的魂池不断凝聚能量,让蛊虫不断繁殖。
等到了一定规模,再一具冲破,降临这个星球……既然他们那么怕拆除,那自己就偏偏把这里拆了。
不仅拆了,还要夷为平地!对,就这样干!素辛的意念一动,到了旁边一间木板房前。
手腕一翻,从灵砚中提了一桶汽油出来。
因为素辛现在接到案子后,都要亲自去调查,经常需要到很远的地方去,不可能路上都有加油站,所以最保险作法就是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随时准备着。
此时这些汽油正好派上用场。
……此时,外面的渝晨子和柯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只见被隔绝起来的同兴街,里面的黑色飞絮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最后变成一片漆黑的墨色,充塞了整个防御半球。
防御罩上冒出一个个的气泡,就像是里面有洪水猛兽在使劲儿钻着防御罩,想要钻出来一样。
不仅是体内的灵力飞快流逝,就连连接在上面的神识都被牢牢牵引,无法动弹。
里面的东西太强大了。
能量槽中的灵石飞快被消耗。
特案组的其余异能者纷纷盘坐到两人身后,将自己的灵力灌输到他们的身体里。
毕竟这做隔离阵是以两人的意识在控制,他们无法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两人倒下。
石峰和墨离站在阵外,看着同兴街里面黑云滚滚而动。
前所未有的,如同末世来临的气息扑面而来。
相信在场所有异能者都有这种感觉。
没想到M市苦苦隐瞒了如此大的一个隐患。
其实自从上次几个异能者出事,他们就在开始调查了。
只是还没调查到石门以及M市来。
如果不是素辛毫无保留地把案子与他们分享,恐怕他们也无法把几个异能者与这里联系起来。
不过正如先前说的那般,这就是天意。
墨离问石峰:里面怎么样了?石峰睁开眼睛,神情十分凝重,老大还在……几人具是松了一口气。
实力摆在那儿,除此,还能做什么?!……素辛将汽油泼在木屋上,弹出一个火球……轰地一声,烈焰腾空而起。
虽然整座同兴街都是木头房子,火势肯定会蔓延的,但是毕竟有那么宽,只让火自己燃烧的话,恐怕烧几天几夜才能把整座同兴街烧完。
所以素辛开始到处煽风点火。
把灵砚空间里的汽油,燃料等等,但凡能够助燃的东西,全部被她弄了出来。
不到几分钟时间,整个同兴街陷入一片熊熊火海中。
因为火势太大,整个隔离空间都是灼热的空气,紧紧包裹着素辛。
她只能不停往身上拍防御符,才勉强把那样的灼热减轻一些。
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她倒要看看这同兴街里究竟藏了怎样的猫腻!她注意到,那些疯狂的蛊虫都不约而同往一个地方爬去,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一张毯子,把那个地方覆盖起来。
那里的火渐渐熄灭了下去。
素辛倏地飞掠过去,显示用灵砚将这些虫子收了。
再抓出几颗炸弹朝着那几个地方扔了下去。
那些地方的房子被烧的只剩下焦炭,她倒是可以用文雅一点的手段,一点点把上面的东西移开,再去看地下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奈何现在时间紧迫,根本就容不得她用温柔的手段啊。
几颗炸弹下去,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落在阵法外面人的耳朵,里面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
大家心都提着的,好在石峰有特殊的生命磁场的感应能力,确认素辛无恙,大家才没有乱了阵脚。
吼——一声震天的吼声传来。
一头人形却头顶长角的巨人从巨门中走了出来。
手中拎着一条巨大的铁链。
传出铁器与地面摩擦的哗啦声,渐渐的,素辛看到了那是什么玩意儿了。
链球。
铁球便如同一间房屋般的大小,上面布满尖刺,要是甩动起来,恐怕几下就能毁掉一座城了。
巨人看到素辛,声如雷霆轰隆隆作响:原来是你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破坏了本王的好事,受死吧……本王?素辛看对方的样子,加上口中自称本王,让她突然想到在一本志异小说中看到的某个神的护法。
第七百九十一章 魔王传说那护法便是身高十丈有余,头生双角,手上拖着一条链球的巨人。
拥有无上的神通,非常了得。
但是他却是以人的魂魄为食,而且一次就能吃掉一座城的人。
后来被那神收服了,以好生之德为由,将其降为自己座下的护法金刚。
呵,口口声声怜悯天下苍生的神,却把戕害生灵的魔王收为自己的护法,最后还能得解救苍生的美名?!神和魔都进一家的门儿了,好人坏人都让他做了啊。
不过传说就是传说,现在让素辛碰上了,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那魔王话音刚落,素辛就纵身飞跃而起,几个起落,爬到了对方肩膀上。
掏出自己的十八般手段,一一朝对方身上招呼去。
不过这玩意儿也太皮糙肉厚了。
斩魂只砍进去一丝丝就被卡住,不管素辛灌注了灵力,都难动分毫。
灵符,罡雷符,烈焰符……对方只挥挥手就把把烈焰和雷电扑灭,像弹灰尘一样扫掉。
至于素辛想要扔个炸弹在对方耳朵里什么的,首先她根本就进不了对方的耳朵,就像无形中有一中能量将所有外来物挡住。
所以以前看的那些凭借娇小身躯,进入到别人身体里搞破坏那种,太不现实了。
素辛的手段在魔王身上完全不起作用,甚至连让他身形动摇一下都没能做到。
嘶……果真不愧为让神都对这样的强大实力有了惜才之心啊。
不过素辛的行为也彻底将魔王激怒了。
就像一只苍蝇,虽然对人造不成什么伤害,而且人也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
但是总周围飞啊飞的,也是很烦人滴,简直就是羞辱他的实力!于是也发狠了,挥着巨大的手掌去抓素辛……素辛没有飞行的本领,最多只是依仗轻身符可以短暂飞跃,敏捷度高了很多而已。
但是魔王一巴掌呼过来,就是几十平方的面积,而且素辛现在还在对方身上呢,即便她侥幸没有被拍中,带起的罡风也差点把她刮掉落到地面。
这可是几十米高啊,就算是有轻身符有防御罩,摔下去恐怕也要吃亏。
就在这时,小饕凭借灵巧的猫身,倏地跑到魔王的另一侧肩膀,然后将自己的上古凶兽的气息释放出来。
咦——近乎发狂的魔王顿时停了下来,视线到处扫射。
在哪里,给我出来……素辛见小饕完全吸引住了魔王的注意力,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
毕竟素辛相对于他这个量级的大能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是小饕不一样了,小饕在巅峰时期的本体,是比这个魔王还要庞大的存在。
所以,尽管现在身体变小了,它的气势还在。
魔王看到小饕的样子,不由得大失所望,感觉自己被玩弄了。
于是嗷嗷叫着,挥着手去抓小饕……素辛见此,真是天赐良机,于是脚下一点,纵身一跃,飞进对方的嘴里。
魔王的最比一个房间的空间小不了多少。
素辛才知道强者不仅仅是体形,还有……法则。
要不是身上覆盖了蕴含混沌之力的防御罩,她会直接被对方的唾液给直接融化掉滴。
呕,咳咳——魔王低下头,开始使劲干呕着,甚至想把手指伸进喉咙里抠,想要将刚才飞进去的苍蝇吐出来。
因为他感觉到那只苍蝇竟然能灼烧他的嘴巴……实在太讨厌了。
随着魔王每一次的吐东西的动作,素辛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如同台风的气流从如同黑洞般的喉咙口喷出。
她只能将斩魂死死插进魔王的舌根,才能勉强稳定自己的身体。
魔王外面的防御是非常强,而且七窍都有一定程度的防御,但是这是它的嘴巴,是需要进食的。
就算再厉害人,口腔相对而言也是非常弱的。
素辛招出混沌之力,顺着对方的气息,侵入脏腑之中。
魔王其强大之处就在于他身上有着极其强大的生命元力。
而这些元力,都是他通过吞噬别人的神魂得来的。
所以他才会变得越来越强大,长生不死。
魔王终于感觉到混沌之力对他的威胁,还有小饕散发出饕餮的气息对其滋扰,终于害怕起来。
连连发出震天的痛苦的吼声,向素辛告饶:我输了,我服输,我服输……素辛一听,咦,这是向自己求饶的节奏啊?那自己应该怎么做呢?是不是要学学那神,看在对方有这么强大的实力的份上,给自己拍上一张上苍有好生之德的标签,然后将其收为自己的小弟?还是算了吧,自己就不是当神的料,至少她并不想成为那样的神。
更何况这是魔王,又不是像蟾蜍妖那样吸收天地灵气也行,喂点灵气食物也可以,就能产出毒液和蟾蜍皮。
养着这个的话,什么产出都没有,关键是自己上哪儿找那么多人的魂魄喂他?哦对了,想到这里,素辛也是很好奇。
那些神把动辄以整座城的人为食的妖物魔物收了之后,怎样喂养呢?神可是口口声声说着苍生苍生,想必不会让那些魔王再去吃人了吧?难道以自己的肉去喂养?割一小溜的肉还是切一大块?魔王够不够塞牙缝?吃一顿还是天天吃?唉,真是好复杂的问题啊。
小饕感应到素辛脑海中莫名升起的思绪,只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呢。
对于普通凡人而言,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真正的神魔的世界是怎样的存在。
不知道当她以后到达那样的层面,知道一切的真相时,会不会很失望呢。
……素辛从魔王身体里钻出来时,蛊虫和絮状的沥青均不见了踪影。
天空中充满充满灰色的浓雾,是液态的魂力挥发成气态的结果。
素辛一心想着干掉魔王,只隐隐记得自己在里面和魔王的元神战斗的时候,外面无数能量蜂拥进了魔王的身体,与混沌之力之间僵持了很久……要不然她可能会更快结束战斗。
整座同兴街已经彻底变成一片废墟,向地下凹陷数米深。
特别是中间的位置,如同熔融岩浆凝固后的焦土。
第七百九十二章 厚福石门还在,只是里面依旧黝黑深邃。
此时素辛已然没有开始的畏惧,因为她了解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据小饕所言,这应该是魂兽一族派出的先遣部队中,极个别入侵到这个位面。
它们看似非常强大,但是如果没有强大的后备力量,在这个世界的法则下还是非常脆弱滴。
所以才会一直藏在位面的间隙中,建立了这个魂池,培养蛊虫,一点点渗透到这个世界……再一举颠覆!而且刚才战斗那么久,几次素辛都差点死掉。
如果里面还有其他魔王存在,刚才就是最好除掉素辛,以及进攻这个世界的最佳时机。
却到现在没有丝毫动静,可见这里应该只有这一只魔王。
据小饕说,这魔王不知道存在这里多少年月,而且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无数人出生,无数人死亡,那些没有进入阴司和轮回的魂魄,最后都消散汇聚到了这里。
所以那些液态的魂力应该不止那么一点,里面还有很多。
素辛到现在还惦记着之前小饕说的魂池储备,其作用不下灵力池。
她试了试,想在灵台上再开凿一个储存魂力的池子,不过完全没有任何用。
她的魂魄小人儿无法开辟灵台。
看来只能想办法在灵砚中开辟一个空间出来……素辛不顾自己现在也很疲惫虚弱,放开自己神识,开始仔细搜查这片废墟的每个角落。
确认没有一个蛊虫存在才完全放下心来。
回到石门前,素辛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段,就准备进入石门里面探查一番。
离开时,看到巨大的魔王尸体,想了想,把木木放了出来,打算让它把魔王的尸体拾掇出来。
木木自从上次被素辛从位面防御基站中带出来后,就一直放在灵砚空间里。
这是它第一次出来,不过一点也没有因为到了一个陌生地方而认生。
不过木木正要去工作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朝着素辛肩膀上扫描一下。
在它脑袋上显示几个字:发现敌人入侵,攻击,攻击……于是它刚刚还是一副锯子砍刀的手臂,顿时开始旋转着,就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激光射击口。
朝着小饕就开始咻咻咻地发射激光。
而小饕则是朝木木龇牙咧嘴,做出一副要挠人家的样子。
素辛忍不住扶额,想到在防御基站时,这两个小冤家一碰面就是打啊打的。
小饕现在已经凝聚了实体,这样的攻击根本伤害不到它,但是它故意在木木面前晃悠,故意让对方打它……可是木木现在所需要的能量都是她提供的啊,酱紫很耗费灵石的好不好。
素辛觉得小饕根本就是故意滴。
连忙把小饕塞回灵砚……小饕的气息一消失,木木在原地转了一圈,手臂的方木再次变回锯子和砍刀,朝魔王的尸体走去。
立即投入工作中了。
而后闪身进入石门中。
素辛第一次在四百九十四号见到的那个男子从黑暗中走出,对她说道:那些凡人终究是要死,你何必为了他们而耽误了自己的仙途霸业?而且,让他们融入到我们的大家庭,对于他们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或者正是他们自己想要得到的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断了他们的未来和希望,你有没有问过他们的想法…………呵,自己不过是灭了一个入侵这个世界的魔王,竟然还说成要询问别人的意见?咻——素辛手中的斩魂飞出,刺向穹顶中央的巨大水晶球。
啊,不要——男子一直都表现的很绅士的样子,可是在素辛突然攻击那巨大水晶球时,俊朗的脸上立马浮现出惊恐的神情。
然后影子倏地飞向水晶球,想要阻挡斩魂。
不过他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斩魂毫无阻碍从他身体中穿了过去,正在地击打在水晶球上。
嘭——一声沉闷的破裂声,空间震动起来,她看到那个自以为妖娆的男子身体在慢慢地分裂成一片片的,就像是被空间撕碎一样,然后变成星星点点的光点,与从水晶球里的光点,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一颗如同篮球般大小的漆黑如墨的珠子飘然落了下来。
……当素辛走出同兴街的隔离阵时,所有人都对她行注目礼。
素辛还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关注,有些虚弱地笑笑,说道:以后应该不会有那些影子人作祟了,如果有的话,就直接用镜子对付它们……至于对付那些蛊虫的方法,即便现在告诉他们,他们也不能使用,反而徒添烦恼。
素辛到现在才知道,那些影子并不是蛊虫将他们从一个地方传送到这里来。
而是蛊虫本来就以魂池中的魂力为食,里面蕴含着无数人的残魂。
它们获取里面的能量,同时将残魂里面的一些意念的片段组合起来,就成了影子人。
所以这些影子可以无视所有的物质的法则,但却怕混沌之力。
素辛把里面的魔王和所有蛊虫影子解决掉了,还剩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只有特案组才有这样的能力搞定。
比如怎样将隔离阵中的魂力驱散?怎样对外界解释同兴街发生的事情?废墟的规划,新一套领导班子建立,以及内部人员重新整顿梳理等等。
这些就轮不到她插手了,跟石峰墨离和静熙打声招呼,便折返S市。
路上,素辛将这次在同兴街的收获作了仔细的梳理。
常言大难不死必有厚福果真不假,当然前提是素辛敢于去承担和挑战,还有最关键一点——活下来了。
魔王尸体上有很多能炼制出宝器级别的材料,比如那双角,或许可以炼制一套法宝。
不过素辛还不会炼器,如果找别人的话,对方的炼器水平,人品等等,都必须从长计议才行。
收的蛊虫都成为了灵砚的养分,让灵砚至少提升了一个等级。
不过最让素辛感到欣喜的,还是最后从石门中获得的那颗珠子——聚灵珠。
第七百九十三章 结束在最灿烂的季节那珠子不是别的,竟然就是原炼妖塔塔尖的那颗聚灵珠!真应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
这算是素辛真正意义上找到的炼妖塔的第一个配件。
只是聚灵珠里面被魔王用来聚敛灵魂,然后转化成液态的魂力以喂养蛊虫。
而蛊虫将那些含有各种意念的东西吐出来,这样它们身体里就只剩下最精纯的元力。
而它就通过食用这些蛊虫,来提高自己的实力,并无限延长自己的寿命,同时还不会被那些残余的各种带着喜怒哀乐的意念影响。
融合后的灵砚外观也发生了变化,就像一个……茶壶盖子。
小饕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一个配件了,照此看来,想要恢复炼妖塔也不是不可能啊。
素辛笑笑,可不是么。
看来自己还要更加努力,多接案子才行啊。
回到十里巷,文绣等的都快要坐不住了。
之前素辛准备了足够一个月的粮食,但是文绣很担心素辛一个人前去。
而且到了这个地方后,虽然隔离了那些影子,可是也听不到戴军的声音了。
很多次都想出去看看,可是一方面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更怕再次被那些影子缠上。
现在终于看到素辛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素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探查文绣的灵台。
她果然在对方的灵台上看到一条潜伏着的蛊虫,因为这里特殊能量磁场压制,让它不敢出来,而几个影子也隐藏在里面。
素辛毫不犹豫将蛊虫用混沌之力抓了出来。
就在她准备将其丢进灵砚时,注意到蛊虫的身体里面有几个淡淡的影子,其中一个让她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记得之前文绣描述自己情况的时候,曾经说过她男朋友戴军也变成了影子,会趁着其他影子不在的时候,让她逃走。
自从素辛知道了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深知,能够通过蛊虫的魂魄,还能保留自己原本的意识,是非常不容易的。
思及此,素辛把戴军可能还留下一缕意念的事情告诉了文绣。
文绣禁不住双目垂泪,说道:我,可以再看看他吗?素辛用意念询问戴军的影子,刚才她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们。
戴军略微犹豫了一下,旋即,像是做出重大决定一样,神情决绝地点点头。
素辛将文绣带到四合院外面,因为里面有卢文涛帮她设下的能量磁场,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而破坏了别人对自己的维护的美意。
到了外面,一个淡淡的人影从文绣的脑袋里走了出来,然后静静立在文绣的身旁。
文绣还在四顾相盼的时候,一道暗哑的声音传入她的意识中。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你要好好保重……文绣神情突然激动起来,朝着旁边空气喊道:不,不要走,求求你不要再离开了。
我…………戴军也不想让自己就这样消散,可是如果自己不消散的话,就只能寄宿在她的识海或者是她的影子里。
在识海的话,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会影响到她的自主意识。
如果在影子里的话,就相当于她以后做所有一切都会有一个人跟着她。
她还这么年轻,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生活。
现在可能因为接连的事件让她变得脆弱,想要寻求依靠和寄托,但是当这一切慢慢淡去之后呢?她会不会厌恶那个一直在影子里偷窥她生活的人?如果以后再遇上自己新的恋情,会不会讨厌他的存在,甚至是讨厌自己影子?戴军听到文绣撕心裂肺的哭喊,有些伤感,还有一种淡淡的满足——至少直到这一刻,她对他的情谊都是真挚且无可取代的。
既然如此,那便足够了。
素辛静静地站在旁边,不是说她喜欢当电灯泡。
而是觉得如果他们有需要的话,她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不过看两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她站在这里的确是个多余的。
戴军宁愿自己所有意念消失,在彼此情感碰撞最灿烂的时候离开,至少比等到对方在日复一日平淡的生活中,把曾经所有的激情消磨掉了后,对他这个寄生在自己影子里的充满抱怨嫌恶的时候才离开,要好得多。
戴军的影子在阳光下慢慢淡去,彻底消散。
文绣一直哭着,等待着给她回应。
可是没有,还是没有……直到过去很久,她才接受他真的离开了的现实。
文绣与素辛结算了费用后,神情黯然地离开了十里巷。
……素辛打开久违的侦探社对外的QQ,发现有上千条的陌生人信息。
大概浏览了一下,绝大多数都是垃圾消息。
只有少数简略介绍自己情况的,其中也有一部分可能是自己精神状态引起的错觉,还剩下极少数或许跟灵异事件有关。
不过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而且后续也没有消息发过来。
素辛想了想,自己经常在外面做事情,极少有时间看这些信息。
没时间去筛选哪条是有用信息哪条是垃圾信息,更没空去跟别人聊天深入了解。
索性将这个QQ关闭,表明不再接受消息发送的案子。
若真有问题,直接到十里巷。
关了QQ,素辛终于可以歇一下了。
现在整个四合院只有她一个人,于是把木木放出来,去厨房做饭。
自己则回到练功房,盘膝静坐,一边休息,一边仔细梳理这个案子中的得失。
她知道了影子是怎么来的,也知道同兴街里的秘密。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素辛脑海,那就是,那个魔王究竟是怎样打通这个世界的外层空间的。
虽然世界的防御很薄弱,但也不是一个魔王能够随便打通的,特别是经历了空间穿越后虚弱不堪的状态。
所以,素辛觉得,至少在一开始,肯定有人帮助魔王实施这一切。
魔王应该一开始并不是选择在同兴街,而是后来有人引过来,然后开启了那道门……第七百九十四章 孽缘1三十年前。
母亲把一盒子积木放到男孩儿面前:宝儿乖,先玩积木,妈妈去给宝儿做好吃的哈。
男孩儿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着粉雕玉琢的脸,睁着大大的眼睛朝母亲笑,然后坐在地上开始摆弄着积木。
母亲在孩子额头亲了一下,起身到厨房去了。
这时,一个红色皮球从房间里慢慢滚了出来,到男孩面前停下。
男孩儿偏头看了一下,貌似对皮球并没有什么兴趣。
回过头继续玩面前的积木,已经有了一座城堡的雏形了。
嘭——嘭——嘭——皮球在原地自己轻轻弹了起来,男孩儿再次转过头的时候,视线落在皮球上,然后就像是看到什么东西一样,视线像上移去,在皮球上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男孩儿朝着空气问道:你是怎么进我家的?男孩儿顿了顿,低下头想了想,又望着前方的空气,说道:那好吧。
于是,看到一只皮球在房间里滚动着,小男孩儿在后面追逐,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母亲觉得很奇怪,孩子在玩积木,怎么在跑,还有皮球弹动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于是探出头喊了一声:宝儿看到宝儿怀里抱着红色皮球从房间里走出来,母亲心中略微安定一点,嘱咐道:小心不要摔倒碰着了。
然后又继续准备食材。
男孩儿偏头看向房间的角落,然后松开手中的皮球走了过去,将地上的袋子套在脑袋上。
母亲莫名觉得一阵心慌,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揩着手从厨房来到客厅……正要接起电话,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了,儿子呢?刚才她都听到孩子玩皮球的声音,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她一边喊着宝儿,一边挨着房间找去。
当她推开杂物间的房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儿子正把一个装垃圾用的塑料口袋套到自己脑袋上。
口子在脖子上扎的紧紧的。
孩子呼吸十分急促,可是身体仍旧直直地站着,双手垂放两侧,一点也没有要抓掉头上塑料袋的意思。
她哇地大叫一声冲过去,连忙将塑料口袋撕开,只见儿子整张脸都变成了酱紫色,眼球翻白。
送到医院时医生说,最多再过一分钟,她儿子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过因为缺氧太久,可能脑部受到一定影响。
一个星期后,孩子出院回到家,母亲问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孩子只说有个小女孩在跟他玩球,然后拿出一顶很好看的帽子戴到他的头上,还说让他不要摘下来……夫妻两听到孩子的话,顿时感觉背脊一股寒意直冒。
于是找神婆问米,又去求了平安符。
尽管如此,在一个月后,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母亲去接幼儿园接孩子,过马路的时候,孩子突然指着前方车水马龙叫着妈妈,那里有人……母亲循着男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除了奔流的车辆,哪里有什么人?她想到之前孩子就说有个小女孩跟他玩耍,然后把垃圾袋套在头上差点窒息而死的事情。
更加戒备了,紧紧抓着孩子的手。
一路上,孩子都在跟她说,有个小女孩在叫他去玩。
母亲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只告诉儿子,不管谁叫都不要去理。
好不容易回到家,把门关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晚上两夫妻正商量着第二天再去找人给儿子看看,这时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两人现在就像惊弓之鸟,连忙爬起来去看,就看到家里养的最温顺的金毛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儿子的房间,已经咬掉半个脖子……一家人陷入巨大的悲痛中时。
妻子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病倒了,送医院检查,说是精神原因,修养一段时间就好,同时传来一个好消息,说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新的生命给了妻子更强大的求生信念,夫妻俩逐渐恢复信心,将注意力和全部精力都放在新生命上。
可是夫妻俩的父母却觉得这事情很不对劲,劝他们:毕竟大孙子才出了事,最好现在不要小孩。
两人觉得父母太疑心,这是他们的孩子,而且他们也急需一个新的情感寄托。
五个月后,因为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不便,两位老人主动过来照顾媳妇。
不料,老人到了家里后,不是水壶无缘无故掉落地上,就是电灯莫名闪烁。
一个星期后,两位老人瞒着儿子媳妇,准备去请大师来家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可是就在去的路上被高空坠物砸伤,重度昏迷,再也没能醒过来。
妻子的父母也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就回老家找一个老姑婆问米,当对方听完描述,再作法的时候,碗中的米突然间就炸开了。
然后将他们推了出来,也不要他们的钱了,只说,她法力有限,算不出来,让他们去另请高明。
虽然老姑婆什么都没说,但是看对方神情,就知道肯定有事。
于是决定先把女儿骗到医院,做引产手术。
可是现在胎儿已经九个月了,就算现在生也能活。
医院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老人实在太迷信了,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其他路人甲乙丙丁,都义正言辞斥责他们封建迷信,说他们不仅是在害自己的外孙也是在害自己的女儿。
他们女儿自然也觉得父母的作法太过了,这段时间家里是出来很多事,但是那家人没点事?只是凑巧罢了。
这几个月,她每天都感受到新生命在自己肚子里跳动着,母子连心,怎么舍得呢?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行。
两位老人被那么多人围着数落责备,气的脸色发白,匆匆离开。
女人见父母这次气的够呛,怕他们这样回去会出什么事,正要跟上去的时候,突然肚子传来剧烈疼痛,同时下面传来一股热流顺着腿淌到地上。
羊水破了。
第七百九十五章 孽缘2一番慌乱后,女人被抬上手术台,她还没来得及给丈夫打电话去接老人,就传来两位老人从天桥坠落被下面疾驰而过的车辆碾压身亡的消息。
医院旁边就有一座天桥,老人为了节约打车的钱,是准备去马路对面乘公交车的。
六年后。
两夫妻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走在熙攘的步行街上。
突然,斜刺刺冲出一个邋遢汉子,对着小女孩就一顿胡言乱语。
……不得了,这娃可是招鬼体质。
汉子动作异常敏捷地,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十分严肃地说道: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户人家,身体发肤皆来自父母,自当心怀感恩之心。
切不可和那些东西交往过密了,否则你会害死你身边人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旋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直往母亲身后躲。
父亲虽然很不悦这个邋遢汉子这样说自己女儿,不过看对方很是可怜,一边拿出一张十元的钱,一边将对方挥退:去去,快走开,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邋遢汉子反过来抓着父亲的手,瞪着眼睛,神情十分凝重,兄弟,你可一定要听我的,这个女娃是鬼婴转世,若是再留着,以后将会给你们带来杀身,哦错,是灭门灾祸,你们两个也……父亲本来觉得这汉子可怜,可能精神还有点问题,所以更多了一分包容。
但是对方张口闭口说自己孩子是祸害,自己家有灭门之祸,再好的性子也变得不耐烦,吼道:给我滚开,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就报警了。
邋遢汉子见对方真的火了,倒是没有再继续纠缠,而是站在原地,看一家人离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朝着他们的背影喊道:你要听我的啊,一定不能让她跟着你们了,……小女孩依旧被父母牵着,走在中间,回头朝他看了一眼,清澈的眸子里透着阴森的冷意。
其实两夫妻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妻子:孩她爸,不知道怎么的,我这段时间总觉得家里像是多了很多人,有时我睡到半夜起来,总觉得有人在我身上,像是在我身体里掏着什么东西。
还有,我也觉得身体总是很不舒服,你说会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丈夫:你不会真觉得我们的霞儿……妻子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其实这些年他们也觉得什么地方总是不对劲。
只是他们一直都不愿意没有往那方面想,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唯物主义,这可是他们自己亲生的孩儿。
可是现在再次被一个邋遢汉子在大街上指着他们说,饶是再坚定的信念也有些心虚了。
只是从内心讲,仍旧不想把事情往那方面去想。
丈夫沉默良久,把头埋在手臂里,显得很纠结。
仔细想想,貌似自从妻子怀孕后,家里就接连出事。
先是他们的大儿子被家中突然发狂的金毛咬死,然后是两边的老人相继离开。
他们一度也觉得莫非这孩子真的不吉利?可是自从孩子出生后,家里一切都变好起来了,这些年也都过的非常平静,以前的一切也都逐渐淡了。
只是前段时间,妻子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去检查,说是可能有一点胃病和宫寒。
这是最常见不过的病了,但是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还出现一些幻觉。
丈夫看向妻子,仔细看着,发现对方脸色是不怎么对劲。
虽然去怀疑自己的亲生孩子让他心里非常抵触和难受,但是和妻子十几年的夫妻感情了,他更不想妻子出事。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送孩子上幼儿园后就去问问。
他们先是回妻子老家找老姑婆,才得知当年自从她父母来问过米后,就关门不再给人问米了。
半年后,人们发现许久都没看到老姑婆了,毕竟以前她的确帮过大家很多。
于是到她家敲门。
门窗关着,但是从里面传来恶臭。
才发现老姑婆已经死去多时,尸体严重腐败。
两人又去找几个比较有名的,要么是随便说了一通,要么就说他们算不出,无能为力,让他们不要再为难了。
一个星期后,妻子突然晕倒。
送往医院检查,发现已经是胃癌,肠癌,子宫癌晚期,虽然这个检查结果很让人意外,为什么以前没有检查出来。
但是检查从来就不是绝对的,可能哪个地方忽略一下,就弄错了。
妻子病情恶化的很快。
丈夫痛苦不已,就在这时,那天当着所有人面说他们女儿有问题的邋遢汉子突然登门。
将一块镜子给他,同时还说,把这个偷偷放在他女儿的枕头下面,七天之后,自会见分晓。
丈夫打算拿钱给邋遢汉子,对方坚决不收,然后就急急离开,离开之前,一再嘱咐他,千万不能告诉他女儿,他来过,更不要说镜子的事情。
丈夫将信将疑,不过仍旧把镜子放在女儿的枕头下面,毕竟这也没啥伤害。
就在第二天,医院传来消息,说他妻子的病情得到控制。
第三天,医院说病情在好转…………第六天,她妻子竟然已经完全恢复了。
丈夫欣喜不已,就在他准备等妻子好了后接回家时,突然接到小区物业打来的电话,说他家中失火了,让他立即回去一趟。
他暂时请了护工看着妻子,自己回家去看看,开车过街口时,他明明看着是绿灯,可是开过去时被一辆大卡直接撞成渣渣,身体被压扁,死的不能再死。
而在别人眼中,那明明就是红灯,可是那辆车却是像疯子一样往大卡上一头扎去。
正在医院里等消息的妻子,手机嗡嗡地响起,她连忙接通放到耳边。
神情蓦地变得惊恐,张着嘴,一边努力地吸着气。
一边用手使劲抠着脖子,就像脖子上有一条隐形的绳子勒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一样。
就这样挣扎了一会,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死因是情绪太过激动造成心脏骤停。
第七百九十六章 孽缘3熊熊的烈火中,一个女孩儿死劲儿拍打着门窗。
因为是住在二十四层,必须要吊车才行。
这时,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从旁边房间翻了过去,将小女孩救了出来。
人群发出阵阵欢呼声。
这女孩就是甘愿成为魔王走狗的霞儿,那个男子,便是鲁俊生。
女孩把那面镜子给鲁俊生,成全他正式进入修炼。
然后得知女孩也是有修炼体质的,可是对方却把这样宝贵的东西给他,所以一直心存感激。
实际上当年鲁俊生一直都在寻找另一半阳面的因缘镜,通过自己手上阴面因缘镜的感应,得知一个大概的方位。
说白了,当年他救那个小女孩就是因为感应到阳面的因缘镜就在里面。
另一边,霞儿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法力被禁锢约束,而且从身边人掠夺的元气和气运正在逐渐消散。
如果不是在鲁俊生使用阴面因缘镜感应的话,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枕头下藏着的阳面因缘镜。
于是她将镜子拿出来,杀意升腾。
原本还想等着慢慢将他们的元气和气运吸光,没想到他们竟然想杀死自己,那就怪不得她心狠了。
于是毫不犹豫将夫妻两人弄死,把因缘镜说成是家传宝物,送给鲁俊生。
已经完全吸收了身边亲人元力气运的霞儿已经完全成为一个正常人,魂魄和身体完全契合,她就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可怜孤儿,就算是因缘镜也查不出来她原本的身份。
于是鲁俊生便将她视为自己的恩人和师妹。
……连琪因为父母强行阻碍她和邵勇的恋情,而变得愈发对其思恋成狂。
一次,她听到有人说,如果真的想念一个人的话,可以天天对着镜子念对方的名字,就能看到对方,而且对方也能感应到。
她连忙追问,对方告诉她,要想从镜子里看到对方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先用自己的鲜血在镜子背后画一道符。
如此自己才能和镜子产生心灵感应,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桥梁。
连琪回到家毫不犹豫用刀在自己指头上割了一道口子,然后直接在镜子背后画了起来。
刚开始没有凝固的血液还会凝聚滑落,可是当她画到后面的时候,觉得血已经不够用了。
就好像镜子变成海绵一样,才刚渗出一点,就被吸光了。
她想可能是血流速变慢了的原因,于是在另一根手指头割了一道,继续画……没画几笔,指头也没有血流出来了。
她此刻只有能够马上见到自己情人的兴奋,一点也没有因为镜子异常而恐惧。
直到把无根指头全部割了一条口子,才勉强把那道符画完。
到最后一笔的时候,整个血色的印子就像印在镜子上一样,怎样也擦不掉了。
然后她把镜子重新装回梳妆台是镜框上,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人。
开始一遍遍地念着邵勇的名字。
念着念着,她感觉有些疲惫了,毕竟折腾了半天没吃东西,刚才有放了那么多血。
视线迷糊中,她貌似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一样。
她蓦地一惊……叩叩——突兀的敲门声打断连琪的思路,连忙站起来开门。
是妈妈,叫她吃饭了。
看她脸色惨白,连忙关切询问,她含混应着。
两人出了门。
她们没注意到的是,连琪留在镜子里的影子并没有随着她的离开消失,而是带着阴恻恻的笑,从镜子里面走了出来。
在房间里转悠,然后堂而皇之地穿门而过,进入到连琪的身体里。
一年后,连琪的父母事业破产,再次回到M市,无数债主找上门,他们为了不让女儿受到牵连,给她留了大笔钱让她躲到乡下去。
连琪口上连连应诺,但是她并没有回到乡下,而是偷偷住进了同兴街里。
她每天沉迷在与情郎的耳鬓厮磨中,直到耗尽自己最后一点元气,在最后一次坐在镜子面前时,被自己的影子从里面伸出手,将她拖进了镜子里面。
而此时,已经有无数的影子因为她这个媒介来到这个世界,然后逐渐影响和控制其中一部分人。
以影子的力量为他们谋取利益,许下承诺。
至于连琪父母,当他们终于扛过最艰难的时间,去乡下找女儿的时候,才发现她根本就没去。
彻底失踪了,痛心疾首。
思念成疾,病痛缠身。
一次,两位老人在洗手台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时,发现里面的自己突然自己活动了。
就是,他们明明站着没动,但是他们在镜子里的影子却动作了。
然后在他们惊恐的视线中,那个影子从镜子里走了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很快,屋子里站满了自己。
无数个自己的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表情,朝他们围拢过去,把他们往镜子里推……就在这个时候,镜子突然啪地一声裂开,碎片渣渣掉在地上。
那些影子突然变得惶恐起来,纷纷朝那些碎片上钻去,可是碎片太小,他们的影子太大,根本钻不进去。
然后又往两人身上钻。
可是他们身上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东西挡着一样,无论这些影子怎么都钻不进去。
他们发出绝望的哀嚎,影子慢慢变淡,变淡,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两位老人经过这样折腾,经受不住,晕了过去。
在意识迷糊中,他们貌似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儿朝他们走了过来。
对他们说:……不要照镜子,不要照镜子……对不起,对不起,女儿错了,错了……而后,女儿也像那些影子一样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只可惜,现在就算知道错了,也没有回头路,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在曾经衣食无忧的季节,以为爱情就是自己的全部,以为爱情就是世间最美的。
最后才发现,那真的好虚伪,好短暂……昙花一现。
却搭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无法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只能用最后的一缕残影,让他们免受那炼狱之苦了。
第七百九十七章 影子(完)素辛记得自己刚才正在静坐,细细梳理自己在这次案子中的体悟得失,然后再把整理后的记忆储存起来。
没想到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梦几十年,其间看过数人家的兴衰百态。
包括那座商周古墓,因缘镜,以及霞儿和鲁俊生之间的关系。
她以前有过几次旁观别人人生的经历,知道这次应该也是天道给她领悟的机会。
所以这次醒来后,她便静坐着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梦中的细节。
不觉细思极恐。
果真是因果循环。
那邋遢汉子就是曾经在年轻时候进入那古墓中,盗出因缘镜的人。
而那镜子就是古人用来镇压里面邪恶力量,他将镜子拿走,里面的力量就慢慢渗透出来。
而霞儿是一个恶灵想要重生为人,附在胎儿体内。
恶灵天生的自私善妒和残暴,以及本生需要吸收亲人的气运才能保住她存活,所以相继吸收了亲人们的元力气运,把她自己原本的来历彻底掩盖。
不料就在她准备将自己父母的元力和气运吸收完就算大圆满时,遇到那个汉子,对方其实就是因为通过因缘镜里觉察对方不一般。
而先前汉子自觉是因为作了太多孽才害了自己的亲人,让自己如此落魄,有心做善事,就上前劝诫那女孩儿以及劝告那对父母,甚至把因缘镜给对方……却不料反弄巧成拙……素辛不由得一阵唏嘘。
嗡——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素辛拿出手机,见来电显示的是小美。
蓦地,她心中一动。
这次文绣的案子就是小美介绍来的,而小美的孩子……思及此,她连忙接了起来。
小美说道:上次我没有询问你就把人介绍到你那里来了,你不会怪物吧?素辛:我本来就是开门做这个生意的,感谢还来不及,怎会怪你。
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小美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哦,是这样的,本来去年想请你喝儿子的周岁酒的,结果听说你去旅游了。
明天就是宝宝两岁生日,你能来一下吗?我,我想让你当他的干妈?啊?素辛愣住。
素辛听到小美竟然说要让她当她儿子的干妈,感觉有些懵懵的。
一种被重视和依靠的感觉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同时是从天而降的责任让她很是无所适从。
妈——代表了生命的赐予和一辈子的挂念和责任。
素辛很快就冷静下来,可能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个称呼。
她觉得是无比神圣且郑重的,必须谨慎看待。
小美听到素辛很是意外和犹疑,说道:当年若不是你,就不可能有我和我儿子的现在,你当她干妈是再合适不过了。
素辛道:小美,真的很谢谢你如此看重,不过,干妈这个称呼以后就不要提了,我们还是朋友。
小美很是失望,那你明天过来吗?素辛:要的,大概十点钟左右会到。
挂断电话,素辛收拾下心情,监视身体以及识海,一切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后调整心绪,放空心灵,开始制作灵符。
直到把灵力池中的灵力耗光,才停笔休息,补充能量。
如此往复,一晚上很快过去。
素辛在九点五十就到了。
看样子一家人都在等素辛,看见她连忙迎进店里。
素辛之所以前来,主要是因为先前迷蒙中感应到的上个案子其中因果。
这个孩子也是一个投生的怨灵,生怕自己当初一时之仁,最后反而留下祸患,害了小美一家人。
所以刚一下车,素辛就在仔细观察众人,感应他们身上的气运和生命磁场,甚至整个房子的气息。
走了一圈,素辛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根据她刚才的观察,现在小美一家人都很正常。
素辛落座,小美将孩子抱了上来,素辛忙起身小心翼翼接过。
上次回老家帮着闵茹嫂子抱了几天孩子,给她感觉就是无比娇嫩,生怕自己把小家伙给弄疼了。
抱着孩子时,自然而然的,心底一片柔软。
不过这个小家伙已经两岁了,而且长得很壮实。
但是在素辛怀里却非常的乖巧,用清澈的大眼睛盯着素辛看,咧开嘴笑着,露出只有两颗白白小门牙。
见素辛在看他,用藕节一样的手抱着素辛脖子,口中直叫妈妈,妈妈小美显得有些尴尬,信儿,不要乱说,叫素辛阿姨。
信——取的是素辛中辛字的谐音。
因为之前小美跟素辛通过电话,知道素辛没有想要当儿子干妈的意思,她怕对方误会了是她们教孩子这样叫的,让对方下不来台。
然后又连忙解释:呵,这孩子平时皮的很,这会变得这么听话了……素辛倒不觉得对方只是随便寒暄的话,这小家伙,是真正机灵的。
不,我要妈妈,我就要妈妈。
信儿把脑袋使劲儿往素辛怀里钻。
素辛眼中含笑,哪里看不出小家伙眼底的那丝狡黠。
知道傍一个强者。
不过,真正对他有再生之恩,以及重塑他的人生的,是小美。
素辛在小家伙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传了一个淡淡的意念:有自己的追求和抱负没错,不过切不可建立在损害别人特别是自己亲人上,若不然,我定不会饶你。
小家伙蓦地停下撒娇,仰头看着素辛。
素辛依旧微笑着,温柔而宠溺地看着她。
他点点头,然后再次靠在素辛怀里,不再折腾。
虽然是重新投胎做人,并且保留了原来的记忆,但是就算他的曾经,也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经历。
就像是一棵小树苗,在它幼小的时候是最容易矫正的了。
素辛放下一个红包就准备离开。
现在,她对信儿也彻底放下心了。
对于好多没有消掉戾气的那些投胎转世的恶灵,他们不仅天生就带有招鬼体质,还不会懂得生身养育之恩,说他们是孽债也不为过。
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跟那些鬼物来往过多,甚至带到家里,都会给自己身边人带来灾祸。
就像霞儿一样。
第七百九十八章 案子:许愿让素辛无比欣慰的是信儿周围却完全没有那些鬼气。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信儿从自己主观是完全抗拒,甚至用他的手段拒绝的。
毕竟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就算鬼物也是一样,如果你对它们保持距离甚至敌意,人家贱么才会来缠着你?!从这一点来看,他就不是那种给自己家人带来灾劫的孩子。
当年小美付出和拼了性命的维护,终于有了回报。
一个懂得控制自己能力以及感恩的灵魂,注定会成为家庭的福星。
素辛现在心情很不错,她准备前往鬼市接案子,继续做任务刷历练和积累自己的平衡值。
她隐隐觉得自己之所以现在越来越容易感应到因果之力,应该就是天机碑上平衡值的关系。
以前她只能朦朦胧胧感应到一些片段,而这次,她隐约中看完了整个过程。
这对以后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大有好处。
小美见素辛的确不愿意留下来吃饭,也知道对方现在的实力和手段,已经和他们普通人不一样了,能来看他们已经很不错了。
她把孩子放下,送素辛出来。
素辛心思何其通透,见小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对方故意单独送她出来肯定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于是也不推辞。
果真,小美见周围没啥人了,才斟酌了句子开口:素辛,那个,有一件事……素辛说道:我们之间不必如此见外,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
她补充一句:是关于信儿的吗?小美摇摇头:信儿很懂事,而且,他……小美看了素辛一眼,继续说道:他就像是我们的福星,就像以前我跟你说过的那样,有他在,总是让我们避开了很多事情……素辛嘴角笑意渐渐放大:那就好。
小美:其实是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老公的母亲,我的婆婆,她大女儿好像遇到了点什么事,然后知道我以前的情况,就,就一直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我……上次没有跟你提前打声招呼就把人介绍来了,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所以这次我没有答应她,想先问问你的意思,如果那个的话,我再让她去你那里找你……素辛先前还以为什么事呢,对方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听完,原来是要给她介绍生意啊。
她感谢还来不及呢。
素辛爽朗笑道:你啊你,你在给我介绍生意呢,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对了,你知道你婆婆女儿大概是什么事吗?虽然面上十分欣喜,但是仍旧谨慎地先问问情况,这样才能做到心中有底。
小美听到素辛这样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在她看来,自己就像是仗着以前跟人家有点矫情,然后就把那些麻烦事往人家面前塞。
小美说道:我听婆婆说,她的大女儿生了二胎后,身体越来越差,去检查了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而且营养也是什么好的照什么来。
前段时间听她说人还出现一些幻觉。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和老公带着儿子去看她,我儿子就往我怀里钻,直嚷着要出去。
然后婆婆又问我上次给我看的心理医生……我说不知道电话忘哪了,要回去找找……找这么说来很可能是产后忧郁症之类,可是从信儿的反应来看,貌似又跟灵异有关。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反正自己去鬼市也是接案子,那就先看看情况再说。
素辛应下,就先回十里巷,一边修炼制符,一边等生意上门。
毕竟是小美的婆婆的女儿,这关系扯的那么远,自然让对方自己找来更好。
……一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女人,身体微微前驱着,带着谦卑的小心翼翼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尽量捏了嗓子放柔了声音问:请问……素,素大师在吗?请进。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女人探身朝里面望了望,视线落在茶几旁边单人沙发上的女子身上。
见对方只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脸上的恭敬一收,直了直腰背,说道:我找素大师,麻烦你去叫一下。
用词还算礼貌,但是语气明显带着倨傲。
素辛看了眼对方,如果只看外表的话,最多五十来岁。
不过从小美那里知道的信息,对方的大女儿都四十来岁了,按照普通人结婚生子的年龄来算,怎么也应该六十左右了,看来保养的很不错。
素辛神情依旧平淡,应道:我就是,请坐。
她说着朝旁边沙发作了个请的姿势。
女人神情几变,显得很是尴尬,支吾一阵最后讪笑着道: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素大师这么年轻啊,刚才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人老昏花,有眼不识泰山……素辛已经把笔录用的笔和表格纸张准备好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想必你已经知道零零侦探社的规矩,接案子就要交一万定金,不管最后成与不成,案子解决没解决,这定金是不会退的,同时中途产生的费用也完全由委托者承担。
素辛这叫做看人下菜碟儿。
这样苛刻的霸王条款,对于一般人的确很难接受。
首先就是一个信任问题。
如果你说我包给你搞定,那就不一样了。
但是素辛口里绝不会给出绝对的保证和承诺。
素辛现在已经过了等着米下锅的阶段,自然什么样的人就应该怎样的对待了。
女人脸上的笑变得越来越尴尬,这个,那个了半天,才同意给定金,并且跟素辛讨价还价。
大意就是,我给了你钱,你就要给我把事情办好。
素辛说道:但凡是我接手的案子,我都会尽我最大努力去完成它。
这绝对是素辛的原则,但是落在女人耳中,就显得很敷衍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是没……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是开门做生意,钱都收了,你总不能敷衍客人吧……算了算了,我也不差这点小钱,反正你说过你要尽力的……第七百九十九章 血流成河女人在素辛淡漠的目光注视下,口中的话不停地拐着弯儿。
虽然很精明也很圆滑,但是未免表现的太急躁和市侩了些。
瞧自己,同样是圆滑和市侩的,绝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但是自己就表现的很含蓄。
终于到了做笔录的环节。
素辛:姓名?是我的还是……素辛:委托者的。
那娜。
女人气哼哼地说道。
住址,联系方式和工作状况?素辛不以为意,继续按部就班地问着。
喂,我说你问这些干什么?我是要你跟我去看看我女儿……唉,好吧好吧,我现在住S市碧草园23座,手机是159********,座机是02****,没有工作。
那娜在说到自己住址的时候,下巴下意识抬了抬,流露出自豪的神情。
素辛对碧草园也有过耳闻,貌似那里是修建的高档别墅群。
开发商在周边建了一整套的社区服务设施,医院,学校,商场还有高级休闲会所,说白了就是富人区。
就S市的房价,其他地方五六十万就能买一套居室,那里没有一千万谈都不要谈。
素辛飞快记下来,神情无波地继续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把你女儿的情况说出来,尽可能说的仔细,这样方便我对整个事件的了解,判断究竟是否属于灵异事件,以及是否在我能解决的范围。
那娜很是心塞,之前她听说过那个儿媳妇以前得过精神病,后来治好了。
儿子和媳妇结婚的时候,他们还只是普通人一个,看在小美勤劳肯干,人长得不错的份上,最重要的是女方还不要彩礼,所以才毫不犹豫让两人结婚。
要是知道半年后他们会搬进别墅里住,恐怕就是另一番样子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媳妇儿坑了,给她介绍的什么大师啊?看在钱都给了的份上,那娜还是开始叙述起来。
那娜和丈夫原来住乡下,后来儿子女儿长大在城里落了脚,凑钱给他们买了一套小房子住。
生活虽然清淡,但父慈子孝,一家人也很是不错的。
后来两年前,女儿金乔和女婿楚然结婚,女婿给他们在碧草园买了一套别墅。
两老就搬过去住,把原来的小房子租了出去,就此过上富人的生活。
去年金乔怀孕后,为了方便照顾,就搬去给父母买的别墅里,一起住。
一家人生活一直都很不错,可是自从上上个月初金乔生下孩子后,金乔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已经出月子一个多月了,可身上还没干净。
也去医院检查了,照了片,说是宫里可能没有清干净,可能还有点血块啥的,于是又进行了一场清宫手术,然后吃药,说排出去就好了。
可是……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那娜也去找了很多小单方,听到谁说有用的,就给女儿弄。
病情非但没见好转,还愈发严重,终日淋漓不尽。
金乔身体也愈发虚弱,甚至出现幻觉。
后来那娜听老家一个老辈子说,金乔这情况肯定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必须把那东西除掉才行,否则是好不了的。
那老辈子又给讲了很多例子,某某家就是因为怀孕的时候去山上走了一圈,招惹上那些脏东西了,生孩子时差点难产死掉。
捡回一条命也是生命垂危,后来请大师看过后就好了,身体也逐渐恢复了。
不过当那娜问那大师在哪里时,对方含混其词,也不知其究竟。
素辛询问完毕,也做好记录。
到目前为止,不管是看那娜现在身上的气息,还是对方叙述,都没有可疑的地方。
不过,稳妥起见,素辛还是决定去那娜家里看一看。
驱车两个小时后,素辛到了别墅外。
以前只是听说,这还是素辛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
整个别墅群建在半山腰上,林荫茂密。
山脚是一片广阔的高尔夫球场,还有其他球类运动的场所。
那娜跟门卫那里聊了两句,回过头,见素辛视线看向一个方向。
她有些意外的问:你以前来过这里?素辛不答反问:你家就在哪里?是啊。
那走吧。
素辛说完,先抬步走了。
带花园和游泳池的别墅,装修极尽奢华,但给人散乱浮夸的感觉。
先前那娜在路上就跟老伴儿金泰打了电话,说请的素大师马上就到。
所以素辛到的时候,下面的铁门打开,一个微胖的老头儿站在门口。
看了眼素辛,又朝她后面望了望,最后视线落在老伴儿身上,有些畏畏缩缩的。
那娜连忙说道:这就是素大师,素大师,请进,请一定帮帮我女儿啊。
素辛点头表示知晓,抬步进去。
那娜问素辛喝点什么,素辛说什么都不用。
让对方直接领她去见金乔,案子要紧。
金乔的房间在三楼,不过才刚走到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素辛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脚步完全是下意识地往旁边靠去,越是到后面,她几乎是踮着脚的。
就像地面又很多脏东西难以落脚一样。
那娜还以为是对方作法的手段。
实际上素辛并不是他们第一个找的大师,之前就请了几个。
他们在房间里要么端着罗盘要么摇着铃铛,手持铜钱剑在房间里走一圈,要么是像发了羊癫疯一样抽搐一阵……最后都没用……那娜看素辛神情十分凝重,她的心也不由得悬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凑过来问:素,素大师,你看到什么了?素辛看向对方,回过神,看来自己刚才样子吓到她了。
不过也是下意识的动作。
在她左眼视线中,地面上淌着一条条的血水。
越是往前,血水渐渐淌满整条通道。
脚要是不小心踩到上面,左眼就看到血水沾在她的白色运动鞋上,甚至溅到自己裤子上。
所以才想下意识避开的。
血水正是从前面房间里流出来的,缓缓流动着,泛着热气和气泡。
就像是刚刚从身体里流出来一样。
第八百章 糨糊——素辛看那娜此时完全就站在血泊中一样,那些泛着泡泡的血水溅到她的身上,很快,半个身体都染成血色。
素辛忍不住问道:你们一直和金乔住在一起……这么久,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那娜重复了一句,她看素辛神情很是严肃,心也不由得跟着提了起来,试探着问:你是指哪一方面?素辛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这些血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了。
素辛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去。
下意识闭上左眼,洁白的墙壁,光洁的地砖,什么都没有。
而且,除了左眼看到这些流淌着的血水外,素辛并没有感应到阴煞之气。
也没有阴物存在的迹象。
这才是她觉得奇怪,神情凝重的原因。
到了房间里,刺眼的红色充塞了素辛的整个视界。
无数的鲜血从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体里流了出来,床铺,被褥,完全浸泡在血水里。
女人看起来异常苍白,就像随时都会被她自己流出的血水淹没一样。
素辛脑袋不由得一阵眩晕。
连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稳定了心神。
再次朝床上的女人看去……她需要找到问题的源头。
将灵力源源不断灌注到左眼中,眼睛传来丝丝胀痛。
原本只是浮现在眼底的两条血丝,此时变得近乎妖异的红色,并且又向瞳孔地方延伸了一些。
渐渐的,原本看起来如同一片血色中,渐渐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素辛视线紧紧盯在金乔的小腹地方。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里面完全变成了一团血肉的糨糊,隐约,有几条像泥鳅一样的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
完全把她的肚子当成一个游乐场。
素辛再仔细去看,那些东西上面却没有普通邪祟附体的阴邪之气。
所以,它们一定是有什么理由让它们可以名正言顺留在金乔的身体里。
如此看来,金乔之前肯定是做了什么的!低头揉了揉干涩酸胀的眼睛,这样的东西看久了还是有些吃力啊。
然后反手从背包里摸出一副眼镜戴上,实际上是从灵验空间拿的,从背包摸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样她就可以把左眼闭上,让眼睛休息一下了。
那娜走到床前,帮女儿掖被子,柔声地问:我的女儿啊,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唉,我这当妈的心都快碎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一个很悲惨很伤感的场面,但是素辛总觉得那娜流露出来的表情让人觉得有些……虚伪。
素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一样的能量场,所以,金乔现在的状况就是她自己本身引起的。
素辛没空看那娜在那里哭,神情严肃地问道:你女儿的状况的确不容乐观,如果不找到源头根治的话,恐怕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那娜哭号着,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你说过你一定要尽力的,你不要收了钱骗我这个老太婆的……素辛:我说过我会尽力,但前提是我必须获得更多的信息。
现在你尽量回忆一下,你女儿生产到回到家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跟什么人来往过,甚至每天吃了什么,都如实的告诉我。
那娜摊手,这,这,每天不都是这样过的吗?家里就只有两个佣人,一个专门做饭,一个料理家务的,除了楚然来看她,还能有谁?我女儿可是最单纯的了,到S市这么多年也没染上那些坏习惯……那娜的回答让素辛有些无奈,转而问道:这么说金乔丈夫也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了?她的孩子呢?那娜:这,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跟男人说呢?孩子,你看现在家里为了照顾乔乔,也没功夫看孩子,再说,我们也怕这真的有什么招惹到孩子就不好了。
素辛见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知道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莫名有些心塞,现在金乔眼看着有性命之忧,可是仍旧遮遮掩掩的……究竟是什么事情比性命更重要?不,不要告诉他……妈,不要告诉楚然,不,不然……一个轻若蚊蝇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连忙走近两步。
因为刚才那娜一直都强势地对素辛说话,所以尽管她就坐在床边也没能注意到女儿的反应,反而素辛感知敏锐,捕捉到她断断续续说的几个字。
素辛走到床头,弯下腰,轻声问道:刚才你说不要告诉楚然,为什么?金乔貌似现在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努力睁开眼睛看向素辛的方向。
你……那娜连忙解释:她是素大师,我请她来给你看看……那娜的话还没说完,金乔脸上就浮现出埋怨和烦躁:妈,你怎么又……喊这些人过来,你……上几次又不是不……那娜连忙安抚:好好,妈知道错了,妈这不是看你迟迟不见起色,所以……从母女两简短的对话中,听得出金乔貌似对她这样的人很有成见啊。
上几次也不知道是那几个败坏了玄门的招牌。
素辛微微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对金乔说道: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你要如实告诉我,究竟有没有与人结怨,就是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作了其他什么事情?金乔脑袋死死往后面仰着,想要避开素辛逼视着的目光,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素辛看对方的样子,肯定就是还有什么事情,追问道:那个东西就在你身上,如果你不说的话,它迟早要吸光你的血气……金乔被素辛那严肃的表情吓到了,眼神躲闪,想要避开素辛的视线。
素辛下意识的再次加大了一丝精神力震颤,只要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就行。
哪知就在金乔快要扛不住的时候,那娜却一把抢了话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什么叫做隐瞒了其他事情?我女儿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与人结怨呢?第八百〇一章 查——素辛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刚才只差一点就让金乔开口了。
这次一松懈下来,想要再让对方开口就难了。
主要是金乔身体太虚弱,经受不住多次的精神震颤。
素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就说过,所有关于金乔的事情,你们都最好详尽并且如实的告诉我。
或许有些是关乎自家私事之类,不过这关系到你女儿的性命,如果你觉得把那些事情隐瞒起来比你女儿的命更重要的话,我也无法可说。
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个案子现在所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完全没办法查下去,那就慢慢等着吧。
诶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啊?你只是看了一眼就要撂挑子,什么叫‘等着啊’,感情你就是在那里骗钱的啊?看你这年纪轻轻的,竟然骗我这个老婆子的钱,见死不救还说出这么没有责任心的话,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那娜一直都在压着内心的不满,此时听到素辛的话,彻底爆发了。
口若悬河地把素辛批的狗血淋头。
素辛冷笑一声,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女儿现在的状况,是都出在她自己的身上。
如果你再藏着掖着,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根本没办法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就无法除掉她身上的东西了。
根源,要找什么根源?既然你说她身上有东西,你直接把那脏东西除掉不就行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没那个本事?素辛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就算是她有那个手段直接除掉,她也不会擅动的。
一切有因才有果,直接把果摘掉,那么业力就会报应到自己身上。
她可没有那样舍身为人,割肉喂鹰的自我牺牲精神。
就算是那些口口声声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人,最后又有几个是在家国为难的时候站出来的?!素辛稍微缓了缓情绪,虽然被那娜的话怼的有些气结,但是还不至于随便就被人激怒。
说道:随便你怎么说都行,这就是我的做人做事的原则。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是我现在能力把那东西除掉,我也不会出手,更何况到现在我也没看到源头在哪儿。
至于你说骗不骗钱的事情,这就是我零零侦探社的规矩,当初也是你亲自在协议上签了字的,你爱咋咋地。
你,你……那娜气的身体颤抖,指着素辛你你你,就要倒下去的样子。
素辛知道,其实对方身上的精神气比好多疲于奔命工作的年轻人都要强很多,跟那些去早市买菜的大妈有得一拼,若要论挤公交车,抢超市打折,那些上班族的年轻人绝对不是她们的对手。
好吧,就算你一天工作累死累活想在车上坐着休息一下,回去还要应付家里的孩子和一大堆家务,好不容易占到一个位置了,那好,你咋不让给老年人呢?你不让的话你就是不尊老爱幼,你就是道德败坏呢。
素辛一点也没有想要去安慰一下这个悲痛欲绝的、摇摇欲倒的老人,就算是想要做出一个搀扶的动作都没有。
因为素辛知道,对方根本就不会真的倒地上。
素辛撂下话,也不管那娜如何的捶胸顿足,直接甩手走人。
她不介意别人对她怎样的眼光和态度,但是这毕竟是你自己家的事,有必要一直跟她怼着装腔作势地打太极么?懒得理。
刚才素辛尽量让自己不要用左眼去看,可是在这样的房间里,让她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血池里。
出了别墅,深吸几口气,那种窒息的感觉才稍稍减轻了。
素辛毕竟见识过的人多了,这个那娜一看就是圆滑世故的,而且从骨子里透着奸猾。
想要从她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她留在别墅,那娜也会跟她打一天太极,也不会知道更多有用消息,反而是在浪费时间。
而另一个压根就不信任自己也不肯多提供一点信息,关键身体还很虚弱,如果自己强行追问,恐怕那娜又要跳起来了。
除非自己有像墨离那样的读心术。
不过,再仔细一想,就算是自己用读心术知道了她想隐瞒的事情,然后帮她解决了问题,恐怕她自己本身也意识不到。
连自己都无法去正视,以及意识到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那救了还有什么意义?回到十里巷,素辛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以素辛做人做事的原则,虽然有些看不惯那娜的的做派,但是对于这个案子,既然承诺要尽力,那肯定就不会只去现场看了一眼就撂挑子的。
她重新将先前问询笔录中的信息整理出来,列了一个清单,然后找王洋,把所有相关人员的信息都梳理出来。
因为据那娜说,这些人目前都住在S市。
还有,素辛看到在金乔的小腹地方,有几个阴影,应该就是那些玩意儿造成她现在的生命元力以血气的形式飞快流逝。
这是关键。
第二天,王洋就发过来一沓资料。
那娜:女,现年五十九岁,原丽源县青城乡人,高中毕业读了两年技校,20**年与现任丈夫金泰结婚,婚后两个月去县医院做了人流。
根据档案记载,当时胎儿已经五个月多月。
两年后生下大女儿金乔,后来与同乡外出打工,八年后才回来,又过了两年生下二儿子金志楠。
十年前卖掉老家的房产,进城和女儿住一起。
金泰:男,现年六十四岁,原丽源县青城乡人,初中文化,20**年与那娜结婚后一直呆在乡下,直到十年前进城。
金乔:女,现年38岁,毕业于**职业技术学校,后在清辉酒店工作,从普通客服做到大堂经理,但是五年后突然辞职。
就在辞职的同年年底,在S市东南区的妇幼保健院有她生产的记录。
所以她应该是因为怀孕然后辞职待产去了。
第八百〇二章 千头万序六年后,金乔与有海归背景的富豪,楚氏集团的新任总裁楚然结婚,在其后的三年里,S市东南妇幼保健院有她多达四次的流产记录,直到去年成功怀孕,今年三月份生下一个男婴。
楚然:女,现年46岁,海归华侨,毕业于**大学,拥有经济和法学双料博士学位。
接班父亲的酒店旅游事业,身家上亿。
20**年与许嫣然结婚,两年后离婚。
离婚协议上写的是性格不合。
不过离婚时许嫣然从他那里分走了将近两亿的财产,让当时的楚氏几乎倒闭。
在离婚的同年九月,楚然与舒童结婚,两人婚姻一直维持到三年前,舒童因与人飚车,冲出护栏,坠入护城河中,不幸身亡。
也在同年,楚然与金乔结婚,两年后生下儿子楚贺。
……下面一沓资料,金泰熙和小美的个人简历。
基本上把那娜一家人的情况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素辛手上拿着资料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其中几处很有可疑。
一:那娜在结婚的时候应该是奉子成婚,所以结婚很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
既如此,为什么在婚后不久又要去把孩子流掉?那娜生下金乔后去外面打工八年,回来后继续和丈夫生活,又生下金泰熙……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二:金乔在S市东南区的妇幼保健院生的第一个孩子。
根据时间来算,她那个时候才二十四五岁,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即便是要生产,以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请带薪假,只等产期一过就继续上班。
再则,那个时候她并没有结婚,虽然现在也有很多女孩子因为各种原因未婚先孕,但是既然选择生下来,那肯定是喜爱孩子的。
可是后面所有信息都没有提到这个孩子,要么是送养了,要么就是……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很可能是怨灵对她的报复。
这种情况,虽说遗弃生命的确很缺德,但是想来每个人在不同时期都可能遇到不得已的事情,而且这也不是她单方面的过错。
最后,从金乔从一个跑堂的客房服务,最后做到大堂经理,就看出是很有实力和头脑的女子。
但是在短短三年里怎么会连续流产四次?!难道她是那种宫寒体质,明明知道自己身体情况,还要频频受孕?简直就是那自己身体当儿戏嘛,和她精明的人设完全不符。
三:楚然一个海归富豪,和金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吧,他们可能是因为某种巧合相遇,然后相知相爱并走进婚姻殿堂。
可是楚然之前结了两次婚,都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为什么最后在他的信息上只显示了金乔生的两个孩子?——素辛把视线落到楚然的照片上。
一身西装革履精神奕奕的样貌,的确是现在好多女子心目中的大叔。
就算离了那么多次婚,仍旧是个香饽饽啊。
素辛把其中有疑惑的几个地方圈出来,包括许嫣然和舒童的名字。
她打算先查一下金乔之前打工的清辉酒店,看她都有哪些朋友。
了解一下她的社交关系,以及之前那个孩子的情况。
看是不是与人结怨,被人暗中下了蛊。
还有金乔生的第一个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从而对她产生怨怒报复之类?毕竟很多想要寄宿胎体重生的婴灵,如果流产或者夭折了,他们对母体的怨念是最多最强烈的,反而对来自父亲那一方没有什么反应。
还有这个楚然,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当自己问及他是否知晓金乔目前状况时,那娜语言含糊,而金乔却一直垂泪。
所以情况应该并不只是那娜所言,是因为她们故意瞒着楚然,楚然才对这些一无所知。
在素辛看来,自己女人躺在床上都要死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没有告诉他真相,但是他身为一个丈夫,难道就没想过主动去关心一下,为什么妻子身体一直不见好吗?还有楚然之前离婚的两个女人,她们现在情况怎样?会不会觉得后来者的金乔是插足她们的家庭,破坏了她们婚姻的小三?从而找人给她做的局?或者是跟楚然有罅隙的人,报复到金乔身上?思绪纷纭,总之,上面的任何一种情况,都有可能产生怨灵,让金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可惜,那娜和金乔那里都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她看得出金泰完全听妻子那娜的,稍微提一句,那娜就会强势打断,问他肯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而金乔对自己充满抵触,完全不肯透露一个字。
关键是她现在非常虚弱,素辛也不好勉强。
如此,一切只能一条线索一条线索地慢慢摸索了。
素辛做好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和调查方向,便决定先从清辉酒店调查。
清辉酒店:好多当年跟她同事过的人都已经离职,只有一个门卫和经理知道一点。
门卫大叔回忆着:你说那个小姑娘啊,不是说被调回总部了吗?虽然他们都在说,不过我觉得那姑娘挺不错的,长得好看,人又勤快,心底还好……素辛听对方话中有话:他们都在说什么?门卫大叔大概五十多岁了,穿着浅蓝色的制服,呷了一口茶。
现在他是保安队长,虽然很多人看不起这看门工作,但是他觉得挺好的,工作轻松稳定,每天都能回家吃老婆做的饭,挺知足的。
踯躅着不知道说这些好不好,毕竟人家都离开了,在背后说闲话……素辛补充道:现在金乔她遇到了一些问题,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她母亲委托我调查一下。
我主要是想看看她以前的人际关系交往如何,看有没有与人结怨或者仇人什么的。
所以你不要担心,你说的这些只有我会知道,我不会录音或者录像什么的,只是做一下笔记,到时给你过目。
而且也只是做个参考。
既然保安大叔如此随和,素辛自然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保安大叔见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视线落在面前一条烟上,说道:唉,都过去好几年的事情了,我也只记得个大概,而且好多也只是听说不是很准确……素辛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第八百〇三章 各执一词我在这个酒店干了将近二十来年了,她当时来的时候,我记得是被分配去做客房服务。
哎呀,那些小姑娘啊,看人家是新来的,就处处刁难人家,把自己的事情都安排去给她做。
她也挺能吃苦忍耐的。
大概一个月之后,酒店里来了一批很重要的客人,她们几个知道是露脸的时候,都争着要去干。
结果不知怎么的,反而弄得客人不高兴,然后她们又把她推出去做挡箭牌。
奇怪的是,从那以后就把她升为领班,然后再到经理……虽然没有人敢再欺负她,但是总是会在背后嚼舌根子,说她是狐狸精,专门用色相勾引人家,是靠跟大老板上床才当上经理的……门卫大叔说着就是一阵叹息,反正后来愈演愈烈,我听到的是他们说,她好像还怀上了那个老板的孩子,想要借孩子上位,才离职去生孩子的。
不过我记得很清楚,她收拾东西走的那天,是我给她开的门,我看她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并不像一个怀孕的样子啊。
素辛在纸上唰唰唰地记下,这倒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医院里有金乔生产的记录,就连她母亲也说她之前生过孩子,所有同事也都说她怀上了老板的孩子……可是现在保安大叔却说完全看不出对方怀孕。
素辛问道: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看见她的吗?就是她离职后啊,她来收拾东西,是晚上来的,穿着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素辛追问:你确定那个人就是金乔?门卫大叔瞪着眼,拉高了声音:我当然记得啦,一起同事过几年,我怎么会不记得?郝经理。
郝经理大概三十出头,一身西装,打着领结,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声音清朗:……你问金姐的事情啊?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才刚来,大概一个月的样子她就走了,主要是完成交接工作的。
素辛哦了一声,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所以酒店调你过来就是让你接任这个经理的职位的?是啊,因为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一次性就能完成的,而且当时我对管理这块儿也不太熟悉。
很多都是金姐教我的。
郝经理坦然应道。
素辛: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呢?郝经理: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问过她,她没说。
不过我听下面好多人说她是因为傍上了大老板,去当二……呵,不过我却是不怎么相信的,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素辛:哦?为什么这么说?郝经理:你知道的,我们这里是五星级酒店,所以入住的大多数都是有钱的人,更多的是那些老板,精英之类。
她长得很好看,有人甚至专门为了她住酒店里,但是她一点都没有松口。
如果真的是要傍大款的话,她会有很多机会,而且也不用等那么久,更不至于在自己事业正是上升期的时候去傍吧?素辛认同地点点头,问道:当时有没有同事传她是为了去生孩子才离职的?传是有人传,说她是因为有了,想以此要挟对方才决定离职去生孩子。
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不怎么可能,而且我一点也没看出来她那个了……郝经理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旋即笑道:呵,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或许是当时月份还小,所以没看出来吧。
素辛嗯了一声,了解的差不多,在记录的怀孕两个字上画了重点。
根据先前从王洋那里拿到的资料来看,医院报告里显示,金乔是足月生产。
离职不到两个月就足月生产,也就是说如果她当时在离职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
就算是把肚子约束的再好,也会显怀。
更何况,她做的是服务行业,需要穿职业套装,这些套装都是根据个人身体尺寸定做。
莫说怀个孩子,就是多长了两三斤肉,也会把原本合体的衣裳撑的鼓鼓的。
所以,唯一解释就是,当年生孩子的人并不是她。
可是如果不是她的话,她为什么又要自己承认下来,甚至连自己的老妈都要瞒着?还有,那个真正生孩子的人又是谁?不管怎样,这个人一定跟金乔的关系非常好。
金乔现在的状况,会不会跟那个女人有关?素辛还是打算去城南区妇幼保健院去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人记得当年的情况。
这一趟注定失望,对方直接以一句那么多人,谁记得那么多啊,把她给赶了出来。
想来也是,医院每天几乎都又十来个生产的,谁会记得那么多?一切信息只能以当时登记的为准。
很有可能当时那个女人借用了金乔的身份信息……素辛想着想着,脑中浮现一个疑问:那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借用金乔的身份信息?还有,她既然连自己的身份都要瞒着,为什么一定要生下那个孩子?只可惜,她现在没有那个女人的任何信息。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素辛准备再去问问那娜,问问看金乔有没有特别好的女性朋友。
不过当她回到十里巷的时候,发现大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娜?!她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等自己?兴师问罪还是……回心转意?当对方一脸谄媚地笑迎过来的时候,素辛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属于后者,不知道为什么,她看来是改变态度了。
不管怎样,这是好事。
有她配合,相信案子会容易的多。
素,素大师,你总算回来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呢……素辛只是平静地扫了她一眼,径直去开门,淡淡哦了一声,说:你是有新的线索告诉我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了。
那娜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掏出一张纸巾,假意揩着眼眶,哭道:素大师,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我是因为太担心乔乔了,所以说话没有分寸,你……第八百〇四章 另有其人后来素辛才知道,原来就在她离开别墅第二天,那娜竟然真的跑去警察局投诉她了。
说她怪力乱神,敲诈勒索等等……结果才刚说了素辛两个字,人家就直接告诫她,若是再造谣生事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灰溜溜出来,心中愤愤然,果真黑暗时,一个人好心告诉她:零零侦探社里的素辛是个了不得的人,甚至连局里的头头都要求着她处理那些事情呢。
那娜这才又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素辛现在所拥有的信用和地位,都是她一点点用自己努力和付出建立起来的。
她守护大家,大家自然也维护她,就这么简单。
如此,她才能如此自由地,毫无后顾之忧地做自己的事情。
……进入会客厅,那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跟素辛哭诉,反正就是让她无论如何救她女儿,但是又不把情况说清楚,有种打太极的味道。
素辛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坐下后说道:刚才我就说了,如果你没有新的情况告诉我,那就不用耽搁时间了。
我还有事。
诶,别别,素大师你先别急,我我这就说……素辛就等着她吐露出点有用的信息,这样就不用她大海捞针一样去盘查了。
那娜干笑两声,你,你知道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家现在虽然过的很光鲜,都羡慕我们生养了一双好儿女,但是我知道他们也是很辛苦的……然后那娜又巴拉巴拉诉了一大堆的苦,素辛很想让她直接挑重点的说,又怕对方再给自己打太极,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从中慢慢挑拣出对这个案子有用的。
素辛突然问道:金乔在十二年前生过一个孩子,你知道吗?那娜身体顿时就是一凌,眼神哆哆嗦嗦,支支吾吾地:那那个……你知道我们家庭条件就那样,留下来的话对她以后不好。
再加上她还没有结婚,要是生个孩子的话,以后男方肯定会介意的,别人也会戳脊梁骨的,所以就,就……就怎样?那娜吞吞吐吐说道,同时小心翼翼看素辛的脸色,可是对方神情依旧很平淡,完全看不出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和那些人一样,是鄙夷的还是嘲讽的嘴脸。
我就让她去把孩子流掉。
流掉?素辛记录的笔微微顿了一下,抬头看那娜,对方神情并不像说谎。
那娜以为对方是在责备她这个当母亲的对自己女儿太冷漠自私,连忙解释道:她当时才二十四五岁,还那么年轻,要是带个孩子的话。
如果是结了婚再离婚带孩子,还说得过去。
可是明明没有结婚……人言可畏啊,真的会戳断脊梁骨的……素辛经历过那么多案子,见过人情冷暖世间百态,知道那娜说的的确是事实。
一个未婚女子,独自生下孩子意味着什么。
那娜说的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一方面,那就是怎样对一个新生命以后的成长和教育负责?不过素辛现在思考的焦点并不在这上面,而是,现在就金乔十二年前怀孕生产一事,有三个信息来源,就有三种说法。
其一,就是王洋给她的来自医院的生产记录。
上面明确写着金乔的名字。
其二,门卫大叔和郝经理的说辞。
那就是金乔当时并没有怀孕。
其三,那娜。
金乔怀孕了,但是被流掉了。
素辛左手指端轻叩着桌面,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说你让金乔把孩子流掉,是你陪她一起去的吗?那娜神情很是尴尬,那,那个……我我当然是想陪她去的,可,可是她……素辛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你没有陪她去?那娜手足无措,慌乱地解释着:其实当时我我们正打算搬到城里来的。
她告诉我们,在城里给我们买了一套房子,让我们来享福,所,所以我们打算把家里的东西都处置一下。
然后……那天她突然打电话告诉我们,她怀了孩子。
我,我当时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你你知道的,她当时还没结婚啊……所以,我就让她必须去把孩子流掉……素辛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那娜并没有亲眼看到金乔怀孕。
也就从侧面印证了她之前的调查。
如此,素辛已经完全确信,当时金乔身边一定还有另一个女孩。
金乔并没有怀孕,而是与她一起的女孩怀孕了,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要把这件事推到金乔头上,并且金乔也非常的配合。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金乔为什么会这么配合?素辛问道:从你到了城里后,知道金乔有哪些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朋友啊?我们刚到城里的时候住一起,每天都是正常的上班下班,周末陪我们逛公园……我们也问过她当时怀孕的事,问她那个男的是谁……她,她就说让我们不要管……我们也说让她出去多跟人交往,不要因为一个渣男而失去信心,也不要因为我们耽搁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大概过了一两年,她说换了工作,住的地方离上班太远,要搬走。
我记得当时楼下停了一辆小车。
我当时还很高兴,以为是她耍的男朋友。
我故意帮她拎行李箱下去,想看看对方……哪知道开车的是一个女的,年纪……略微比我女儿稍微小一些,我朝车窗里看的时候,她朝我打个招呼……你看清她长什么样了吗?那娜一边做回忆状,一边说道:哎呀,时间太久了,而且当时玻璃窗只摇下一道缝,我只看了一眼……只记得她披着头发,又直又长,齐刘海,小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挺乖巧的女孩子的……有没有比较特殊的特征之类的?特征啊?哦,我看到她左手手腕上缠了一张手绢儿,打成蝴蝶结的样子。
我当时还在想,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会打扮,把手绢儿都能当作装饰品。
素辛虽然不知道这个特征有什么意义,不过仍旧如实地记录了下来。
第八百〇五章 陈年往事素辛抬起头,看着那娜,神情郑重,因为现在才是重头戏。
那婶子,实不相瞒,你女儿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
之前我在你府上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如果不及时找到源头制止的话,你女儿最多活不过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啊,这,这怎么来得及……那娜慌乱地咕哝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急切地想要说点什么。
素辛强势地打断对方的意图,继续说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这样子,你怎样是你们自己的生活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干,我也不会去多管多问。
我只对这个案子负责。
我说过,那东西非常的棘手,是和你女儿联系在一起的,我无法也不能除掉。
希望你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要配合……我我配合,我一定好好配合。
那,我我现在该做什么?那娜神情讪讪的,有种被别人戳破的尴尬。
金乔和楚然之间的关系怎样?楚然和他的前妻还有联系吗?他在外面还有没其她的情人?那娜神情躲闪,这,我我不……你是她的母亲,就算是她想要隐瞒,相信你也能看出一些来。
你尽可能把自己知道的甚至是你怀疑的地方,都一一说出来。
这对案子很重要。
在素辛语言和精神力的攻势下,那娜心中的防御逐渐瓦解。
肩膀垮下,整个人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活力一样。
叹了口气,开始慢慢讲诉起来。
乔乔从小就很懂事,学习一直都非常好。
因为家里穷,高中毕业的时候本来已经考上XX医科大学的,当时他弟弟快要上初中了,又遇上什么改制,要去好一点的学校就要给啥建校费……所以她就没有去读,而是去读了两年酒店管理的技校,然后就去上班了。
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过了几年,她说要在城里给我们买房子。
而且以后弟弟也可以考到那座城市,这样一家人都在一起了。
我们当然非常高兴,就准备着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就传来她说自己怀孕了的消息。
当时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要走了,要去城里了,然后她突然……你知道的,这些事情一旦说出去,那些人都等着看我们笑话,真的会戳断我们脊梁骨的,还有,她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怎么把孩子养大啊?再说了,就算是她不管不顾,也要为孩子着想啊……我记得当时村里有个女孩子,出去打工两年,回来时就大着个肚子,她父母哭死苦活让她把孩子流掉。
可是那女娃却说那是她的生命延续,还说他们没资格去决定孩子的生命,她自己会抚养孩子的,要不然她就自杀。
她父母拗不过她,最后还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结果她生下孩子后又得了啥抑郁症,没有一技之长,不去打工,又不想照顾孩子,最后她父母又要照顾她还要料理小的,累死累活的……现在孩子十多岁了,根本就不想认她这个妈,就是因为在学校里所有人都叫他‘野种’……那娜说了一大堆,为自己当时坚决要求女儿流掉孩子找充足的理由。
素辛不置可否,每个人在不同时期,经历不一样,以及站的角度不一样,看待问题就会不同。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是自己一定要坚持自己的,那就必须有为作下的承担后果的勇气和能力!如果没有承担的勇气和能力,那就休谈资格。
素辛等对方终于停顿下,才插嘴,金乔是怎样和楚然认识和结婚的?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也不清楚。
她搬走后,我们就只有偶尔在电话里聊一下,她每个月通过银行卡给我们存钱。
大概是六年前,她突然告诉我们她要结婚了。
其实我们一直都是很着急的,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女人等不起的。
虽然觉得这个消息有些突然,不过我们觉得她那么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所以还是很快就接受了。
乔乔说楚然的身份特殊,不想弄得太隆重,所以我们就只是去酒店里吃了一顿了事。
我当时看楚然也是年轻有为,而且对她也挺细心周到的样子,心里还是很为女儿高兴的。
后来给我们买了一套别墅,乔乔就经常过来陪我们,我……其实我也看出来,她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家里,一坐就是一天,应该是有心事。
我问她是不是和楚然之间有什么矛盾。
然后她就说,她想要个孩子。
我觉得肯定是楚然嫌乔乔没有生孩子的原因,我也觉得孩子可以更好地维系两个人的关系,所以我也到处打听那些小单方。
她也去医院作了详细检查。
其实……她在怀上这个孩子之前曾经流掉过几次。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身体一向很好,而且都是按照医嘱去医院检查了的,所有指标都符合,但是偏偏最多两三个月,莫名其妙就流掉了。
后来去建灵寺求了签,许了愿,这个孩子才没流掉,也就是两个月前生下来那个。
素辛:那楚然呢?你觉得他对金乔怎样?那娜支吾着,他啊……那个,他其实对我们真的挺不错的,除了买房子,还给我们一张卡,里面存了三十万给我们花……素辛总结出来了,反正在这个丈母娘的眼中,女婿给他们买房子,给他们钱,就是好的。
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了解的差不多了。
那娜也没有更多信息要提供,便送她出门。
那娜一步一回头地看向素辛,可怜兮兮地,带着祈求:素大师,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我们现在都老了,什么都做不了,要是乔乔出了什么事,楚然就算是不把房子收回去,肯定也不会给我们钱用了,到时候我们只能回老家,那些人就等着看我们笑话呢……素辛不否认对方说的是事实,可,可是现在她最要考虑的难道不是女儿的生死吗?反而去担心别人不会给他们钱用,乡邻会看他们笑话?素辛不想多说什么,想了想,拿出一张束灵符给那娜,让她贴在金乔身体上,或许可以让对方身体里的血气流逝的慢一点,争取时间。
然后将那娜送出去,关上门。
第八百〇六章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那娜提供的信息对这个案子并没有切实的帮助,只是侧面证明了当年金乔并没有生下孩子,而是帮别人顶替了。
她隐隐觉得,被顶替的那个女人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回到会客厅的时候,素辛的手机响了。
是王洋打过来的。
王洋:素素,刚才他们发来了一份楚然的资料,可能会对你有用,我传到你的电子邮箱了。
素辛连连道谢,她正要去会会楚然,看能否从他身上找到什么线索,没想到王洋就帮她找来了。
根据王洋新调查的资料显示,楚然的第一任妻子和第二任,原来都是**大的高材生,许嫣然家里经商,很有钱。
和楚家多有来往,她对楚然的印象也非常好。
而舒童的家境一般,据说是舒家领养的女儿,后来家里出现一些变故,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过她的命运虽然坎坷,但是自身却非常勤奋,考上了**大学,和许嫣然成为朋友,两人关系很好,舒童经常去许嫣然家里,认识了楚然。
和大多数白马王子都喜欢灰姑娘的桥段一样,舒童和楚然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
不过作为许嫣然闺蜜的舒童,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好朋友许嫣然对楚然的感情,但是自己又是那么情难自禁。
她的退缩和矛盾,反而让楚然对她感情加深,就差最后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楚然家里的生意突然发生重大变故。
其中一个股东挑起另外几个股东,想要把他父亲的董事长位置推翻,否则就直接撤资。
经营多年的心血当然不甘心为别人做了嫁衣,于是四处筹措,可是那些人就像是知道楚氏快要完蛋,没有人伸出援手,甚至还落井下石。
这个时候,只有许家,将自己的商业并入到楚家,才让楚家没有倒下。
不过许家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且要促成许嫣然和楚然的婚姻。
这个时候楚家当然没啥好说的,楚然父母询问楚然的意见,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不过就算是有许家的鼎立相助,刚开始两年经营的也十分困难。
许嫣然有着精明的商业头脑,在几个重大决策后,楚家终于走上正规。
两人也正式举行了婚礼。
婚后,两人也是夫唱妇随,十分恩爱。
楚然就提出,既然现在一切都走上正规了,把集团里的一切事物交给他就行,她就不用那么劳累了。
正合适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两人或许该考虑造小人儿了。
许嫣然对楚然深信不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在其后的半年时间里,许嫣然一直都生活在梦幻般的美好生活中,并迎来了久盼的小生命。
当她去医院检查确认怀孕了时,兴奋不已,打算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楚然。
她本来想打电话的,想了想,还是给他一个惊喜。
在她后来的回忆中不由得想到,如果当时她只是打电话或者等丈夫回来才把消息告诉对方,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是不是一直活在自以为的幸福中,直到他们合谋把自己害死的那一刻?!哦错,甚至到死她也不会知道里面的真相!且说许嫣然兴匆匆驱车去楚然的办公地点,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库,刚准备乘坐电梯时,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她老公楚然,而另一个竟然是她的好朋友舒童。
关键是两人搂搂抱抱,还在相互啃对方的嘴巴。
她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倒了下去。
好在两人在办公室里为了避嫌,禁欲一天了,此时终于可以放纵一下。
所以都在无比投入地相互啃对方嘴巴,吃对方的口水的节奏中,完全没注意到有人。
许嫣然回过神,连忙藏到柱子后面。
然后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两人上了车,看着车身在那里一晃一晃地震动了好久…………素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许嫣然果真不简单啊,当时能够凭借几起决策让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起死回生。
而此时面对自己深爱的丈夫,亲密的闺蜜的双重背叛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该是有多大胸襟和城府?!她当时一看到最开始的粗略调查,说楚然在跟许嫣然离婚时分走了那么多财产,心中还有些其他想法。
幸好自己没有武断贴上标签。
素辛看着如此详尽的描述文档,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就算是再厉害的侦探和询问专家,也不可能让当事人把这些细节都说出来的。
唯一解释就是,墨离。
这种相互帮助浸润无声的情谊,让素辛心中暖暖的。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只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对于异能者之间的默契,一般来讲都是把手机开成震动。
打电话只给三声嘟音的时间,对方如果有空或者是方便接电话的话,肯定会在这个时间内接起。
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对方还没接电话,那就意味着对方可能在任务中,或者不方便接听,就会识时务地挂断电话。
电话一接通,还不等素辛说感谢的话,却是墨离先开口了。
他声音依旧磁性,却多了一分爽朗和阳光的感觉,看来在爱情的滋润下,也从闷骚男逐渐走上萌系了。
老大,那些资料对你还有用吧?素辛连连应着:有用有用,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我正愁该怎样去调查那个商业大佬呢,没想到你就送来了。
听了素辛的话,墨离心中熨贴的很,老大还是以前的样子,从来不吝自己对别人劳动的肯定和赞美之词。
墨离笑着道:只要能帮上老大你就好,其实那天也是凑巧而已。
我在任务栏上看到了你要调查的几个人,那个叫许嫣然的恰好距离我任务的地方不远,所以顺便去逛了一圈……对方说逛一圈就把事情搞定了,素辛是完全相信的,但是:那厚厚的一沓资料呢?墨离笑出了声,哈哈,还是老大了解我啊。
虽然逛一圈半个小时都没用到,但是打字却用了我足足半天时间啊……唉,现在我的手还酸着呢。
素辛重复了一句半天?,她手上下意识翻了一下近乎一指节厚的资料,少说也有好几万字吧,这家伙竟然说半天时间就打出来了?!这速度……两人浅短聊了一下,知道彼此都在忙碌和进步,如此,就足够了。
从这次聊天中,她才得知,为什么自己每次向王洋或者付连生发出去的请求信息,那么快就得到回复,以及得到那么全的资料。
原来是特案组竟然把自己的事情列为头号任务。
她一旦提出来,就会公布到特案组异能者中的任务提示中。
如果有人在附近的话就会主动去做,如果没有人的话特案组就会派出专人跟进……简直就是超级VIP待遇啊。
素辛不由得想到:这大概就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最高境界了吧。
挂断电话,素辛缓了缓情绪。
然后继续看下去。
第八百〇七章 鸡毛狗血1许嫣然这才知道,原来丈夫背着自己跟自己的闺蜜搞在了一起了!而且看两人那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已经有不少时间了。
第二天,她就去医院,把孩子流掉了。
她决不允许一个背叛的基因留在自己身体里,一想到两个人在电梯口啃嘴巴,在车里搞车震,她脑袋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会让曾经陷入情网的她心跳面红耳赤,但是当时有多么的心动,现在就有多么的心痛。
他不过是在那情欲中随便泄出的东西,自己又凭什么要当珍宝当生命一样重视?!而后,她开始雇佣私家侦探,把两个人出轨的证据全部找齐,然后再向楚然摊牌。
当她看到楚然脸上露出震惊愤怒,还有各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却唯独没有对她的哪怕一丝的情义。
他用凶恶的眼神瞪着她,嘴角浮现着冷笑: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盯着我楚家的财产,名义上是帮我们,实际上是想吞并我们。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却搞出这些事情,这就是你说的信任?这就是你说的唔条件的信任?!许嫣然心很痛,她失去了爱,青春……差点连父母留给她的家业也要葬送在自己手里。
根据私家侦探提供的录音信息,他和舒童已经准备对她动手了,到时随便一个意外,就能让她安静地消失。
然后所有财产都是他们的,他们就双宿双栖了。
幸好,她先下手。
尽管失去了一切,但是,自己总要把父母给自己的家业保住,不能让父母因为自己而变得老无所依!许嫣然说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在一个月前,才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里无意间撞见你们两人的车震,你会不会相信?如果我说那天我只是要去告诉你我怀孕了,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相信吗?楚然惊异道:你,你怀孕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嫣然,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知道吗?你知道的,当年其实我想追你的,可是你一直都是高冷的样子。
当时恰好她出现了,她说她是你的闺蜜,她可以帮我追你。
然后她算计了我,是她先勾引的我……但是我心中一直只有你的,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可是就在我们快要结婚时,她跑来告诉我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让她把孩子打掉,不要来破坏我们的婚姻的。
可是她却突然消失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
就在半年前,她又突然出现。
她要挟我,如果我不……那个的话,她,她就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你。
嫣然,我的真的爱你在乎你的,我怕你受到伤害……这些年你应该也感受得到啊。
尽管许嫣然手里握着充足的证据,尽管听到几个侦探回的信息时心痛并后怕的要死,可是此时听到楚然如此声情并茂地说,仍旧感到一阵阵揪心的难受。
不知道舒童听到这些话会作何感想呢?一个男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去极尽诋毁另一个女人,说自己是如何的无辜。
可是许嫣然此刻心中并没有任何身为胜利者的喜悦和成就感,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能当着自己的面说舒童如何的贱去勾引他,就能当着舒童的面说自己是怎样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等楚然说完,许嫣然才说道:如果说我这里除了有你们出轨的证据外,还有你们想要谋害我的证据,这些,可能拿上庭并不能给你们定下什么罪,但是相信一定会让你,楚家,还有舒童彻底身败名裂。
别,别动,别走过来,现在杀了我也没用的,这些,我已经发到我父母和朋友的邮箱中,定时发送,如果我出事,这件事照样所有人都知道,并且……你瞧,我还在客厅里装了摄像头,里面的录像也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楚然定定地看着许嫣然,身体颤抖着,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陌生,好可怕。
你,你竟然杀了我的孩子?!你怎么下的去手?他是我的,但也是你的骨肉啊?你竟然对自己的骨肉都能下的去这样的手,你简直是太可怕,太恶毒了!楚然咬牙切齿,愤怒地朝许嫣然吼叫道。
狠心?恶毒?你休要拿拿什么母爱人性来绑架我。
不过是你发泄时留下的种,就要我怀孕生下来?如果有爱,如果有家,我自然是愿意生下他,孩子自然也是幸福的。
可是你用那个东西究竟进了多少女人的肚子?只是想想就让人感到恶心,一个恶心的玩儿留下的东西,凭什么就要我付出青春和人生去为你珍惜守护它?好久,才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好狠!原本还以为可以利用孩子挽回,只要现在把她安抚住了,再把那些所谓的证据毁掉。
却没想到这个狠心且恶毒的女人,竟然把他的孩子打掉了!现在,他手上没有任何能拿捏住对方的筹码,面对许嫣然提出的条件,他只能答应。
三天后,舒童找到许嫣然,要她退步。
说道:楚然爱的一直都是我,要不是你父母用钱逼他,他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你们不过是政治联姻,没有任何感情,他跟你在一起并不幸福。
许嫣然冷笑,以前觉得舒童是一个很纯净,敢爱敢恨的女孩,但是这一刻,却觉得无比恶心。
冷笑,只道:你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贱坯,有什么资格说爱?!我没找你算账,不过是觉得渣男贱女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却没想到自犯贱的竟然还有脸找上门来!舒童冷笑:什么叫插足?你才是我和楚然之间的第三者。
我们早就情投意合在一起了,是你,是你利用自己的家世破坏了我们。
其实就在你结婚时,我就为她生下了孩子,可是我知道他当时的难处,如果把孩子公布出来的话,对整个楚家都是巨大打击。
而且你也肯定会对我起疑。
所以我把她寄养在别人名下……舒童越说越激动,最后近乎吼叫般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让自己和自己亲身骨肉相见却不能相认的痛苦?对了,像你这么冷血的的人,可以对自己亲身骨肉下的去手的人,又怎么会懂得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孩子?你们早就有孩子了?舒童脸上带着一丝骄傲,没错,我和楚然的爱情结晶。
第八百〇八章 鸡毛狗血2其实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几次不小心怀上了,我怕对他的影响不好,就去流掉了。
许嫣然心中轻嗤:呵,所以打着爱和牺牲的名义,流掉孩子就是伟大的,而自己只是不想怀一个渣男的孩子,只是不想自己的人生跟那样的渣男再有任何牵扯而流掉,那就是恶毒的?舒童继续说道:然而那次,医生说我子宫壁已经非常薄和脆弱了,如果再流产的话,以后可能永远无法再怀孕,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知道吗,楚然听了后,主动要我把孩子留下来。
所以,他真正爱的人是我,是我你懂不懂?!许嫣然看着神情痴迷近乎病态的闺蜜,莫名感到失望和……悲哀。
任由别人把自己身体糟践成那样,竟然还说那人对自己是真爱?!也没谁了啊。
此刻,她发现自己对这样的女人竟然一点恨不起来,反而对那个男人感到无比的恶心。
这样的人渣,亏得舒童还把他当个宝。
既然那么深爱,看在曾经闺蜜一场的份上,那就扔给她吧。
她许嫣然不稀罕。
也算是给舒童一次自省的机会,能不能及时回头,就看她自己的了。
就在舒童声情并茂地讲诉他们是如何相识相知相爱,自己为了不让闺蜜伤心而隐忍自己的感情,又是如何的痛苦和无法自拔时。
一段录音响了起来。
里面正是之前楚然以为许嫣然怀了他的孩子,想要做最后挣扎而争取的时候说的话。
舒童一下子愣住了,高高昂起的头渐渐垂下,肩膀也垮了下来。
高涨的气焰慢慢落下,落下,然后沉入冰谷。
她身体颤抖起来,一把抓过桌子上的录音笔,狠狠砸到地上,用穿着细高跟鞋子的脚狠狠踩了几脚。
她指着许嫣然,你想用这样的手段破坏我和楚然之间的感情?我告诉你,你休想。
上次你用你们家的家世给楚然施压,插足我们的感情,抢走了他,这次,你休想再得逞了!然后气呼呼地离开,许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毁掉的只是一份拷贝的录音,放心,我会每天都提醒你,你们这样坚贞爱情来之不易,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虽然很可怜,但是她更乐意看见她面对自己当成宝的男人痛苦的样子。
能够把自己亲生孩子当棋子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这一对渣男贱女的博弈,究竟哪个更胜一筹呢。
……这就是墨离从许嫣然的记忆深处获得的东西。
后面是她现在生活状况的介绍。
果真如之前描述的那样,她与楚然离婚后,就彻底断了和楚然及舒童的联系。
因为她分走了楚氏集团近一半的资产,轰动一时,被外界誉为最狠辣最无情最无下限的女人。
当时关于她如何从一个小门小户的商贩之女,一步步勾引楚家大少,成为楚夫人,然后再将楚氏蚕食鲸吞……形容的无比恶毒和处心积虑,甚至网上还流传了一段话:谁娶了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朋友间开玩笑,就会说,让他以后娶许嫣然那样的女人,把你祖坟都要掏空。
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祸害啊,把男人坑的那么惨,以后肯定会遭报应的……就在所有人都对她唾骂诅咒的时候,楚然和舒童又暗地里找到了她。
让她放弃财产。
舒童甚至声泪俱下:难道你就真的那么狠心,眼睁睁看着楚然就这么倒下去吗?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你用你们家胁迫楚然跟你结的婚,但是这两年他也在努力做好一个丈夫的责任,你不是也感到很幸福的吗?许嫣然从牙齿缝里迸出几个字:婊子,tm的都是贱种。
极有教养的她此刻也禁不住爆了粗口:这样的话亏得能从你这个XX大的高材生口中说出来,真是丢尽了大学生的脸!当年楚氏窝里斗,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如果不是许家鼎立相助,根本撑不到现在,更不会有如今的辉煌。
现在看来,他们纯粹就是把他们许家蒙在鼓里……如果,哪怕他们透露出一丝丝楚然和舒童在交往,哪怕楚然当时表现出一丝丝不悦,她许嫣然都不屑于和这样的人结婚。
父母把许家产业交给她,她照样能经营的风生水起,而不用像现在,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外面评价成那么恶毒的女人。
不过那些瓜众怎么骂无所谓,她敢保证,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人,穷其一生,也不可能有她的财富。
而只要不是从初恋就走入婚姻殿堂,谁都可能是插足和被插足,根本就懒得理会那些评论。
许嫣然冷冷看了眼面前两人,轻蔑道:一个渣,一个贱,你们两还真是绝配。
说完拎包走人,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然后不久,楚氏集团再次爆出一个重磅消息。
楚然和舒童两人长达十年的爱情长袍,终于修成正果——他们结婚了。
两人维持了将近五年的婚姻,在五年前舒童出了一次车祸,死亡。
不久,楚然和金乔结婚,直到现在……从搜集到的信息来看,舒童不是一个好动的女子,更没有任何关于她飚车的记录。
而她最后却是因为与人飚车意外死亡,素辛觉得其中肯定有蹊跷。
素辛不是在乎她是不是被人害了,只是想着,这一切和金乔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呢?从这些信息中不难看出,楚然看起来衣冠楚楚,实际上就是个渣。
而金乔是一个上进且务实的女子,且两人的地位和交往圈子,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然后又怎么在一起的呢?素辛翻到后面,发现最后还有一张纸。
里面是另一个精神系异能者对楚然的记忆感应结果。
只有简短几句话。
在许嫣然和舒童之前,楚然就有过很多女朋友。
不过他并没有表示出自己对她们有那方面的意向,也没有正式承认她们就是他的女朋友,在他的意识中,都是她们自己贴上来的,然后看着顺眼,那就玩玩儿咯,自己又不是禁欲系男人。
称之为**或许更合适。
在女人们看来充满了丰富的,堪称荡气回肠的感情,在他这里,一切都只是因为利益至上和随便玩玩。
不知道那个舒童如果还活着的话,知道自己那般的费尽心机,在男人心中也不过如此,会做何感想呢?第八百〇九章 一生的纠结在别人眼中不过如此在楚然眼中,舒童的清新脱俗其实在那一众妖艳中并不出众,但是当她把这一切表现到了极致时,楚然想不注意她都难。
然后才知道,哦,这女人和那些妖艳贱货一样,也只是想上我的床。
自己又不是禁欲系柳下惠,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于是顺理成章就在一起了。
后来因为楚氏,于是又自然而然和许嫣然结婚。
舒童找来了,说有了他们的孩子,两人又搞在一起。
再再后来,和许嫣然离婚转头和舒童结婚……结婚,离婚,结婚……对于他来说就真的没有女人想象中的带着责任和义务的神圣,真的就只是一张纸。
所以他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该怎样的生活还是怎样生活。
每天都有自动送上门的,过的无比惬意。
用他的话来说,开心就好。
舒童车祸后不久,他就遇到一个女的,文静中带着坚韧。
哟,好像还是自己以前没有尝过的,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然后没过几天,他们就再次偶遇,再偶遇,于是两人就在一起了。
不久,金乔告诉他,她怀了两人的孩子。
恰好,父母也传来让他尽快生孩子,让楚家后继有人。
于是便顺理成章和金乔结婚。
只不过刚结婚,孩子就流掉了,接连几次,最多不超过三四个月,肯定流产。
楚然觉得自己被耍了,他不缺女人,但是这个占着楚夫人名分的却只有一个女人。
于是给金乔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怀不上孩子,那就滚蛋。
也难怪在金乔生下孩子后,只把孩子接走丢给他们一点钱,不管其死活。
……素辛从纸上抬起头,捏捏眉心。
哎哟喂,这么一页纸,却看的比之前看了几万字都还要累啊。
果真是人与人不同,完全刷新了她对渣的认知的下线,看人绝对不能看外表啊。
不过看了这么多资料,还是看不出究竟谁在整金乔啊。
许嫣然是个洒脱且爱恨分明的女人,她不可能用那样的手段去对付金乔。
充其量舒童的死跟她有关,不过后来他们都没有交集,所以舒童出事也不会是她作下的。
那是谁对金乔下的手?难道是楚然?楚然在仪表堂堂的面孔里面,思想空空。
虽然对金乔失去了兴趣,并且想要将她扫地出门,但是并没有付诸行动的记忆,所以也不可能是他。
难道是楚然在外面玩的那些女人中,有些觉得被玩弄了想要报复,却报复到金乔身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查起来还真是比大海捞针还渺茫啊。
因为在这张针对楚然调查的纸上,他完全就对那些女人没有印象。
他不仅连对方的名字都不记得,就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那那次的体验好一些…………唉,真是头疼啊。
一个案子,连特案组都出手了,把所有资料都放到自己面前,自己竟然还捋不出其中根由。
难道是自己脑袋生锈了?素辛将面前的资料整理一下,放入档案盒里,她决定再去看看金乔。
刚走进别墅,素辛就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她静静观察一番,才抬步朝正门走去。
没有看到那娜,也没见到金泰,只一个佣人来给她开门。
佣人看到素辛,就连忙说道:刚才老太太让我给你打电话来着,没想到你竟先到了,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素辛拉着她手臂说道:多谢婶子,不用了。
那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大概是昨天晚上,老太太去楼上看女儿,然后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径直回房间了。
我问了一下,她没说就没再多嘴。
今天早上我做好了早饭,看他们两人都没有起来,就去叫门,门一下子就开了,就看到两人都躺在床上。
我当时一急,叫了几声,就准备去打急救电话。
然后老太太突然直直地坐了起来,然后盯着我,说,让我给你打电话,务必要请你来……说着话的功夫,素辛已经到了那娜和金泰的房门外。
佣人上前敲了下门,一边说素大师来了一边推开门。
门刚刚开了一道缝,素辛直觉一股淡淡的尸臭传来。
心中不由得一惊,这才两三天,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金泰身上的气机全无,他的魂魄却端端地坐在那娜的床边。
而那娜身上浮现几条影子,就像之前在金乔身上看到的一样。
只不过那娜的身体哪里能跟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相比,所以只是一晚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而金泰的魂魄就趴在她身体上,想要将那些影子给赶走。
他每跟那些影子接触一次,他的魂魄也会淡一分。
他们之间,就像是有某种相溶的关系。
并不是吞噬,而是自动就把他的魂力过度到了那黑影中。
不过,眼前的情况和金乔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素辛从上面感应不到契约的力量。
也就是说,这些并没有真正寄宿到那娜身体里的资格证,算是入侵。
麻溜地,素辛伸手镀上一层灵力,将那几条影子全部收入灵砚。
小饕的声音传来:小素素,这是魂灵精魄。
就是把自己变成最原始的精魄,就可以以完全自然胎重生为人的那种。
要不要对其进行搜魂?搜。
片刻,素辛脸上阴晴不定,紧接着咚咚咚往楼上跑去。
来到金乔的床前,掀开被子,扯开衣裳,一个三角形的黄符赫然挂在她的胸口。
素辛毫不迟疑,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正要逃逸的几个影子一把抓住,丢进灵砚。
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金乔,她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不忍,不过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再出手做什么了。
这个案子,对于她而言,已经结束了。
至于金乔能不能醒来,那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有没有求生的意念。
她不会救连自己都放弃的人。
来到楼下,素辛告诉佣人,让她打急救电话就行了。
看了眼房间里,金泰的魂魄还在那娜身边徘徊,不过现在他已经变得很淡了。
就在它即将消散之际,面前出现一道门,他再次回头看了眼,轻轻地说道:老婆子,我要先走一步了……而后,便释然地走了进去。
昏迷中的那娜,眼角两滴浊泪滚落,浸入鬓角的发丝里。
第八百一十章 原来是强j犯的种对于素辛而言,这个案子已经完结。
从毫无头绪,或者说完全不知道从何着手,到最后真相浮出水面而一举搞定。
但,这个真相却着实让人心塞不已。
素辛一开始就有点怀疑那娜曾经在外打工的八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当年,那娜是村里的一枝花,长得漂亮,又有文化。
技校毕业,原本打算跟男朋友结婚,对方却因为父母给他介绍了一个城市里的女孩子,便直接把她蹬了。
她一气之下回到老家跟一直默默追求她的金泰结了婚。
但是她从骨子里就是不愿呆在那穷乡僻壤,一心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
生下孩子后就毅然决然离开,经人介绍到一家小工厂工作。
因为她长得漂亮,学什么都很快,而且还有文凭,就被安排去操作机器。
工作简单,工资却比普通工人高出很多。
让很多人非常嫉妒,经常欺负她。
后来一次那些人想出更阴损歹毒的办法,将她引到一个巷道里,那里等着几个地痞……一个痞子将她带到自己住的地方,把她所有身份东西搜走,当作奴隶。
一年后生下一个孩子,那混混对她看管松了一些。
她更加讨好对方,获得信任,想要逃走,可是每次都会暴露出来。
直到孩子四五岁,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家人了,而那娜的表现的貌似完全接受了那混混。
她再次趁着那混混不注意,只身逃走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无法见人,就又在城里待了一年多,才逐渐恢复,然后带着攒的几千元回了老家。
就在那娜逃走后,那混混气急败坏,凶狠地打女儿,在一次醉酒后,房间失火,被烧死在里面。
不过根据小饕搜到的记忆片段来看,那场火其实就是那个小女孩做的。
小女孩后来被救援队救起,因为父亲死亡,又没有任何家人的消息,就只能到孤儿院,看有没有好心人收养。
她运气不错,很快就有一家人领养了她。
一开始那家人对她很不错,取名舒童,但是后来随着他们自己生下了自己的宝宝,就对她嫌恶起来。
后来家里发生了一起意外,只有她活了下来,舒童用赔偿金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并且进入了高等学府。
她打算为自己镀一层金,这样才有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资本。
舒童没想到在那里认识了真正富家千金许嫣然,和真正的贵公子楚然。
然后利用许嫣然成功接近楚然,她最后终究是败给了家世,后来利用孩子又扳回一局。
当年和金乔巧遇,一番询问下,知道原来金乔就是那个害了她一生的女人的女儿,于是就把自己的悲惨身世说了出来。
金乔心中无比疼惜这个受了那么多磨难的妹妹,当对方提出要她帮忙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帮对方顶替生孩子的名分。
后来金乔有好几次都旁敲侧击询问那娜,自己除了弟弟,还有没有妹妹之类的,那娜全然否认,于是金乔便没有再提起。
她只是在暗中想要帮母亲弥补对妹妹那份缺失的亲情。
可惜,金乔的全心付出并没有让舒童感觉到爱和亲情,因为从小被抛弃,被父亲毒打,让她对母亲充满了滔天的恨。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很早就懂得怎样把自己伪装,获得别人更多的注意同情和资源。
所以,在舒童的眼中,不管金乔怎么做,只是让她获得楚夫人的垫脚石而已。
却没想到在渣男和贱女的博弈中,舒童终究被pk了下去。
至于舒童意外死亡,也是她没有管理好自己身上的怨气,吸引了周围更多的负面能量聚集。
可以说完全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而后,她便凭借当初在姐姐身上留下的印记,以及彼此血脉牵引,把自己魂魄寄宿到了金乔身体里。
舒童告诉金乔,如果她不收留她的话,她就会魂飞魄散。
舒童开始蛊惑金乔,说楚然很不错,是集团继承人,而且又长得高大帅气……因为舒童太了解楚然了,所以利用金乔的身体和金乔原本淳朴的魂魄,制造了很多巧合,然后撮合了两人。
舒童的目的是重新回到楚然身边,成为楚夫人。
现在只有孩子才能巩固这个楚夫人的地位。
大概是金乔身体里有一个阴魂的原因,阴寒之气很容易让胎儿滑掉。
舒童想要孩子巩固姐姐在楚家的地位,又不想离开姐姐的身体。
因为她现在正在慢慢侵吞,以后是打算彻底占据和控制姐姐身体重生的,又怎肯离去?!于是她听到有小鬼说,说可以用代价去虔诚地许愿。
许愿和祷告祈求是不一样的,后者只是向对方索取,哪个神明整天吃饱了撑的只是来满足这些凡夫俗子?所以祷告也就是寻求心里慰藉,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地给与。
但是许愿不一样,必须是有代价的。
所以舒童再次蛊惑金乔,让她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许下愿望。
这才有了宝宝的降生。
舒童打算趁金乔虚弱的时候占据对方身体,哪知金乔却一直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好好活着,好好保护妹妹。
这样的信念竟然让她可以和许愿产生的报应的力量相抗。
舒童真想说:你要保护我,直接把身体让给我就行了!她在金乔眼中一直都是柔弱可怜且善良的形象,如果这样一说,她的形象就会彻底崩塌。
最让舒童感到郁闷的是,因为金乔魂魄太过坚挺,而她的魂魄也在金乔身体里,所以那种力量同时也在吞噬她的魂魄。
情急之中,她打算以精元血气来抵消那股力量。
这才有了血流成河,将自身的精元魂力全部转化为血气逐渐流逝。
当精元血气流逝殆尽就是金乔死亡之时,也是舒童占据身体,真正重生之际。
不过那个时候的金乔因为还不明白事情的真相,所以在素辛问她的时候,仍旧想着袒护妹妹,什么都不肯说。
第八百一十一章 消失的那八年阴错阳差,当时素辛对这个案子也是束手无策,于是就随手给了那娜一张束灵符。
这样,至少可以减缓金乔生命力的流逝。
却没想到此举破坏了舒童的好事。
就在舒童快要成功的时候,束灵符却让她完全无法和身体融合,反而因为身体被她折腾的几乎生机全无,被弹了出来。
那娜每天晚上都要去房间里看几次女儿的情况,舒童被弹出身体后,恰好就看到了这个生下她却又抛弃她的女人。
她因为身上背负了太多业力,而且凝聚了无数负面的能量,此时已经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直接在那娜面前显现出身影。
想要将那娜也弄死。
那娜看着面前突兀出现的女子,当然记得几年前坐在车子里帮女儿搬行李的女子,惊异道:是你?你怎么……没错,就是我。
你这个恶毒自私的女人,你一定不会想到我竟然还活着吧。
你到底是谁?我——就是当年被你抛弃的女儿!那娜脸上的恐惧变成愤怒和冷漠,原来是你!那个人渣的种果然就是人渣,我只恨当时为什么没有把你弄死才逃走。
当年,她被那些人强暴,被当做畜生一样。
她并不想生下一个强奸犯的孩子,可是那样的环境却由不得她选择。
生下来后,母性的本能让她仍旧呵护和照顾这个孩子。
只可惜,这孩子就像是她的孽缘一样。
每当她想趁那混蛋对她看管松懈的时候逃走,孩子就拼命地哭,然后暴露出来。
有一次甚至都坐上出租车了,可是孩子拼命地哭叫,就连喂奶都止不住。
那司机以为她是人贩子,把她赶下车。
不管她抱着孩子如何跟那些路人解释,都觉得她是坏女人,是拐卖孩子的。
还要报警。
她反而祈求别人报警。
就在这时,那个畜生来了,然后说她有精神病,经常虐待孩子。
人们恍然,怪不得小孩总是哭呢……当孩子渐渐长大,每次那畜生凌辱毒打她的时候,就在旁边咯咯地笑。
到后来会走路会说话了,甚至还会主动找皮带,衣架给那个畜生……她就是一个翻版的小畜生。
那娜不是没有言传身教地教导孩子,母亲如何艰难,父亲是坏人……可是当那人渣一回来,小畜生就原封不动把这话告诉那人渣,然后就又抓着她一顿毒打。
她感觉自己用自己的**为了一只白眼儿狼!每次她都恨不得把这个小畜生重新塞回肚子!可是即便如此,每次被打了后,她仍旧不忍心让这只白眼儿狼饿着冷着,仍旧舍不得她哭了……那娜知道自己是无法把她从那个人渣身边带走了,最后才趁着小孩睡着的时候,反锁了房门,自己逃走了。
舒童冷笑:可见你本性就是一个多么凉薄且恶毒的女人,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她究竟懂得什么?她可能只是觉得你要带她到陌生的地方而感到害怕?她只是以为那个人渣在跟闹着玩,觉得好玩而已。
那娜道:我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把你生了下来,可是这却不是我能够左右的,我就连我自己的肚子的主都做不了。
你肯定不会知道,我后来去找过你几次,却听说那里失火了,那个人渣被烧死了。
说是烟头引燃被褥造成的火灾。
但是我知道他是从来不会在房间里抽烟的…………一人一鬼,母女两发生激烈的争吵。
舒童变成恐怖的厉鬼,扑到那娜身上。
而那娜因为愤怒和那段非人的屈辱经历,反而让她虚弱的魂魄变得刚毅起来,让舒童一时间下不了手。
舒童之前一直对这个女人那么好,就是因为她寄宿在金乔身体里,想要麻痹金乔的。
包括这别墅,银行卡,还有那些各种补品,衣服首饰,都是她用手段从楚然那里弄来的。
她越是表现得对那娜好,越是善良,就让金乔一直觉得她更加的可怜,更加放松。
现在,金乔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也就不用装样子了……就在舒童要将那娜的魂魄吃掉时,金泰突然魂魄出窍,挡在了她面前……直到素辛出现,将这一切混乱彻底终结。
至于金乔身上的力量,主要是因为她之前有想要守护妹妹和父母的信念在那里支撑,但是后来舒童和那娜两人的摊牌,让她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所以她放下了那层信念,让素辛才有机会抹去那两股阴力。
素辛怀疑舒童很可能就是已经完全重生为人的小鬼。
因为在自然状态形成的灵魂不可能那么成熟,而且也会自然而然与和她朝夕相伴的人更亲近。
就像是养的久的猫猫狗狗都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人。
要不然无法解释舒童会那样对待一直照顾她的母亲,以及后来能够不动神色地烧死那个混蛋,以及害死养父母一家等等。
这绝不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能做得出来的。
不过,在素辛看来,虽然这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狗血案子,但其根结还是在楚然身上。
当这些女人之间斗的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人家压根儿就没当那回事。
人家依旧过的要多潇洒有多潇洒,照样有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他床上爬。
素辛对灵砚中还在疯狂折腾叫嚣的舒童说道:啧啧,真是可惜啊,你那么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男人,现在已经又有新欢咯……素辛朝小饕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对付这些小鬼来说,就像玩泥巴一样,想怎样弄就怎样弄。
而后,素辛一边说着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便再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一边把舒童从灵砚中放了出来。
看着那一团墨汁般的鬼物飘远,素辛对小饕说道:只留下她对那个男人的执念吧?小饕坐在素辛肩膀上,舔着自己小爪子,喵——那是当然,而且也切断了所有和我们的关系。
素辛点点头:嗯,那就好。
第八百一十二章 与在乎自己的人分享人生还以为会等上几天才有消息呢,结果当天下午就传来一则重磅新闻:某饮食旅游集团新懂事竟然跟某女星和几个贵公子在某公寓内搞趴体,结果嗑药过量,弄去医院抢救,人虽然救了回来,但是却变成了植物人……看到这个消息,素辛心中憋着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虽然素辛把案子解决了,但是仍旧感觉这一家人彼此间的纠葛就像一团糨糊一样。
简直是什么跟什么啊。
莫非其中还隐藏了某些就连搜魂都无法找到的秘辛?在不知不觉间,识海中的天机碑上数字变成了128。
在这次案子之前,她看过,显示的是125,也就是说这次她获得了三点的平衡值。
不知道平衡值提高的同时会不会再给自己一点领悟呢?素辛静静坐在练功房内,将画好的灵符收入灵砚空间。
木木把做好的魂兽肉端了过来,红烧,香味四溢,美美饱餐一顿。
然后继续静坐调息,将里面的能量一边淬炼身体后归于识海。
静默中,她发现自己慢慢进入一个奇妙的境界。
自己就像是站在一条奇幻的通道上,然后传送到某个时空的节点。
素辛脑海中浮现一丝明悟:原来这就是自己能体悟到天道因果的原因所在啊。
以前因为天机碑的平衡值低,所以只能偶尔有所感应,现在随着累极的平衡值越高,感应到的就越细致清晰。
因为父母的软弱,让十多岁的孩子也经常受到其他孩子的欺负,每次多么希望父母能为自己撑腰,可是等来的却是对他的打骂,反而让他不要去惹事别人欺负你你难道不会跑吗?只有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毫无畏惧地挡在他面前,把那些人赶跑。
那些人就叫她是母老虎以后没有那个男人敢要,男孩跪在破庙的神像前,虔诚地许下愿望:……不管她是不是母老虎,只要她愿意,我金泰都愿用我的一生去守护那娜。
金泰用自己一生践诺。
虽然平凡,甚至在很多人眼中堪称懦弱无能。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所有人都对那娜流言蜚语时,仍旧坚持和信任。
在那娜回来后,用包容和并不宽厚却结实的胸怀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最后甚至用自己的灵魂去为对方挡住恶鬼的攻击。
这一生,都是她背着恶毒刻薄母老虎的名声,为这个家遮风挡雨,现在该换他为她做点什么了。
……那年,那月,曾经海誓山盟甚至已经偷吃了禁果准备结婚的男友突然跟那娜分手,原因是要和一个城里女孩结婚。
那娜气不过,质问对方,她究竟有什么好?男的说:她有城市户口,还有房子……看见曾经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转眼就跟另一个女人恩恩爱爱了。
这让她妒火中烧。
那娜觉得自己输给了城里人,输给了房子。
于是她便在神像前许下愿望:我要成为城里人,我要有房子,有车子,有钱,我要成为有钱人,我要让那个贱男人后悔……只要让他得到报应,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行!没错,那一刻,她只想报复,只想让那个男人后悔抛弃了她。
可是不管她如何的伤心欲绝,可是那个男人就在分手后一个月就跟那个城里女人结婚了。
她一气之下,嫁给了村里最老实木讷的男人,她没有多想,只是想气气他。
然并卵,对方根本就不在乎。
刚刚和金泰结婚后就流掉的那个孩子,就是那个男人的。
那娜原本想用孩子让对方回心转意之类,不过和金泰结婚后,她面对金泰的老实本分,对她绝对的信任和包容,最后选择将孩子流掉。
不过这仍旧没有让她打消成为城里人的念头,只是想要在那个曾经抛弃她的男人面前证明:瞧,我也是城里人,你当初因为我不是城里人而抛弃了我,现在你后悔了吧?!所以,那娜在跟金泰生下金乔后,还是进了城,没想到天意弄人,当初在神明面前许下的愿望,正一点一点应验。
那个男人可以对女友始乱终弃,因为另一个城里女人而抛弃原本有过夫妻之实的女友,也会再次因为更多更大的诱惑而抛弃现在的,注定不会幸福长久。
所以他和城里的那个女人结婚不到两年,就又耍了一个。
不过这城里女人也不是吃素的,老娘的房子车子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还去外面找女人,直接扫地出门。
没有房子车子,还好吃懒做没有上进心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有什么魅力?所以他父母给他介绍了几个对象都无疾而终。
然后就说现在的女人都物质爱慕虚荣云云。
且说那娜曾经的男朋友正受到来自生活给他的报应,而那娜自己也为当初许下的愿望付出惨痛的代价……大概就是因为那冥冥中的力量,才让她在那个时那刻进入那条巷道,遇到那个人渣,恰好又在被强后,被那个极重怨气的残魂附体……舒童就正好印证了儿女是债无债不来,一生要强的女人,最后还是输在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手里。
光影流转,一生就像电影一样在那娜眼前回放。
此时的那娜却早已不记得,自己曾经还在神像前许下过如此荒唐的愿望。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真是何苦来哉,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放下的事情,原来不过如此。
回首往事,所有一切都在慢慢变淡,只有和老头子几十年相守的平淡,给她真正的安定和踏实。
有种豁然的领悟,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娜看到那个一直就对她唯诺的,甚至她从来觉得一点都不重要的可有可无的男人离开后,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光彩。
老头子走了,儿女已长大成家立业……那娜最后再看一眼她曾经心心念念想要的大房子,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她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精神支柱,没有了凝聚力,身上残留的生命力在飞快消散。
归去吧——第八百一十三章 有求必应素辛眼前的影像再次变换。
金乔跪在宏伟的神像前许愿,大概是因为上帝视角的原因,素辛看到在金乔的身上还有一重影子。
那个影子凑在她耳边说保佑我这次一定怀上个男孩……金乔就就复述一句:保佑我这次一定怀上个男孩……影子: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来交换……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来交换……素辛自此方才明白,原来自己感应到的那股天道的力量来自于此。
因为是金乔亲自用自己的灵魂去做的交换,所以在她的灵魂中,是允许那股力量的存在,别人是无法干预的,否则不仅会把对方业力转嫁到自己身上,还会与整个天道的力量做对。
不过,那时的金乔心中却坚定地守护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妹妹,父母。
她想要父母过上好的生活,想要保住父母现在的一切,那么自己也必须稳固自己的地位。
她想要弥补妹妹。
冥冥中自有定数。
大概正是因为她这样的坚定和执着,与那股力量抗争,所以才让自己的元力没那么快消散。
想要守护家人的心,同时也守护了自己。
直到母亲和妹妹最后摊牌那一刻,金乔才明白事情的一切。
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妹妹利用她登上荣华富贵宝座的工具,对方不仅要占有她的身体,还要害自己的母亲!金乔不管她们口中争论的孰对孰错,她只知道,正是那个在别人眼中势力、强势而刻薄的母亲,才支撑着家,让她和弟弟没有被别人欺负。
母亲守护她们长大,她理应护她到老。
金乔将两位老人送回老家安葬,一生争较的东西,能陪到最后的,才是那个真正值得拥有和付出的人。
……楚然突然变成了植物人,拜之前舒童的布局所赐,作为他的合法妻子的金乔拥有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为最大股东,所以名正言顺残余集团事物,然后凭借自己的才干逐渐掌握实权。
成为一个风云女企业家。
细心教导孩子,生活美满。
金乔想帮弟弟金志楠和小美,不过他们谢绝了她的帮助,两人靠着自己的努力,也把生活经营的有滋有味。
……素辛从梦中醒来,果真是人生如梦啊。
虽然这样的纠葛的确很复杂,简直是太凑巧了——看似木讷沉闷的男人,没想到心中一直都存着守护爱人的执念。
表面张扬尖利,甚至有些势力刻薄的女人,一切都是为了撑起整个家而造就的。
如果两夫妻都是那样的软糯性子,又怎能把一双儿女拉扯大?金乔,一个平凡的女子,因为执着守护妹妹的意念,差点把自己和父母害了。
好在,最后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倒是在人们看来外表光鲜且身份显赫的楚然,在那众多女人为他而斗的个你死我活时,他压根儿就不在乎。
蓦然如此,最后落得植物人的下场,也应该让他好好体会这个世界反馈给他的冷漠了。
一个星期后,金乔来到侦探社,拿出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放到桌子上,推到素辛面前,说道:这是母亲最后交代给我的,让我务必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素辛淡然一笑,对金乔说的话丝毫不意外,因为她之前在梦中就看到了这所有一切。
对于这份酬劳,她也是当之无愧。
所以很自然地把纸袋划拉到自己面前,直接当着对方的面拆开,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万的样子。
素辛看了眼此刻还十分虚弱,并且处在多重悲痛中,前方迷茫的金乔,说道:好好养育儿子,一切自成因果,该你的东西,也要当仁不让。
金乔灰暗无神的眼中恢复一丝神采,生命力开始凝聚,产生强大的生命磁场。
是了,尽管现在很艰难,楚家的人都想把儿子从她身边夺走,再把她扫地出门。
但是谁也不能把她和儿子分开,这一切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当仁不让!当金乔从侦探社离开时,已经充满了信心和斗志。
素辛想,这才是真正的为母则刚吧!……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跪在一尊抱着小孩的神像面前,艰难地俯下身,虔诚地叩拜着,口中念念有词。
送子娘娘,求求你保佑我这一胎一定要生个男娃,不然不仅公公婆婆容不了我,启生也真的要纳妾了。
求求你了,让我生个男娃吧,让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都行……妇人说完,又艰难地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时,额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
在她旁边跪着一个年迈的白发老妪,也在祷告着:……大慈大悲的送子娘娘,求你一定要让我门齐家有后啊,让我媳妇生个男娃继承我齐家的香火,我给你塑金身,捐百两香油钱……妇人将婆婆扶了起来,对方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要是你的肚子再不争气,我也是没办法了。
妇人把头埋的更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惹恼了婆婆。
两个月后,妇人临盆。
稳婆正在给妇人接生,调整呼吸,来,跟着我喊,用力,用力——嗯——妇人毕竟有过两次生产经历,所以憋足了劲,跟着稳婆的喊声,掌握了节奏地用力。
可是孩子却迟迟不下去,再而衰三而竭。
而此时的稳婆却被眼前景象吓的冷汗淋漓,面如土色。
她现在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顶了,甚至有几次产妇用力的时候,孩子的脑袋已经滑出了产道,可,可是……下一刻,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又将孩子推了回去。
她竟然看到孩子的头又诡异地缩了进去!稳婆感觉自己两条腿现在像筛糠一样打着颤,下意识地双手合适,朝着房梁四周祈祷: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让这母子俩顺顺利利的……她的祷告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孩子仍旧迟迟不下来。
羊水早就破了,如果孩子再迟迟不下来,是会闷死的。
而产妇到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第八百一十四章 得到的与失去的稳婆不由得想到——莫非这就是天意?母与子之间,只能活一个?父子两在前厅与朋友喝茶聊天,听到稳婆急急过来询问:齐老爷,齐少爷,少奶奶难产,是保大人还是……孩子?当然是孩子,这还用得着说吗?齐老爷怒道。
稳婆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心中仍旧有些凉凉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一边飞快跑回后院的产房。
产妇的身子已经坏了,如果救了大人,以后也是不能生产。
在这样的人家,如若没有生下男丁,恐怕她的地位也保不住,日子难熬。
还不如现在成全了小的,总算是给自己留下一线血脉。
……不到一个月时间,整个封殷城里都传遍了,说建安寺最是灵砚,有求必应。
某某家多年未得子,去许愿后,果真就生下了男丁。
某某考了几十年的进士没有考中,许愿后,第二年就考了个前三甲。
某某家贫四壁,许愿后,第二天放牛时,就遇到一朵百年灵芝,卖了几十两银子……一时间建安寺的香火十分鼎盛,前去许愿的善男信女在山路上连成了线。
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貌似当许愿灵验后,事情并没有完结。
如愿生下男丁的妇人,却因为难产失血过多而死。
得中了进士的人,很快就有了官职,但是上任不到三个月,就被满门抄斩。
原来是有人故意安排他去当了棋子替死鬼,却连累一家老小。
放牛郎拿到银子后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住在了妓院里,不久就把银子花光了。
因为恋上了享乐的生活不肯走,被打成了残废,丢到大街上,被野狗咬死。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许愿应验的同时,也在剥夺他们最为宝贵的东西——生命。
人们从一开始的疯狂,到最后谈建安寺色变。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打住,毕竟谁也无法控制住许愿的念头。
不到十年时间,整座封殷城几乎成了一座死城。
……一个衣衫被荆棘勾的破破烂烂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走进这个破败的寺庙里。
噗通一声跪在只剩下一个泥坯的神像面前,神情决绝地说道:求神明庇佑,给我儿一条活路。
我知道您是灵验的,我愿意以我的性命作为交换,只要让我儿平安长大,就算来世让我做牛做马我都原意。
说完,她朝着面前的石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脑袋里嗡嗡作响,隐约中,她貌似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脑中说道:神前无戏言,尔真的愿意用你的这一命以及下一世来换你儿的一条命?女人听到这个声音,莫名有种肃穆之感,同时带着一丝丝沁入骨髓的寒意,让她心底深处生出一丝恐惧。
哇——哇——就在这时,怀中的孩子哭了,她是那么的娇嫩而无助。
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还没能好好享受生活呢,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些人杀了?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错,就要满门抄斩,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思及此,她再次叩下头,说道:我愿意,只要让她平安长大,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的命,用我的来世做牛做马换她一生平安。
她刚刚说完,身后就响起官府衙役搜查的声音了。
她慌忙将孩子藏到神像后面的草丛里,珠儿,等会你千万不要哭啊,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娘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懂事啊……当妇人再次回到前殿的时候,追剿的官兵已经搜来。
举着明晃晃的大刀对着她,说,你把慕容府的余孽藏到哪儿了?痛快地说出来,我们便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将你打进死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听到死牢两个字,妇人身体本能地瑟缩一下。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口中连连应着:我说,我说……身体一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趁几人不注意,一头朝旁边的神像撞了过去。
当场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几个官兵直骂晦气,在杂草丛生的院中找了一圈。
那明晃晃的大刀片子从襁褓上划过,愣是没有看到孩子,然后只能拖着妇人的尸体离开。
官兵走后不久,一个打柴的樵夫从这里经过,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拨开草笼,看到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
正好妻子没有身孕,又都想要一个孩子,于是连柴也不挑了,直接把孩子抱了回去。
……一个用头巾蒙住整个脑袋和脸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子,在充满茂密荆棘的山林中艰难跋涉。
前面还有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黝黑妇人,背着沉重的包裹,一手挡在面前,用身体为后面的少女开路。
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已经被割成一条一条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被划破一条一条的血印子。
她不时回过头来对少女说话,语气中带着焦急和不安。
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听说那里邪门的很。
但凡在那里许了愿的,最后都……妇人还没说完,少女声音就打断了她的话:秦妈,你不用再劝了,我心意已决。
对于我而言,如果一直这样丑陋的活着,我宁愿去死!亲妈心中只轻轻叹气:可是我听说这里真的邪门的很……她是小姐的奶妈,可以说是除了亲娘……或者说是比她亲娘还要更多照顾她的人。
她当然心疼小姐现在的样子,可,可是这容貌本来就是上天注定的,怎么能改变?玉兰冷笑道:你可记得上次的乞巧节,我也以为他会和普通人不一样,不会在乎我的容貌,可是你也看到了,他竟然对我的姐姐献殷勤,不仅把我堪称丑八怪,还把我当奴才一样使唤。
凭什么好的东西都给了姐姐,脸蛋,身材,而我却如此丑陋?我要成为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
我要让他后悔,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第八百一十五章 无形的力量在秦妈看来,小姐只是左脸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而已,真算不上多丑。
至于小姐说的那个慕容公子,其实原本就是来向大小姐提亲的,只是小姐在帘子后面看到了,便对其一见倾心。
这男人……哦错,就算是女人也是一样,又有哪个不是更喜欢长得好看的?可,可是这生活过日子,长久的朝夕相处,就是再好看的脸蛋也会看累的,就是再丑陋也会看习惯的。
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究竟是否真心待你。
如果男人真的心疼你怜惜你了,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又怎入得了他的眼?不管秦妈把所有道理都揉碎了跟小姐说,可是没用啊。
且说两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山顶上。
只见古木参天,草深林密,在杂草略微稀疏的地方,一条小径依稀通向深处。
依旧是秦妈走在前面,用脚奋力把杂草薅到一边。
一段残垣掩映在草木中。
玉兰见此,精神一震,不顾疲累紧步上去。
杂草中,有几个被风吹雨蚀的石像,只剩下一个轮廓。
没错,就是这里了。
玉兰兴奋地冲了上去,直接用自己的芊芊玉手清理神像前面的杂草。
一阵呜咽的风穿林而过,明明是九月的天,却莫名给人一阵寒意。
秦妈总觉得这里渗人的很,上前拉着玉兰,小姐,我看还是不要了吧,这里太,太……玉兰一把甩开奶妈的手,说道: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来的,你让我现在就这样回去?你是不是看到我被那些贱人欺负嘲笑你心里很高兴是不是?秦妈连连辩解:小姐,你知道老奴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里……太邪门儿了?玉兰冷笑一声,美丽杏眼微微眯着,说道:秦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你说话也要分场合啊。
这里可是在神明面前,你却说邪门儿,你说如果神明真的有在天之灵,它会不会责怪你呢?秦妈身体顿时一个哆嗦,结结巴巴的。
玉兰没有理会秦妈此刻的惶恐,而是转过身,对着那模糊的石像,直接跪了下去。
朝着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慈大悲的菩萨,求求你让我恢复原来的容貌吧,让那些贱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说完,又磕了几下。
周围平静如常。
玉兰又跪着诉了一通苦楚,那些贱人是如何勾引自己的夫君,是如何嘲笑自己的丑陋,因为容貌问题,自己是如何生活艰难等等。
就在她将带来的糕点香烛供奉上后,准备离开之时,她突然感觉到脑袋里传来嗡——的轰鸣。
一把苍凉的声音如同从地下九幽传来,直接进入到她的意识中。
你的愿望是恢复容貌,报复丈夫的小妾……但是你给出的筹码远远不够,你必须拿出同等的代价才行。
过了好一会,玉兰才从震惊中恢复,眼睛直愣愣地望着面前的神像,心中充满了激动,还有难以言喻的惶恐。
她脑海中浮现出这一路上秦妈跟她讲的那些传说。
说这里曾经是一个人口繁盛的城市,但是短短几十年便因为天灾人祸而死的死,逃的逃,变成了一座死城。
而起因,便是这座建安寺太灵验了,对人们所有恳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神明灵验是好事,但是绝对的有求必应,那就太恐怖了。
玉兰几乎很快就明白过来,那个在意识中的声音所表达的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想要重新获得美貌和让那些贱人变得比自己更惨,那么自己就必须拿出相应的筹码才行。
给什么?难道用自己的命做筹码吗?那当然不行!如果自己连命都没有了,又怎能享受美貌带来的优越呢?玉兰思及此,试探着添加筹码。
供奉金钱,重塑金身,修建庙宇……都不行。
她问:究竟怎样才能让我获得举世无双的美貌?在你心中,与美貌同等价值的东西。
同等价值的东西?难道你要我的手脚?让我变成残废?那样还不是同样被人嘲笑?难道真的是想要我的命吗?那个声音不再理她。
先前在山脚下的时候,玉兰虽然说如果没有美貌,毋宁死。
可是当她真正跪在神像面前,并且深信它的灵验时,她突然犹豫了,她发现说不出愿意用生命换取美貌这样的话。
如果真的需要命的话,那也绝不能是自己的。
究竟谁才是能够与自己美貌同样重要的东西呢?就在玉兰苦苦思索,一把温厚关切的声音传来。
秦妈焦急的声音传入耳内: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老奴啊……原来秦妈见玉兰对着神像磕头,然后身体一歪就栽倒在地上,连忙扶了起来。
玉兰看了眼秦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突然转过头,对秦妈说道:秦妈,如果我真能够拥有绝世的美貌,你愿意帮我吗?秦妈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当然愿意帮你啊,只要你高兴,你幸福,我就算是用我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的……玉兰嘴角浮起一抹阴阴的笑,回过头,对着神像再次跪拜下去。
……在往会赶的时候,秦妈总觉得自己身后像是跟着一个人一样。
可是回过头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旷的山林。
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
玉兰也注意到秦妈的异常,问道:秦妈,你总是回头,在看什么呢?秦妈生怕自己说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会吓着了小姐,于是说道:没什么,老奴就是看看小姐跟得上不。
回到家,玉兰发现左脸颊上的胎记在开始慢慢地蜕皮,撕开表面的死皮,露出下面娇嫩红润的嫩肉。
她欣喜不已,果真应验了!在玉兰为自己的改变欣喜若狂的时候,另一边,秦妈身体越发虚弱。
秦妈发现,当她越是虚弱的时候,她越感应到那个人影的存在。
并且离她越来越近,带着来自九幽的森寒,像是要把她吞噬了一样。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一人许愿,家人遭殃秦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貌似自从那天跟小姐去山上求神回来,下山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当秦妈看到玉兰变成一个绝世美女站在她床前时,心中有震惊,还有……说不出的恐惧。
她眼睛直愣愣盯着玉兰的脸庞,就像是看到一个可怕的怪物一样。
从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努力地伸手指向玉兰,你,你……她终究是没能把最后的那句话说出来,那个一直如影随形的人影便完全将她包裹,顿时间,生机全无。
秦妈死不瞑目,手却无力地垂下,死了。
玉兰再次以倾国倾城的姿容站在慕容公子面前时,看到对方脸上的惊叹,还有来自姐妹们的嫉妒,她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不意外地,慕容公子竟然当场悔婚,要迎娶玉兰为妻。
玉兰如愿成为慕容公子的妻,可是身为豪门大妇,只能呆在内宅中,那绝世的容貌除了给一个男人看,没有人欣赏。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玉兰发现他看她时候眼中的惊艳之色渐渐淡去,然后变得平淡。
当有一天,他不再留宿她的房间,掐指算来,两人竟只是新婚刚过。
她用奶娘的生命换来的绝世容颜,没想到竟和普通女子一样,也不过留着夫君新婚期的陪伴。
终日只能在这内宅中,看着那些下人们明着赞美她的容颜,背地里却说长得好看又怎样,还不是留不住男人的酸话。
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借着上香的由头,她再次走近那座破烂的寺庙。
……正在花巷中与女子欢好的男人突然身体一凌,猛地从女人身体里抽了出来。
哇地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上。
却见床上的女子突然间口吐白沫,身体痉挛抽搐,口眼歪斜,看上去十分狰狞……恶心。
刚才他正在兴起之时,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进入到一块寒冰之中,猛地一个激灵,就看到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吵嚷声,他胡乱抓了一件衣裳连滚带爬来到外面,就看到有两个女子竟然从二楼的回廊上,不知怎的摔了下去。
脑袋着地,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地上一片红的白的……他脑袋里嗡嗡作响,依稀听到人们喊叫中,提到那两个女子貌似都是他经常光顾的。
一想到曾经的欢愉,变成眼前地狱一般的场景,他就感觉胃里一阵痉挛,差点把苦胆都吐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而且一想到那样的事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和恶心。
可是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走近玉兰的房间。
然后他感觉身体就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而是有一个无形的人在掌控着他,支配着他在做这一切。
他把她压在下面……明明那玩意儿还没有站起来,毕竟今天经历那样的事情,就算再风流成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缓过劲的。
但是他看她的表情,却露出被侵入的满足和羞涩的样子……这让慕容毅感觉到无比的恐惧,遍体生寒,却又无法反抗。
渐渐的,他发现整个慕容府的人都变得怪怪的。
不久,皇帝微服私访,他竟莫名其妙地让自己倾国倾城的妻子和对方单独见面,然后……然后当他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她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再然后,皇帝重新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带回了宫。
而他,心中不管是怎样的疑惑,恐惧,还是不甘愤怒,都完全无法表达出来。
那个无形的人已经完全左右了他的身体,他亲手将自己女人双手恭送出去。
这一切都太不合逻辑了,却又实实在在是他做出来的。
然后他就听闻宫中传来,她从一个普通宫女,到妃,到嫔,再到后……而另一边,无比兴旺的段家却逐渐走向落魄。
先是身为侯爷的段老爷因病故去。
然后是接任统领之位的小侯爷战死沙场。
段家主母抑郁成疾,不久死去。
再然后是玉兰的母亲,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也相继死去。
而且死法各不一样。
里面的奴才也死的死,逃的逃,生怕与段家有一点牵连。
曾经人口上百,无比兴旺的段家,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座鬼宅。
幸存的人传出,说段家莫名其妙地闹鬼。
亲眼看到有个人影跟在小孩子的身后,然后将小孩的脑袋塞进绳套里……别人只是分别看到了一面,但是慕容公子却惊恐发现,段家发生的一切变故,和玉兰步步青云的时间线诡异的吻合。
……素辛完成了那娜的案子后,休整了一个星期,制作了很多灵符,顺便帮特案组做了一个案子。
现在一般普通的小案子有很多异能者去做,而且她的古怪性格的名声在外,除非不得已的情况下,很少有人愿意接受她苛刻的规则。
没有案子上门,怎样才能历练自己的能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呢?!只能到鬼市接任务来做,于是收拾一番,跟特案组那边打声招呼后,后又来到鬼市。
素辛在鬼市的任务栏上看到了一个叫许愿的任务。
暗道,真是好巧。
之前那娜的案子就跟几人的许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又碰到了。
莫非是天意指引?案子的大概意思就是:一人许愿,家人遭殃。
她心中有些疑惑,许愿怎么会让家人遭殃呢?难道是遇到了假神仙?就像之前她遇到过的六臂神一样?可是也不对啊,根据案子上的描述,这不是个别现象,也不是一个地区,而是整个世界都是这样。
所以几乎让整个世界陷入瘫痪。
素辛对天道的力量略微有些了解,再一看这个任务的酬劳只有五点平衡值,很低。
根据之前的经验来看,酬劳低,说明相应的任务难度也很低。
素辛在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手段和准备后,就准备进入这个世界。
小饕在灵砚中看到素辛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任务,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罢了,也是时候让她去初略见识一下其他的道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 悖乱的纲常无数男女老少在蜿蜒崎岖的山路排了长长的队伍,无声地,迤逦而行。
这么多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着实诡异。
之前素辛见过朝拜的盛会,在新年开年第一天,人们赶去庙宇第一炷的场景,从山脚一直到山顶,全是密密匝匝的人流。
但是人们脸上都是洋溢着兴奋,期盼,充满喜悦的神情。
可是这些人……素辛发现这些人脸上并没有那样的喜悦和兴奋,相反,他们面容上带着怨毒和深深的憎恶。
嗯,就像是那种想要报复别人,在背后充满怨毒地诅咒的样子。
素辛拉着走在后面的一个中年妇人,问道:这位婶子,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啊?妇人回头瞟了素辛一眼,本来愁眉紧锁,看到素辛平和的面容,不由得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头,说道:今天是这个月开寺第一天,每月第一天许下的愿最灵验了,姑娘莫不是也有什么烦心事要去许愿?说完,又连忙补充道:我看姑娘眉眼开阔慈善,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事还是不要去许愿的好。
素辛心中一动,会有人劝别人不去许愿的?想到之前在任务中介绍:一人许愿,殃及家人。
莫非这里的人其实是知道许愿会殃及家人的,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许愿?于是连忙追问:婶子何出此言?莫不是这拜神许愿还有什么讲究不成?婶子看看前面不停前行的人,后面又有更多的人越过了她走到前面去了。
现在已经过了晌午,若是不急着赶路的话,恐怕今天天黑前很难到达山顶了。
可是她见这个小姑娘虽然面生的很,应该是个外地人,刚到这里。
但是面容却十分平和亲切,莫名让人有些好感。
想了想,把她拉到一旁,郑重地说道:唉,姑娘有所不知啊。
以前逢年过节上庙里烧香拜佛,本来就是一个盼头,也会许愿,但是……你知道的,那,那些其实就是一个心理上的安慰而已……素辛见婶子谈吐和认知不凡,能够理解并且充分认识到这一点已经是很多普通人难以做到的了,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妇。
可是自从前年,朝廷把我们原来的道观寺庙全部推了,说不许我们去敬奉那些歪邪之物。
然后就修建了这座真言大帝,说是只要向它许愿,就能让人们心想事成。
其实每座庙宇道观修建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人们心中也是这么渴望的,可是大家都知道,也就是一个噱头而已,当不得真。
所以一开始前来敬香的人并不多。
两人一边聊着,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包旁,吹了吹灰尘,就地坐了下来。
素辛从包里拿出一个用葫芦装着的茶水,倒了两碗,又拿出一叠绿豆糕。
婶子大概也走的有些累了,正是唇焦舌燥时,道过谢便不客气喝了两口,非常解渴。
实际上这一次来庙里,一开始也是因为在气头上,这么一耽搁,她觉得貌似并没有刚开始那样的盛气了。
冥冥中莫非是什么让她不要去的?索性就跟素辛聊了下去。
婶子原名徐君丽,父亲是个秀才,因为几次没有考中,索性没有再考了,在乡里开了一个私塾,考教书度日。
后来娶了一个外地来的流浪女,两人竟是十分投契和恩爱。
生养了一双儿女。
女儿就是徐婶徐君丽,长大后嫁给一个邻村的赵度。
赵度是个富农,因为很仰慕徐君丽的诗书才华,而且表现出来的也是一个非常踏实勤奋的人。
徐君丽生女儿的时候坏了身子,不能再生养,一开始赵度也表示理解,可是自从这里来了一个真言大帝后,一切都变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赚了一大笔钱,发达了,然后就要把她休了。
她气不过,就也想着来找真言大帝许愿……只是走着走着,她想,自己究竟是找真言大帝许愿不让对方休了他,还是怎么滴呢?男人一旦变心了,再挽回又有什么意义呢?可是如果真的被休回娘家,她还有什么脸面?各种问题萦绕心头,这才让她愁眉不展。
正好有个人跟她聊,也想要把心中苦闷疏解出来。
徐婶:我记得村里有一个老鳏夫,其实原本家里是有妻儿有田地的,但是他吃喝嫖赌又打老婆孩子,最后把老婆折磨死了,女儿卖给别人当丫鬟了,就在村里到处浪。
就在庙刚修起不久,有人看到他拎了一坛子酒到了山上去,回来后的第三天,他晚上喝的醉醺醺回来,走到路上,被一块石头绊倒了,捡起石头就要扔出去,觉得沉甸甸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光,拿回来家一看,才发现是一块狗头金。
村里人都说他真是走了狗屎运,他们天天从那条路上过都没碰到,怎么偏偏让他给捡到了。
足足几十两金子,他拿去换了几千两银子,在城里买了房子娶了老婆……不过奇怪的是,他刚离开的第二天,他的儿子去山上砍柴摔下山,死了。
徐婶:其实当时大家伙都没有把这两件事往一块儿想,后来村里又发生了很多怪事。
都是某家人突然间就发迹了,但是伴随着的,他家里的人铁定有一个会出事。
大家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的。
后来,有人拉了一个发迹的人去喝酒,把他灌醉了,紧紧追问之下那人才吐出真言。
原来他们都是因为去祭拜了真言大帝,向真言大帝许愿了。
但是又说了,许愿必须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还愿。
而这个还愿和以往去庙宇道观里随便烧点火烛纸钱不一样,而是必须以跟自己休戚相关的东西作为许愿的代价,比如是自己的身体,命,或者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素辛听到这里,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这等操作,怪不得任务介绍上是一人许愿,家人遭殃呢。
没想到这真言大帝是这样的灵验法啊,的确跟之前的六臂邪神有得一拼。
不过,就算是那真言大帝想要收取这些人的灵魂,恐怕并非当事人仅仅许愿这么简单。
真言大帝能如此大张旗鼓大行其道,甚至还得到朝廷正统的支持,也没有其他的道门或者寺庙出来匡扶正道,看来这真言大帝背后的势力真是不一般啊。
素辛问道:所以,这些来许愿的人,其实他们都知道必须用自己的或者自己亲人的东西,才能去交换自己想要的吗?第八百一十八章 被愿望支配的世界徐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和莫名的悲哀:可不是么。
两人聊着聊着,不觉中已经未时了。
徐婶看了看路上渐渐稀少的行人,还有望不到顶的山路,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他既然铁了心要休了我那就和离吧,虽然名声不是很好,但是自己一个人也不是过不下去。
正好爹娘他们现在年纪大了,嫂子为了生下孩子落下病根,哥哥一个人带着儿子和照顾那么大家子人也很困难,我回去也可以帮着照顾一下他们……素辛心中一动,连忙追问:徐婶,刚才你说他是跟你说了要和离的?她终于知道自己一开始心中怀疑的是什么了,那就是别人凭什么就能把自己当作筹码抵押了出去?徐婶苦笑着长叹口气:他想的倒美,想让我死,一了百了,他才好去捡一个狗头金,娶一个美娇娘。
我就偏不同意,偏不如他的愿……你是说他亲口问你同不同意?可不是,他还说要夫为妻纲,理应恪守妇道,牺牲自己去成全他,否则就不是一个贤良的妻子……呵,贤不贤良又怎样,不要这名声便罢了。
素辛看着徐婶站起身来,准备下山去,忍不住问道:如果你先前就上山了的话,你会怎么做?徐婶愣了一下,说道:也不知道,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觉得被休了很丢脸,而且……也很不甘心,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潇洒好过。
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还是为自己活一次吧。
素辛望着山路上的人们,莫名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死气。
她现在终于弄清楚了,那就是必须自己亲口答应。
就像是对方问你:你愿不愿意为我去死?如果你答应:愿意。
那就真的会死。
小饕故作老成的声音传来:在这个时空所信奉的道德伦常是三纲五常,君臣,父子,夫妻: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则为不孝。
女子三从,从父,从夫,从子。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子与父,臣与君,妻与夫,是从属关系,所以……素辛:所以他们就有对别人生杀予夺的权力?她刚说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小饕没有再说话。
素辛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原本来还以为这个任务只有五点的酬劳,却没想到是一个触及到整个世界纲常的任务。
要让她在短时间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思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自己所在的世界,不也是经过了几千年才慢慢进化到那样的文明程度的吗?小饕:你心中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放手去干吧,我支持你!它已经感应到这家伙识海中涌动着的杀意了,想干就干吧,反正现在也不可能去挨个儿地劝这些普通人,让他们放弃许愿。
其实仔细想来,就算是落在再文明的世界,如果告诉他们,你许下一个愿望就能实现,只需要牺牲别人的生命,恐怕很多人也很难抵挡这个诱惑的吧。
再比如那些被不公平待遇,那些受到欺凌,那些正在愤怒之时,恐怕就算是舍弃自己的性命去许愿,也想要让对方得到报应的。
这些,从某种程度上看,的确会让人觉得无比畅快。
但只要细究起来,就会觉得毛骨悚然。
当你许愿就能报复别人的时候,别人,或者在某个你看不见的角落,蹲在墙脚画圈圈?或者是在路上不小心撞了别人,亦或是不小心露出一个别人以为很不友善的表情,然后被心眼儿小的人记恨上了,然后随便就去许下一个愿望,让你痛苦一生甚至是死亡……就像是那些鬼魂一样,没有身体和生命磁场的约束,欲望就会无限地膨胀,完全任由意念支配,整个世界都会乱套的。
既然没啥可说的,那就干吧。
素辛拐入林中,往身上拍了隐身符,轻身符和防御符,然后身形一动,如一只敏捷的猎隼,从林中穿过,直往山顶飞掠而去。
不到十分钟,她就站到了山顶。
一个相当于足球场大小的坝子,中央用石头修建了一座翘角庙堂,后面还堆着很多石料木头,看样子还没有完全修建完工。
人们整齐地在前面的空地上排着,整整齐齐的,竟然十分规矩,没有一个人吵嚷和抢位置。
因为这里是神的地盘,万一他们这时吵吵嚷嚷对神不恭敬,等会降罚下来怎么办?毕竟这可是真正有神力的,会报应到他们头上的神。
而不是以往那些只是一个塑像而已,表面上虔诚,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敬畏在里面。
素辛隐身进入到大殿里面,中央是一座六七米高的神像。
神像不是普通的泥塑,而是石头雕刻而成。
坐姿,左手平放胸前,举着一个金钵,右手是持着一面幡旗。
下方是大概一米多高的石台,边缘是莲花瓣的造型。
神像通身扑着薄薄的金粉,披着一条条红色的布条,头戴金冠,面带慈悲,低眉垂目,看着下方对他虔诚跪拜的信徒。
站在旁边,隐约听到跪在神像面前的男人猥琐地祷告着:……真言大帝啊,求你赏赐我一个温柔漂亮贤惠持家,能干活又能生儿子的女人吧,把这个黄脸婆收走吧……那人许了愿,站起来。
素辛看到从神像中飞出一个黑影,没入到男人的身体里。
她蓦地警觉起来,这莫非就是所谓的神力?刚才如果不是她左眼亲眼所见,竟不知还有这玩意儿。
素辛完全感应不到黑影中的阴邪煞气,甚至还有一股带着天道力量的气息。
怪不得这神非但没有人来找茬,甚至连朝廷统治者都指派它为正教,原来是有天道的力量啊。
不过天道竟然会凭借一个人许愿就随便左右了别人的生命,看来也不是啥正的道。
那人走后,又来了一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模样的青年,他朝左右看看,显得有些畏缩拘谨,跪下后就伏在地上,闭着眼睛,嘴唇蠕动着。
声音低不可闻,生怕别人听到了一样。
第八百一十九章 善莫大焉就连素辛这么好的耳力,而且还站的这么近,竟然都听不到对方究竟说的什么。
越是听不到,素辛心中的八卦之火就燃烧得越旺,便越是想知道这些人在没有了现实的约束后,他们真正的愿望又是怎样的呢?小饕见素辛的样子,简直比外面那些伸长了脖子的人还要猥琐。
唉,真是太丢脸了。
最后还是忍不住给她传音:真是怕了你了,这些人的愿望还有什么好听的?素辛传给它一个谄媚的笑脸:嘿嘿,所谓人情练达自己才能越通透,当然要多看多听才能增加自己的历练啊。
小饕瘪瘪嘴,给自己的八卦找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谁叫自己就摊上了这样一个伙伴儿呢。
小饕给素辛传音:这个书生的愿望是,他说他希望能像那些说书评传中一样,这次去上京赶考的路上,可以遇到一个官家小姐,对他一见倾心死心塌地的那种,最好对方还要长得好看,懂得琴棋书画温柔贤惠,这样才能与他琴瑟和鸣。
岳父大人最好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不仅家财万贯,还能助他平步青云,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谈……啧,瞧人家书生就是不一样啊,读过书,有见识,有追求。
所以对另一半的要求除了漂亮温柔贤惠持家,还多一条诗词书画,琴瑟和鸣,比那些只要漂亮温柔有钱又上了一个档次啊。
素辛哦了一声,那他又是拿什么许的愿呢?拿什么当作筹码。
他的结发糟糠妻。
他说她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像男人,不能与他吟诗作对,每天除了田间地头就是锅碗瓢盆,完全没有情趣。
他每天对着的都是满身臭汗和粗砺手脚的女人,说话也是对牛弹琴,完全不符合他读书人的风雅。
而且对方娘家家境贫寒不能帮助他进取仕途,所以许愿让真言大帝给他换一个……哦……素辛淡淡应了一声,这世道……还真是炎凉啊。
若是没有被你嫌弃的那个糟糠妻去干农活料理家务照顾你的父母,恐怕你就连这个秀才也是考不上的吧。
素辛等这个书生出去就准备动手了,这时,一个穿着马甲的黝黑汉子在那书生刚刚站起身就大踏步冲了进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神像前的蒲团上。
看来只能再等一下了,毕竟这炸弹的威力太过巨大,打算先布下隔离罩,否则这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只听这汉子一跪下就急切地诉说起来:……真言大帝求求你显显灵吧,让小柔的病好起来,我愿意用我的十年寿命来交换……呃——还有这波操作?素辛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祈求,在这样人人都利己的大环境下,还有愿意牺牲自己去交换别人的健康的人。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在哪里都是如此。
素辛冷硬的心只因为这一句话变得柔软起来,等汉子出去后,才用灵符将这里隔绝开,并布下障眼法。
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在门口徘徊着,焦急而惶恐的样子。
在神明面前,而且是超级仙灵的神明面前,他们是决不敢造次的。
素辛在作下这些后,开始仔细监视整件神殿。
她刚才接连看了几个人许愿的场景,每当人们许愿完毕,在离开时,就会从神像中飞出已给黑色的东西没入到他们身体里面。
素辛看了一圈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于是又来到神像正对面,抬头看向这尊高大的石像,只觉一股睥睨天下的带着漠然和嘲弄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她在旁边观看的时候,觉得神像雕刻的非常恢宏大气,面带仁慈,胸怀天下沧桑的感觉。
可是当真正站到面前时,一切都变了。
莫非是因为自己的感知力比普通人更强,所以才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那这变化又是从何而来呢?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地上的蒲团,以及人们叩拜的那方石板上。
和一千素辛看到的神殿略微有些不一样,她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专门供人磕头的石板。
莫名,一股心悸传来。
难道这个石板下有什么古怪?这个念头一起,素辛手上已经开始行动了。
以隔空摄物之法,将石板轻轻挪开。
下面是一个有凹坑的地面,石板正好将这个凹坑盖住……咦,这是什么?素辛注意到在石板的另一面上有些东西,是一些阴刻的符文……就在这时,在她的左眼视线中,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从石板上伸了出来,然后直接连向神像的底座。
素辛心中一动,猛地凝聚力量,推掌过去,神像轰然向后倒下。
只见在原本炼化的底座中间,赫然出现一个凹坑。
凹坑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小布包。
那丝线连接到这小布包上面,里面就像是有一个活物一样在轻轻鼓动着,紧接着,一缕黑色的东西飘了出来……见此情景,素辛恍然,原来如此,果真在里面其作用的是这个玩意儿!当人们在神像面前磕头许愿的时候,就会把这个信息传回这个小布包,然后小布包里再分出一缕黑色的东西附到许愿者的身上,帮助他达成心愿,同时取走他们许愿留下的东西。
素辛见那黑影只露出一个苗头,便猛地伸手隔空抓摄,渡了灵力的手将那黑色的小团一下子抓进手里。
红色布包里面传来软乎乎的手感,就像一团肉,活的肉在蠕动着。
像一直都蛰伏在这座石像下面,直到被素辛惊扰才惊醒一般。
发出惊恐和想要逃跑的意念。
这玩意儿虽然此刻在她手中看起来没啥厉害的,连挣扎的力量都像小奶猫。
但是素辛仍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来不及细看,先丢进灵砚中,等这里事情搞定了再慢慢去审查。
然后丢下炸弹。
随着两声震天的轰响,这座还在建造中的寺庙被炸飞,留下一个大大的凹坑。
素辛没有离开,只是又往身上多拍了几张防御符,足可以抵挡这样的爆炸。
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猫腻,直到完全确认再没有什么异常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巨大的石头被震成碎块四散飞溅,又被周围的壁障弹回,防御罩内腾起漫天的烟尘。
第八百二十章 被阉割后的道外面排队等着来许愿的人们,只觉得脚下传来地龙震动以及前方烟雾滔天的景象,以为是显露神迹,顿时吓的紧紧趴在地上。
万不敢有丝毫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颤抖着抬起头,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前方。
烟尘散去,只见原本神庙和神像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碎石的废墟。
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不过刚才那般大的阵势,竟然只在神庙的范围,却一点都没有波及到外面。
就连跪在最前面的人,也没有被碎尸砸到。
人们都不约而同抬起头,不由得一阵后怕。
议论纷纷难道是自己心中的想法被真言大帝知道了,在责备自己?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最后那个赵二痞子在城里只快活了一年,就被一伙强盗入室抢劫杀人,最后还放火把房子都烧了对了,一定是这样,是在警告我们,虽然许愿可以找别人去偿还,但是自己也不会落个好下场人们跪伏一地,一个劲儿地磕头作揖:真言大帝显灵,真言大帝发怒了,都是草民不知天高地厚,求求你饶恕草民吧……这样的场景完全出乎素辛的预期,还以为这些人是多么的恶毒和顽固不化,其实也就是那心思在那一刻钻进了牛角尖。
如此一来正好,那就借这真言大帝之名,让这些人都散去,各自回家安分生活就是。
素辛还不会使用这种大范围的精神领域,如果是墨离的话,那就手到擒来。
于是找小饕,只要告诫他们,不管许愿还是什么的,最后都是会报应到自己身上的就行了。
人们感应到一个威严的声音直接进入到他们意识中,仔细一听,周围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人发出声音,更加确定这是神明给他们的指示。
纷纷虔诚跪拜着离去。
素辛看着人们都下山了,紧绷和压抑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看来这方法挺管用的。
于是再让小饕给这些人施加一些灵魂上的震慑,让他们明白拿别人的生命去换取自己的好处是不对滴。
小饕觉得小素素有时手段真的是阴狠毒辣,但是在面对这些明明就很自私短浅的普通人,却有耐心和韧劲儿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不一会,素辛就听到人们口中唯唯诺诺地表示:一定会重新做人,不会再伤害妻儿(父母、丈夫……)换取自己利益了。
……小饕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我就说嘛,能够炼成十万分身的神,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素辛连忙追问:怎样?小饕:你先前收进灵砚空间的那个只是一个修炼有成的魔,将自身的一缕元神和意念附着在一块特殊的石头上而已。
所以并不算真真意义上的分身。
素辛在心中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那些飘出来的黑色有什么什么来头?她没有在上面感应到阴邪的气息,反而带着天道的力量。
小饕:这就是这个魔物的厉害之处。
先前我跟你说过,这个时空的法则规范就是‘礼法’,三纲五常。
素辛点点头,是觉得这个礼法和纲常听起来有些耳熟,可是觉得又有些别扭。
小饕继续道:其实原本这些规范并没有什么,对社会秩序有着积极的作用,但是从上一朝,出现了一代大儒,将其揪出来强调并且作了重新的阐释。
而他的这个阐释正好迎合了当时统治阶层和贵族们的利益,所以他本人得到了极高的推崇,称为一代大儒。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连上天对所有生灵都是一视同仁,可是人们自己却偏偏要把自己分为三六九等,正好给了这个披着儒道外衣的小魔入侵的机会。
将这个所有人都尊崇的法则当作了正统和天道的代表,所以当人们许愿,把自己的妻妾,奴隶,甚至是子女拿去当筹码许愿时,并不违背这里的法则和正统。
素辛了然,哦,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根基在这里,是这样的大环境才造就了这样的道。
如此,也就解释的通了,现在连朝廷都在大力推广这个道。
因为对于皇帝而言,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子民。
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不死是为不忠。
同时在这个法则中又阐述了,人,绝不能做不忠不义不孝的人,否则就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这并不是真正的儒道的思想,还不如说是当前统治者站在自己的角度,对这个道进行的一次阉割。
素辛听了小饕的讲解,受益良多,看来这场仗的根本还是在怎样将正统的道宣扬,拨乱反正。
她突然问道:对了小饕,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小饕懒懒地回道:其实在每一个时空,道最开始兴起一定都是代表了人们最积极和正值向上的思想,这样才能引导人们并且从内心获得共鸣,共鸣,才能推广和延续,甚至成为这个时空的法则固定下来。
但是如果当王权凌驾在所有之上,同时这个王权的最高统治者又是个棒槌,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了吧。
呃,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时空就遇到了这种情况,王朝落到了一个棒槌手里?!……弄清楚了问题的根本和原委,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现在魔道泛滥横行,而扭转人们的思想又非一朝一夕,而是需要几代人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才行。
所以当前任务就是,见一个寺庙就踹掉一个。
用小饕的话来说,那魔物为了掠取更多的信仰之力和灵魂,而且又有统治者为他撑腰,肯定是把自己的元神全部都分散到全国各地了。
只要在他还没有注意到这里变化,以及收回自己元神之前,把那些分身搞定,那么这件案子也就成了一半了。
素辛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先去官府拿了一份地图,然后拍了隐身符,轻身符,马力全开,开始满地图的跑,看见一个寺庙就踹掉一个……先是搜出里面的分身,再扔出两颗炸弹,直接毁掉。
一路扫荡,半年下来,全国各地供奉着真言大帝的寺庙被素辛清理的七七八八。
第八百二十一章 最后的较量1一群太监宫女正将几个宫女摁在地上,举着四指宽的厚木杖,一下一下地重重地打在她们身上,发出噗噗的沉闷响声。
这些宫女一边挨着打,一边还要喊着谢主隆恩。
清蛮正悠闲地看宦官打杀那些勾引自己男人的妖艳贱货,关键是她们竟然敢学她,去向真神许愿!幸好真神是偏向自己这边的,否则,她恐怕就是上一个被做成人彘的皇后的下场了。
就在这时,清蛮神情突然紧张起来,腾地站起,然后直接朝天觉寺跑去。
刚才她不知怎的打了个盹儿,真神就出现在她梦中,叫她立马道真神大殿去,有重要事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真神如此愤怒的样子,也被吓到了,顾不得欣赏眼前的一丈红,连忙提着繁重的裙袍就跑。
她心中也有些疑惑,以前真神也会出现在她梦中给一些指示什么的,这次怎么这么急?而且一定要到真神大殿?难道就不能直接给她传梦吗?实际上现在真神真的很虚弱了呀,连传梦的能量都没有了。
因为他分散在各地的神庙被毁,元神被夺,现在就跟一个还没有成型的小妖没啥分别。
他就只是闭关了一段时间,而且这普天之下他就是正统,而且这些民已经被彻底教化成奴性,哪里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数?!事关重大,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所以还是叫这个狗奴才到殿中最好。
且说周围正在行刑或者被行刑的一众太监宫女也被这位佛爷的样子吓到了,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冲撞了,吓的跪伏一片,生怕那小嘴儿吐出要将他们也打杀了的字眼。
清蛮自从凭借那真神扶摇直上成为垂帘执政的最高权利者后,就喜欢奴才叫她佛爷。
大概是觉得自己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爬上位,想要粉饰下,表明其实自己还是挺佛心慈悲地。
以及真言大帝是神,自己是他最嫡系的走狗,自封为佛也不为过吧。
且说这佛爷只是让一众奴才呆着,自己也不需要侍女嬷嬷搀扶,没有任何仪仗,直接就跑了,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该跟去。
看佛爷这么火烧火燎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非常不得了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如果跟去了,却又是对方不想让外人知道的,那不是找死么?如果不跟着去的话,自己是奴才,到时候主子随便一句话就能将他们打杀了……还有这行刑到一半了,还要不要继续……这呆着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呢?生怕自己理解的有偏差,那么等那佛爷回来,趴在地上被杖毙的就是自己呢。
自从真正成为这个国家的掌权者后,清蛮还是第一次如此诚惶诚恐的样子。
此刻,她正跪在一座全身都是用金子雕刻的神像面前,无比虔诚地磕头拜道:真神,可是有什么事情?一个声音直接传入道清蛮的脑海里:有人在破坏我的根基,你这个女帝究竟是怎么的当的?!还不快去让人把那个异端给我抓起来。
你不要忘了,我能让你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清蛮磕头连连:是是,小蛮我马上就去做……后面跟来的人恰好看到女帝竟然变成这幅模样,连忙想要避开,可是仍旧迟了一步。
清蛮急匆匆地从神殿中出来,目光阴冷地从这些奴才身上扫过。
简直是胆大包天,之前就跟他们三令五申,这里是禁地,谁也不能进来。
竟然私自闯入,关键是还看到了她如此没有威严的一幕,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们计较的时候,还是把真神交代的事情搞定,再来跟这些奴才好好算账!于是清蛮招来大臣将领们,让他们务必将那些不安分不服教化的刁民抓起来,具体就是,谁要是不尊崇国教,就是异端,全部抓起来,杀一儆百。
不过,这些早就腐朽的阶层还没等到这命令下达,真身再次传给清蛮意念。
说那异端竟然已经攻到皇城,就要来取他的真身了。
只可惜他把元神都分散,现在也只剩下一缕,必须寄宿在这个容器中。
于是让清蛮必须将这异端阻止,否则不仅是他完了,就是她以及这个国家也要完蛋。
清蛮顿时惶恐,自己才刚刚尝到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的甜头,所有人的生死全在自己一念之间的嚣张人生,怎么能说完蛋就完蛋呢。
于是调动皇城所有兵力进行搜查阻扰,在真身的授意下,终于逼出这个罪魁祸首的真容。
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的靓丽女子,妖娆的身段就算是穿着最朴素的长袍也难以掩盖。
当清蛮在大殿上听到前方回报,那异端只是一个女人时,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这个女人跟自己一样,都是来争着做真言大帝的虔诚信徒的?自己费尽手段,拿出所有的筹码才登上这个位置,才换来彼此的合作,怎能让这样一个女人夺了去?!于是下令,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女人给我抓住。
然后要将她做成人彘,再株连九族,挫骨扬灰。
可是以素辛现在的实力,在这些只有冷兵器以及没有任何厉害异能者存在的时空中,简直就如同天神下凡一样。
势不可挡,就算是站在那里,也没人能将她奈何。
直接逼进真神大殿之外。
此时,大殿前方筑起了高台,而高台周围是层层叠叠的严阵以待的禁军,宫中的太监,宫女等等。
刚才还朗朗晴空,此时已是乌云盖顶,涌动的厚厚云层中蕴含着天道法则的力量,隐隐有一条条闪电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素辛抬头看了看天,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呵,竟然现在还想调动天道的力量,真是可笑。
如果真有这个本事的话,恐怕早就跟自己落下来了。
不过这里好歹也是那真神的本体所在,具有特别强的磁场,还是要小心为妙。
素辛坚定地迈着步伐,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去。
每往前走一步,头顶聚集的黑压压的云层中就会落下一道罡雷,打在她的身上,摧毁一张防御符。
嘶,还来真的啊?不过素辛注意到了,随着一道罡雷的落下,前面列阵的黑压压的兵士或者宫女太监就会倒下一片。
心道,自己压根儿就没跟这些普通人动手呢,怎么自己就倒下去了呢?第八百二十二章 最后的较量2小饕在灵砚中一边舔着自己的小爪子一边懒懒地科普:它这是在抽取这些人身上的能量进行攻击……抽取?素辛重复了一句。
旋即便恍然了。
先前小饕就说过,这里是被阉割后的道和法则,所以在统治者看来,只要是自己的东西,都是可以用来跟人交换的。
比如奴才,甚至是妻妾,子女,都是可以与人进行买卖的。
若不然也不会出现卖儿卖女,把妻子拿去抵酒钱,把小妾送给朋友玩乐。
现在他们只是交易的对象换成了神而已,将自己的东西卖给了神,是完全合符这个世界的法则嘛。
而这些禁军,太监,宫女,算起来都是清蛮的私有物品,所以她与真神达成了交易协议,真神自然有资格抽取这些被卖掉的人的能量咯。
清蛮清楚看到素辛的动作,从进入皇城,并没有杀害一个人,所以,她料定她不会杀生。
清蛮,或者应该叫玉兰,她才会用这一招人墙壁垒的战术,想要以这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做赌注,干掉素辛。
即便弄不死对方也可以进行道德绑架和要挟,迫使素辛投降。
于是叫道:我大蛮的子民们,你们现在看到了,是她把你们一个个逼上绝路的,只要她站在原地不再前进,你们,都可安然无恙。
可是,她却不惜以你们的性命为筹码,踩着你们的尸体前进,她是真正的恶人,你们好好看看她的真面目吧!杀了她她的话语成功扇动这些兵士和太监宫女们求生的欲望,然后不顾一切地,举着手里的武器,朝素辛冲了过去。
素辛眼中一片冰冷,连带着心,这一刻也只剩下杀意。
她又往身上拍了几十张防御灵符,身体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刀枪戳在在她身上,应声折断,而她却岿然不动。
冲刺的兵士逐渐缓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连武器都拿不稳了。
素辛一步一步地,坚定地向前走着。
那些还没来得及冲到她面前的人,就纷纷倒下,就像一层逐次被收割的麦子一样。
素辛没有理会那个已然完全癫狂且魔化了的女人,朝着面前人潮喊道:你们所有人都放下武器,然后告诉自己,自己不再是她的子民,不再听从她的号令。
只有不是她的子民,她才不能支配你的生命,你们才不会成为她的炮灰……素辛身后已经站着一群人了,他们就是刚才吓的掉落武器,然后不由自主退出战斗的人,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劫后余生的恐惧。
现在回想起刚才冲锋的感觉,的确如这个女人说的那样,明明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支配着他们,可是他们却无法反抗。
于是有更多的人在心中告诉自己,不再是那个女帝的子民……果真,作用在他们身上的力量才消失。
他们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完全是本能地,跑到素辛的身后。
看到曾经在一起的战友就这么倒下,曾经,他们一起在战场上与那些入侵的敌人厮杀。
现在,却被那股力量收割了生命。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但是很显然,那个在高台上的女帝正在利用他们,把他们当作炮灰。
他们也忍不住朝对面举戈相向的兵士喊道:不要再当那妖后的走狗了,她只是把我们当作筹码,否则我们都会死的……紧接着,有更多的兵士放下手中武器,逃了过来。
清蛮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少,也就是说她的筹码也越来越少,冲着素辛叫喊,你口口声声不是说要拯救天下苍生的吗?现在你却踩着他们的尸体前进,你就是罪人,你会有报应的!你要是真的为了他们好,想要救他们,你就应该自刎阶下,告慰天下亡灵!呵,报应?还要自刎告慰亡灵?这让她想起以前在电影电视里经常看到的桥段。
坏人以人质为要挟,要求别人放下武器,自缚,甚至是自杀。
这样,他才会放了人质。
如果对方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告诉人质,说:你瞧,并不是我要杀你,而是他们要你死,所以你死了也不能怪我。
于是人质就用可怜祈求的眼睛望着救他们的人,哭着道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明明是来救人的人,却分分钟变成了刽子手!……玉兰从第一次利用身边奶娘换取了绝世容颜,她的人生就像是开挂了一样。
可以说,在所有许愿的人中,她是最狠的那一个,所以她终于摸索出了这个真神的实质。
可是在她利用自己的亲人一次次与真神许愿,并满足了愿望之后,又会生出更多更大的欲望,真是欲壑难填。
直到最后,在牺牲了整个家族的人为她铺平登上皇后宝座,然后再用手段,让皇帝成为一个傀儡,自己当起了名副其实的女帝。
即便当了女帝又怎样,刻在骨子里的阴狠和小家子气让她注定只能成为一只井底之蛙,闭关锁国,就是怕有其他的思想影响到了这个国家的人。
与真神达成协议,对方让她成为女帝,她就帮他在全国推广,让信奉真言大帝成为国教。
站住,我叫你站住!玉兰看着素辛距离她不过数十米之遥,她也只剩下最后数千人的筹码了。
变得无比焦急,还有恐惧。
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死去……素辛其实心中也很纳闷的,抛开这个时空近乎病态的礼法规则,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做出把别人的生命,毫不犹豫拿去当筹码的?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大意是,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所以,如果面前是一个完全不需要成本的神,不需要你的任何成本,牺牲的只是别人的利益,恐怕很少有人能抑制住这样的诱惑了吧。
这样一想,素辛也就释然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 最后的较量3如今,玉兰已经把自己和神捆绑在一起了,所以只有除掉她,才能解决藏在她身后的神。
当素辛最后站上高台的时候,女人周围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了。
或者说最后活下来的,都已经从心里脱离了成为那个疯婆子的奴隶,远远躲到一边去了。
素辛一步步逼近女人,女人便一步步后退。
玉兰从来没见过这样冷酷的,完全没有任何弱点的人。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当然遇到不少阻碍她前进的人。
但是不管那些人如何的冷酷冷血自私,但是他们都有弱点,或者是他们的父母,或者是妻儿,或者是心中的某个执念……这些弱点都变成了她拿捏他们的把柄。
但是这个女人,却是什么弱点都没有。
最让玉兰感到恐惧的是,对方和她一样,竟然对这些贱民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这个结论的确很可怕,毕竟她并没有看到对方伸手对付这里的人,一个都没有,但是对方面对那些就像稻草一样倒下的人,脸上连一丁点儿波澜都没有。
哪怕就是表面上假意表露一点点仁慈或者不忍的表情,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就好像这些倒下的只是一只只刍狗而已。
玉兰想要逃离这个象征着她的权力地位的高台,却发现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禁制阻拦。
这里变成一个牢笼,她被活活困在这里了。
而那个比魔鬼更可怕的女人,则只是盘腿坐在角落上,一动不动,对她的说话也是充耳不闻。
在素辛的识海中,小饕此刻紧张极了,一遍遍地告诫素辛,小素素,你现在千万不能激动知道吗?绝对不能先动手……素辛现在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犹如实质一样,想要扼制住杀掉这个女人的意念真的太难了。
真想一把将她捏死啊!素辛一遍遍地运转灵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然后才问小饕: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业力?很明显那些人都是被她害死的,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她?小饕:对,你说的没错,那些人都是她害死的,都是因她而死。
但是你听说一句话,叫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吗?那一切都只是她许下的愿望,而且在愿望中并没有直接要这些人死,她只是想要获得一些东西,然后把这些人推出去当作筹码而已。
这有什么分别吗?当然有分别,就像是你想要买一件衣服,你用自己的羊羔去换。
你只是把羊羔推出去,但是真正让羊羔死的是对方。
素辛深吸一口气。
小饕见素辛识海中跳动的杀气终于稳定了下来,继续说道:如果现在你直接杀了她的话,她就变成那个受害者,即便你最后把那个伪神给干掉,之前作下的所有业力,都会统统报应到你的身上。
那可是数万万之众,绝不是你现在所能够承受的。
好,我不杀她,那我该怎么做?对……你现在非但不能杀了她,还应该把周围的禁制撤掉……小饕继续说道:然后等让她自取灭亡,最好是让她自动向那个伪神许愿。
还让她许愿?对,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所以,如果许愿的话,就只能是她自己了。
素辛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站起身来,不过并没有立刻把禁制撤掉。
而是走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玉兰。
说道: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你死定了,不过我还不屑于杀你。
因为太肮脏的东西我怕会脏了我的手,我会看着你死,一点点腐烂,长满蛆虫,然后一点点吃掉你身上的肉……变成一个丑八怪。
玉兰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疯,立马跳起来,完全不顾形象地叫骂道,我才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
你你才是丑八怪,你去死……她仰头望向虚空,我的神,求求你让她死,让她去死吧,让她变成世界上最丑最丑的丑八怪再去死……一个力量作用道素辛身上,就像是想从她身上找到某种共鸣一样。
感情想要我死,还要我跟你配合?真是好笑。
不过这力量来自这个时空的法则中,素辛这时除了谨守自己的心志之外,还真没啥好办法。
凡人,本座可答应你三个愿望,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愿望,只要你说出来都可以满足你,你可以尽管提你想要的一切。
一把恢宏的声音从天空的云层中传来,有点神祗降临的味道。
不过素辛又不是才第一天接触这些灵异玩意儿,别人说能满足自己愿望就真的相信了。
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特别是在自己已经逼上门了,对方还这么说,摆明了就是给自己下的套,傻子才会往里面跳。
素辛一句话不说,生怕自己现在说的任何一个字都被理解为是某种契约。
但是玉兰却憋不住了。
想自己当初可是把自己亲生父母,兄弟姐妹……所有人全部都卖了才换来现在的一切。
而现在真神竟然什么要求都没有,就给这个女人三个愿望的机会!她生怕这个女人一开口就要真神把她弄死,或者颠覆她现在的地位等等。
大概是长期呆在她自己的那口井里,那思想里兜兜转转都是方寸之间。
不,真言大帝,求你不要给这个女人机会。
是她,是她要推翻你的信仰,她……天空中的声音突然大笑起来,如同砂纸摩擦粗糙铁器一样。
紧接着,厚重的云层中出现一个黑色的传送门。
一团浓墨般的云从里面钻了出来,涌动着,逐渐显现出一个巨大的人脸。
人脸占据了半边天空,就像神庙里供奉的那些神像一样,面部慈爱,睥睨苍生。
素辛将灵力灌注到左眼,极目看去,发现这只是那真言大帝的一个投影,并不是他的真身。
一条若影若无的线从那人影中延伸下来,一直连到石台后面的那座神殿里。
原来在里面啊。
素辛身形一动,倏地飞掠而起,越过玉兰,直往那座神殿而去。
下一刻,一个漆黑如墨的泥鳅落到她手上。
呵,原来这就是你的本体啊。
素辛不管那天空的真神如何的愤怒咆哮,也不管玉兰怎样的哀求诅咒,直接将这泥鳅丢进灵砚中。
顿时,天空中的人影渐渐淡去,黑云慢慢散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玉兰如烂泥瘫倒在地上,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柱和生命力一样。
原本娇嫩的皮肤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一样迅速干瘪下去,身上不知道由多少个绣娘经历了多少工序才制成的精美龙袍,此时更像是对她的一个讽刺。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第八百二十四章 有始真言大帝虽然解决了,但是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若是不改变,迟早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真言大帝,所以改变社会的基本法则才是根本。
但人们思想上的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行的,而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
至少要几代人才能完全蜕变。
素辛从接任务进入这个时空,到现在已经过去近半年时间了,且不说任务的基本时限是一年,关键她此时很挂念父母。
虽然走的时候跟特案组打了招呼,但是总归心里放不下。
所以她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一点一点地引导和教化。
对小饕说道:小饕,还是你来吧,看能不能用一个意识引导,让这些人从思想上改变。
小饕说道:这种引导只是浅表的作用,就是暂时让对方认同并且去执行某些事情,长久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素辛听小饕言下之意还有法子,连忙追问:不过怎样?小饕:我们可以借用现在的教化体制,对民众有着非常高德望的人进行意识引导,最好是那些年纪比较大的,这样就能在精神引导的有效时间内,然后再让他们逐步地推行开来。
素辛:嗯,也只有这样了。
那些系统的理论我不懂,不过我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仁孝礼义都是建立在彼此相互的基础上’。
不能说对方老幼就不论对错善恶都要给与仁慈;对父母不管对方是非都一定要言听计从才是孝顺;对长者不管对方是否为老不尊都一定要尊重;对人的信义,不管前因后果说了就一定要去赴汤蹈火……这些都不好。
小饕: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法则最初就是这个本意,只是后来被那些人曲解阉割后,才会变成对这个样子的:老人儿童不管对错或者是否违法都要得到原谅和避开律法制裁;对父母的孝也并不是对父母完全依从没有自我……所以,实际上只是让他们要完整地解读这套法则原本的释义就行了。
听了小饕的话,素辛放下心来。
趁着小饕去各地重整教化之时,素辛开始对各地重新进行一番游历。
之前只是为了尽快搞定那个真言大帝,所以一直都在赶路,现在才有机会慢慢欣赏一路风土人情。
就像是冥冥中有某种因果牵引一样,这天她经过一家镖局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围了很多的人。
听到人们的议论,素辛弄清楚原委。
原来是威武镖局镖头儿的妻子两年前患了怪病,怎样都不见好。
于是五个月前,镖头儿就去建安寺许愿,回来后,妻子的病非但没有好,他自己却得了癔症。
每次发狂起来眼睛就会变得赤红,想要杀人,都是他妻子喊他才会清醒过来。
这几个月一直都是以前走镖的兄弟帮衬着。
现在他发狂要杀人被妻子叫醒后,想要自杀,她妻子就死死抱着他。
对他说要死就一起死。
这次,不知为何,妻子的病情突然家中,人事不知,镖头儿感觉到重围有过的绝望,这才叫来两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吩咐后事。
孩子也是聪明,一个死死抱着父亲,另一个就去找镖局里的叔叔帮忙,于是这才惊动了其他人。
大家虽然不明白镖头儿为什么从建安寺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但是现在那里变成一片废墟,也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看这阵势,他一死,嫂子肯定也会跟着他去了,丢下两个几岁的孩子,没爹没娘,想想都可怜。
于是双方就这样焦灼着。
素辛依旧往身上拍了隐身符,进入一看。
顿时就愣住了,只见那镖师的身体上就像是蒙了一层人影一样。
而那影子正在慢慢掌控他的身体。
原来当初许下愿望的人们,从真言大帝分走了一束灵魄,在帮许愿者达成愿望的同时,取走被当作筹码的人的魂魄。
不过素辛将真言大帝都干掉了,这些灵魄就像被甩出去的绳镖,没有了绳子另一头的掌控,这些灵魄就留在了许愿者的体内。
它们虽然不具有独立的灵智,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但是却会无端增加了许愿者的某一魄,从而让本身的魂魄失去平衡,做出某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素辛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对方的灵台中,看到在原本的魂魄旁边多了一个淡淡的影子,正在逐步和魂魄融合。
一旦完成融合,他整个人就彻底崩溃,完了。
一个普通人的魂魄竟然能坚挺这么久,着实不易。
其实也幸好每次他妻子将他本体的魂魄唤醒,让他保持清醒。
素辛毫不迟疑,直接用神识裹了那黑影便退出对方的灵台。
没有黑影的干扰,镖头儿便恢复了正常。
大家见他突然间完全好了,非常欣慰,都劝他要想开点儿,还有两个孩子呢。
素辛趁着这功夫,顺便看了下他的妻子。
她妻子在旁边的房间里,静静地躺在床上。
这一看,素辛顿时就愣了一下。
发现在她的胸口上趴着一只长舌鬼。
猩红的长长的舌头缠在妇人的脖子上,所以妇人此时已经气息悠悠,快要气绝了。
之前她时常会觉得气紧胸闷,每天都是丈夫帮她推拿舒展才稍微好点。
这次丈夫实在绝望得要寻死,所以有半天没有帮她推背。
也就是用阳气帮她抵挡鬼气,所以差点就被鬼给勒死了。
他们看过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最后镖头儿没办法,才去求真言大帝。
素辛发现在妇人脖子上挂着一个黄色的小三角,应该是求的平安符之类。
那长舌鬼见素辛能看到它,缠在妇人脖子上的舌头松开,朝素辛示威地卷了过来。
素辛伸手就是一抓,拉着那舌头,手上微微用力,就要将那玩意儿直接从妇人身上除掉。
哪知长舌鬼见自己遇上一个硬茬儿了,连忙断了舌头,钻进那枚三角形的黄符中了。
原来猫腻在这里!如此看来,妇人这恶疾定然是人为了。
素辛现在是隐身状态,不好施为,想了想,退出房间,撤去隐身符再次走了进来。
朝刚刚清醒却仍旧黯然神伤的镖头儿说道:……我有一法可以救令夫人。
第八百二十五章 有终素辛现在是隐身状态,不好施为,想了想,退出房间,撤去隐身符再次走了进来。
朝刚刚清醒却仍旧黯然神伤的镖头儿说道:……我有一法可以救令夫人。
镖头儿顿时有了神采,忙朝素辛迎了过来,纳头便拜。
只要能救贱内,就是倾家荡产或者让他以命抵命都在所不惜。
旁边人知道这铮铮汉子是真的爱妻入骨的,他说以命抵命绝非戏言。
就怕素辛是个骗子,让镖头儿有了希望再次失望,那才是最痛苦的。
纷纷让素辛莫要在这里耍弄镖头儿之类。
素辛说道:最差的也就莫过于现在这样,又何妨让我一试?众人这么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于是素辛再次进入内屋,现在房间里就只有镖头儿,两个孩子,以及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子,说是认的干妹妹。
素辛指着床上女人说道:这位大姐的病根不在她身体上,而是在她胸口的那枚平安符里。
此话一出,镖头儿立马就过去解开妻子衣领摘符。
那女子突然紧张道:王大哥不可……镖头儿回问:有何不可?女子结巴地道:那那是……你专门给姐姐求的平安符的啊,姐姐一直戴在身上的……镖头儿毫不在意,是我求的又怎样,现在既然是这玩意儿害了菡儿,那戴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动作温柔却果断地取下了那枚黄符,递给素辛。
这样就好了?素辛点点头:嗯,这样就好了,不过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以后多加调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恰时,床上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过了劲。
挣扎着就想坐起来。
镖头儿连忙过去坐在床头,把对方扶在自己的强壮有力的臂弯里,柔声道:菡儿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可还有气紧胸闷的感觉?妇人虚弱地摇摇头,嘴角浮起柔柔的笑意,没有了,我感觉现在身上轻松的很,是真的……真是太好了,菡儿,你终于没事了……两个孩子也扑到母亲怀里。
另一边,女子怨毒地瞪了素辛一眼,经过素辛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同时脚下钩住素辛的一只脚。
不过素辛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想当年,她还只是四五层异能的时候,两只手臂就同时扛住了石峰墨离两个大帅哥。
她现在这点力量和小把戏就想把她绊倒?简直太天真了。
无怪乎,毕竟在这个时空鲜少有女子习武,主要是素辛长得太有欺骗性了。
女子一手没成功,看到素辛嘴角露出的淡淡笑意,心底升起一丝恐惧,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素辛应道:过路人,有句话叫做自食恶果,相信很快就会应验的。
素辛虽然不吝于救人,但是也绝不是慈悲心泛滥的圣母。
刚才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瞧进眼里,以她现在的见识和阅历,怎看不出这个女子有问题。
是以,女子听到素辛这句话,脸色顿时煞白。
那个平安符是她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才制作成的,然后故意让镖头儿去给他妻子求平安符再借口帮他去取,中途掉了包。
里面就有一只勾魂鬼,不出一个月肯定死翘翘。
却没想到愣是拖了将近两年,现在终于看着这个女人快要不行了,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女人,一下子就指出症结所在。
这已经让她心里够惶恐的了,偏偏对方还说自食恶果,也就是说让自己被鬼缠?这简直是太恐怖了。
女子指着素辛,因为紧张,恐怕,激动,脱口而出:你,你血口喷人……顿时全屋子的人都看着她,素辛却是淡淡瞟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屋。
现在这一家人的问题都解决了,人家合家团聚,自己还杵在这里是嫌蜡烛不够亮,当灯泡吗?出了屋,果断将手中的灵符捏碎,里面的恶鬼没有寄身地方,扑到了女子身上。
女子顿觉背心一片冰凉,同时脖子传来一阵冷意,就像有一条黏滑的蛇缠在她脖子上一样,让她感到窒息。
且说素辛竟然真的救了镖头儿一家,不仅成了他们一家的恩人,连带着其余镖师都对她感激不尽。
要好好款待素辛,每人凑了一点银子出来,足有一百多两,当作她的酬劳。
素辛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是钱啊,这送到自己面前的,而且是自己凭真本事挣来的,不拿白不拿。
笑呵呵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至于留下来吃饭什么的……她其实也就是想等那长舌鬼搞死那女子后,再把它收了。
所以正好。
被奉为上宾,吃饱喝足。
第二天,那女子便一命呜呼,睡在床上再没能起来。
只可惜那长舌鬼只折腾了她一天就受不了,可是人家可是受了近两年的痛苦啊。
不过也是,人家可是有丈夫疼爱,有可爱的孩子作为精神支柱,当然更加顽强咯。
……那年,女孩与父母一起逃命,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强盗,抢劫杀人,她父母惨遭毒手,她因为姿色出众,被强盗头子看中,要把她掳去做压寨夫人。
被正好押镖路过的镖头儿救下了,自从看到镖头儿车马驰骋,以及那威武不凡的身手后,她便一见倾心。
而后,当她看到镖头儿对妻子那么柔情细腻时,她恨不得那个女人是自己。
于是接着自己父母双亡成为镖头儿妻子的义妹,留了下来。
她无数次跟男人表达自己的芳心,甚至哪怕只做一个小妾她都甘愿,可是镖头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拒绝了她,甚至要把她赶出去。
她很不甘心啊,不管是论才情,武艺,还是姿容,她都比那个黄脸婆强。
镖局里有很多镖师都对她表示过好感,可是为什么偏偏他就是一点都不心动?她觉得肯定是那个黄脸婆的存在,才让男人心中放不下,怕背上抛弃糟糠的恶名。
心道,既然他不敢,那这个恶名就让她来背,于是才处心积虑了这么一出。
后来素辛从小饕对其的收魂中知道这么一出,简直对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的言论狠狠一记耳光。
第八百二十六章 鬼市里的老婆婆——当最后从符牌中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时间刚好一年……好险。
小饕一身疲惫地回到灵砚中,素辛立马激活符牌,回到鬼市。
依旧是那个万古不变的传送阵,以及前方那面任务栏。
周围不断有人进入,又有人不断显现出来。
没错,在人们口中称为的鬼市,实际上就是曾经无比崇高的存在的仙界。
因为位面的陨落,文明被洗牌,一切都需要重新建立。
位面的强大必须要靠里面每个星球的文明都能崛起,在天道正统上达到统一。
虽然这世上有很多道,有很多文明各自推崇的价值不一样。
在他们各自的世界里,那就是正统,就是天道。
就像素辛刚刚完成的许愿这个任务一样。
当在那样的世界价值下,修炼到了极致,同样是可以成仙成圣,同样能得道。
但是这就像是很多匹马在拉一辆车,大家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用力,车子不仅不会前进,甚至会被拆散。
最后只会让这个位面再次分崩离析。
让异族再次入侵,甚至奴役都有可能。
所以,大家必须有一个统一的方向,一起努力。
要想自己的信仰和原则不被颠覆,那就要更加努力的修炼,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他的道给融合了!主导与被主导,就是这么简单!说其他都是空的,拼实力吧。
小饕感应到素辛的意念,老怀大慰。
小饕这次为了帮素辛从根本上扭转那个世界的信仰,从一个上古凶兽,变成一个教化的使者,也真是够拼的了。
虽然与它一向行事风格不符,而且也忒心累,但是却非常高兴。
总算是让它找到一点跟小素素并肩作战的感觉了。
总算没有白费。
没错,成王败寇,到哪儿都这个理。
至于收入灵砚中的真言大帝以及那啥玉兰,想要用他们所谓的秘辛换取与素辛合作。
比如怎样建立一个自己的信仰,收取人们的信仰之力,怎样掠取别人的魂魄元力等等。
还说以素辛现在的实力手段,再加上他们的计谋,修炼就会青云直上,成仙成神也是指日可待滴。
去tm的指日可待,虽然素辛也的确想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她更痛恨自己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果断地,将这些全部都炼成渣渣,省时省心。
且说素辛回到鬼市后,感觉就像回到家门口一样。
大概是在这里的次数多了,也逐渐懂得了这里的规则。
看着一切都没有开始的陌生和畏惧,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和亲切感。
受到上一个任务世界中镖头儿的启发,她素辛打算把零零侦探社搬到鬼市来。
除了只接受降妖除魔的任务外,还打算承接一些押运货物什么的。
反正现在原世界里已经有新兴的异能者接盘,生意冷清。
不是说完全就没有生意,而是素辛再面对一些普通见鬼的案子,已经没有多大挑战性,特案组那边也觉得不想让自己把精力浪费在这些小事上,已经主动让人接手。
所以今后,她的工作重心肯定是要放在鬼市的。
现在业务拓展到鬼市,可以接触到更多的案子。
如果混的好的话,也算是为特案组的异能者在这边先奠定基础。
除了这些因素之外,素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就是这里的交易基本上都是以灵石为单位的。
素辛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除了之前捡了几次大漏存了点底,最近做的几次任务都没有进项,完全就是在吃老本的状态。
很显然这并非长久之计。
素辛在鬼市里转了一圈,再次去之前购买灵符的那个店铺里购买了一万张符纸。
老太太耷拉下的眼皮豁开一道缝,看了眼素辛。
这里交易本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互相不问来历,银货两讫。
不过在素辛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喊住了素辛,粗嘎的声线,就像从风箱里发出来一样:那个……刚发出声音就打住,就像是直接把后面的话切断了一样。
素辛连忙停下脚步,回过身,目光探寻地看向老婆婆,主动问道:婆婆,你叫我?其实她也可以把这样的声音直接忽略的,毕竟人家又没有直接让她等一等之类的。
不过素辛心里却是非常明白的,能够在鬼市混的人,都绝非等闲。
好吧,她很自然地把自己划进绝非等闲这一类了。
事实也是如此,异能者就算不是刻意的去强化自己的五感,但是感知力也比普通人强很多。
所以就算是对方的声音再模糊,也不能说是没听见。
这周围就只有她一个顾客,这声音除了是对着她,不可能有别人。
如果是听见了还装作没听到而直接离开,很明显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啊。
在素辛的视线中,明显看到老婆婆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老婆婆脸上的尴尬渐渐淡去,她想了想,终于决定开口:你……是鬼眼者?素辛心中顿时一动,鬼眼?自己经历过那么多人,不乏大能者,还没有人是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入道根本的。
她面色依旧柔和,没有丝毫掩饰和避讳,笑着道:婆婆看出来啦?实不相瞒,我的确是因为能看见鬼而进入这个玄奥世界的。
素辛面上虽然平静无波,可是不管是心里还是意识,都加强了十二分的戒备。
婆婆低下眼睛,看了下素辛垂在身侧隐在衣袖中的手,说道:每个人入道的方式不一样,我并无冒犯的意思。
我是看你在短短一年多时间,就用了那么多的灵符,看你并不像是一个倒卖的生意人,如果那些都是你自己用掉的话……所以……素辛脸上笑意渐渐放大,道:婆婆所言不错,我正是一个专门帮人解决问题的人,所以对灵符的需求多了一些。
婆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老婆婆眼中一道精光闪过,旋即藏敛起来,说道:我看你眼底已经有了血线,应该是进入鬼眼三层。
第八百二十七章 眼睁睁溜掉的生意那血线主杀伐,若是任其发展的话,恐怕最后会血气灌顶,占据整个眼球,到时会变成嗜杀之人……小饕的声音在素辛识海中响起:小素素,别听这人在那里胡说八道的。
什么狗屁的血气灌顶,也就是那些本来想入魔道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素辛用意念轻轻安抚小饕,自己经历了那么多案子,看过那么多的人情百态,这个道理还是懂得。
有些时候她的确喜欢用拳头说话,但是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对方的话丝毫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更谈不上动摇心志什么的。
听了这话,素辛脸上神情丝毫未变,只淡淡地应道:呵,原来婆婆是要规劝我莫要嗜杀的啊,那就多谢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告辞。
其实当老婆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
只是想着曾经的那个朋友,曾经凭借那一手杀伐之力的手段,何其风云厉害。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委托他去走一遭……却没想到最后到了那无边血池,竟然将他内心的杀念彻底引爆,最后便是折损在这上面。
这件事一直让他心中愧疚不已,那样的旷世奇才,如果不是他的委托,他完全可以修炼到更好境界,甚至是神!刚才看到这个女异能者,完全是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
老婆婆还以为对方会反驳或者反唇相讥什么的,没想到却是如此淡然地回应了。
素辛正要转身离开时,那粗嘎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我这里有个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虽然很冒险,不过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终于看到一个带着杀伐之力的异能者,虽然等级还有些低,也仅仅见过两次面,还不了解对方,但是……他真的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了。
婆婆不妨说来听听。
素辛很自然地停下,转过身,依旧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对方。
当素辛正式面对老婆婆的时候,敏锐观察到对方神情竟然有些躲闪,避开而言他,反而问她:我可以冒昧问你一句,你……是否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开启鬼眼的?素辛摇了摇头,挑拣着说道:我是经过一次劫难才开启鬼眼的。
那年本来是要坐大巴回老家的,不成想路上遇到了车祸,全车人都遇难了,唯独我活了下来,昏迷了一年,醒来后我就发现自己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并不确定对方说了这么久究竟是什么目的,所以没有把那张红色卡片,以及自己意识迷蒙中,感觉在那个空间中跋涉的过程,最后红色卡片融入到了左眼的事情说出来。
婆婆听到素辛的解释,大概是对方样子看起来太真挚,而且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抗拒和隐瞒的意思。
所以并没有怀疑素辛说的,只是在听了之后,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应该是因为受到极大的刺激,将人的精神领域开辟出了一个异常的空间……原来是后天鬼眼……怪不得呢素辛追问:怪不得什么?我的意思是,用现在的科学来讲,就是强烈的刺激下,人精神电波出现异常。
所以才需要那么多灵符作为辅助手段……如此看来,你身上携带的杀伐之力应该也是后天伴随着鬼眼而养成的。
素辛心思何其通透,简短的交流,她大概知道对方想要找一个怎样的人了。
她想要一个对鬼物有着绝对克制的异能者!素辛正是有这样的手段,不过听对方的口气,貌似还是嫌自己的道行浅了。
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显就是嫌弃自己的实力,那就算了吧。
虽然心里略微有些遗憾,但是看老婆婆在鬼市待的时间比自己长久的多,或许对方正是因为见过很多的人,也深知自己案子的危险性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素辛毫不掩饰心底的那一丝丝的遗憾,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啊,那还真是遗憾呢。
不过以后如果有其他合适的案子,可以尽管来找我,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价钱好说。
当面留一线,背后好相见。
至于对方说的案子……素辛刚刚才想着把业务开到鬼市,就遇到有人说有一件案子想要委托给她的意思,还觉得这真是缘分啊,心里当然想要做成。
但是对方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嫌弃她的实力,看来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绝不会继续追问,一切看缘分吧。
反正到时把摊子支起来,总会有生意上门的,至于人气信誉的问题,那就留给时间去慢慢积累了。
……且说素辛离开铺子,就准备去里面的市场,看看有没有可以炼器的铺子。
嗯,还有打听一下在这里开铺子具体需要什么手续之类的。
顺便再去逛一下拍卖会,她还一次都没去过呢。
一开始是对这里环境不熟悉,总觉得那那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现在随着实力提升和自己对这里越来越了解,觉得一切也不过如此。
灵砚空间里放着那么多材料,总压着也不是个事儿,不管是去兑换成灵石,还是做成实用的防具或者法器,才能切实地辅助自己完成更多的案子。
老婆婆见素辛走远,就关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回到柜台后面。
老婆婆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个蜜柚一样大的水晶球,动作一改之前在柜台后面的老太迟钝,显得十分灵动。
先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秀了云纹的帕子,再十分小心翼翼地把水晶球放到帕子上面。
那帕子上面的云纹就像是活的一样,升起淡淡的云雾,轻轻缭绕在水晶球的底部。
这时,一个人影从水晶球里面慢慢冒了出来,竟然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
鹅蛋脸,眉眼如黛,小巧挺翘的鼻子,柔润的唇。
看得出来她现在还只是一线灵魂,便如此微妙逼真,几近灵体的状态,可见去原本的魂魄该是何等的强大。
第八百二十八章 不离不弃老婆婆声线突然变得浑厚而轻柔,俨然就是一个男子的声音:立晴,刚才那个女异能者,你看出什么来了吗?叫立晴的魂灵低声应道:说不出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老婆婆随手在脸上抓了一把,松弛的面皮竟被他拽了下来,原来是一张做的面具。
他随手把面具丢到一旁,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青年男子的面容。
他双手微微活动了一下,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然后,原本看起来如同枯藤一样的手指顿时变长,松弛的皮下逐渐鼓起,变得丰满,白皙,欣长。
连你也没能看出来,是因为普通,还是……男子一边问道,一边伸了伸手臂,作了几个舒展身体的动作。
全身都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
原本干瘦驼背的身躯逐渐变得挺拔,高大,雄健。
与之前的枯朽老太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男子发出一声舒服自在的轻哼,每次开铺都要移形换貌,虽然都是他修炼的一种法门,但总归不是自己本来的最自然最正常的状态,所以非常的不舒服。
舒展了身体,男子便来到水晶球前,非常自然地把双手覆在上面。
只见一缕缕的白色的烟雾从他身体里溢出,缓缓地聚于两只手臂,然后再通过手臂灌注到水晶球里。
这是他的本体的元力和灵气。
立晴看到男子的动作,眼中显出一丝心疼和愧疚,允真,你又……允真听到对方低低的呼唤,抬起头,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欣喜,语气宠溺中带着调侃:又什么?立晴见对方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都无法改变对方的行动。
于是压下心中的酸涩,别开脸,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她看起来的确很普通,但是,却莫名让人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危险?允真重复了一句,自始至终,他看那女异能者都很自然啊,甚至连一个狠厉的眼神都没有,怎么会很危险呢?不过他更相信立晴的判断,她的天赋一直都比自己高,而且感应更加敏锐。
她说那个女的危险,那一定就是很危险的。
立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成为她的敌人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允真,如果下次她再来的话,你可以直接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允真听了,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
敌人?谁有事没事要去树敌啊?然后关切地问道:立晴,你现在怎么样?立晴点点头,因为对方用自身元力滋养,她的元灵一点都没有消散,我……什么?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你让我走吧。
立晴的声音就像是在无力地叹息。
允真伸手轻轻抚摸面前的水晶球,有些耍无赖地说道: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明明现在应该站在这里的人是你,但是你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可能的,我永远都不可能让你离开。
说着,允真的语气中带着痞气和蛮横的霸道。
大有我就不放你离开,你又能怎样的泼皮。
允真,你听我说,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就应该停止现在的一切,以你的天赋,你肯定能够堪破大道,最后进入圣域。
掌控轮回,到那时,你再来找我。
允真冷哼一声,就像是故意跟对方赌气一样,你还记得当初你说你要代替我吗?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最后你却变成现在的样子。
明明现在应该呆在这个水晶球里的人是我,是我最该死,但是那一切却都让你承担了。
说好的一起进退同生共死的呢?现在你休想再用这样的话激将我!立晴连连辩解:你现在每次都把自己修炼得来的灵气和元力输送给我,你的修为就不可能长进,就不可能得证大道,到时候你的天寿将近,我最后不还是飞灰湮灭?所以你应该现在放手,自己……允真浓眉一挑,刷无赖,说道:以前都是你做主导,什么都听你的,所以现在一切都要听我的。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这样。
我说过,只要我还有一天的命,你就会存在一天,我要你每时每刻都陪着我,永远也别想离开我了。
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黑羽了,即便能找回身体,恐怕也回不到曾经的修为,甚至连容貌……也随便你怎么说,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允真淡淡地,带着调侃的意味,说道:原来你是在担心我看到你变丑了,修为降低了会嫌弃你啊?嗯,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呢,啧啧,每天面对一个丑八怪黄脸婆,外加实力那么弱鸡的女人,光是想想就让人充满抗拒啊。
黑羽听的出对方故意调侃打趣,不过也太不正经了,气冲冲道:是啊是啊,就是那种又老又丑又没有用的,你还留着这水晶球就是脑袋有病。
唉哟,你还真是说对了,要不是我有病,又怎么会遇上你这个丑八怪……你——丑八怪……哈哈,有本事你出来打我啊前一秒还深情款,下一秒立马变无赖。
……立晴彻底泄气,这个榆木脑袋。
允真将水晶球小心用那张云纹帕子包了起来,再贴上符纸,确认无误后,揣进自己的袖里乾坤。
如此,就没有丝毫气息逸散出来了。
而后,身影倏地钻进旁边的房间,从传送阵离开了。
立晴的影子随着帕子包裹下来,也完全收入水晶球里。
她现在的确拿这家伙没有任何办法。
想当初认识的时候,觉得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笨了。
当年为了去天恒界夺得造化之灵,不成想陷入一个诡异的结界中,怎么都出不去。
她的身体被困住,甚至连魂魄都逃不出,最后他便用秘法将她的元灵引出,这元灵就像是魂魄的核心。
但是离开魂魄和身体,是很难存在的,所以,为了保持她的元灵与肉身之间的牵引力,就必须用幽冥之水来浸润水晶球。
第八百二十九章 货比三家同时允真必须每隔一段时间把自身的元气和灵力输送给她,才能保持立晴的元灵不会消散。
二十多年过去,允真几乎就在地狱和鬼市之间辗转。
当卖出一定符纸,得到足够的灵石,他就会前往鬼门,买通里面的守门小鬼,进入幽冥界。
再一层层到达十八层的深渊,取那极深之地的幽冥之水。
而这之间还要经过许多厉鬼和阴煞聚集的地方,甚至有时会被一个守卫小鬼为难,帮它们做事才放他进去。
所以每一次进入地狱深渊,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素辛接连看了几家卖法器的店铺,发现武器类相对比较便宜。
普通的法器级别的,基本上几百个灵石就能买到。
当然像素辛已经炼化和提升了很多次的斩魂,已经达到灵器级别,就是上万灵石也是有价无市。
毕竟好的东西,人家主人自己也要留着用,谁愿意把好东西卖出去啊?且不说自己没了厉害的武器傍身,卖出去了也不知道卖给对方以后,那人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对手,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而衣服之类的带有属性值的防具,那价格基本上都是数千灵石。
稍微好一点的,便是万字开头。
防具的价格除了原材料优劣,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炼器师的炼制手法,以及炼器师的品牌效应。
素辛想了想,拿出几张之前在封印之战中猎杀的妖兽材料。
都是二三级的妖兽,跟这里对低等级衣服的材料差不多。
这家店铺的老板是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样子。
不过素辛一点也不会被对方外表所迷惑,这里恐怕就没几个没有改变自己外貌的。
老板拿着兽皮仔细检查一番,顿挫着说道:看这成色,应该是个新手剥的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观察素辛的反应,然后又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啧啧,里面灵线都被破坏了,即便做成防具也是最次的。
我最多给十个灵石。
灵线?素辛重复了一句,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当时她也没多想,只以为直接把皮剥下,把那些尖爪利牙拔下就行了,没想到就连她觉得很简单的材料收集都有这么多门道。
小饕在识海中传给她一个不屑的轻嗤。
素辛便明白什么意思了。
连小饕这个上古凶兽都没说什么,最多就觉得她的剥皮技术不乍滴,但是灵线什么的……不过既然自己打算要在这里落脚,那这里的一些基本情况肯定是要先有个谱才行。
没有什么比自己这个新手身份更合适的了。
既然这个老板说的这么严重,姑且好好听听吧,反正人情练达即文章。
她心中有了决断,可是面上依旧和刚才一样,把一个初入鬼市的新手样子展现淋漓尽致。
男子见素辛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还真是遇上一个小白了。
下意识朝后仰了仰身体,眼皮耷下,一副我不屑,我很忙的样子,你用过灵符吧,那你当知道符纸必须要有灵脉才行,这样制作的灵符才能让其灵气运转流畅,威力加成。
这妖兽的皮上也是有灵线的,破坏了就只能当作最低等级的处理了。
今天才刚开门第一单,我也是想做成这笔生意,想多交一个朋友才给你这么高的价格。
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另外几家问问。
素辛算是长见识了,不过对与这男子说的话却不全信。
她想了想,收起材料,到隔壁几家去询问。
得到的答复都大同小异,甚至报价比刚才第一家还要低。
趁着这次机会,她索性把几十家卖法器的店铺全部走了个遍。
然后再把他们说的话和信息全部整理出来。
得出一个结论:套路。
这里的商铺大多数都是抱团,也就是明明看着是几个分开的店铺,但实际上他们是相通的。
不管这些店铺装潢多么豪华,也不管他们背景多么深厚,素辛直接pass掉,以后不会合作。
这才是真正的店大欺客。
或许这是他们的生意经,但是在素辛看来,想要真正的做大,那么童叟无欺的诚信才是根本。
有些见素辛连问了那么多店铺,觉得她是来闹着玩儿的,索性都懒得搭理她,更甚者还说几句风凉话挖苦一番。
这些店铺也被素辛排除掉。
就算对方只是来问问而已,但首先自己身为店铺老板,要把自己态度摆端正咯。
就像是她自己开零零侦探社一样,不管对方什么人,首先把座位和茶水准备好,这就是态度问题。
还剩下几家店铺,一个给出20灵石,一个给了15灵石。
的确比之前的都要高一点,不过他们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要求素辛还不要说出去,否则同行会觉得他破坏了行规,会让其他家把他们孤立起来,不好。
看他们说的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素辛差点就信了。
这时,她看到在两排房子之间,原本以为是一堵墙的地方,突然打开了。
竟然是一个店铺:千手器材店铺老板见素辛看向旁边,连忙催促,喂,你到底要不要卖啊,我就把底儿露给你吧,你这材料真的提不上价。
我们拿去找高级炼器师父,光是修复上面的灵线就需要一大笔费用。
真的赚不了多少。
你看,每天开店都需要钱……素辛虽然刚才一直看起来就是一个小白,而且还是那种自以为聪明的呆瓜。
口上说货比三家是聪明人的作法,但是实际操作却大有文章。
像她这样大张旗鼓地把每个店铺都问了,任哪个店老板遇到了这样的顾客都是不喜欢的。
所以她吃了那么多白眼球和闭门羹太正常不过了。
在经历了那么多白眼后,这个老板不仅价格提了很多,而且还如此推心置腹,基本上生意就算拿下了。
可是千算万算,所有人都没算到那个整天装神秘,一个月才开一次门的千手,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开门了?!第八百三十章 讨价还价素辛向老板表示,她对对方开出的价格并不满意,还想要再看看。
说一声抱歉后,便直接朝刚刚开门的店铺走去。
这家才刚刚开门的店铺老板是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东西。
素辛照样将那几件妖兽材料放在柜台上,问道:这位老板,想请你看看这材料价值多少?少年随手抓了下柜台上的兽皮,看了一眼,道:三级妖狼的皮,剥皮手法很一般,不过还算完整,一百二十灵石一张。
声音清脆爽朗。
素辛一路走来问了很多家,所以她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谱。
这么多家的报价几乎一样,虽然其中不排除大家统一价格的因素,但是想来这兽皮的真实价格也就二十来个灵石吧。
可是素辛在听到这少年的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你刚才说多少来着?一百二十灵石一张,如果有多的话,我最多可以给你一百二十五个灵石,不卖就算了。
素辛哦了一声,刚才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以为多听了个一百。
原来对方是真的说一百二十。
她下意识观察少年,看起来的确很年轻,清澈的眸子,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但是对方的实力,她竟然还看不透。
唯一解释就是,要么对方用了某种厉害的法宝遮挡身上的灵力波动,要么就是对方的实力的确比自己高。
不论哪种情况,可见对方的底蕴都是比自己深厚的。
也就排除了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情况。
素辛说道:刚才我几乎把这里的店铺都问遍了,他们最多也就给出二十灵石一张。
你一下子给出这么多……这条街上人本来就少,素辛刚才拿着几张妖兽的皮挨家的问,谁不知道她这个小白?那些人都知道,那么这个少年肯定也都看到了。
既然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索性坦荡一点。
少年显得有些不耐烦,我说你这小姐姐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啊,别人多少是别人的事,我爱给多少是我出钱。
你要不要卖?我就开门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素辛应道:当然。
如果你不会吃太大的亏的话。
少年轻嗤一声,还真是稀奇啊,竟然会有你这样的人。
都想着生怕自己的东西贱卖了,人家给你低价你不愿意,现在给你高价了你又担心别人吃亏。
我说你是真小人还是假圣母啊?素辛咦了一声,心道,这有区别吗?其实原本小饕就跟她说过,这种材料,放在上古修真文明发达的世界,至少也要几十个灵石的。
现在原材料这么稀缺,总不可能会比上古时期还要便宜吧。
只是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就是太实诚了。
想要再捉弄下对方,素辛道:你确定你不会吃亏的哈……少年果真被激怒了,道:卖不卖,我关门了!素辛意念一动,拿出一大堆的低级妖兽的材料,都是之前在封印之战中收集的。
看着少年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淡淡地道:你估算一下吧。
少年瞟了素辛一眼,然后果真开始一样一样地翻看。
他翻看的速度很快,但是却是每一件都用手摸了的。
然后说道:你这里一共有两百三十二件材料,其中一百〇六件是妖兽皮,其余的都属于爪牙尾骨等。
皮,我给你一百二十五一张,其他的只能给到二十个灵石一件。
一共是一万五千七百七十个灵石……素辛还在心算,对方就把金额说出来了。
稍微等了一下才点头。
少年对素辛道: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钱。
他折身走近后面,过了一会出来,手上多了一个乾坤锦囊。
递给素辛:你自己点一下吧。
素辛将神识探入囊中,数目正好,就要随手丢进灵砚,少年指着袋子喊住她:喂,这是我的袋子,你不会把东西放自己袋子啊?素辛笑笑,连忙倒腾过来。
她问:哦对了,我想请问下你这里可以帮人炼制一些带防御属性的衣服或者手套,鞋子之类的?少年一边把屋子里堆成一座小山一样的材料收进自己的空间,一边随口应道:当然,你以为收这些东西来干什么?素辛说道:朋友送我了一点材料,说很不错,我打算炼制一套防具,可否帮我看看?说着拿出一张上次在同兴街让木木收的那魔王的材料,包括皮,骨,以及爪子等等。
素辛只拿出其中一块皮。
少年刚刚把那块皮拿在手中,神情就是一顿,脸色从一开始的意外,再到惊喜。
抬头看素辛时,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这……这材料你卖不卖?不等素辛回答,他就急切地道:这一块我给你出两万灵石,怎样?素辛清了清嗓子,缓解自己刚才尴尬。
怎么感觉在少年这里,灵石就像糖豆子一样,不值钱的样子。
不过今天她显露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以后自己要在这里落脚,肯定需要展现一下自己,不过太过了也不是很好。
于是说道:呵,这个啊,朋友也只送了我这么一点,说让我做成衣服什么的比较好……少年听了素辛的话,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不过那皮抓在手里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说道:说吧,你要做什么?我这里价格可以给你优惠一点,不过你知道的,不管做成什么东西,肯定会有裁剪,所以剩下的那些边角余料你不能再追究,怎样?素辛觉得这少年简直是太对脾气了,这样的直性子,她喜欢。
有什么就说到明处。
其实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些当裁缝的,谁会把裁剪剩下的不料还给顾客啊。
看来她之前多看多问是对了的。
我想用这个做一套里面穿的衣服,要多少钱?嗯……少年抬头,视线将素辛从头到脚扫了一番,就像雷达一样。
第八百三十一章 把侦探社开到鬼市以你的身材,用这些材料做一套衣服是绰绰有余,如果再做一双手套或者鞋子的话,又差了一点……少年老实地说道。
素辛想了想,拿出上次在刺儿林的死亡村底下找到的那只壁虎怪的皮,这个用来做鞋子和手套怎么样?当初连小饕都在它手上吃亏,可见实力是非常强的,不知道其皮上有没有什么附加属性。
少年一把抓起,再次看向素辛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
口中咕哝道:呵,还真是个深藏不漏的呢。
好吧,看在今天做成这么大笔生意的份上,一整套防具的加工费我给你算两万灵石,你如果把这兽剩下的皮给我的话,你给我一万五千灵石就行了。
素辛微微张了张口,敢情自己刚才拿出去像一座小山的材料,连对方的一次加工费都不够啊。
少年看着素辛的犹豫,有些紧张,又连忙补充一句:你要是不放心的话,等下次来取的时候再付钱好了。
素辛注意到少年拽着材料的手一直就没有松开过。
素辛略微顿了下,才点点头,道:那好,一切拜托了。
少年听到素辛的应允,明显松了一口气。
两人约定一个星期后取货。
嗯,信任,总是需要走出第一步才能慢慢建立起来的。
她以后也是要在这里开自己的零零侦探社,如果所有人都像之前那个老婆婆一样,那不是自己一个生意都接不到。
所以,自己现在给别人多一点信任,希望换来以后也有人能对自己有一点信任……素辛正要离开,少年叫住她。
素辛回过头,探寻地看着对方:还有什么事吗?少年说道:我叫千羽……千与千寻?素辛微微错愕,千羽补充:千山万水的千,羽毛的羽。
素辛莞尔,应道:那防具的事就拜托千羽了,刚才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素辛,专门帮人解决一些问题的人,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找我,价钱好说。
千羽心道,其实不是忘了自我介绍吧,而是就没想过介绍。
虽然明知道对方虚伪地说法,但竟一点没有让人反感。
素辛离开时,再次看了一眼这少年的店铺名称:千手器材。
……拍卖会并没有素辛想象中那么热闹非凡,甚至说的上很冷清。
看来重要的还是需要造势。
就是在之前需要给即将拍卖的东西做好广告,这样才有更多人前来。
买不买是一回事,总之是把人气炒上去了。
素辛坐下好一会,就看到有几样东西流拍了。
这时,主持人端上来一个托盘,来了两个女子,将上面东西展开,竟然是一件很古式的袍子。
上面绘着很复杂的符文,远远的,素辛左眼就看到袍子上面有淡淡的能量波动。
一看就是好东西。
主持人说道:这是出自千手大师的手笔,以七级灵狐皮做材料炼制的法衣,具有防火防水的功效。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它很强的防御力,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能被动撑起一层能量罩,抵挡一次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起价,五万灵石。
话音刚落,下面坐着的人就发出嗡的声音。
很显然这防御里简直是太霸道了,有这样一件衣裳,简直就给自己小命随时加了一道城墙一样。
素辛心中一动,千手?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哦对了,自己刚才委托的炼器铺就是千手器材,那个少年也叫千羽,莫非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她不由得想到,如果这千手大师就是那个千羽的话,真是太让人嫉妒了啊。
那么年轻就有这样非凡的炼器手段!很快,就有人喊价了,一开口就是六万。
六万一千六万五千七万……最后价格一直涨到八万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以八万零一百成交。
素辛暗自咂舌。
不过这里面涉及几方的利益,除开物品所有者,还有这个机构,以及他们需要去造势等等。
所以价格自然就高了。
素辛在这里坐了半天,什么都没买。
太贵了。
自己兜里倒是还一万多灵石,可是再一个星期就要取货,不能动。
出了拍卖会,素辛来到旁边的公告栏,也就是人自行建立起来的任务栏。
可以招募和发布任务,也可以在上面寻找附和自己的队伍或者任务。
不过这些都必须去信息大厅进行报备,以及资格审理。
否则谁都可以去发布一个任务,然后专门制造一个陷阱让别人钻,岂不是乱套了。
当然,再严密的制度下,都不可避免有人想要钻里面的空子。
素辛想要在这里租铺面做生意,也需要到信息大厅去报备。
还以为会很复杂,实际上比在外面俗世界办事简单多了。
在一座白玉的检验台上,直接把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在中心的一方砚台里。
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否有资格在这里租赁店铺。
上面记录其修为等级,样貌,基因,以及注册的店铺名字,服务项目等等。
而且一点也不用担心会有人会冒充。
然后在下方自然生成一个符牌。
不过每十年需要在这里重新进行检测,如果超过二十年没有更新信息,则视为留空。
素辛不知道在这座庞大的机构后面,究竟是怎样的实力去支撑和运转的。
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平台,真好。
在缴纳了一万一千灵石后,开始在几处留空的店铺上挑选,然后零零侦探社在鬼市正式开张了。
其中一万灵石是十年期限的押金,一千灵石是每年的店铺租金。
如果十年后退还店铺,那么这押金就退回,如果继续租,那么就继续押。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在这里长期做,那么这个钱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再加上一年就是一千灵石,一般人还真的难以承受。
所有店铺都是以炼器的手法修建,每道门上都有独特的禁制,而那符牌就是开启禁制的唯一钥匙。
看到这里严密的管理和制度,素辛觉得给一千灵石的押金还是挺值得。
剩下的就看自己的经营了。
嗯,多多接案子,努力!第八百三十二章 交接素辛用了两天时间,正式把零零侦探社在鬼市挂牌。
然后回家。
辛爸辛妈看见她高兴的很,同时又很担忧地说:上次他们专门派人来告诉我们,说你的那个工作室接了一单大生意,忙得很……既然忙的话你就不用那么急着回来了,还是工作要紧。
既然人家愿意把事情交给你做,那就是对你的信任,你一定要尽心才是……素辛连连应是。
这次过年又错过陪两老了,他们一点怨尤都没有,还反过来安慰勉励她。
素辛感觉又温暖,整个人都充满了洞里。
辛爸看着素辛的眼睛,说道:囡囡啊,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我看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素辛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左眼的变化已经这么明显了。
她其实一点都不怕眼睛变成赤红影响美观什么的,她最担心的是爸妈会因此担心自己。
她看到两老头上又多了白发,身体虽然还算硬朗,可是明显比前两年老了。
她也尽可能的把一些对身体有益的丹药,混在那些保健品里,让父母有事没事就喝着玩儿。
但是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生命极限,除非是洗筋伐髓,走上修炼的道路,否则根本不可能逆转。
再说,就算是修炼,只是将生命的过程拉长。
仍旧会有终点的。
素辛一想着自己今后势必会比普通人更悠久的生命……唔,只要她不去作死,不找死的话。
那么可能在很长的岁月中,都可能是在没有父母亲陪伴下度过。
所以,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白天陪着两老一起下地干活,晚上就窝在房间里,布下结界,制符。
在家里当了几天米虫,辛爸辛妈看着素辛每天跟着他们懒懒散散的样子,不由得急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年轻人一定要找事做,一定要去奋斗,怎么能跟他们老年人比呢。
然后愣是把她推出去——工作要紧。
至于素辛的终身大事,他们见素辛现在的状态,也是彻底放心下来了。
放眼整个村里,又有哪个小媳妇能过的有她这般滋润自由的?所以他们现在是劝素辛要努力搞自己的事业,但是对那啥男朋友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素辛告别父母,准备回十里巷,有些资料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至于四合院,她也只是偶尔回来落个脚而已。
索性抵给特案组,成为一个驻点。
而且这里的风水真的非常不错,有卢文涛暗中布下的结界庇护,一般的邪物就算是想靠近都难。
如果特案组再在这个基础上布阵,简直就是铜墙铁壁。
素辛把今后侦探社的发展趋势跟石峰和墨离都说了。
虽然她现在是侦探社真正的老大,而且两人也早就离开侦探社了。
但是他们毕竟曾经在一起那么久,在素辛心中仍旧是把他们当侦探社一份子的,所以告知他们很有必要。
然后是与特案组的交接工作,这里的档案资料因为都是全部完成了的,就没必要带走了。
而且留下来,与他们的汇总,或许对某些案件还能做一些补充。
前来交接的人,让素辛绝对想不到。
是付连生。
之前在电话里通过无数次电话,但是真正见面还是第一次。
付连生看起来三十四岁,中等身材。
戴着金丝框的眼镜,大概是因为长期都在室内,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很白。
他看见素辛,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面的陌生,更像是经年的老熟人和同事一样。
直接走过来,翻手间,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落在手上,递向素辛,你去鬼市开拓业务的话,这个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素辛下意识接过:谢谢付大哥。
付连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说道:关于你之前说的,詹总长正在召集另外几个主事者,可能需要一起商议后才会做出结论。
素辛点点头,这个她是明白的。
毕竟她之前给出的关于鬼市的信息太过震撼了。
至少是之前没有人知道的。
就是关于那个传送阵旁边的以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任务栏。
实际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本人的造化,可能在短期内看不到什么效果,但是当积累到一定量以后,对修炼甚至是以后究竟能达到怎样的程度,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还有一点就是,她既然把零零侦探社开到鬼市。
虽然现在还没有接到一单生意,但是很明显的,在修炼者自发组织起来的信息栏上都有那么多的各种委托,所以她觉得侦探社肯定有市场。
如此,就势必涉及到人手不够的问题。
她觉得,如果特案组里有已经达到筑基程度的异能者,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加盟侦探社。
至于报酬的事情,一切按劳分配。
要想让自己所在的世界强大起来,光是自己一个人发展肯定不行的。
而是要让更多人都强大起来。
这才是让自己世界以后屹立在整个位面中的关键!相信这些道理,素辛能想到,那些本来就钻营管理学的人肯定想的更透彻。
她只需要提出来,至于怎么个规划,和具体措施,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研究。
因为经常跟付连生打交道,而且的确帮了她很多。
特别是在父母的事情上,自己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帮忙打圆场什么的。
让父母安心了,就是对她最好的帮助最大的恩情。
素辛特意让木木去用魂兽肉做了一大锅的肉粥……主要是觉得炒菜什么的盘盘碟碟太麻烦了,还是一锅端来的爽快。
而且木木的手艺完全是按照它设置的食谱做的,味道超赞。
付连生一开始见对方端上来一锅肉粥,不以为意,可是吃了两口,才觉得其中不凡。
素辛笑呵呵地说:这是之前一次任务中收集到的一点妖兽肉,对修炼也很有好处,之前一直想给你送一点,只是总有这那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
她一边说着这话,便从灵砚空间中拿出一个电脑屏幕大的箱子,顺势推到付连生面前。
第八百三十三章 地府来客最后一天,素辛打算跟卢文涛打个招呼,感谢他一直对四合院的庇护,同时告知自己今后的打算。
晚上,素辛在练功房内布下结界,然后就在她准备激活传讯符的时候,面前出现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
素辛看了看手上的符牌,自己还没启动呢,难道真的是心有灵犀?水波纹一样的能量波向周围扩散开,从中心逐渐显现出一个人来。
蒋玥?素辛跟她也有过几面之缘,不过都没有太深的交往……好吧,那段交往其实挺刻骨铭心的,只是不太愉快而已。
但是素辛对卢文涛几个手下的分配还是略有了解的,因为之前他刻意为她做过介绍,素辛便一直记在心里。
此时素辛见对方只是一个人,略微有些意外,连忙问道:蒋玥?你有什么事吗?刘俊呢?她知道刘俊和蒋玥曾经那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所以后来卢文涛也让两人成为搭档,一直都是一起做事的。
蒋玥见素辛没有丝毫的做派,原本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本来就惨白的脸,因为元能大损,此时看起来整个身体近乎透明。
她没有直接回答素辛的问题,直接说道:大,大人……困住了,他叫我来请你……蒋玥话还没说完,素辛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急急走出两步,到了蒋玥跟前,紧张地问: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卢文涛竟然会被困住?这事情非同小可。
卢文涛可是地府游判,可以在阴阳之间恣意畅行,就算是十八殿的阎罗也会给他面子。
而且他本来就是抓捕恶鬼的,又有谁能困的住他?她此刻虽然很紧张,但是仍旧理智占据主导,所以并没有直接就让对方带路前去,而是先问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蒋玥也没有催促,让素辛直接跟她走,说道:地府虽然有一套看起来绝对公正的天道体系,但其实它并不是看起来那样的……单纯。
蒋玥踯躅着措辞,最后说出单纯两个字,看了看素辛的反应,又继续说道:除了这套体系的游判和十八殿阎罗之外,其实还存在很多势力盘结,有些势力甚至比每一殿的阎罗还要大,真正的天道体系只占其中很小一部分。
原本彼此都有很明显的界线,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是就在前不久,一头地狱炎龙越过界将另一个游判的审判殿给颠覆了。
我们大人跟对方相交甚好,于是前去相助,却没想到发生了暴动,他们也被困在了那地狱炎龙的领地里……素辛微微皱了眉头,道:一头地狱炎龙,怎能把两个地府游判给困住了?素辛知道,他们都是有着非凡手段的。
就像是人间界里的超级大能面对那些很凶猛的妖兽,一个道理。
就算大能无法将妖兽干掉,但是也绝不可能被妖兽压制,而毫无反手之力的。
蒋玥也点点头,你说的对,但问题就出在一个人身上。
人?素辛重复了一句。
嗯,那地狱炎龙虽然长久都在地底深渊之中,但是它也会经常将自己的龙息进入到上面的凡人界……哦,你是说它在人间培养了自己的帮手?素辛说道。
蒋玥看了素辛一眼,算是吧,但是……她却是以爱的名义。
那地狱炎龙先是给她激活了一定的异能,然后再以各种形式让她一步步走上修炼道路,并设置了层层试练的场景,而他又从旁以超然的身份帮助她,久而久之……蒋玥说着,见素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实际上素辛这时正在自我检视,为什么听蒋玥讲的这个故事,听着那么的耳熟呢?神给你特殊的身份,再给你无尽的试练,同时在试练中又怒刷存在感,最后让你从身到心彻底地爱上他。
所以,后面就算是蒋玥不说,素辛也能凭自己超强的脑补能力,想象出那一段人和龙,哦错是神之间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童话。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那突入起来的红色卡片和异能,莫非也是被某个超然的神给看中了,然后又给自己布下这一层层的试练,然后再……不过刚才蒋玥说了,那地狱炎龙是化成了男神的身份帮助了那个女异能者的,素辛开始思索,自己这一步步走来,究竟是谁每次把自己生死线上拉回来的?是自己啊!想到这里,素辛凝重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还好,自己不是那个幸运的人,否则,一想到……就禁不住一阵恶寒。
素辛再次抬起头,看向蒋玥,语气轻快地说道:好了,你说说那地狱炎龙有什么弱点,还有卢大哥他们被困的地方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没有?蒋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态度转变这么大,但是直接说到正题上,正是她所希望的。
连忙道:地狱炎龙虽然非常强大,执掌一方,但也不是最厉害的,它之所以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就是想通过那个女的帮他打开封印,进入玄天之境,甚至执掌乾坤,扭转天道。
他们之间的纽带就是爱情。
只要切断他们之间的纽带,一切就好说了……素辛听出对方的话外之音,以她的实力去跟那炎龙对着干还弱了点。
忍不住追问:你的意思是直接把那个女的杀了?她此刻心中想的是,如果人家是真爱的话,就这么破坏了,也不太好吧?蒋玥:不用杀,其实杀了也没用,你只需要把她的亲人从各层的地狱里找出来就行。
素辛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刚才说了那么久,最后只是让自己去地狱里找几个魂魄。
这对于他们这些阴司判官和拘魂者来说不是更容易吗?既然她的亲人已经进入到地狱中,你们直接请求隔层的阎罗把他们放出来不就行了吗?蒋玥:因为这些魂魄最终会投放进哪一层的地狱里,完全是由天道直接审判的,我们只负责把游魂野鬼抓来。
而十八殿阎罗听起来很拉风,实际上也只是那一层地狱的管理者,他们也没有资格将已经经过天道审判的魂魄再放出来。
第八百三十四章 阎罗所以,如果想要将已经关进地狱里的人找出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让生人进入里面,经历足够的考验后把人带出来。
素辛一听到对方说足够的考验,就忍不住吞下口水。
她虽然一次都没去地狱深处,但是在寺庙里看到那些雕刻画像,就能想象出那是一个怎样血腥的世界。
而且听蒋玥的口气,好像那女人的亲人关押的地狱层数级别还很高。
那不是自己要去把里面全部都经历一遍?那个……照你这么说来,只要把那个女人的亲人魂魄找出来就能解决问题了,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去救出自己的亲人?蒋玥就叹了口气:她是不会去的,你觉得那地狱炎龙既然想要培养一个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怎么会让她还分心对待自己的亲人?他已经让她根深蒂固地认为,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全都是坏人,全都是针对她的,就算是当时在审判的大殿上,由天道直接显示出她的真实人生,她也完全否认,还说是我们随便捏造出来的。
然后就直接破坏了审判大殿……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素辛看了下自己的准备,说道:你前面带路,出发吧。
小饕的声音从识海传来:不要怕,就当是去那些界域里一样,只是里面的法则更严密一点。
不违背里面的规则,就不会有事。
小饕轻松的安慰,让素辛紧绷的心神稍稍缓和了一点。
刚才两人在谈话的时候蒋玥也是用上了结界,所以交流了半天,实际上也只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蒋玥打开一个传送通道,一个黑色的旋窝在面前一圈圈地漾开,她回头看了素辛一眼,然后当先走了进去。
素辛也紧跟其上。
经过一条充斥着无数光影流转的圆形甬道,进入一片充斥着黑色焦土的世界。
和之前只是灵魂穿越观看卢文涛审案,看到的场景一样。
而且这里阴寒之气迫人,素辛不得不往身上拍了防御灵符,才把这寒气抵挡住。
蒋玥突然对素辛说道:刚才……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怀疑我,或许这是一个团套呢?素辛笑道:嘿嘿,你怎么就确信我没有怀疑你呢?蒋玥看着素辛笑嘻嘻的样子,果断结束这个话题。
将一面黑色的长方形令牌交给素辛,说道:这是通行令牌,上面有大人留下的印记,到时你直接给十二殿的阎罗看,对方就知道了。
素辛接过令牌,问道:她的亲人都在十二层地狱吗?我怎么过去啊?这里所见全是黑茫茫一片,完全没有方向,没有地图,也没有可以询问的人。
除了被天道之间传送的魂魄,其余人都需要乘坐传送阵才行,这是魂石,交给里面的小鬼,它就会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了。
我只有这两个魂石了,够你一来一回的路费,所以没办法去送你。
素辛看着手里两块方糖一样的黑色小石子儿,有种魂兽肉身上的能量气息。
这就是魂石?!好东西啊。
没想到这地狱里也跟人间一样,打哪儿都要钱啊。
所以,这魂石就像公交车投币一样,上车一元。
闲话少叙,蒋玥把素辛送到了传送阵旁边,对那个长着两只小角的小鬼说了几句什么,就跟素辛告辞离去。
当她回到炎龙的界域外时,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加凶险。
乔妧竟然召唤来了无数骷髅兽,喷着地狱烈焰,与小鬼战成一片。
正在摧毁地狱炎龙的封印。
天道有序,这封印当初便是用来镇压炎龙的。
随着它实力膨胀,自然已经不满足作为一方界主了。
只要冲破这封印,就能进入到神界,甚至可能颠覆了里面的秩序。
那才是这个位面真正的末日。
不过此时,乔妧正坐在一头巨大的狮鹫上,指挥其余的骷髅兽疯狂进攻下方的堡垒。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出自己的爱人……嗯,是爱龙。
这个世上只有这条龙对她最好了,给了她所有一切,还为她庇护,遮风挡雨。
现在她终于有实力了,自然要把自己的爱人救出来啊。
爱情的力量果真强大,一个凡人竟然就把地狱闹的天翻地覆。
而另一边,地狱炎龙把卢文涛和另外几个游判死死困在自己的界域中,只要拖住他们,就能让乔妧全力攻击封印。
至于蒋玥,是之前几人联手将她从界域中送出来的。
原本,他们是想让蒋玥去找十八殿阎罗,共同出手对付乔妧和炎龙。
但是当他们把所有得到的情报汇总,发现一个更加了不得的阴谋。
如果他们把十八殿阎罗都引走了的话,那么,没有人镇守的地狱将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
那些地狱恶鬼会直接把整个地狱都吃掉的。
所以,最后卢文涛想到素辛,或许能让她先找出乔妧的亲人,再迂回制服乔妧,缓解封印危机。
另一边,素辛经过传送阵,来到地十二层地狱。
或者称为十二殿阎罗殿。
阎罗卫夫镇守在封印之上,看上去并不是外面雕刻的长得凶神恶煞的虬髯大汉,而是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七八岁的孩子。
而且虎头虎脑的。
但是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他眼神犀利地把素辛上下打量一番,又查探了令牌。
然后说道:那几人的确在我这一层界域中,这是他们五人的魂力牵引,你可以凭借这个找到他们。
切记,在里面不管你看到听到任何的东西都不可以传到外界一丝一毫,除了这几个人,你也不可能对其他任何魂魄做出任何的行为。
可明白了?阎罗的声音虽然很清脆,但是气息中却蕴含不容违背的霸气。
素辛连连应诺,接过一面镜子,在别人的地盘自然要依别人的规矩。
卫夫招来一个引路小鬼,说道:你将此人引到本界入口,给她十二个时辰,若是没有出来就直接落下封印,可明白了。
十二个时辰?素辛心中想到,这里的规矩还真是森严啊。
第八百三十五章 识时务,很重要如果自己在这个时间段没能出来,岂不是也要成为里面一员了?!虽然心中觉得这个条件太严苛,但是她面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来,更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显露。
也是在后来,素辛才明白其中关节厉害。
想人间要镇压一个恶鬼,都要耗费无数的精力,有些道行浅的为了镇压厉鬼,甚至还把自己小命搭上了。
更何况这里可是聚集了兆亿之多的魂魄,若非大恶之鬼也不会到这里来,因为那些没有作恶的,早就进入轮回,重新做人了。
可想而知需要怎样大的力量才能把这些恶鬼镇压住。
给她十二个时辰,已经是卫夫能够支撑的最长的时间了。
因为时间太长的话,就会让封印松动,让里面的恶鬼有机可趁。
若是冲破了这里的封印,那才是天下浩劫。
且说额头长着角,手持一条黑铁锁链的引路小鬼将素辛领到十二层地狱的入口,然后挡在她面前,说道:有句话你应该听过吧,阎罗好见,小鬼难缠。
想要进去找人,先把过路费给了吧。
素辛只知道在俗世界办事就各种折腾,要是不打点一下,很简单的手续就能让你跑断腿,最后还不一定能做成。
没想到这次在地狱中也遇到了,看来那那都一样啊,有钱才能使鬼推磨,没钱……被鬼推。
这小鬼也就是比普通魂魄凝实一些,身上有几样鬼物用的法器,略有些手段而已。
真要干架的话,素辛分分钟就能让它重新做鬼。
不过自己这次是来办事的,主要目的是找出那几个人的魂魄来。
不是打架滴。
现在阎罗卫夫什么都没说就让她进去找,如果她现在就跟这个小鬼闹翻,那不明摆着打阎罗的脸吗?在阎罗的地盘上闹事,还打了对方的人。
如果换做自己,就算是自己的手下不对,但是那面子也很难搁下。
就算是要教训手下,那也应该是自己来,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不是。
关键是,自己本来就是来求人的,还牛逼哄哄地跟人家手下杠上了,那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识时务,很重要!念头转动瞬间,素辛就理清了其中关键和事情轻重。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地狱中的小鬼喜欢什么啊。
她知道那魂石就是这里的货币,可是她也只有一颗,还要留着回程的路费呢,给了小鬼的话,也不知道一颗够不够,但是自己回去时怎么办?素辛在看到小鬼的做派后,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但是在小鬼看来,对方是非常上道的。
因为他话音刚落,对方就带着一脸谄媚的笑,连连说道:呵呵,这位小哥哥说笑了,是我应该多谢您的提醒才是。
你们看守着这里实在劳苦,这次承蒙你家大人开恩才有次机会,理应孝敬的。
只是我一直都在俗世界,却不知道你们这里比较通行什么?小饕在识海中啐了一句老奸巨猾,刚才还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来个正义感爆棚什么的,看来完全是自己操心过头了。
小素素现在修炼的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这人情世故练达……唉,要是他有小素素一半的圆滑和通透,或许最后结局又不一样了。
好吧,如果那样子了或许自己也就遇不到小素素了,他还是不要那么圆滑通透的好。
小饕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继续抱着一块魂兽肉慢悠悠地啃着。
这小日子惬意的,让他的皮都快酥了。
小鬼听到素辛的话,心中那个熨贴啊,说道:听说那僵尸尸丹乃天地造化凝聚,只可惜它超出阴阳五行,并非我们能管。
若是有一颗的话,就能让我们在修炼上大有裨益……素辛还不等对方说完,就连忙弓腰道,尸丹啊,实不相瞒,几年前我和几个同伴一起追踪到一个僵尸,大战了七天七夜最后终于将其擒住……他们把尸丹让给了我。
他们说要炼丹才有功效,可是我又并不懂得炼丹的门道,所以就一直放着。
呵,既然这个对小哥哥有用,与其放在我这里蒙尘,还不如送与小哥哥,让它发挥本来的作用才是正理啊。
素辛在说这话的时候,意念联系上小饕快快,找一个最小的尸丹出来,用最精美的盒子装了……小饕刚才还惬意地伸懒腰,下一刻就被素辛吼着劳动了。
才说了这家伙奸猾的很,看来不仅是奸猾,还吝啬啊。
明明这灵砚空间中有好几箱子的尸丹,少说也有上万颗。
就像糖豆子一样。
她竟然让拿一颗最小的,还要用锦盒装了……小饕把盒子递到素辛探进来的神识上。
素辛一直笑着,要多懂事就有多懂事。
双手把盒子呈给了小鬼。
小鬼打开盒子一看,只是很普通的成色,不过看对方貌似修为也很一般,而且又这么上道,关键是那几句话让他听着太舒坦了。
显得非常满意,收了盒子,就让素辛过去了。
素辛又道了谢,才准备进入。
小鬼突然对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对了,你在里面的时候,千万不能跟那些小鬼搭讪。
还有,你把这个拿着,如果他们敢为难你们,就把这个拿出来,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
小鬼嘱咐道,然后又递给她一面黑色的小旗。
素辛接过小旗,深深作了一揖,这才急急步入,寻找乔妧的亲人。
一进入里面,只觉无边的怨煞和血气扑面而来,浓烈的让人窒息。
而且充斥了太多的负面能量,只稍稍分心一点,就很容易被这些能量所影响。
素辛手里拿着之前阎罗卫夫给她的镜子,上面果然显示出几条细细的线。
现实和之前在寺庙看到的地狱雕刻并不一样。
这里并没有空间上下左右的分别。
反正所有地方都充斥着那样的血气。
无数的鬼就被浸泡在这些血气里面,他们看到素辛,就疯狂地向她抓来。
他们身上就像是蒙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一样,不管如何地挣扎都无法穿破那层薄膜。
第八百三十六章 小鬼难缠无数的人脸漂浮在空气中,就像是脸死死抵在玻璃或者透明塑料口袋上一样。
他们脸上或是痛苦的,愁苦的,怨毒的,可怜的……嘿嘿,来啊,来我这里啊放我出去,你们没权力关我,我是领导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好可怜啊,我好可怜啊好心人,行行好,行行好……留下来吧,来啊,你也休想出去,哈哈,哈哈……各种脸谱变换着,不停地散发着他们的悲苦情绪,冲击着素辛的意志。
素辛顺着镜子上指示的线条一步步往前走,在她前方的人脸就会自动朝旁边避让开。
不过当素辛的心志稍微动摇一点,或者无意间视线与透明薄膜上的人脸对视,就会发现他们距离自己会越来越近。
周围的人脸就会无限地逼近她,差点就脸贴着脸了。
那种冰寒的气息,一下子直透脑门儿。
意念动摇瞬间,便感觉那些意念充斥所有感官。
完全是本能的,识海中的元神倏地爆发出一层能量,强大的杀伐意念瞬间将这些脸谱弹开。
怨毒的声音变成了哀嚎。
难怪阎罗和小鬼都在说,在这里面绝对不要看这些鬼,更不要跟他们搭讪。
素辛一阵后怕,刚才只是稍稍有点分神,就差点被这些恶鬼生吞活剥了,如果再去搭理他们传递出来的那些怨念,恐怕被他们占据了身体也说不定。
她总结出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去可怜那些看上去很可怜的人。
素辛身上撑起了自身的灵力罩,那些脸谱依旧纠缠,但是却没有再敢那么迫近了。
而后,她便循着镜子上的线条找去。
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乔妧的父母和两个弟妹。
几人被包裹在薄膜里的脸谱正被其他恶鬼抱着撕咬,变得面目全非,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不过很快又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素辛直接抓了几个脸谱,塞进灵砚中就转身离开。
至于其他的恶鬼,她的手直接从上面穿过,无法着力。
因为卫夫只给了带走乔妧亲人的魂魄的权限,所以她并不能带走其他的恶鬼。
素辛抓了几人的魂魄就急忙循着来路离开。
刚转身,面前就落下一道巨大的黑影。
发出轰隆的声音,尔等小小凡人,竟敢私闯离心地狱,既然都已经来了,就给我留下吧。
素辛想到之前引路小鬼说的,如果里面有鬼差拦路,就把小幡拿出来。
素辛举着手里的黑色小幡旗,说道:我是奉卫夫阎罗大人之命,前来带走这几人的魂魄,还请大人通融。
黑影人大概三四丈高,牛头人身,体表披着黑而浓密的毛发,毛发上也缀着一个个脸谱恶鬼。
头顶生了双角,听了素辛的话,就像是听到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挥起巨大的手掌朝素辛扇了过来。
素辛一直心生警觉,在这玩意儿出现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所以见对方扬起手来,她立马就连拍了几张防御符,身形倏地朝后掠去数丈之远,同时把手中的黑色小幡丢进灵砚中。
看来这小幡在这个大魔头面前是没用的,而且是引路小鬼好意给自己开路的,自然不能随便弄掉了。
哈哈,真是好笑,竟然随便拿一个开路小旗就要本魔王给你让路,你的脸还真是大啊。
外面你们怎么划分称呼我不管,但是到了地狱里,那就的听我的,你也少拿卫夫小儿来压我,在本魔王面前什么都不是,既然来了,就给我留下吧。
素辛想到一个词尾大不掉。
没想到地府里比人间更黑暗啊。
魔王随手抓起旁边一个包裹在塑料袋里的脸谱,丢到嘴里,嘎嘣脆,就像吃糖豆子一样。
素辛眼睛微眯,没想到森严的天道只是对普通平头百姓而言的。
就像人间的律法一样,约束的永远都是最底层最老实巴交的人。
想着那逐渐壮大的地狱炎龙,恐怕跟这个牛面魔王一样,起初都是让他们镇守一方,最后自己壮大,反而想要颠覆现有的制度。
转念间,素辛就看清了眼前的形势。
她粗略估算彼此实力,这家伙比之前在同兴街干掉的那个魔王还要厉害一些。
关键是这里就是人家的地盘,真打起来的话,她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而且普通手段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势必用上混沌之力。
那玩意儿一出,恐怕整个地狱不用那炎龙折腾,直接就能沸腾起来了。
关键是她只有十二个时辰,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用掉了三四个时辰,所以现在是万万耽搁不起,更不能动手。
心思电转间,素辛连忙说道:阁下神威盖世,想要留下我这等渺小凡人又怎需大人亲自动手。
大人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卫夫为什么要叫我把这几个人带走吗?牛头魔王哼了一声,从鼻孔喷出白色的气体,把面前的脸谱直接融化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想要利用这几个凡人去牵制炎龙那小子吗?所以你还是省省心吧。
这就是天道,就是天意,六十个纪元一个轮回,现在到了混乱之初……素辛心中骇然,怪不得卢文涛为什么会求助外力了。
为什么那卫夫会下令必须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了。
原来是地府内部那些不安分因素已经在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炎龙只是一个打头阵的马前卒而已。
素辛立马接着对方的话说道,带着一种果真如此的口吻说道:看来大人也是知晓这一点的,不过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牛头魔王粗嘎的声音如同轰雷一般:哼,渺小的人类,你莫非以为用离间法就能让我放了你?果真,能够每天都在这些充斥着无边怨念的世界中,那心性肯定也是无比坚韧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动摇的。
素辛脸色未变,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事情的真相对错大人自会分辨,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你可以理解为是我现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的挣扎,大人现在直接吃掉我跟这些普通的小鬼没啥分别,就是一个糖豆子的事情。
但是放了我,我却能带给您巨大的好处……说着,素辛把一面符牌亮了出来。
第八百三十七章 忽悠,继续忽悠素辛没想到自己回程时竟然遇上一个油盐不进的硬茬。
终于感觉到实力碾压的无奈了。
这种被人压着的大气不敢出的感觉实在太憋了,丫的,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提升实力才是啊!通过与这牛头魔王的对话,再与之前和蒋玥提供的信息联系起来。
素辛知道,这次地府遇上大麻烦了。
他们摆明了就是要颠覆现有的规则。
素辛原本还想用离间计破坏炎龙和牛头魔王他们之间的联盟,可是人家根本就不上当。
而普通的那些什么尸丹啊,魂兽肉之类的,现在拿出来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因为没有什么比直接吃了自己,然后直接把随身空间里面的东西据为己有更爽快的事情了,又何必等着对方一点一点地拿出来呢?所以在这生死一线的电光火石间,素辛拿出了当初在鬼市办理店铺的符牌。
上面蕴含了一丝道的法则在里面。
对方现在最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或许,这蕴含了道的法则的符牌或许能让他稍稍分心。
果真,就在牛头魔王再次伸手朝素辛抓来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瓮声瓮气地道:你也有这个?你究竟是什么人?素辛见对方的样子,暗道有戏:其实这个符牌只是我在仙界的身份牌而已,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
我要告诉大人的是,我就在来地府之前因为接了一个任务,无意间探得通往神界的通道。
只是那里因为万万年之前发生的神魔大战,只是位面被毁,我们与仙神之间的通道坍塌,所以才让这里的秩序陷入混乱中。
而三界的法则却在神界,掌握在至高神的手里。
就算你们现在将地府彻底颠覆,也无法直接进入到神界。
到时候群魔乱舞,我的意思是群雄并起,大人你难道就确信自己一定能脱颖而出,成为最先到达神界的?素辛看不出牛头魔王脸上的神情如何,但是从对方更加粗重的鼻息,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些动摇了。
于是再接再厉:大人可以怀疑我的实力,但是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忠诚。
我可以以我的心魔起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打开通往神界的通道,并且第一时间告诉大人。
如果我第一个告诉了别人,我就堕入阿鼻地狱!素辛起誓完,放下手,继续道:其实我现在已经进入鬼市,也就是原本的仙界,相信最多不过几十年,定能打通神界的通道。
到时大人便可以直接进入神界,掌控法则。
素辛见牛头魔王眼神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心神一动,就是这个时候!她当然不指望随便两句话就能让对方主动放了自己,能动摇一下心志就很不错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此时是发足了力量,顷刻间便飞掠出去了数十丈。
牛头魔王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耍了。
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挥着巨手朝素辛抓了去。
掌风划过,带起强烈的罡风,吹的背脊一阵森冷寒意。
而周围那些包裹在气泡里的脸谱,顷刻间就被吹成了飞灰,彻底湮灭。
好厉害的魔王!素辛没有回头。
逃跑的时候最忌讳就是回头。
此时只埋头,把自己所有潜力全部激活出来,只为了这一刻的逃命。
不过彼此的体形悬殊,而且这又是牛头魔王的地盘,素辛终究还是被追上了。
就在魔王伸手就要抓在素辛身上时,突然,从她背后窜出一个巨大的影子。
高大数十丈,一张狰狞的巨口直接朝魔王咬了去。
强大的洪荒气息,让魔王猛地一顿,追击的速度立马慢了下来。
不过当他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虚影,而且还只是一个脑袋。
顿时变得更愤怒,更疯狂。
站在原地,双手做擎天装,发出一声冲击云霄的吼声。
与此同时,身体猛地拔高了十倍。
原本就有五六丈高,现在则高达五六十丈!轰然间朝那虚影冲了过去……小饕现在才勉强凝聚了一个实体,那虚影就是虚影,虚张声势而已。
哪里敢跟这魔王对着干,所以见对方发怒了,连忙将虚影一收,倏地钻进了灵砚中。
牛头魔王本来打算跟这个上古凶兽好好干一架的,没想到对方的气息瞬间消失了。
气的直捶胸口,仰天怒吼:出来,你给我出来。
你们这些胆小鬼,给我出来…………素辛出了十二层的地狱之门,身后的结界合上。
她感觉腿还在发软。
丫的,逃命啊。
就算是上次在崩塌的界域中也没这么狼狈啊。
她现在还有心情跟小饕传音:没想到你说的那些还真把那牛头魔王给忽悠住了。
小饕说道:什么是忽悠,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以为忽悠就能骗过它了?虽然不是诞生与上古,但是看样子也有数千年的生命了,而且这些年投入到地狱中的魂魄还少吗?所以别看一直都在地狱中,但是对外面世界变迁比谁都清楚。
素辛:你的意思是真的有神界?而且神界里有执掌整个位面的法则?小饕:当然有神界,毕竟当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如果再和原来的世界一起,势必让世界变得不平衡,所以不管是修炼者本身的需求,还是世界运转的需要,都必须让这些人去到适合他们的世界。
至于执掌法则么……呵呵……小饕说着,发出两声轻笑,笑声从一只喵星人嘴里发出,还带着几分阴险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欠揍的。
素辛算是听出来了,刚才小饕让她忽悠那牛头魔王的话,是真假参半,真真假假,反正只需要让对方稍稍分神片刻就行了。
至于她后面的起的誓,素辛完全不放在心上。
首先她一直都在努力修炼,但是每进一步都太难了,恐怕穷其一生只在鬼市里而已。
所以神界那些什么的,也就想想而已。
其次,当打通神界通道后第一个告诉它……那就更遥远了。
再则,当她真有打通神界通道的本事了,那么她肯定就能把这牛头给拧下来了。
第八百三十八章 带你飞……素辛喘匀了气息,才将黑色小幡旗还给先前的引路小鬼。
小鬼面色也十分难看,他的声音都在打颤:……刚才,那个……是深渊魔王,他,他怎么出来了?素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原来是深渊魔王啊,她哪知道怎么会这样啊。
小鬼紧紧盯着素辛,你……你没事吧?素辛看对方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意:我没事,刚才谢谢你了。
嗯,如果是魔王的话绝对不会跟自己这样一个小鬼说谢谢的,所以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没有被魔王附体。
这次,引路小鬼主动带素辛去卫夫的大殿上。
因为能够从魔王手中逃出来的,那绝对就不是一般人啊。
卫夫刚才感应到自己管辖下的地狱传来震动,再看到素辛安然站在面前,凝重的表情稍稍缓和。
说道:既然你没事就太好了。
素辛打算把之前遇到那牛头魔王的事情告知,不过在看到卫夫面前有一面巨大的黑汪汪的镜子时,就没有再开口。
想必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看到了,只是把那面镜子还给对方。
卫夫接过镜子就随手丢进面前的巨大黑色镜子里,就像某种神奇的液体一样,镜子落入没有起一丝波澜便直接融为一体了。
离开十二层阎罗,素辛就给了一块魂石,再次坐上公交车。
蒋玥在之前送她的传送地方等她。
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一直显得焦灼不安的脸上露出兴奋之情,就差上来抱着素辛了。
她接连问了几次:你真的出来了,真的把他们带出来了吗?太好,真是太好了。
素辛把几人的魂魄装一个瓶子里面,再贴上一张束灵符,此时直接将瓶子交给蒋玥。
问道:那个……现在我还能做点什么吗?其实她想问的就是,这样级别的战斗,如果没别的事就先撤了。
蒋玥说道:大人他们还被困在那地狱炎龙的界域中,如果能在外面给它施加压力的话,他们或许就能更快破开界域。
素辛道:只是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上地狱炎龙,恐怕……她对刚才遭遇那牛头魔王还有些心有余悸。
蒋玥:实际上地狱炎龙的本体还在深渊中,并没有出来,那些只是他投射的虚影,以及召唤出来的魔兵。
素辛脱口而出:魔兵?刚才她在那十二层地狱中遭遇牛头魔王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她从对方身上感应到非常强大的魔气,所以才会下意识给对方按上魔王的称号。
但是这里是地府,又不是魔界,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魔王存在呢?蒋玥点点头:其实魔鬼魔鬼,本质上是一样的,是鬼体一种特殊修炼途径,达到一定程度就能成为魔兵,魔王,甚至和神一样有飞天遁地之能。
原本为了规范秩序,所以特地将魔分隔开。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魔性逐渐渗透,以及封印松动,所以他们就再次出来了。
素辛记得之前有一次任务,就是因为有人故意打通魔界的通道。
这些被封印在地府深渊中的魔王,莫非就是那些曾经流窜到人间的,然后被抓了起来封印进去的?可是既然都能将他们抓起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而是要封印呢?小饕感应到素辛的想法,轻嗤:果真是个四肢发达的,就知道打打杀杀。
想要建立一套秩序是那么容易的吗?你们人类不是有一个理论,叫做食物链理论吗?越是单一的食物链越脆弱,而越复杂的就越稳定。
所以人类在这个星球上那么无敌了,却还要保护那些稀有动物,之物啊,要保持物种的多样性。
一个道理嘛。
如果把那些魔王都消灭了,那些修炼有成的大能者每天该做什么呢?是不是就想着怎么颠覆他们那些至高者的位置了?素辛却很不赞同这套理论,虽然说平衡很重要,但却不需要彼此拉后腿的平衡。
为什么不努力的修炼,让整个位面的实力都提升上去,让其能够真正屹立在宇宙族群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藏着躲着,生怕被那些异族入侵。
素辛在脑海中跟小饕小小探讨了一下这些宏观大略,不觉中,就到了一道巨大的峡谷面前。
蒋玥对素辛说道:那界域就在这峡谷下面,封印也在那里。
素辛见崖壁陡峭如同刀削斧砍一般,她现在还没有御空术,就算是用轻身符的话,边上连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蒋玥见素辛探身望着深渊里面,面露难色,于是走过来,揽着素辛的腰,只道一声:抱紧我了……然后素辛只觉耳边有呼呼的阴风刮过,身体凌空飞了起来,直往深渊里坠去。
越往下,雾气越重,最后周围全是浓雾了。
这些都是阴气凝结成的物,所以素辛感觉非常冷,是冷如骨髓那种。
好在很快,这种下坠的感觉便猛地一滞。
回过神,素辛发现她们落到地面了。
她算了一下,自己上次在刺儿林的死亡村时被一个骷髅抱着飞。
这次是被一个鬼抱着飞……唉,不管怎样,以后等实力提升了,一定要去修炼御空术。
小饕感应到素辛此刻的窘迫,显得很惬意。
毕竟它现在能看到她这窘态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落到深渊底部后,就完全看不到天地的边际了。
从一个地方隐隐传来激烈的能量波动,而蒋玥也正朝那个方向跑去,素辛一边往身上拍灵符,一边紧跟其后。
战斗比想象中激烈,整个天地间都充斥着无数的阴兵和魔兵,彼此拿着法器相互砍杀。
不过,因为这里奇特的环境,就算是把对方砍成一块一块的,很快就能重新凝聚起来。
加入战团,继续砍杀。
所以,他们打了那么久,战势仍旧呈胶炙状态。
素辛看着也是心紧,这样杀下去啥时候才有个头啊。
这时,蒋玥也冲入战团,跟那些魔兵杀做一团。
素辛朝蒋玥喊道:那个,我灭了这些魔兵没问题吧?第八百三十九章 可以动手——蒋玥手上甩动着锁魂鞭,直接将一个魔兵抽成两截,黑雾消散中,还不等其重新长出新的身体,再被猛地一拉,顿时如同瓦砾一般碎落在地上。
即便这些瓦砾想要再次复原,也需要更长时间。
很快,她就已经深入到战团中心了。
蒋玥听到素辛如此问,觉得有些奇怪,专门带你来不让你帮着分担一下鬼兵的压力吗?当然是要把这些魔兵灭了啊,这还用得着问吗?她可是听老大说你什么手段了得才会让你来的,莫不是连这么些虾兵蟹将都搞不定吧?那也太逊了一点吧。
随口应道:这些只是小魔兵,只有从这里通过,才能进入里面,缓解封印危机。
素辛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毕竟还是第一次在地府中抓鬼,嗯,抓魔,就怕一个不小心坏了这里的规矩什么的,先问清楚,只要可以随便动手就行了。
一个鬼兵把对手的手臂砍掉,就看到对方手臂上冒出黑色的魔气,逐渐长出新的手臂……就在这时,一柄黑色的刀如同残影一样从魔兵身上划过,然后,在黑气逸散,正要长出新的身体的时候,那两截身体突然朝后面飞退。
鬼兵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类异能者竟然直接把那魔兵抓在了手里。
手上包裹着的灵力将魔气灼烧的嗤嗤地响,身体以眼见的速度缩小,缩小,然后被对方直接塞进了背包里。
另一边,一只小猫飞起一抓将一个魔兵的脑袋抓了个稀巴烂,然后张口一吸,就把整个身体都吞了。
有这两个杀神的加入,胶炙的战斗瞬间有了分晓,胜利的天平毫无疑问倾向了鬼兵一方。
素辛的速度很快就追上了蒋玥。
蒋玥有些意外地看着素辛,你……竟然能抓鬼?话刚出口,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那个山谷中的激战,自己准备的可谓万无一失,而且直接下了死手,却没想到对方手段却比自己还要凌厉几分,差一点就……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她简直就是魔鬼的克星啊!素辛有些不放心地问:把这些魔兵抓了没事吧?蒋玥看素辛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下意识地摇摇头。
这些都是那地狱炎龙召唤出来的,专门抵挡鬼兵,要是能够抓的话,他们早就抓了。
有了素辛这个杀神加入,很快就把外围的魔兵清扫一空。
远处,出现一座巨大的山峰,只见在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带领下,无数冒着黑雾的魔兵围着山峰,疯狂地砍着。
那山峰外围就像是盖了一个透明的锅盖,随着外界的攻击,就泛出一道波纹。
随着白衣女子每一次攻击,素辛左眼便看到那透明锅盖上出现几道裂缝。
原本裂缝可以自动愈合的,但是那些魔兵在女子的指挥下,直接从裂缝攻击封印,不断将裂缝扩大……现在,整个封印上已经布满了裂纹,就像出现无数裂纹的玻璃,只一个微小的力量就能让其土崩瓦解。
蒋玥指着那白衣女子说道:她就是乔妧,那山峰便是封印地狱炎龙的结界,他们现在便是想要破掉封印,把地狱炎龙放出来。
素辛突然问道:那个……若是把这个啥炎龙啥了没事吧?蒋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素辛,很难把一个开口闭口把杀啊灭啊干掉之类的字眼和一个长得那么靓丽温婉的女子联系起来。
蒋玥说道:据说那炎龙已经修炼成魔铃之身,刀枪不入,还可以化身千万,是杀不死的。
除非灭掉他的心,但是没人知道他的心在哪儿。
蒋玥接着道:你先去牵制乔妧,你对付魔兵。
素辛点点头,两人同时朝前方的山峰飞掠而去。
几个腾挪便到达山脚。
原来这整座深渊下面,就是一个巨大的炼器,这座山峰便是那封印的顶,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饶是如此,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开的。
乔妧看到蒋玥,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没死心。
我已经跟你说过,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不救出龙龙我是绝不会罢休的。
她马上就要成功了,对救出自己的心上人,嗯,龙,志在必得。
蒋玥:所有道理跟你讲的很清楚,竟还是这般冥顽不灵,既然你觉得你从来没有亏欠父母亲人,而是他们亏欠了你,那就让天道来说话吧!哼,天道?天道又怎样?我不怕。
上次在那琉璃大殿中,便让她看他们编造出来的所谓事实。
可是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话,为什么会拿她无可奈何?竟然还说是她父母和弟弟妹妹帮她顶了因果业力。
哼,真是好笑,他们那么自私,那么厌恶她,巴不得她早点死,又怎么可能会帮她顶了因果业力呢?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借口罢了。
现在这个拘魂者再次搬出天道,她又有什么好怕的?!蒋玥冷哼一声,跟这种人真是没啥好说的。
懒得较她就开始布阵。
乔妧识海中传来熟悉的温厚而磁性的声音,立马联系上,龙大人,您怎么了?因为地狱炎龙曾经亲自给她设下很多试练,同时在那试练中充当主宰者的角色。
让她从潜意识中对地狱炎龙充满了敬畏和依赖的情愫。
所以乔妧还是习惯叫他大人。
地狱炎龙急急地道:快走,绝对不能进入那个阵……乔妧还有些奇怪,之前自己被带进那审判大殿中,直面天道也无所畏惧,怎么此刻龙大人竟然让她不要进那个阵。
那个阵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要让她和父母弟妹们当面对质吗?地狱炎龙见乔妧还有些迟疑,顿时急了,自己的封印还差一点就能解开,或者说她再来几次攻击,自己就能从里面冲破禁制。
现在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叫你离开就离开,快——乔妧听到龙大人那气势威严的吼声,身体不由得瑟缩一下。
这是之前在那些无尽的试练场景中养成的一种本能和条件反射。
第八百四十章 不承认没关系,还来吧——乔妧下意识地,架起飞毯就要离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蒋玥将乔妧父母兄弟姐妹的魂魄放到阵心,顿时,从阵心里面散发出万道霞光,将周围百米空间罩了进去。
那霞光如同实质一样,直接缠在乔妧的身上。
与此同时,无数的灰灰色的雾涌出,不断充斥着里面的空间,逐渐凝固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果冻。
乔妧虽然在果冻的边缘,瞬间感觉失去了所有行动的力量,同时从身后传来强大的拖拽力量,将她往阵心方向吸了过去。
乔妧本能对这些绚烂的霞光感到恐惧,但是又无法违逆。
山峰下面传来阵阵轰雷一样的吼声,还有颤动。
可是没有了乔妧的攻击,封印上的裂纹正在慢慢开始愈合……连带着那吼声和震动也逐渐低了下去。
而乔妧再次看着面前站着的父母和两个弟妹的魂魄,面色惊恐,神经质地摇着头,口中喃喃道:不,不不,这不可能。
是他们,是他们亏待的我,是他们……是他们偏心,是他们从小就不待见我,虐待我,压榨我的身体我的精神还有我的财富……他们所有人都欠我的,欠我的……在她的记忆中,父母只疼爱弟弟妹妹,她就像家里的免费劳动力。
所有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都是弟弟妹妹的,如果弟弟妹妹哭了,那一定是她这个姐姐的不对,动辄打骂。
可是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却是用弟弟妹妹为她的逐渐衰弱的器官配型……只是因为不想给孩子太大压力,所以这一切都没有告诉她。
至于炎龙,更不会告诉她这些,甚至在后来的审判堂上,从琉璃地面呈现出来的那些事实,乔妧也全盘否认。
因为炎龙已经在好几次的对她的试练中,潜移默化改变了她的深层记忆,把弟弟妹妹是她的供体,变成了她是弟弟妹妹的供体。
至于身体里,也是炎龙拼了自己多少的元气帮她补回来的……她宁愿去相信那一条长久就被压在地狱深处,与魔鬼为伴的长虫,也不愿相信自己的亲人,最后还亲手让他们相继出了意外死亡。
既然她不承认,那就直接让她把对亲人所欠下的债都偿还了吧。
乔妧的乔妧的身体逐渐变小,从一个绝美的青春女子,逐渐变成一个少女,再到童年,幼儿,婴孩……就像是一个生长的逆转,怎样的成长,耗费的光阴,就逐渐将那时光从身体中抽出……父母和弟妹看到痛苦挣扎的并且越来越虚弱的乔妧,大声哭喊着,不,我们不要,不要她还给我们了,让她走吧,我们愿意代她受苦,一切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就算是再次让他们回到十二层地狱中,他们也……愿意承受。
悠远的声音自他们灵魂深处响起:这是你们自己曾经说过的,要断绝所有关系。
那自然便是恩怨两不欠,把一切因果清算了,才能生生世世了无牵绊。
乔妧身上的生命逐渐减弱,身历程全部收回去,所以,在她身上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如实地回放,而不是由她自己主观去选择地认为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那些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不断浮现,然后又不断消失……即便那炎龙可以改变她识海中最深层的记忆,但是那些事实却是印入到她身体没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中的。
只可惜,当乔妧认真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晚了。
她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声音便是刚出生时的那一声哭声……然后彻底被收入阵内的门中。
……素辛和小饕就像两只饿狼扑入羊群中,以风卷残云之势,疯狂地收割着这些魔兵。
如果是以前,素辛或许拿他们也没啥办法,最多就像蒋玥那样,将他们打散,延长他们的重生时间而已。
但是现在灵砚升级,里面有混沌之力。
混沌,万物之源,自然也可以熔炼所有属性的能量。
至少她现在认知的阴力,魔力,灵力,只要对方的能量不超出自己的控制力,都可以被其融合。
这些魔兵曾经也是在地狱炎龙的魔窟中,经过无数年修炼积累而来,实力也是不俗。
不过落到专门以杀证道,并且还有专门克制他们的混沌之力的素辛手中,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能量。
对于这些送上门的好处,素辛不要白不要,不然都对不起自己这次地府之行。
这些长相各异的魔兵,从一开始对素辛这个人类的带着必杀的凶戾,现在只剩下低低哀求和声声求饶。
如果在一个弱鸡的人类面前,他们自然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要多张狂有多张狂。
没办法,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不是名字里带了一个魔字就真的了不起了。
一面倒的杀戮让他们感到真正的恐惧。
这些恳求讨饶的声音或是如泣如诉,或是婉转哀怨,或是声情并茂。
可是这一切在这个真正的冷面杀神面前,没有丝毫用处。
在蒋玥激活因果之力将乔妧收了的时候,素辛这边也把剩余的魔兵给全部搞定了。
封印的危机,解除。
阵法上只剩下一团淡淡的烟雾,烟雾散去,是三个轻飘飘的人影。
其实一般来讲,都会尊重本人的意愿。
比如我是愿意付出的,我不计较得失,并且愿意承担这个后果的话,那么因果的力量就不会作用道另一方。
这次也是一样,正是因为乔妧父母和弟妹不仅不计较为乔妧付出得失,还主动承担了因果业力的报应,所以才会被罚到十二层地狱受苦。
一般来讲,这都是别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管是判官还是道都不会去干预。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个乔妧实在太过份,不仅帮助地狱炎龙破开封印,颠覆当前的道统。
更让人心寒的是,她在看了自己的整个人生后,依旧不认同父母和弟妹对她的付出,依旧去相信那啥炎龙给她的幻觉。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人为的干预这个因果力量。
第八百四十一章 闯龙潭用蒋玥的话来说,既然乔妧不认同,不感恩父母对她的养育之恩,不承认弟妹对她的付出和成全。
那好,那便用天道因果的力量让她把以前,所有别人对她付出的都还回来吧。
彻底了结了这份因果,如此,乔妧的父母和弟弟妹妹自然也用不着去十二层地狱受苦。
蒋玥说道:现在他们身上已经没有因果业力,应该进入轮回道中。
再加上他们现在魂魄十分虚弱,等不了多久,所以我打算先送他们去黄泉路。
素辛点点头,理应如此。
不过现在她已经把这里的魔兵全部收了,又该做些什么呢?不知道那地狱炎龙的界域在哪,怎么救卢文涛他们出来呢?素辛问道:那我现在能做点什么吗?蒋玥指了指素辛身后那座山,炎龙的界域就在里面,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大人他们出来……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身影倏地一动,就在原地消失了。
素辛绕着山峰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没有找到出入口,也没看到什么阵法的破绽。
素辛问小饕,饕啊,你说那小蛇的老巢也是在它自己的界域里面吗?它是把心脏放在自己旁边,还是藏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小饕:它的真身在地底深渊,这里最多就是一个地狱的峡谷,谈不上深渊。
至于心脏嘛,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放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然后加强伪装。
素辛哦了一声:我还以为这里就是深渊底部,那炎龙就在这座山峰里面了。
小饕:那炎龙好像在灭世那会就听说有一条修炼有道的蛇,应该就是它了吧,算起来有几万年了。
而且这里虽然是地狱深渊,与外面的大世界隔绝,但是却有着非常优厚的修炼资源。
现在它的真身少说也有数十里长了吧……素辛在脑中脑补了一下数十里的概念,禁不住咂舌,嘶,这样的庞然大物啊?小饕:所以你想找到它的心,恐怕有些困难啊。
不过……如果以混沌之力的话,或许还有一拼之力。
素辛战意升腾,既然有的一拼之力,当然要去拼一下咯。
自己难得来一次地府,总不能空手而返啊。
小饕心中轻嗤,你现在是最大的赢家吧。
刚才收了至少上万的魔兵,除了灵砚升级,还积存了一大缸的能量液。
不过,若是能拿到那小蛇的心,那才是真正的大丰收啊。
小饕想着想着,不由得舔舔嘴,吃了那家伙,自己或许就能突破化形的第一阶封印了。
这样的话,它的实力就大大增强,至少再面对那牛头小魔的时候,也不用只虚张声势了。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家伙都想到一块儿了。
素辛和小饕的想法一样,只要自己有自保和退路,那就去拼一把又如何。
这玩意儿有着强大的元神,正要给小饕补补身体,而它身上的材料……自己可以炼制全套法宝,把自己从头包到脚……小饕见素辛是动真格的,行动了。
也从灵砚中钻了出来,坐到素辛肩膀上。
给素辛指方向。
原来在这峡谷底部,还有一个深渊。
素辛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个降落伞背到背上。
便纵身跃入深渊中。
她没有经过专门的跳伞训练,只是看过几次视频,知道需要一定速度才能让伞打开。
所以跳伞一定要具备一定高度才行,如果高度不足够,可能伞还没能完全撑开,人就摔倒地上……素辛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森寒的气息冲击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她感觉下坠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连忙拉开保险。
腾地一声,伞猛地打开,只觉一股向上的力量猛地把她往上一提。
实际上只是因为下坠的速度被猛地减缓,落势减弱而产生的错觉而已。
很快,素辛便适应了这样的下降速度。
深渊上面只有一个十丈直径的坑,几十米之下就被浓浓的黑雾所覆盖。
这里的魔气浓郁犹如实质一样。
素辛直接将灵砚祭出,在头顶滴溜溜地转动,从灵砚的边缘投射出一层光罩,将素辛和小饕全部罩了进去。
而周围的魔气,但凡接触到这层光罩的,尽皆被吸收了进去。
素辛就这样在里面飘啊飘,掉落了许久,脚才终于接触到地面。
瞬间,一股森冷的寒意从脚心顺着双腿直窜向身体,汇于头顶。
素辛看着眼前一片空旷,全是尖锐的黑色石头。
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对小饕说道:饕,我怎么觉得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暴戾的能量波动啊?可是仔细看去,又找不到那能量波动的来源。
小饕淡淡地道:因为你现在就站在地狱炎龙的身体上。
素辛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身体腾地跳了起来。
什么,我我现在就站在那小蛇,不,我是说那大蛇就在我们脚下?小饕:没错……素辛疑惑道:可,可是,它不是叫地狱炎龙吗?不是应该到处充斥着岩浆和火焰的地方吗?怎么这里……小饕:地狱之火就是黑色的,可以冰冻一切灵魂的东西。
就连这些石头,都是被它的气息所侵蚀过的。
就连你都觉得上面的冰寒都难以抵挡,如果普通人碰到,魂魄直接被冰冻,就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素辛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啊。
小饕说道:你现在控制灵砚,让它确认一下那小蛇脑袋在什么方向……因为这玩意儿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了,小饕现在的神力也不足以查探那么远。
素辛点头,依言而行。
将一缕神识深入灵砚,感应到在灵砚之心的混沌中,竟然多出一个跳动着的小精灵。
之前只是隐约有一个轮廓,而现在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感应到素辛的神识,小精灵连忙就缠了上来,显得非常的亲昵。
素辛化神识为触手,轻轻抚摸着这心生的稚嫩的小家伙。
然后将自己的意念传递了过去。
第八百四十二章 战斗中的顿悟——素辛觉得,既然灵砚已经逐渐诞生出了自己的意识,那她就应该给它更多的自由和成长的空间。
以后可以像小饕那样,是可以成为她的伙伴,而不仅仅是工具。
灵砚接收了素辛的意念,在她面前滴溜溜转了一圈,重新回到素辛的头顶。
只是从一段射出一束光亮……素辛禁不住莞尔,这小家伙真是聪明。
因为知道这里的魔气太过浓重,自己长久暴露,会非常损耗自身的灵力。
所以便用这种方式,既护着她不被魔气侵袭,又能为她指路。
素辛走出没多远,就感觉到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
就像有一头洪荒巨兽在里面滚动一般……错,不是好像,而是下面本来就有一条超级巨兽。
虽然素辛相对于地狱炎龙而言,连一只蚊子都算不上。
但是对于超级大能者,就算你渺小如微沉,对方也能洞悉一切。
地狱炎龙是万万想不到,那些地府走狗们不亲自来对付它,而是派了这么一个……连小不点都算不上的渺小人类。
简直是太不把它堂堂堪比洪荒巨兽的地狱炎龙放在眼里了。
它身体稍稍一动,对于素辛而言,只见地面就像是掀起了滔天巨狼一样,地面,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素辛在这样的错乱的时空中,完全找不到上下左右的方位。
此时,灵砚爆发出更加谣言的光芒,光罩犹如实质一样,将素辛紧紧包裹在里面。
如同一个气球,在那些倾倒翻滚的巨石之间穿梭,不停地往上,再往上飞升……嗷——一声比雷霆更浩大的吼声从混沌中传来。
紧接着是强烈的气流,如同罡风一样,挟裹着无数巨石,朝素辛吹了过来。
即便有灵砚的庇护,素辛也被吹的随着碎尸在空中翻转……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实力碾压啊。
不在同一个级别的战斗,还要怎么打?素辛心中浮起一万点战意。
既然已经来了,怎么也要过上一招才行啊。
就这么走了,不是她的风格啊。
这吼声未歇,充斥着碎石和尘埃的空中再次传来强烈的杀气。
原来是地狱炎龙先是发现前来送死的只是素辛一个普通人类,那些地府中的大佬们一个都没来。
暴怒之下,身体一动,庞大的身躯直接将整个深渊颠覆成了一片混沌空间,然后朝素辛吼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是一爪子挥了过来。
素辛此刻只感应到杀气迫近,那巨大的龙爪,简直就是遮天蔽日,如同天塌下来了一样,完全没办法避开。
或者说她现在还是飞在空中的,周围全是那些碎石,被强大的堪比十二级龙卷风一样的气流挟裹着,在空中,完全就没有着力点。
哦对了,周围不是有很多碎石吗?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素辛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和心态,然后将灵力灌注到左眼中,极目看去。
终于,面前袭来的爪子不再是遮天蔽日般的存在,而是……也是有缝隙地……而且随着她的专注,发现左眼看的也越来越清楚。
所有一切在她此刻的识海的极力运算中,变成了一个慢镜头。
此刻,那小蛇的爪子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手掌和四根手指……手指间是有巨大的缝隙。
另一边,识海中根据搜集的周围碎尸情况以及气流飞行速度方向,进行庞大而复杂的计算……就在那爪子拍下来的刹那,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紧接着,素辛身体诡异地出现在另一块石头上,从两根手指间完好钻了出来。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经过这一次,素辛感觉周围一切都变得……通透起来。
一种玄之又玄的掌控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像是,这一切都在她的预算,或者说感应之中。
果真,只有在最紧张残酷的战斗中,才能不断激活人的潜力,不断提升实力。
不觉中,素辛再次在战斗中获得一丝领悟。
……炎龙是完全没想到这只比蚊子还渺小的人类,竟然接连躲开了它的两次攻击。
虽说这两次攻击并没有用上它的全力,甚至连一半的力量都没用上,但是即便如此,也绝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抵挡的。
简直岂有此理。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庞大的山脉在翻滚一样,发出震彻天地的轰隆声。
带起的强大气流,反正就没让素辛的脚沾到地面过。
不过这并不要紧,素辛仍旧根据周围的复杂环境,计算出那一线生机。
既然这家伙那么喜欢搞的飞沙走石的,那自己就再给它添点乐子吧。
素辛从空间抓出几颗炸弹,以神识控制,直接朝对方的脑袋方向飞去。
轰隆隆。
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吼——你这个渺小的人类,本座要你尝尽永生永世的痛苦……地狱炎龙发出咆哮。
素辛才不在乎你要怎样呢,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该怎样。
她只通过这咆哮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刚才扔出去的十几颗炸弹起作用了。
就算是一座再庞大坚固的山峰,这些炸弹同时爆炸产生的威力也足以让其震动,甚至崩塌。
当然,对方的炎龙,身体皮肤肯定比山石坚固的多,这些也就是给它挠痒痒而已,伤不了根本。
反正素辛是觉得,你看不起我,你发怒又怎样。
我也同样看你很不爽,看到你这条小蛇这么暴怒的样子就很开心。
不过,刚才在炸弹爆炸的时候,素辛敏锐地捕捉到,从小蛇头顶地方传来了一股与众不同的能量波动。
也就是与身体其他地方的能量波动不一样……素辛用意念问小饕,你说这家伙有么有可能把自己的心就带在身上呢?小饕经素辛这么一提醒,连忙道:有可能。
之前说的那种经常会把自己的身体和命核分开,主要就是怕被对方一举擒获。
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根据它的计划,几乎是万无一失。
所以它应该是会把心带在身上,只等冲破封印,进入大千世界,便能飞跃天际,蜕变成龙,进入真正的圣域。
第八百四十三章 默契待得那地狱炎龙真正化身为龙时,就是金身护体,就是穷其这一界的力量,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了。
素辛轻轻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那应该就是了。
而后,便如同一只轻灵的蜻蜓一样,踩着飞在空中的石头以借力,不停地往那小蛇脑袋方向冲了过去。
小饕见素辛的动作,心有灵犀,立马便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想来小素素刚才定然是用左眼在那蛇头地方发现了什么。
不过她这样冲过去太危险了,即便有灵砚的庇护,但是灵砚本身的能量底蕴太弱了,也很容易受伤。
倘若她一旦脱离了现在这样的空灵状态,很容易就被这些乱世尘埃淹没,甚至都不用那小蛇动手,就死翘翘了。
所以,现在也终于到它出场的时候了。
只见小饕纵身朝旁边一跃,离开素辛的肩膀。
素辛见它的行动,知道它是要像之前在旧街合力打魔王时那般,只说了声:小心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分头行动。
小饕虽然个子比素辛还要小,因为它现在的身体就是一只喵喵呀。
但是速度和敏捷却比素辛更高,在这些飞舞的石头间几个腾挪,便与素辛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
跳到了炎龙的身体上。
登时,从它身体里升起一个虚影。
一个张着狰狞巨口的巨兽,竟是比这地狱炎龙看起来还要凶悍百倍。
这才是饕餮的原型啊。
散发出的洪荒气息,顿时间,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了。
就好像小饕现在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只剩下它这头这洪荒凶兽一样。
地狱炎龙的狂躁和攻击也为之一顿。
就像两座房子那么大的眼睛,朝着四面八方都扫了一圈,最后发现,发出这洪荒气息的竟然只是一只……小猫咪?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然一而再地戏弄它。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的霸主,竟然随便派了两个小虾米来。
这不仅仅是看不起它的问题,简直就是嘲讽,是亵渎,是藐视!地狱炎龙是有境域的神通,可以将敌人传送到自己的界域中,就像卢文涛等人一样。
不过素辛和小饕两人,完全颠覆了它的预期,而且接连的挫败,让它只想干掉这两个渣渣,完全没想到把他们关起来。
且说素辛在小饕吸引地狱炎龙的时候,便飞快地靠近对方的头部位置。
上面如同布满刀锋一样的冰山一样,寒冷,并且异常的坚硬。
就算是她的斩魂,也无法破开。
还好有灵砚,可以稍微给她一点助力。
比如她快要摔下去的时候,灵砚就飞到后面推着她……就这样,素辛终于到了炎龙脑袋上方。
眼睛盯着下方的黑色冰山,嗯,应该就是这里了。
现在问题是,怎样才能破开这玩意儿的防御……斩魂不行,那么她手上的烈焰符什么的肯定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那些手段只是徒增花哨。
素辛想着想着,视线落到灵砚上,看来只能出动自己压箱底手段了…………且说素辛只身探龙潭,跟那地狱炎龙战的不可开交。
实际上她也就只有躲避的份。
而在上方的地府,也正悄然发生变化。
十八殿阎罗中,有六殿阎罗同时传来消息,他们所管辖的那一层地狱出现重大变数。
压在深渊中的魔头蠢蠢欲动,让封印开始变得不稳。
与此同时,有十几个游判府判纷纷朝封印炎龙的深渊涌来。
不过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并没有一片混战的场景。
面面相觑,难道龙哥已经冲出封印飞升了?不可能啊,这山峰还在,说明封印并没有破开。
对了,那个天行女呢?不是她跟他们转告的,是龙哥让他们在这个时间过来助一臂之力,而后,等它掌握了天道,直接将他们列为神榜中的一员。
他们已经在地府混了少则数百年,多则上千年了,可还只是一个小小府判,连阎罗轮回时,都没能混上一个暂代。
而且等级提升实在太难了,他们已然觉得前途渺茫。
所以,在这个时候,别人递出一支橄榄枝,他们只需要在这个时候稍稍伸出援手,那神位便唾手可得,于是毫不犹豫应诺。
可是,他们现在人来了,这里既没有纷乱的战斗,那个天行女也不见,也无法与龙哥联系上……难道是让他们这十几个人去攻击封印?以他们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撼动这天道的力量,最多也就是在龙哥面前表表忠心:瞧,我们虽然很自不量力,但是我们都不顾一切的要帮你出来哒……关键是他们想表忠心,主子却不在。
这么做来给谁看?攻击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在造反的几个殿中,就包括卫夫的第十二层地狱。
牛头魔王将里面的结界一个个地打开,将无数的鬼头放了出来。
顿时,整个空间里群魔乱舞。
不断冲击着外面的结界。
几轮攻击之下,结界开始摇摇欲坠。
牛头魔王见此大喜,只要这里的结界一破,把这些所有恶鬼放进地府中,那些啥啥的规则秩序都死一边去吧!不过,它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一个强大的气息降临。
一只大手印朝它脑袋直直按了下来。
原来又是那个黄毛小儿!牛头魔王倔强地不低头,双手撑着那只不断落下的手掌,仰起头,朝卫夫吼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炎龙那家伙要从深渊中冲破封印了吗?卫夫冷冷的声音传来,哼,那又怎样?就算是要去阻止它,但是在这之前也要把你先灭了。
灭了我?牛头魔王顿时大惊,我可是阎王亲自封印在深渊,你没资格灭了我。
卫夫淡淡地道:资格?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资格的问题。
说完,手上稍稍用力,牛头魔王就像一根稻草一样脆弱,直接压趴在了地上。
而后,那只白嫩嫩的手捻起毫无反抗之力的牛头魔王,放在手心。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逃离。
可是那掌心的方寸之间,对于它而言就像是无边无际那么广阔。
第八百四十四章 计中计将千万里凝聚于方寸之间。
此刻,牛头魔王才真正体会到,它和阎罗之间的距离。
卫夫脸上依旧冷厉无波,意念一动,掌心升起一团紫色的火焰。
火焰紧紧包裹在牛头魔王的身体,不停燃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竟然是紫魔天火?!顷刻之间,将那牛头魔王烧成了飞灰。
在掌心留下一颗半透明的珠子。
卫夫捻起珠子看了看,丢进自己的随身空间。
至于空间里还在胡乱飞舞的恶鬼,卫夫却是丝毫不作理会,腾空而去。
没有厉害的魔物在幕后推动,这些恶鬼翻不起大浪。
正好收割一波恶鬼,填补能量空虚。
卫夫只是让几十个鬼兵,各自去库房中领了材料,将封印重新加固。
随着封印不断被修补,里面所有的恶鬼再次被无形的塑料袋装了起来。
另外几个层面的地狱也差不多。
身为一殿阎罗,堪比一界之主。
那些小小魔王宵小是永远都不会懂得,他们究竟是何等的强大。
灭不灭他们,只看心情而已。
当然,还要他们先从深渊中钻出来,否则,堂堂阎罗总不可能钻进深渊……就像是钻进老鼠洞去抓老鼠一样吧。
当他们分别解决掉自己那一层地狱中的隐患后,便纷纷赶往深渊。
却发现那地狱炎龙的界域已经破开了。
卢文涛,方显易,维玉书等人已经从里面出来。
两拨人汇合,卢文涛以为是阎罗帮他们破开的界域,而阎罗等人则以为是他们自己破开的。
两厢印证,顿时吃了一惊。
莫非……是那炎龙……嗝屁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他们十几个阎罗联手,也不一定能搞定那炎龙。
除非找到它的心,毁掉它的心才行。
究竟是谁?竟然……卢文涛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当初只是想让她来帮着解了封印危机,毕竟那天行女有着专门克制封印的能力,所以必须先把她除掉才行。
如此,就只能从地狱中先把她父母亲人找来……素辛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他却断然不敢让她去找地狱炎龙啊,天地良心。
卢文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觉得是她……大概就是一种……直觉吧。
一众阎罗和游判府判,直直地朝深渊赶去。
倏忽即到。
里面还是一片混沌,那些碎尸烟尘还没有完全落下。
不过在烟尘中,前方隐隐绰绰有一座巨大的山峰横亘。
地狱炎龙?!死了?!好一会,人们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小饕坐在素辛肩膀上,不停地说道:快啊快啊,人来了,他们来了……素辛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坐在一座金山上,偏偏没有合适的工具把金子割下来。
好捉急。
尔,究竟何人?一个穿着青衫的阎罗从人群中上前一步,指着素辛问道。
看得出,震惊中还有难以掩饰的愤怒。
虽然没有用上精神震颤,也让素辛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等级碾压。
素辛现在想装也装不下去了,连忙转过身,一副你们终于来了的样子。
脸上带着欣喜:各位大人,你们终于来了,我叫素辛,幸不辱使命,终于把这条大蛇放倒了。
对了,这上面的材料……尔真是大胆,可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莫非你还想……卢文涛听到第二层地狱的阎罗关渠如此说,心中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很明显,他是想定素辛的罪啊。
当时要不是自己请素辛前来,解决了那天行女,恐怕现在封印早就破了。
还容得他们现在赶来?喝西北风啊?他直接站出来说道:关渠大人,素辛是我特意请来的帮手……他还没说完,又一个阎罗接口:哼,我地府难道还需要人间小儿来帮忙不成?卢文涛看了他一眼,说道:虞山大人此言差矣,不是‘难道’,而是真的非常有必要。
想当时,封印危机,最多再有十几个时辰就能告破,想必那信息早就出现在各位阎罗大人的天玄境中,可是当时你们除了派出一些低等级的鬼兵前来,甚至连一个高等级的拘魂者都没有。
那些普通鬼兵连那地狱炎龙召唤的魔兵都抵挡不住。
那个时候,我记得曾经说过请求外援的,貌似你们没有一个人说反对吧?现在人家不仅帮着把天行女的事情搞定,解决了封印危机,还把地狱炎龙除掉,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指责别人帮我们解决了问题?虞山大人,关渠大人,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为什么对封印即将破开不紧张,只是紧张一个女异能者?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只见刚才还是一团和气的阎罗,顷刻间爆发出光团,在一片无比绚烂的流光之后,场面再次恢复平静。
而跳出来职责素辛的关渠和虞山两人已经被关在两个罩子里了。
他们拍着那透明的罩子,睚眦俱裂地痛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把我们禁锢起来?快放了我我们……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内奸,你们不要被卢文涛那小子给蛊惑了……众人没有理会两人,而是齐齐看向第一层地狱阎罗金全,他们怎么处置?金全看起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皮肤白的近乎透明。
眼睛深邃如同幽潭,刚毅的唇锋轻启,丢进化灵池中,包括他们,一并丢了进去。
声音虽然极淡,但是从中透出的寒意,让站在百米之外的素辛感觉到比脚下地狱炎龙散发的寒意还要冷上几分。
嘶,这人才是地府中真正的老大吧。
她心情突然变得忐忑起来,暗中问小饕:饕,我们现在怎么办?虽然自己有足够的理由,但是……很明显,看这些人的动作,更像是他们早就做好的一个局。
自己就算再名正言顺,可是撞破了人家的局,难道还会给自己好果子吃吗?小饕淡定地道:那个人我好像还有点印象的,当初在这一界的位面之战,他的师尊,也就是上一届的阎王,与当时的十二星君共同参战。
可是在抵御了数年之后,仍旧被攻破。
我记得当时的阎王将座下一个弟子推了出去,打进了一个时空通道中……想来就是他了。
第八百四十五章 地府的通行证小饕:我就说为什么这些年来,到处都有魑魅魍魉横行,原来是因为万年浩劫将至了。
不过,看样子他们也是早就有了准备,甚至,连这个地狱炎龙也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素辛心中一动,万年浩劫?难道真的是每到了一万年,天地就会发生突变?小饕:其实这就跟你们经常说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个道理,当所有的因素积累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爆发出来。
就像上一个案子一样,再完美的‘道’,再完美的‘制度’,一旦是具有主体意识的人去运转和执行,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变化。
这样的变化积累到一定程度,与原本的天道产生巨大的鸿沟,自然就会爆发出来,最终只能以战争的方式重新洗牌,然后建立新的秩序,就这么简单。
小饕顿了顿,不过,如果在战争尚未完全爆发出来,能够及时将里面的因素除掉,然后能够狠下心进行彻底梳理的话,仍旧会继续运转下去……素辛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次就是地府在对自己内部势力的一次彻底洗牌?所以他们其实早就知道地狱炎龙在搞鬼,也早就知道它暗中传出自己的气息,与人类女子相互勾搭的事情?可是……可是刚才她和蒋玥赶来的时候,明明就看到那封印快要破开了。
而这炎龙化身金龙,那实力便是百倍的增长。
刚才小饕也说了,即便是以那炎龙现在的状态,若是正面跟那些阎罗战斗,也不会落下风。
如果不是将乔妧收了,后果……想着想着,她开始不淡定了。
难道说,自己也被他们算计了进去,成了这一场大局中的一子?!素辛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小饕知道小素素应该都捋明白了,不过仍旧很欠地补刀:你猜想的没错,你就是他们算计中的那一颗棋子。
其实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不是那一个弃子。
是啊,是应该庆幸,庆幸自己是有利用价值的。
实力,便是价值。
只见,随着金全的命令下达,抬手一挥,面前出现一面黑潭。
将那些被禁锢起来的阎罗和游判府判们,看见这黑潭,变得更加惊恐起来。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就像下饺子一样直接丢了进去。
既然哭号喊叫求饶没用,最后索性破口大骂。
反正结局都一样,骂出来反而解气一点。
素辛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果真就是挑拨地府动荡的原因。
而他们的出发点竟然是根据传说的,每万年就会出现一次浩劫。
现在就是快到一万年的节点了,所以,那地狱炎龙就是这一次天地大变之始,他们也只是顺应天意而为,到底有什么错?!颠覆天道的人去质问匡扶天道的人,为什么要灭了他们……金全很显然并不打算花费精力在这些人身上,让他们心服口服。
转头看向远处的素辛,说道:合作愉快,不过那些材料你现在放不下也用不上,不如你拿走三样,剩下的交给我们,我许你在我地府中出入自由的资格,如何?果真如小饕所料,虽然对方说话的语气和提出的条件无不充满了霸道的意味,但是现在她可以肯定一点,小命保住了。
素辛经历那么多事情,还能够完好站在这里,有一个很好的品质:识时务和能屈能伸。
对方的语气强硬又怎样,条件霸道又怎样。
如果是自己站在那样的位置,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自己只是看到自己的付出,和自己知道的这一面。
可是整件事情本身就无比复杂和充满了变数,别人也不知道运筹了多久,才做到这一步。
自己刚才纯粹是靠着灵砚的临阵突破,运气好,才勉强夺得地狱炎龙之心。
若不然恐怕自己连挑选三样东西的资格也没有。
所以,知足吧。
素辛连忙狗腿地应道:多谢阎君大人成全看重,那就却之不恭了,我已经选好三样材料了。
没有人给她介绍这些阎罗谁是谁,称呼为阎君大人总是没错的。
炎龙之心,灵兮之角,炎龙之须。
金全的灵识扫过,心下了然。
还真是个识货的人啊,把三样最珍贵的材料取走了。
炎龙之心自不必说了,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那炎龙的元神应该也被困在了里面,只要将其炼化,足以让一个普通小妖蜕变成化形状态。
如果是化了形的话,就能蜕变出真身!至于龙头中间长出的那只小角,很多人都不会重视,但这却是修炼聚雷法器的最佳材料。
龙翔九天,九天之上充满强大的雷电之力,便是依靠这灵兮之角将雷电之力收于自己体内,然后在对战的时候释放出来。
所以龙行之时,必定伴随着强大的雷电。
这女异能者本身便有了猎鬼的天赋,此时又有了御雷之术,前途不可限量。
至少证明这次的决断无比正确,在俗世间多了这样一个具有坚定道心的修炼者,对整个世界法则的重塑,都意义非凡。
炎龙之须,可以炼制成非常厉害的捆束型法宝,以意念御使,可达百里之长。
当年师尊使用的捆神鞭便是以一只金龙只须炼制而成……刚才已经说了许对方三件材料,此时便没有再改口的道理,无信则不立嘛。
那金全说完,随手一抛,一面黑色的巴掌大的椭圆形符牌朝她飞来。
素辛连忙接住,手上本能地渡了一层灵力,仍旧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和磅礴的威严扑面而来。
意念触及,便知道如何使用,素辛连忙拱手道谢。
有了这面符牌作为通行证,她便可以随意出入地府。
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而后,金全看向卢文涛,人是你请来的,你送她出去吧。
卢文涛连忙应诺。
这时,卫夫走了出来,摊开手,掌心一颗滴溜溜的珠子,道: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素辛看着这个面如冠玉的孩童般的阎罗,丝毫不敢大意,双手做捧状,恭敬应道:多谢阎君大人。
神识触碰,隐隐有之前遭遇的牛头魔王的气息,所以……素辛如果说刚才是权宜之下的妥协,那么现在则是真正充满感激。
第八百四十六章 一席之地卢文涛送素辛回人间的时候,神情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素辛则在识海中默默跟小饕交流着。
素辛:你说这龙须和龙角真的比逆鳞和龙牙更好?小饕:那是当然。
你现在有了攻击性的法宝,但是困住敌人的还没有。
炎龙之须正好用来炼制捆束型的法宝,而炎龙之角则用来炼制收集雷电之力……素辛听小饕这么一番解释,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惊喜。
难怪一开始小饕就让自己先收割这两样东西呢,原来竟是这般厉害。
可是为什么自己选了炎龙之心,炎龙之须和龙角这三样最宝贵的材料,那为首的阎罗却没有阻拦自己?素辛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小饕道:如果换做你的话,你会临时再改主意吗?素辛毫不犹豫摇头,当然不可能,言而有信,要么就不要承诺。
小饕:这就对了,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若为眼前利益就可以把自己的话当作空气,又怎能成就大事?!素辛深觉有理,想着想着,咦,这家伙莫不是在拍自己马屁?另一边,卢文涛纠结半天,最后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呃,那个,我……素辛抽回思绪,看向他。
卢文涛结巴地说道:我是说,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他想说对于阎君他们的安排,他的确不知情。
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在这一盘棋中。
如果他知道,仍旧要请她出手的话,他肯定会事先说明的。
可是现在说这样的话未免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如果不说的话,又怕对方误会自己,专门给她挖的坑。
毕竟他很在乎这段交情。
素辛见对方神情纠结,词不达意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她不想让对方这样尴尬。
那些阎罗都是活了好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老怪物,懂得天道的推衍之术,能够觉察到某些契机并加以利用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此刻甚至还有一丝庆幸,原来自己在天道运转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人了,嗯,好吧,是被利用的价值。
而且这次地府之行让她收获颇多。
除了增长了见识外,还充分人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自己面对那牛头魔王时,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最后还是小饕虚张声势一番才多的一线生机。
可是最后那卫夫严峻竟然直接就把对方的本命圆珠给了她,可见对方的实力远在那牛头魔王之上!当然,从物质上,她也从那地狱炎龙身上收获了三件材料,落在这人世间,绝对是堪称天材地宝的存在。
此外,魁首严峻送给她的地府通行证。
如果以后自己遇到什么事需要到地府的话,简直太方便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亏。
于是爽朗地接过卢文涛的话,说道:卢大哥不比介怀,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真要较真的话,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想起我,我是连参与这样重大事件的机会都没有的。
再说,我也得到我应该的报酬。
所以,如果以后还有什么案子用得上我的话,请不必客气,尽管叫我……嗯,价格好说。
说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卢文涛见素辛是真的不介意,也终于放下心来。
连连点头,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只管叫我就是。
他说着下意识示意了一下传讯符,上次给素辛的一块含有他一丝本名元神的符牌。
素辛重重点头,嗯!而后,她把自己准备将侦探社搬到鬼市的计划说了出来,至于四合院,则成为特案组的一个分支基地,她以后回来的话也会偶尔住在这里,请他可以继续给与庇护。
卢文涛听了素辛的计划,很是赞成。
毕竟这一个世界的局限性太小,而且经过几次大的肃清,已经没有太厉害的阴邪之物祸乱人间。
所以到更高的平台去是必然的。
鬼市就像是连接这一个位面无数个小世界的中间平台,不仅可以见识到更多,还有更多机会获得对自己有用的修炼物资材料等等。
素辛本来想问现在地府中正在大规模的肃清活动,一下子荡涤那么多阎罗和鬼差,那些空出来的职位怎么分配等等。
到了嘴边还是不要问了。
虽然两人现在是朋友关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过盘根究底,该自己知道的,肯定会知道。
回到地面,已经是五天后了,跟付连生打声招呼后,就直接前往鬼市。
先是去千手器材铺,取回自己的防具。
素辛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俊美少年站在柜台后面,翘首以盼了。
他一眼看到素辛,远远就喊道:我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都等了你将近一天了……素辛被对方急切的话语弄得一时间没能回答上来。
当初他们的确是约定一个星期后,但是……根据以前去商店里订东西,比如说XX天后,那肯定要等到那个时间之后一两天甚至两三天对方才能弄好。
她正是记得约定,今天刚好是一个星期,还打算先去把自己的店铺开了门,明天再过来呢。
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较真,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
如此,素辛自然没有任何去反驳的理由,脸上堆着笑,连连道歉。
千羽说道:喏,这是给你做好的衣裳,裤子,鞋子和手套。
你看看吧。
素辛还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带属性值的防具,完全是下意识的,在手上渡了灵力伸手摸着柜台上那薄如蝉翼的衣裳。
只一触及,素辛感觉指端就像是摸到细腻而嫩滑的肌肤一样,带着温度和气息。
嘶——她猛地缩回手。
眼睛盯着千羽,这……千羽见素辛的样子,笑道:你的运气不错,我哥……呃,我是说阁下的材料非常好,再加上在炼制过程中人品爆发,所以这是一件灵器级别的法衣。
灵器级别?素辛重复了一句。
第八百四十七章 灵器法衣素辛这次感应的更仔细一些,果真,她发现衣服上面就像是有无数个阵法,而这些阵法之间有许多线条将它们连成一个整体。
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就是说,一个地方受到了攻击,其余地方的能量就会瞬间对其进行补充和防御。
防御力比普通的法衣强大百倍不止!素辛下意识将自己的一缕意念附在上面,瞬间,她感觉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浮现脑海。
感觉衣服就像是她身上的经脉和神经网络一样,只要她愿意,可以洞悉任何一个地方的情况,甚至是对其单独的控制。
一缕灵力通过手指,传到衣服上,顿时,顺着上面复杂的网络开始流转起来,变得更加活跃。
可以将自己的意念和灵力传递,加强上面的阵法。
嘶,果真不同寻常!素辛仔细检查了一遍,而后,暗中又让小饕帮着把关,以它以上古凶兽的见识把整套防具扫描一番。
小饕检查的很是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千羽看来,就是这个小姐姐就一直拿着衣裳在那里一寸一寸……不已经不能用寸来形容了,应该是一毫一毫地看。
不过也是,这样的法衣是与自己的性命休戚相关,容不得丝毫马虎。
所以一直都很急躁不耐烦的,此时出奇地安静。
素辛在那里检查法衣,他就安静地坐在柜台后面,开始冥想。
两个时辰后,识海中终于传来小饕的声音:嗯,这炼制手法的确不错。
不过也是因为材料好的原因,那一块皮正好是那魔王灵力淬炼最多的地方……不错,有了这个,就算是一个金丹期的全力一击,也是不惧了。
素辛知道小饕这家伙一直都是高傲的不要不要的,这次不吝于对这件法衣的赞赏,可见是真的挺不错。
也就是说这上面没有做任何手脚?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没问题。
小饕应道。
呼,只要没问题就好。
素辛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虽然面上看起来很亲切随和的样子,但是骨子里却是非常谨慎的。
既然套装没任何问题,那就准备支付剩下的费用。
上次素辛把为了开店铺,一下子拿出去一万灵石当押金,用了一百多颗初级尸丹才抹平,现在兜里也就一千灵石。
如果店铺开起来,还需要一定的周转资金什么的,必须留着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思及此,素辛把灵砚空间里还剩下的一些中等级别的材料拿出来,比如上次在小木屋里猎杀的几只妖兽。
打算拿出来让千羽帮着估一下价格。
千羽听到素辛说还有材料,顿时眼冒星星。
可是看到也就是比普通稍微好一点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过仍旧公正地给出了价格。
刚好抹平了这次炼器的费用。
千羽接待了素辛,还说如果以后有什么想要炼制的东西或者材料,尽管来找他。
素辛连连道谢,她刚离开,千羽就直接关了门。
甚至有两个人已经到了门口,问材料和炼器价格了,千羽直接说今天打烊,下次再来,关了门。
看来果真是专门等她啊。
路上,小饕一直在说,……我真的觉得你可以把炎龙之须让他炼一下,虽然手法看起来还没有真正大师级别的游刃有余,但是看得出来还是挺有天赋的。
而且,你看人家也挺诚信的,可以给他试一下……不管小饕如何劝,素辛只道:这龙须和龙角我要自己来祭炼,就算威力没有那么强大,也不交给别人来弄。
法衣和武器,法衣上面有什么阵法之类,完全是一目了然,给行家一看就知道做没做过手脚。
但是武器不一样了,里面的构造比法衣复杂百倍千倍,更何况这次是已经快要蜕变成真龙的地狱炎龙。
那炎龙在地狱深渊千万年修炼,早已把龙须和龙角修炼成一件法宝了。
里面便复杂无比。
但是,现在只要将它留在上面的元神抹掉,那就是一件白板,她只需以自己的元神再去祭炼,假以时日就能完全变成自己的。
如果给专门的炼器大师炼制的话,威力肯定成倍增加,但有一个不确定因素:指不定在那复杂奥妙的某个角落给自己留下啥东西呢。
在素辛看来,就算是再亲密的人,或许都会在某个角落留下一些后手。
无关乎信任诚信,而是指不定这件武器什么时候就落到敌人的手上。
而自己掌握了里面的一点窍门,就相当于给自己安全加了一把锁。
这千手器材铺再诚信又怎样,所以她还是好心地不要拿这样的事情去考验人家的诚信了。
回自己店铺的途中,经过拐角。
有一个杂货铺,就是除了那些丹药,炼器,符箓几个大类之外物件的店铺。
她上次来这里选择店铺地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开门。
视线扫过时,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信息。
发现在柜台后面的货架上凌乱放着基本书,貌似关于当前万千小世界格局的……下意识抬步走去。
到了柜台前,里面冒出一个皮肤苍白的青年,给人非常清瘦单薄的印象。
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眼镜,怎么看都与他不搭调。
看了素辛一眼,清浅的声线从他薄唇中传来:买什么?素辛抬手指了指他后面货架上的书,说道:我想看看那个,可以吗?也不见青年怎么动作,那书便直接从货架上飞到柜台。
书籍看起来略微有些陈旧了,应该有些年代。
素辛把手垫在手里,微沉,大概有两个指节厚,不是普通纸质。
青褐色的树皮上用小篆写着:……汇编上面有个字比较模糊,有点像一个符号。
素辛还在辨认,小饕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这是记录位面变迁的书,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全面详尽,但是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正好可以多了解一下这个位面和万千小世界……哦,所以那个字符应该就是α。
α位面。
第八百四十八章 杂货铺,眼镜,书素辛小心翻开一页,纸张触之细腻柔韧,却又薄如蝉翼。
甚至比蝉翼还要薄上两分,跟她的灵符有的一拼。
但是上面的字迹却非常清晰,都是用小篆写的,大如蝌蚪,飘逸而灵动,不像是印刷体,而是……手写。
如果说字如其人,那么素辛现在已经可以大致勾勒出著作这本书的人应该是一个洒脱的风骨铮铮的人。
素辛下意识的用左眼极力看去,发现上面隐隐有淡淡能量波动。
果真不是凡品。
素辛问青年:请问这本书怎么卖?一千青年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音节。
一千灵石?!当然是灵石咯,难道这里还给你说纸币不成?一本书就要一千?素辛以前去书店买书,就算是那些精装版的最多也就几百元。
这本……不过这本书上记录的又正是她所需要的,之前来过几次,接上都只有一些零星的关于其他世界的信息,要价也是几个到几十个灵石。
而这本书……这么厚,页面还那么薄,想来里面记录的东西更多。
一咬牙,买了!离开杂货铺,素辛边走边随意翻看着书页。
上面都是按照一个个小世界进行分类的。
比如在空乘界,里面的风土人情,发生了什么事,包括一些特殊地点和妖兽鬼魅等等的记录。
这本书更像是一本游记。
里面一些描述随着主角视线转移而转移,但是对于素辛这样的位面小白而言,还是有很大的科普价值的。
毕竟小饕自从当初被打的只剩下一缕残魂后,不做大哥很多年,所以这数万年来各个小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它也不清楚。
小饕突然说道:小素素,刚才我怎么觉得那个杂货铺的老板有些奇怪呢?素辛立马合上书,神情郑重地问:怎么奇怪?虽然她刚才一点也没觉察到丝毫不妥,但是小饕这个时候特意说出来,那肯定就是它发现了什么。
她更相信自己的伙伴,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小饕迟疑着说道:刚才,我看他总是盯着你看……呃,这个……素辛说道:你眼花了吧,他就只瞟了我一眼,怎么就盯着我看了?小饕:对,就是那瞟一眼吧,我总觉得他眼睛盯着你的左眼看。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素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才她说那青年只瞟了她一眼,主要是对方戴着那副眼镜,让她莫名地忽略了某些东西。
看来眼镜很有问题啊。
只是现在什么迹象都没有,总不可能因为别人看了一下自己左眼,就要冲上门去追问吧。
不过素辛却是记在心里了。
素辛到自己的店铺门口,抬头看了眼零零侦探社几个黑体大字。
这条街都是类似帮人解决问题的,比如运货送人的镖局,帮人介绍团队的中阶等等。
大多都开着门,偶尔有人前来,都直接到熟悉的那家。
素辛大致扫了一眼,看来自己要想在这里撑开场面,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行。
抬手间,符牌落到掌中,朝面前禁制一抵,门缓缓打开。
素辛走了进去,里面布局和其他铺面一样,前面一张黑漆的柜台,旁边靠墙一个直撑到房顶的架子。
后面还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厨房和客厅,厨房里只有灶台,上面是加热阵法。
和素辛之前在封印之地里的山洞看到的一样。
另一间是练功房,或者是休息室。
作为一个修炼者,这样的布局,足够了。
素辛只是把门打开,然后等着顾客上门就行了。
在等待生意上门的时间,素辛让木木去厨房给她做吃的。
自己到练功房,显示脱了原来的衣裳,再洗了个痛痛快快的澡。
而后拿出法衣,意念一动,便自动覆盖到身体上。
就像是为自己蒙上一层薄薄的皮肤一样,贴合,而且没有任何紧绷或者闭气等不适。
将灵力灌注在上面,力量,灵力,炎热和寒冰等几项防御都在加成。
素辛十分高兴,她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自己防御。
现在总算是对小命又多了一层保障了。
然后和平常一样穿上自己平常的卫衣,很舒适。
做好这一切,素辛摆开桌子和笔墨纸砚,准备一边制符一边修炼灵力。
她见炎龙之心竟然还在灵砚空间里,对小饕道:咦,你怎么还没去炼化?小饕支吾着,我,那个……可是……小素素竟然直接就把整颗炎龙之心给了它?小饕直到现在仍旧觉得有点像是在做梦。
就算是放在以前,他也没大方到这种程度啊。
小饕想说的是,空间里的魂兽肉,以及尸丹什么的,它想要什么都是随便取用。
现在修炼速度还是挺快的,但是这个炎龙之心嘛……实在是太贵重了点,关键是对小素素也非常有用。
素辛很少见小饕这么婆婆妈妈的样子,意念一动,直接将炎龙之心塞给对方:这个我本来就是要来给你的,不然我就直接从那小蛇身上取两颗牙齿或者几片龙鳞什么的。
小饕倒是相信小素素的确能做出这么二的事情来的。
毕竟对于大多数的修炼者而言,觉得鳞甲和爪子是最值钱的。
小饕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东西的重要性给她讲清楚。
如果拿这个去炼丹的话,是可以强大元神和增加寿元的逆天存在!素辛却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你都跟我说了好多遍了,我的耳朵都快听的长茧了。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一直都在背后默默地陪伴我支持我,现在是唯一可以让你修为进步的东西,我不给你还能给谁?喵——小饕扑进素辛怀里,使劲蹭了蹭。
咻咻——发现有入侵者,攻击,攻击——正在做饭的木木给素辛端做好的美食过来,一下子就发现了窝在素辛怀里的小饕。
顿时两只木头的手臂转动着,变成了激光发射器,对着小饕就是一阵射击。
第八百四十九章 案子:无尽梦境小饕全身的毛顿时就炸开了,心中那个怨念啊。
喵呜——丫的,这家伙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啊。
好不容易跟小素素才有点这无忧无虑的时间,好好享受一下岁月静好,这家伙就来搞破坏,太可恨了。
喵呜——【信不信我咬你……】咻咻——木木对小饕爆炸毫不在意,只管不停地射击。
【发现危险,攻击,攻击……】喵呜——【信不信我一爪子拆了你……】咻咻——【攻击,攻击……】素辛见这两个家伙一个照面又干上了,头疼。
她看着掉在地上碎成渣渣的盘子;木木做的香喷喷的魂兽肉;还有从木木手臂上不停发射的激光……素辛就觉得一阵肉疼。
这些都是能量啊,能量懂不懂。
想她每次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就像觅食又敛财的老鼠一样,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己随身空间里塞,但凡有点用的都舍不得扔。
可,可是这两个家伙却完全不顾这些。
败家,实在是太败家了。
素辛直接拎起小饕后勃颈那一溜软乎乎的肉,强行塞进灵砚中。
怒了:去,给我把炎龙之心给我炼化了,没炼化就不准出来。
喵呜——虽然好霸道,好无理,好强势……可是它发现自己竟然好喜欢这样的小素素啊。
小饕自动把素辛此刻的愤怒和郁闷理解成对它的关心。
瞧,还是小素素关心自己啊。
不仅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还心疼让那个木头人给打了,所以才把自己放进灵砚,免受那个木头人的伤害……嗯,一定是这样的!小素素都这样掏心掏肺对自己了,自己如果再不努力提升自己实力的话,以后恐怕就连帮她牵制敌人的注意力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加油吧,本饕!且说素辛总算把这两个小冤家隔开,又把地上的垃圾清扫掉,让木木重新去做吃的。
这个世界总算安静下来了。
只一个指令,木木便蹬蹬蹬地往厨房去了。
想起上次在地府龙潭背水一战,还是最后木木出了奇招才险胜。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它身上才积木全部用更高级的材料炼制……对了,还有它的核心程序,一定想个办法才行,不然这两个小冤家一直杠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叮叮——店门口传来两声清越的提示音。
表明有人登门。
素辛心中一动,莫非这么快就有顾客上门了?连忙到柜台前。
来人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女子,身上穿着有能量波动的法衣,看来是个修炼者。
修为比素辛略微低一些。
素辛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连忙招呼:这位姐姐好,欢迎光临零零侦探社,我是素辛,叫我素素,小素,小辛都可以,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素辛现在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貌,这一声姐姐叫的又甜又不失分寸,让明惠愁云密布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不少。
应道:那个……刚才我是从那边过来的,问了几家,都没有谈拢,所以……素辛一听,对方一来就把自己的底子亮了出来,也太实诚了吧。
不过她就喜欢跟爽快的人谈,简单,直接。
姐姐但说无妨,你可以先大致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才决定是否接案子以及酬劳等问题,你觉得呢?素辛把柜台滑到一边,屋子中央放了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准备好纸笔。
待对方坐下后,素辛端来茶水轻轻送到对方面前。
热腾腾的茶气缭绕,在素辛看来很是清香,不过明惠一闻就知道是没有灵气的普通茶叶。
再看对方也只是个年轻小姑娘……刚刚升起的那丝侥幸也逐渐消散。
明惠点点头,反正已经到这里来了,刚才已经去那么多家聊过了,也不差这么一会时间。
于是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我叫郭明惠,是天穹界人,我儿三年前跟族里人去幽魂谷采集幽兰花,受伤晕倒后就再没醒来。
所以我这次是想找个人把我儿的魂魄找回来。
对方说的非常简略,可见她并没有多少心思细说。
这可是上门的第一单生意,就这样直接拒绝的话,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么。
素辛道:天穹界,那里更崇尚修炼之术,如果只是丢魂了的话,应该可以找回来的。
刚才她翻看几页中正好介绍天穹界的,那里把异能者称为阴阳师。
你说的没错,族中大长老说,他的魂魄可能留在了幽魂谷中,但是我们后来组织了三次前去搜寻都没有任何结果,至于其他的招魂的方式也用了,根本没有作用听了明惠的介绍,素辛感觉脑仁有些疼。
对方一来就是修炼世家,还有宗族在背后撑腰。
其中不乏能人异士,就连他们都无法搞定的事情,自己么……素辛问道:既然出事的地点没有他的魂魄,而你们也用了所有方法都没能找回,会不会、可能,已经……已经进入轮回,或者魂飞魄散……不等素辛说完,郭明惠就强势打断她的话:不,这绝对不可能的。
他身上有凝魂珠,魂魄不可能消散。
还有,我们也与地府阎君联系过,他没有去过地府,没有进入黄泉路又如何轮回?实不相瞒,我们已经请了十几个阴阳师了,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理解,那么我们还是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
素辛听对方这么一说,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凝魂珠与地府阎君联系十几个阴阳师这些信息无不告诉她,对方大有来头。
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看来这个案子她必须慎之再慎啊。
素辛见对方作势欲走,心道,这开门第一单生意,虽然看起来很是棘手,可是自己还没把情况了解清楚,就让生意这么溜掉,怎么都不甘心。
于是连忙说道:听惠姐姐这么一说,你们已经找了十几个阴阳师了,现在只是想碰下运气找到这里,说明这也是一种缘分。
刚才你只是简单介绍令郎情况,也没说清楚前因后果,我也不好鲁莽作下判断。
说完,素辛补充道: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不过就是多耽搁一会儿时间而已。
郭明惠:唉,好吧。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我们那个村子本来住在幽魂谷附近,所谓靠山吃山,所以村中人经常会结伴去里面采些草药或者猎杀一些低级妖兽卖给那些大族或者炼丹师。
那次进谷没有多久他们就出来了,阿函背着我儿子,告诉我说,说他们在里面遭遇了一头噬魂兽。
逃跑时我儿子落在后面,等他们回去找的时候,就晕倒在地上,他们把他背了出来。
素辛忍不住问道:噬魂兽?就是以生灵的魂魄为食的,所以……你想说我儿子的魂魄已经被它给吃了?素辛点点头。
第八百五十章 归去1阴沉沉的天空笼罩着大地,绵绵淫雨一直没完没了地下着,整个世界都湿漉漉黏糊糊的。
泥泞坑洼的羊肠小道上,洒落几个神态疲惫、步履蹒跚的人。
或头发花白的佝偻老妪;或顶着稀稀拉拉几根枯黄头发的干瘦小孩;或是拖着瘸腿面无生气的汉子……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面无表情,或悲或喜或哀或痛……没有,在他们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仿佛世间只剩下麻木。
没有人说话,他们目的只有一个,一步一挨地,向前,向前。
充满迷雾的前方,依旧是没有尽头的靡靡细雨和晦暗的天地。
执着,却又是那么的无奈。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前进的步伐。
如果将这个镜头拉远,可以看到在更远的与这条泥泞小路大致平行的地方,还有一条小路,上面偶尔有一两个人在踯躅而行。
镜头再远……泥泞晦暗的天地间,无数的小路像一条细细的线,无边无际地向两边延伸。
……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女孩被父亲拽着手腕,半拖半拉地往前走着。
雨水早已经把他们身上淡薄的衣裳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沉沉雾霭中,已经隐隐可以看到一座巨大山峰的轮廓了。
女孩莫名对前方的黑压压的天空和那更深沉的大山充满了畏惧,身体不由得朝后缀着,怯怯地望着父亲高大的身影,爸爸,我不想去了……父亲低沉地嗯了一声,抬高的尾音带着隐隐的怒气,手下意识把女儿的手腕拽的更紧了一些,并顺势往前面一带。
啊——女孩儿被突如其来的力量一拉,身体猛地往前一扑,脚下连忙跑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汉子瓮声瓮气地道: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留下她一个女孩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被野狗吃了?被那些乞儿打死?还是给那些人当奴隶,一辈子像畜生一样地生活?不,就算是死,他也不要自己女儿过那样的生活。
汉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凶厉,让小女孩本能的恐惧,身体往地上坐了下去,哭了出来:不,我不要去,我不要,我要回家……听到家这个字,汉子脸上的愤怒变成了痛苦,还有滔天的怨气。
家?自从她被那些该死的畜生糟蹋了之后,就没有家了。
他恨自己,亏自己当初还想着要做一番事业,还帮那些人建立功业……可是到头来,结果又是怎样?竟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现在,他们竟然还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来了?!不,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那些人得逞!想要逃离那样的生活,只有一个办法。
天巫山。
这里,才是他们灵魂最后的归宿。
也只有在这里,或许还能与她再次重逢。
一家人再次团聚。
可是女孩并不懂得这些,她楚楚可怜地仰头望着父亲,泪珠一颗颗地顺着雨水滑落,瘪着嘴,压抑的哭声融入这沉沉的雨幕中,格外的悲戚。
汉子却是铁了心的,说道:妈妈不在了,那里便不是我们的家了。
女孩摇头:不,不,那里就是。
妈妈不在了还有叔叔哥哥……汉子听到女孩说哥哥叔叔,眼中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不是要妈妈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妈妈……女孩哭着喊道:不,我不要去。
妈妈已经死了,我不要死,我不要去死……汉子怒道: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你妈妈才会被那些人……不等汉子说完,女孩就反驳道:不不是那样的。
我们都是神的子民,理应服侍神明为自己的最高荣耀,是她自己要违抗神的旨意,是她要去破坏她……啪——汉子猛地松开手,与此同时,扬手狠狠扇了一耳光。
而后,再次拽着女孩的手腕,眼神冰冷:我不许你这样说你的妈妈……女孩捂着红肿起来的脸颊,眼中充满愤怒和怨毒,不过慑于恐惧,她没有再说,只是桀骜地往后缀着。
汉子变得更加强势,而望向前方山脉的眼神却充满了柔情,喃喃道:她一定是在那里等了很久了吧……说这句话时,竟只是在喉头哽咽。
七尺高的如同铁塔一样的汉子,此刻竟无声地哭了。
他突然间很后悔,后悔把她送进上主的学院去学习了。
原本只想让她受到最好的教育,只想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对她洗脑的如此成功,如此彻底。
当时只知道那里是全国乃至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学府,不但象征着荣誉和前程,一旦进入里面,就意味着距离真神更近一步。
没错,他们所有人都信仰真神,至少在她出事以前,他无比坚定并且拥趸着真神。
所以他们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财富,终于把女儿送进那所最好的学府中。
却没想到……女孩哭的更厉害了,不,不要,我不要到那里去。
他们说了的,去了那里就是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放开我,放开我……女孩挣扎着,用嫩白的小手使劲抠拽着自己手腕的布满老茧和疤痕的粗糙大手。
可是那手就像铁箍子一样紧紧扣在她的手腕上,不管她如何捶打,都不动分毫。
女孩急了,她张嘴便朝那大手咬了下去。
汉子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轻微刺痛,低头看去,见女儿正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这点痛,对于曾经断臂剔骨割肉的痛,对于痛失至爱的痛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顶多就像被蚊子叮咬了一口而已。
他只是有些意外,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用生命去守护的,当作珍宝一样呵护疼爱的女儿,为什么会咬他?小女孩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之下,她只想着脱离这样的桎梏,只想离开……不,她不要死,她要活着。
为什么要去死?那些什么灵魂,来生啊,都是假的,她只想好好地享受这一生。
她不明白侍奉真神有什么不好?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吗?第八百五十一章 归去2被选中成为神侍是她们至高荣耀,女孩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用那样决绝的手段去抗拒,更不明白父亲口口声声说信仰,最后却做出背叛的事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都在说那些人是别有用心,都是在利用她,都是想要害她。
她觉得他们给她好吃的,好玩的,甚至还允诺若是作为神侍合格的话就会送她入宫,成为帝皇的女人。
那该是何等的荣耀啊。
又怎么会是在害她呢?虽然她现在只有十一岁,但是这个道理,身为沧浪国的女子,从一出生就梦寐成为帝皇的女人,一生荣华富贵,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她再有四年就能进宫了,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可是父亲却要让她去天巫山。
是父亲在一步步把她推向死亡啊。
天巫山只有被那些下贱民种才说成是天堂一样的存在,而在真正高贵的贵族中,那里就是死亡的终结,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存在。
女孩大概是把自己全身力气都用在了牙齿上,血水从汉子手上汩汩冒了出来,混着雨水,滴落在地上,地上很快就变成一片殷红。
汉子就那么低头看着女儿的头顶,没有甩开对方,也没有阻止。
幽暗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湿透的衣裳紧紧黏在身上,可以看出另一只袖子里空空的,因为他微微弓了身,袖子干瘪地垂着,雨珠从袖口地方啪嗒啪嗒地滴着。
女孩感觉到口中传来的腥咸,仍旧倔强地不松口,甚至更加用力地咬着。
仰头望向父亲,四目相对。
父和女,怜爱对上怨恨。
带着满脸的怨恨。
一个佝偻老妪从他们旁边经过,死气沉沉的脸朝这边淡淡瞥了一样。
用如同风箱一样的声音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到天堂的,她不想去,就算是你让她到了那里,也是没有用的。
唉,算了吧,都长大了啊……说完,拄着一根树枝的拐杖继续踯躅前行。
男子心中有所触动,眼中满是不舍和痛楚。
他松开手,正想说点什么。
女孩却是感觉到手腕上禁锢的力量一松,猛地甩开父亲的手,转身朝来路的方向飞奔而去。
波浪的金黄卷发在雨中飞扬,洒出细碎的水滴。
汉子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看着女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再回头看向另一边,已经隐隐可见的莽苍大山。
妻子最后将女儿手放进他手里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想了想,最后朝着女儿的方向追了去。
……一个拄着白玉的蛇头拐杖的阴阳师,对着床上躺着的两人施法。
旁边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将军问道:天尧大人,把他们两人的魂魄追回来了吗?天尧穿着白色的袍子,须发洁白,但是面如稚童一样。
他淡淡地说道:他们已经进入婆娑界了,除非是他们自己想回来,否则……那蒙厝因为玉竹的事情,已经彻底和王闹翻,恐怕是很难回心转意了。
天尧嘴角浮起一抹轻笑,道:博恩将军不要忘了,那蒙厝虽然去意已决,但是他的女儿却未必。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认定自己就是可以进入仙宫的人,又怎会跟他一起?博恩,可是现在玉元现在的魂魄不是已经离体了吗?那肯定就是跟着蒙厝一起离开了啊……天尧淡淡笑笑,没有再说话。
这时,只见躺在床上的女孩睫毛动了动,眼皮下的眼珠咕咕噜噜转动。
天尧嘴角的笑意放大,从鼻子喷出一个浊音。
博恩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初可是那大国师亲自为帝皇演算,说这女娃今后就是帝后的命。
若是出了差错,他们所有人都难逃一劫……天尧伸手挽了几个法诀,打在玉元身上。
且说小女孩本来的发足狂奔,眼看着亮光就在前方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跑着跑着自己非但没有靠近,还距离那亮光越来越远了?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身后一个人朝她追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在雨中奔跑着,让她无比恐惧。
她更加卖力地奔跑,可是身后的人却靠的越来越近……不,不要,我不要死。
我要活着……她朝父亲喊道。
另一边,天尧见另一张床上的男子有了细微的反应,于是连忙打出一个法诀在女孩身上。
顿时,女孩看到前方亮光触手可及,伸手间,自己便钻了进去。
男子伸手摸到女儿的衣角,可是唰地,手上一空,所有一切都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团亮光中,看不清上下左右四方。
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蒙厝,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快进来吧。
随着声音,他感觉亮光深处传来一股拉力,将他一下子拽了进去。
再然后,他感觉到那熟悉的沉重感。
偏过头,就看到女儿一头扑进那个阴阳人的怀里,呜呜地哭着。
看到他坐起来,还畏惧地往怀里缩了缩。
蒙厝感觉眼前这一切无比刺眼,心,就像被什么东西不停地来回地切割一样地痛。
博恩说道:身为天国将领,竟然私下逃走,你对得起信任你推崇你的兄弟吗?现在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你却为了儿女私情要去当一个懦夫,你枉为人臣!蒙厝冷哼一声:哼,你少在我面前说那些光面堂皇的话,我是眼瞎了才会信你们。
他说着,陡然暴起扑向旁边的女孩。
用仅剩下的那只手抓向女孩的纤细的脖子。
女孩吓的哇地叫出声,畏惧地往天尧身后躲。
而就在蒙厝的手快要掐着女儿脖子的时候,前面陡然升起一层透明的能量罩,将他和女儿彻底隔绝开来。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永远解决心中的顾虑了。
只可惜啊……博恩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虎毒还不食子啊,没想到蒙厝将军竟然会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孩子,都让人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了。
蒙厝因为愤怒而眼睛充血,狠狠瞪着博恩:你们,究竟想要怎样?博恩朝天尧挥挥手,后者领着女孩离开。
博恩转过头对蒙厝淡淡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一切了,我们都是明白人,也就不用拐弯抹角。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你知道你女儿的下场会是什么。
你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既然你能够为了你女儿再回来,那你的心就不会真的放下。
不过,想来这个人应该会让你更加坚定信念了。
说着,博恩拿出一个水晶球,里面出现一个人影。
蒙厝惊呼出声:婉儿……博恩冷冷瞥了一眼,道:你肯定想不到,她大概是对你们仍旧放心不下,所以我们便让你女儿进入无序之界中把她带回来了。
啊——看着蒙厝睚眦俱裂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轻蔑地道:其实也很简单,放手便是。
是啊,这个道理都懂,放手就行了,放手就不会被其所累。
可,可是……要真正做到放手,真的太难了!第八百五十二章 来兮1明秀一层层拨开面前的垂挂珠帘,这些垂帘都是用珍珠玉石以金线串起来的,珠玉之间碰撞发出细碎的清越的声音。
琉璃地面,青玉的墙壁。
这里的一切都无比昭示着,这里的主人有着无上尊崇的地位,权势和财富。
而她此刻身上穿着绝美的玲珑纱衣,将她身躯衬托的更加婀娜妖娆。
虽然她们家也算是富有,但是和眼前一切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她立马认识到,这里不是她的家。
不是自己的家,没有他,她此刻对这里一切都不在乎,她只想回去,回家。
她和他约好的,生死同契。
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真挚的爱情会遭到同时来时双方家庭的阻扰。
她父母嫌弃他家境普通,自己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稳定工作,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觉得这样的人不能给她幸福的生活。
她觉得一生平平淡淡就好,彼此相爱就好,不一定要有多少钱。
兄弟姐妹多,也说明家族兴旺。
他父母嫌她不会做家务。
并且要求,若是她真心对他们儿子的话,那胳膊肘就不能往外拐。
要让他们家兴旺起来,既然你娘家有钱就应该准备多少嫁妆,并且还规定以后一定要生多少孩子等等。
他说了,他爱的是她的人,不是因为她的家境和会不会做家务才爱上她的。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去劝自己的父母,他们彼此间都没有丝毫妥协意思,并且到最后愈演愈烈,强行中止两人的交往。
最后,两人实在没有办法,便以死相逼。
可是他们却说,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的。
两人感觉彻底绝望,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于是约定一起去死。
他们手牵着手,从高高的桥上一起跳进湍急的河流中。
……明秀明明记得身体在空中自由落体,失重感带来的极度恐惧,还有身体重重砸在水面上,带来的犹如铁锤一般的重击。
再然后便是那无边无际的痛苦汹涌而来,可是那时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任由意识沉入一片混沌之中。
可是谁来告诉她,怎么自己醒来竟然到这个地方来了?可是浩然呢?他在哪里?他现在没看到我一定非常焦急,一定在到处找我吧?明秀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她现在唯一念头就是找到浩然。
终于出了宫门。
只觉天清云高,周围云雾茫茫,在远处隐隐有青山绿水。
如同置身仙境一样。
让她不由得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便想生活在这样的世外仙境。
就在她意识有些迷蒙中,一个面若冠玉的绝美男子乘风而来,一袭广袖长袍翩翩飞扬着到了她面前。
男子面沉入水,眼中却充满深情,对她说道:绿娥,师尊为了你终于以身将魔珠压制了,可能最多最多几天就会陷入长眠,你……随着男子的话音,明秀感觉有无数的记忆疯狂朝她脑海中涌去。
并且不断地冲击着她原来的记忆。
而那些记忆,虽然随着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越模糊。
但是她此刻却分的很清楚,她叫明秀,不是啥绿娥,也没有什么师尊。
她直截了当地回道: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绿娥,我没有师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男子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大概没想到为什么对方一下子变得如此决绝无情。
绿娥,你究竟是怎么了?是,我知道,我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伤了你的心,你昏迷了两天,所以你现在可能还不是很清醒。
可是……现在师尊为了你把自己命都搭上了,难道你就不应该去看看他吗?明秀眼睛微眯,你说我昏迷了两天?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些记忆再次对她的意识发动疯狂的进攻……她始终不肯让步。
两厢争较,识海中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明秀感觉识海中就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一样。
一个说我是绿娥,师尊为了我竟然以身犯险,我一定要去看看他……一个说我是明秀,强烈反对:不,不能去,我是明秀,我只爱他一个人,生生世世……脑袋里传来尖锐的刺痛,痛的她蜷缩了下去,整个身体都在扭曲。
男子见明秀痛苦的样子,连忙上前,用结实有力的臂膀搀扶起她,温柔的声音充满怜惜,绿娥,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你难道忘了,你当初为了师尊亲自要下凡去替他历劫,现在你虽然历劫归来,却带来了魔气,师尊又为了你不被魔气侵蚀,所以独自去抵挡承受。
男子继续循循善诱地道:绿娥,不要再执着了,那只是你在凡间经历的一场因果罢了。
快醒醒吧,你就是绿娥,你就是绿娥……这里的灵虚仙境,我和你都是上元师尊的弟子。
我们都是修行者,可以长生不老,以灵花异果为食,有遨游九天之能……这一切不正是你当初拜入山门时说的话吗?你还记得吗?可是我却一直都记得……男子的声音看起来很是温和平淡,就像是家常叙话一样。
但是仔细感应,便知道他的音波中像是蕴含了某种神力一样,让明秀原本就十分混乱的识海,变得更加糟乱。
渐渐的绿娥的意识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
原来我叫绿娥啊,明秀只是我去凡间历练时的身份,经历了一段人间的悲欢离合……就在她的意识中快要放弃明秀的时候,突然从明秀的身体里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
好熟悉,好亲切。
一瞬间,她为这样的亲切十分的依恋,就好像是……回到母亲怀抱一样。
她深深为这样的感觉着迷。
虽然绿娥的确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甚至也曾经想象过,会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宠溺自己的师尊,然后和所有看过的话本里的女子一样,永远逍遥地过下去。
但是,她觉得此时更喜欢来自明秀的那种亲切和温暖的感觉。
男子感应到怀中女子所有意识都趁机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阴戾,却又无可奈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来兮2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我刚才不是……海明惊坐而起,看着身上穿着的锦衣华服,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扶着脑袋,有些发懵。
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妥。
可是当他仔细去回忆的时候,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一团浆糊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阿郎,你醒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抹胸,长裙曳地的女子推开门,朝他袅娜行来,步履摇曳生姿。
让他心神不由得为之荡漾。
视线不由得落到女子的高耸的胸部,随着她走路而一颤一颤的。
海明莫名觉得有些口嚼舌燥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强制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女子脸庞。
女子面容白皙,眼波流转,却秀眉微蹙,到了近前,俯下身,阿郎,你好些了吗?海明: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阿郎,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那天我真不应该让你在雨中等我一宿的,让你受了风寒,然后就病倒了。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么担心你。
肯定口渴了吧,来,喝点水吧。
海明才注意到女子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茶盏。
黄褐色的茶水散发清新的香气,他感觉更加口渴了,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
茶水入口,顿觉唇齿生香,整个人都被滋润了一般。
他放下茶杯,女子从腰间抽出一张精美绣帕,温柔地为他擦拭嘴角的水渍。
一丝淡淡的馨香飘入鼻孔。
这样的待遇让他很是享受,虽然很陌生,但是女子的温柔体贴让他渐渐放下戒备。
女子又端来一碗清香扑鼻的粥,一看就不是凡品,一勺一勺地喂他。
海明问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女子听了他的话,双眼就蒙上了一层水雾,解释:看来阿郎还是忘不掉姐姐啊。
那日,我与你摊牌,说如果你再跟姐姐有联系,我便不理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在外面站了一宿,恰逢下了连夜的雨,所以你就病倒了。
女子抽噎着:如果我知道你原来对姐姐也是那么情深意重,如果我知道你会病倒,我我……是绝对不会那样逼你的。
海明面对这个温柔入骨的女子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本能地就伸手将对方揽入怀中,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海明其实在这一刻,至少在这一刻之前,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自己并不是女子口中说的阿郎。
对方口中说的那一切对于自己而言都是那么的陌生……可是,尽管如此,他却并不想就此放开。
他实在是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对自己如此温柔体贴的,如此貌美妖娆,并且还……完全照顾他所有一切的女子。
既然对方对现在的他深信不疑,他并没有再坚持自己是不是她的阿郎,但是在海明说出那句话后,他发现意识深处的那些迷迷蒙蒙的记忆距离他越来越遥远了,而后,一些新的记忆开始潜移默化地进入到他的脑海。
海明想到,莫非这些就是阿郎的记忆?他没有丝毫抗拒,而后,那些记忆逐渐占据所有的意识,并逐渐将他意识深处的那些全部掩盖了过去。
他大概知道阿郎……哦错,现在应该说是他自己,和这一对姐妹之间的情感纠葛了。
阿郎和碧螺凰渠同是这万花谷的修行者,与两姐妹日久生情。
本来三人一起生活的好好的,可是在爱情中,两姐妹总想要独占这份爱情,所以就逼他做出选择。
阿郎觉得对两姐妹的爱都是一样的,自己不管选择哪一个,对另一个都是伤害。
他不想伤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他两个都不想失去。
他说道:我们以前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你们为什么一定要从感情中分出一个高低?两姐妹就说,没错,爱情就是独占的,你只能在我们中选择一个。
阿郎神情痛苦,摇着头:不,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碧螺:你要是选择她的话,你就永远都见不到我。
凰渠:如果你跟她走的话,我就去死。
阿郎没想到两姐妹如此决绝,他拉着碧螺的手说:不要离开。
凰渠哭着说:没想到你还是选择了姐姐,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们吧。
于是跑回屋子,阿郎生怕她有个好歹,追了过去。
碧螺见他终究还是跟自己妹妹去了,便伤心离开。
于是阿郎就在屋外守了凰渠整整一夜,晕倒了。
再醒来后……就是自己进入了这幅身体……咦,我为什么要说自己进入这幅身体?我是谁?我就是阿郎啊。
阿郎吃饱喝足,感觉全身有了力气。
凰渠服侍他起床,细致地为他穿上华美的袍子,重新整理了发冠。
来到院子里。
这里一切都像是精致雕刻的一般,外面是繁花绿树,犹如世外仙境。
一个穿着绿色纱裙的女子裙袂飘飘从踩着树尖飞了过来,落到他面前,俏脸上尽是焦急:阿郎,你怎么了?我接到妹妹的传讯就赶了过来,阿郎,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阿郎看着面前绝美的女子,就是姐妹中的姐姐碧螺了。
碧螺说着说着,泫然欲泣。
阿郎下意识将对方轻轻耸动的瘦弱肩膀揽入怀中,感受着对方胸部抵在自己身上的绵软,心中一阵荡漾。
凰渠走了过来,说道:姐姐,这次阿郎为了我们差点就……所以,我们以后就好好在一起生活吧,再也不要分开了。
碧螺忙不迭地点头,嗯,妹妹说的是。
阿郎对我们的爱都是一样的,我们不能为了争较高下而让阿郎担心了。
姐妹两依偎在阿郎宽厚的肩膀上。
碧螺说道:阿郎,我在谷中发现一株千年灵芝呢,等会我带你去看。
凰渠说道:我今日新学了一样糕点的制作,等会我去做给你们尝尝。
无尽的财富,无尽的生命,人生当是如此。
至此,沉入意识深处的那一丝关于海明的记忆失去任何支撑点,终于彻底消散。
阿郎左拥右抱,一个清丽温婉,一个秀美灵动。
这人间仙境中,长生不老,不为衣食所愁,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没错,他就是阿郎,阿郎就是他。
第八百五十四章 回天乏术低矮的泥坯房,里面靠墙的一角放着一张陈旧的木板床,泥土的地面坑洼不平,床脚用断裂的砖头垫着。
细长的竹竿穿过蚊帐两侧的套环,斜斜地垂在床上,看起来脏污而凌乱。
床上躺着一个青年,身上盖着一张油腻腻的被子,屋子里散发出一股霉腐的味道。
男子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尽管沉睡,仍旧看出英挺的相貌,与那万花谷中的阿郎有几分神似。
唯一不同的是,那万花谷中的阿郎穿着灵器羽衣,羽扇纶巾飘逸出尘,床上的男子却只是普通布衣。
穿着黑白阴阳鱼的白发老者在两位穿着还算得体的老人的引领下进入房间,入目之处,让他眉心轻蹙,旋即散开。
入世历练这些年,见过不少人和事,这样的场景并不鲜见。
镜玄大师,请你帮我们看看儿子吧,自从三天前落水便一直昏迷到现在,我们在想是不是他的魂儿掉了……是啊,我们听说有好些人就是睡着睡着就……去了。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两位老人期期艾艾地恳求道。
镜玄点点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来到床边,伸出双手在男子身上凝神感应了一会。
而后,镜玄神情凝重地拿出一张铜镜,左手托着,右手在上面飞快地画着符文。
可以看到一圈圈的能量波纹在上面逐渐形成,当他把最后一个手印打在上面时,上面的能量波纹瞬间向四周散开,一潭水纹笼罩在男子身上。
而铜镜则静静悬浮在男子额头上方。
镜玄说道:他现在的气机非常微弱,魂魄已经快要彻底与身体失去联系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我的本命因缘镜来帮他指引回魂的方向,究竟能不能回来,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二老一听,急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没救了?大师啊,我们现在就只能指望你了,要是你也救不了……镜玄连忙止住二人,再次道:我已经说过了,究竟能不能醒来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我已经用我的灵力帮他指引回程的方向,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可是,你你的意思是他,他不一定能醒来啊……没错,这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镜玄淡淡应了一声,刚才消耗了他很多法力,此时听到两位老人一个劲儿的埋怨,就感觉心更累了。
为了维持因缘镜的法力,他必须守在床边,不时往里面输入灵力才行。
从中午一直到第二天晚上。
就在这时,镜玄感觉从因缘镜上传来的力量顿时一松,镜子便晃悠着往下坠去。
他连忙一挥袍袖,将正要掉落的镜子卷入袖中。
疾步上前,低头一看,却见原本如同熟睡一样的男子,此刻嘴角竟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像是他正在做了一个无比甜蜜的梦一样。
阴阳师见此,大势已去,长叹了一口气。
两老见大师的样子,心中就咯噔一下,大师,怎么样啊,我儿子醒了吗?镜玄轻轻摇了摇头,唉……我已经尽力了,你们,节哀吧。
这几年来,他已经遇到了很多起这样的死亡事件了。
这些人无一不是脸上带着那诡异的笑容。
而他们脸上一旦露出这样的笑,就意味着回天乏术了。
老夫妻听了后,扑到床上的男子身上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都跟你说了那些人家不是我们能高攀的。
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你走了,让我们怎么办啊……你说要为她殉情,可,可是你现在走了,人家却还活的好好的……他们哭了一阵,又转过头来跪伏在镜玄脚下,扯着对方的袍角:镜玄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儿子吧,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该死的。
救救我们儿子吧,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害的,说什么同生共死,我们儿子都死了,可是他们的女儿却一点事都没有?这不公平……两人死死拽着镜玄的袍子,苦苦哀求。
镜玄虽然也很同情两夫妻,可是,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至于他们说的那个女孩子,说实话,这两边的人是同时请他的。
而且对方给的钱是这家给的几十倍,可是他是修炼之人,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而且他觉得人都是平等的,并不是你有钱就贵重一些,没钱就贫贱一些。
所以他就先来这家人看看了。
镜玄说道:你们儿子溺水抢救后,身体气机尚存,这次是因为他的魂魄迷失才会这样。
魂魄迷失?你的是有人把我儿子的魂魄勾走了?可以这么说。
那你把魂魄找回来不就行了吗?镜玄被对方如此理直气壮的话弄的一滞,应道:我的法力有限,还无法进入玄境找回令郎的魂魄,如果你们真要这么做的话,请另觅高人。
两人一听,自己花钱请你来救我儿子,你这折腾了一天却说自己没这个本事,顿时变得怒不可遏。
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扑到镜玄身上又打又骂,你还我儿子来,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你拿了钱又不能办事,还耽搁了我儿子的救治时间,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大有一副你收了我的钱,你就必须做到我的要求的样子。
镜玄却是万万没想到两个看起来那么老实巴交,那么憨厚可怜的人,竟然会……会这样。
他很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可是他也真的尽力了。
至于他们给出的十个灵珠,在集市上也就只能买十多斤最普通的粮食。
他的本意是想着要济世救人,才会给自己打出金字招牌:不论贫贱,只要十个灵珠就可以帮人降妖除魔趋吉避凶。
之前他也遇到过很多穷苦的人家,不管最后事情成与不成,人家都是对他恭敬有加感恩戴德的。
没想到这户人家,却是这般。
他们的贫寒、辛苦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悯,可是他们的粗野蛮横又让人难以理喻。
身于沃野茂林中,别人都是富康之家。
这唯独的穷困人家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啊。
第八百五十五章 喊魂——镜玄记得自己之前在山上跟随师尊修行,师尊就告诉他,因为他本来出身的家境优渥,又很轻易就进入玄门,所以并没有吃什么苦。
以至于他的性格太单纯太执拗,在修行路上很容易走偏。
便让他入世修行,一定要看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当什么时候都能做到从容以对,面对什么事情都能平静无波时,便算是心境圆满。
才能回山继续修行下一轮的功法。
他第一次下山十年,抓鬼四十三次,帮人们驱除邪祟二十次,救人八十五次……可谓功德不小。
他信心满满回山,师尊只简单问了他一个问题:人们待你如何?他们都非常尊敬我,视我为神明一样的救世主。
而后,师尊就告诉他:不行,你还未体会到真正的道。
于是他又入世历练。
再十年后,他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山上。
师尊又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人们待你如何?他回答:他们……不全是敬重,只是想要从我这里获取帮助。
师尊问:你自己体悟如何?他神情落寞:我已经在尽我所有的努力去帮他们了……师尊就微微叹了口气,让他再次下山,历练。
如今,是他的第三个十年的第九个年头。
今此一番,让他心中很是受打击,有不被理解的委屈,有亵渎他法力和善意的愤怒,还有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的不甘。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怨气,想要报复。
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要报复普通人,也就是弹个手指的功夫。
他闭上眼睛,调匀气息,将仍旧在耳边不停抱怨的声音直接挡在外面。
很快,心中的怨忿之气平息了下去。
镜玄对两人说道:之前你们来请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救他。
我也的确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所以我问心无愧。
如果你们觉得是我无能,那你们尽可以去找有能力进入玄境找回魂魄的人去,告辞。
说完,转过身,袍袖轻轻一挥,便洒脱出了房门。
他还答应了另一家人,刚才听这两位老人的抱怨,想来就是与这年轻人一同殉情的那个女娃了。
他在这里耽搁了一天时间,不知道那女娃怎么样了。
不过一切都是命数,看个人的造化。
……镜玄赶到明家,就看到一个十分憔悴沧桑的妇人,怀里紧紧搂着一个青年女子。
因为比那边晚了一天多的时间,生怕此时已经完了,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看女子的面容。
待见女子脸上并没有出现那诡异的笑容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咦……镜玄略微有些意外,他见女子眉心微微紧锁,隐隐透着一丝痛苦煎熬的味道。
这倒是在之前没有遇到过的。
妇人见镜玄来了,红肿的眼眶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连忙道:镜玄大师,您总算来了,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已经昏迷五天了……她虽然神情悲戚急切,但是双手仍旧紧紧搂着怀中女子,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妇人貌似也觉出自己在大师面前有些失礼,连忙解释道:请大师莫要见笑,是孩子的奶奶说,如果孩子走魂儿了的话,就要一直抱着孩子,然后不停呼唤她的名字,她的魂魄才不会迷失了方向,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她说着这话时,眼泪咕噜噜滚落。
另一边,明秀奶奶正跪在神龛前,虔诚地祷告着,求大慈大悲的菩萨一定要保佑我家阿秀啊,让我这个老婆子去替她吧……听到另一边传来动静,见大师来了,连忙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赶了过去。
明权刚刚与妻子和母亲商量,因为久久不见镜玄大师前来,便打算去更远的天行山请阴阳师。
正准备出发时,就看到镜玄来了。
于是一家人都齐齐涌向明秀的房间,都眼巴巴地望着镜玄。
镜玄见自己被全家人都如此寄予厚望,也不含糊,立马施法。
感应到女娃身上气机尚存,甚至还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线条,身体延伸出去。
至于再远,以他现在的能力也感应不到了。
他想,在那细线的另一端应该就是她的魂魄所在了吧。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女娃的生命磁场如此之强,而且和魂魄之间也有很强的感应,为什么却迟迟没能醒来?这个疑惑一闪而过。
镜玄开始施法。
从因缘镜上散发出一道道能量波纹,将女娃和妇人的身体全部罩了进去。
因缘镜便静静悬浮在两人的头顶上方。
……在仙境玄宫中,明秀因为她的意识中有两个人在争夺她意识的主导权,却又互不相让,于是陷入昏迷中。
那绿娥的记忆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丰满,越来越强大。
相应的,明秀则显得越来越弱,可是她却始终不肯放弃那份温暖踏实,就像是小时候依偎在母亲怀里的感觉。
就在这时,只觉原本混队和模糊一片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弱弱的亮光。
莫名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于是本能的,明秀向着那道亮光走去……那仙气飘渺的男子见明秀突然醒了过来,连忙上前阻拦。
绿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明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妈妈在叫我了……白衣男子:这里就是你的家,师尊还在上阙宫等你,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师尊?你就真的这么忍心丢下师尊?明秀:我听到我妈在叫我了,还有奶奶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叨……我在这里这么久,一定让他们着急了。
我要回去。
你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你一旦跨出去就是万劫不复。
男子突然拉着明秀的手臂。
明秀低头一看,自己果真站在悬崖边上。
脚轻轻一动,几块石头哗啦滚落下去,落入黑沉沉的深渊中,久久才传来落地的声音。
她顿时惊了一下。
就在这迟疑的档口,意识中绿娥的记忆再次作乱,那些飘渺的场景,强大却对她无限宠溺的师尊,一直对她守护有加的英俊师兄……明秀回来了没有?回来了——明秀回来了没有?回来了——第八百五十六章 一场梦悠远的声音从前方的那团亮光中传来,声音嘶哑而沧桑。
明秀突然笑了,这是奶奶的声音啊,记得小时候如果她走了夜路,奶奶就会这样一路叫着她的名字回去。
说是怕什么东西惊了她的魂儿,把她的魂儿带走了。
她一直觉得奶奶实在太唠叨了,没想到此时听来,却是那么的亲切。
不觉中,明秀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了。
然后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跨出那一步。
只循着那个声音,一路奔了去。
就在她跨出那一步时,周围仙气飘渺的场景层层消失,露出一片充满了阴沉气息的白骨累累的荒山。
竟然是幻境!而刚才对他呵护备至的白衣师兄,此时已然变成了一具白骨骷髅。
朝着她的背影直跺脚,只剩下骨头的脚在白骨山上踩的咔嚓咔嚓作响。
明秀走啊,走啊,感觉这条路好长好长,周围不时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场景。
她不知道时间和空间,只知道向着那个方向不停地靠近,再靠近……最后,一扇大门出现在面前,从门内涌出炙亮的光芒。
隐隐的,还有熟悉的呼唤声传来……妈妈,奶奶,还有爸爸……明秀兴奋不已,毫不犹豫奔入门中。
……妇人的声音尤为惊诈,大师,大师,娃的眼皮在动,是不是我们的秀终于要醒了……明秀奶奶激动的老泪纵横,一个劲儿地在那里念多谢菩萨保佑,以后要常年吃素等等。
明权也过去,趴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叫着:秀啊,秀,快醒来啊。
以后爸妈都不会再干涉你的事情了,你想怎样都行……明秀觉得耳边好吵,她当初可不就是嫌他们总是这么唠叨的么。
可是,此时听来,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努力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沙哑的声音传来:妈,爸……奶奶……镜玄看到女娃竟然真的奇迹般的醒来,心中无限感慨。
实在不忍打扰这一场团员的和乐气氛,默默收了因缘镜,折身离开。
明权注意到了,连忙跟了出来,额外塞了一个大红包。
神识扫过,里面竟然有一百多灵石。
实际上他在这里消耗的法力还没有之前那个多,而且之前他们来请他的时候,就先给了二十个灵石的定金。
一百灵珠约等于一个灵石……镜玄心中略微有些感慨,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你们孩子自己的造化,如果不是她自己足够坚定的话,魂魄早就被勾走了,就算是我来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明权连忙表示对大师的感谢,若不是大师出手,孩子也绝对不可能醒来之类的话。
镜玄挥了挥手,继续刚才的话说道:刚才我看孩子头顶生了一丝慧光,若是她有心向此道,或者说你们也愿意成全的话,可以让她凭借此符去天行山找镜央天师。
明权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弓腰,双手接过玉符,叠声地道谢。
而镜玄却已经走远了。
镜玄此举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作下的。
虽然这里的人都崇尚修炼,但是因为灵气枯竭,而且必须要有先天机缘,否则都是空谈。
想当初他也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遇到了师尊,给了他一线仙机,最后才成为阴阳师。
阴阳师并不是古板的修道者,而是可以有着自己的生活,并且深受人们尊敬的职业。
好吧,受人尊敬之类的,还是因人而异。
总之,一旦拥有了异于常人的本领,就算是以后要做什么,只要不太张狂,人生都会比常人更恣意畅快。
明权送走了镜玄大师,回到房间。
就看到明秀喝了一点随时准备着的温水,躺下休息了。
明权就把刚才大师给他的玉符拿出来,与母亲和妻子商量。
明秀奶奶觉得如果能成为阴阳师,那是孩子的造化,表示支持。
明秀母亲却觉得,女人终究是要结婚成家的,不然总感觉缺失了什么一样。
不过她表示还是尊重孩子的选择。
其实明权现在最担心的是,明秀这次不知道能不能从事件中走出来。
他已经听说了,那个男孩子已经……死了。
外人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明明约定一切殉情,男生死了,女生却还活着,是因为自己女儿贪生怕死。
人言可畏。
如果她不能自己走出来,这些舆论就会成为她人生的一道枷锁。
如果她能走上修炼成为阴阳师,那肯定就是另一番风景了。
所以,他还是比较偏向让女儿成为阴阳师的。
他们在这里商量一番,就好像明秀已经是阴阳师了一样。
实际上显示远没有这么简单,不仅需要机缘,更重要的还是个人的造化。
等明秀再次醒来,吃了点稀粥后,明权便将之前商量的事情跟她摊牌。
明权试探着问道:阿秀,关于上次你和海明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完全放下,完全从事件中走出来了?明秀轻轻笑了一下,一切都是缘份啊,我不强求……还以为女儿多少会为那次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殉情事件伤感,却发现她只是有些疲惫和虚弱,神情中已经没有对他们的抵触抗拒,很是平静。
一家人终于放下心来。
实际上明秀在回魂的路上,看见了很多东西,也认清了很多事情。
其实爸妈他们一定要求的门当户对,反对她和他在一起也是有道理的。
原生家庭会决定人的一半性格和命运,如果剩下的一半没有任何长进和突破的话,基本上就会继承上一辈的样子。
所以,他们正是因为看清了海明和他的家庭,才会那么强烈地反对。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印在脑海中无比清晰的仙境,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虽然不肯接受自己就是绿娥,但是非常向往那样的仙境。
所以当父母拿出那枚玉符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伸手触及,一缕灵光从灵符上飞出,印入她的眉心。
她总觉得眼前所有一切变得不一样了,她竟然看到父母和奶奶身上都飘着一缕白色的气。
潜意识告诉她,那便是人的生命元力。
第八百五十七章 咫尺千里天穹界。
素辛被人领到山脚,几人战战兢兢地就不再前进。
她抬头看向山峰,据郭明惠说,这道山峰是两国交界处,也是村子的一道天然屏障。
翻过山梁,另一边就是幽魂谷了。
他们常年都会到山上采草药和狩猎,并没有任何不妥。
但是自从十年前,有人在山上突然晕倒,被人抬回来后,没过多久就死掉了。
说是丢了魂。
后来又陆续有人在这座山上丢了魂,人们以为是被什么山精野怪勾魂,便用三牲祭祀。
派人在暗中观察,发现是一头浑身雪白却长着黑白斑点的两头都长着长长脖子的,鼻子从那三头牲口上嗅了一下,然后牲口就全部死了。
而另一边,昏睡的几个人中有两人果真醒了过来。
人们觉得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噬魂兽。
他们问醒来的人,两人只说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可是当人们问他们梦到了什么,他们却支支吾吾地,什么也说不上来。
只留下一种模糊的感觉,觉得梦中有无比美好的东西,让他们沉醉和留恋。
只是后来好像听到有人叫他们,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出来了,然后就醒来了……从那以后,人们便每年在那个时节给噬魂兽献祭,几年来也没有丢魂的事情发生。
可是就在三年前,郭明惠的儿子几人一同上山,竟然再次遇到了那头长颈巨兽。
后来郭明惠用了很多方法,想要回儿子的魂魄,可是都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这段时间,村中又陆陆续续有好多人丢了魂。
原本数千人的村庄,陆陆续续倒下数百人,有的没过两天身体就生机全无,有的可以撑上十天半月。
前后一共请了十多个阴阳师,都对此束手无策,最后才不得已进入鬼市寻找高人。
到现在,村里还有二十多人,身体上还残留气机。
人们现在已经对这座山望之生畏,一阵风吹过,便吓的瑟瑟发抖。
不过素辛也觉得这风来的太蹊跷了,就好像从山顶上,有人吹了一口气下来。
下意识用左眼看去,便看到有一圈能量波,正从山峰朝山脚笼罩而来。
就像是一匹巨大无比的透明塑料,不过片刻功夫,就把整座山包裹了进去。
伴随着这诡异的能量波动,紧接着,地面也传来有节奏的震颤,就像是有一头巨兽在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近一样。
村民立马变得惊恐起来,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身形健硕的中年男子,手臂上肌肉虬结,看起来很是雄壮。
此刻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转身就跑,可是双腿也禁不住打颤,好不了多少。
他见素辛神情凝重地看着山上的方向,说道:素,素大师,本来是要把你送到山腰的,可是今天应该是那噬魂兽出来猎食的日子,我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素辛道:好,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以十天为限吧,如果这期间我没有出来,你们便不要进山;如果过了这个时间我还没出来,你们还是不要进山,请另觅高人吧。
她也觉得所有一切都太过诡异,并不想为难大家,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不难找到那头噬魂兽了。
众人听到素辛如此说,如蒙大赦。
可是转头一想,人家这是把自己的命搭上了啊。
中年大叔看着素辛,略显愧疚,嘴唇嗫嚅着,最后说道:那好,你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啊。
说完,便和其余村民快速离开了。
素辛回过头,看向逐渐暗沉下来的大山。
是因为那层波动的能量,将整座大山覆盖了起来的缘故。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只见这些能量中就像海上的波浪一样,层层叠叠地卷起一个个的浪花。
素辛索性蒙上右眼,将灵力灌注左眼,再次看去。
这些浪花在她视线中变得更加清晰——竟然是一根根的触须!那些触须像是感应到素辛这个生魂,便齐齐地朝她卷了过来,在她身上来回扫过。
旋即,素辛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一个个的光圈。
那些能量逐渐变成一圈圈的光纹,一个个地叠加,形成一个个的通道。
无数个光纹的通道密密匝匝地围在她周围,同时从这些通道中传来微弱的对魂魄的吸引力……她现在每动一步,不管是前进后退或是向左向右,都会进入这些通道。
所以,人们丢失的魂魄其实是被这些光纹通道吸引走了?当他们发现不妥的时候,便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么通过这些通道肯定就能找到那些魂魄所在了?!这种感觉素辛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对了,正是上次在老家遭遇的那次。
不过这里的吸引力非常的微弱,可能对于普通人的魂魄非常厉害,但是素辛现在的魂魄已经完全凝实,所以根本撼动不了她的意识,更不可能将她的魂魄从识海中引诱出去。
素辛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魂魄和身体分开的,那样的话就是自己吧自己变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自己当初被吸入位面中都能全身而退,这次遇到的弱上很多。
而且根据郭明惠介绍,以前其实村子里也有过被噬魂兽把魂魄掳走,最后自己再次醒来的例子。
也就是说,即便魂魄被掳走,也不是绝对的就回不来。
素辛现在穿着法衣,又往身上拍了防御符。
灵砚,斩魂和灵符也全部准备的妥妥的。
把全身上下的手段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无遗漏,才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其中一个光圈。
进入里面,那些泛着绚烂色彩的光纹从身上一层层地扫过。
从通道深处传来让她莫名会觉得熟悉和亲切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在做一个个的传送和空间跳跃,有种咫尺千里之感。
所以,虽然人们都是在这里丢的魂,实际上他们的魂魄根本就没留在这座山上,所以不管他们怎样通过招魂的方式都没用。
尽管素辛有一定的心里准备,可仍旧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第八百五十八章 亦真亦幻在一阵光影变幻之后,素辛面前一切突然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一座熟悉的山村出现在眼前。
这是……再一凝神之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院坝边上。
恬静的四合院,烟囱上炊烟袅袅,院子里传来孩子嬉戏玩闹的欢快笑声。
还有……爸,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咦,囡囡……你怎么回来了?一个两鬓已经花白的慈祥妇人在围裙上揩了揩手,朝素辛迎了过来。
妈?素辛有一刹那的愣怔,难道刚才那光圈直接把自己送回老家了?看着母亲鬓角又添白发,和更加佝偻的背,素辛感觉喉头有些哽咽。
辛妈脸上带着欣喜和意外,到素辛旁边,一边问她怎么不打个电话就跑回来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之类,一边就去帮她拎行李。
素辛正要喊出声,蓦地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低头一看,自己脚边真的有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咦,自己什么时候还带着行李了?当然,她以前每次回家肯定都是大包小包的。
可是自己这次是帮别人解决案子来的,身上并没有带任何行李包裹之类。
这行李从哪里来的?这时,辛爸从院子旁边的小路走过来,肩上扛着锄头,囡囡,回来了?我说你们母女两真是心灵感应啊,昨天你妈还说晚上做梦梦见你回来了,没想到今天真的回来了。
还在院坝里待着干什么,快进屋里坐……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记忆?素辛猛地一个激灵,是了,自己通过鬼市穿越了时空,进入了天穹界。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回到老家了呢?!所以,刚才经过的那些光圈,其实除了将灵魂传到另外一个时空之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不断探寻人潜意识中最渴望和最在乎的东西。
呵,为了动摇我的心志,竟然把我父母都搬出来了。
素辛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总拿她父母说事,真是该死。
素辛没有跟着两老进入院子,而是折身就朝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两位老人突然跑过来,抓着她的手臂,囡囡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要走?怎么也要去屋里坐坐,喝口水吃了饭再走啊。
说着,辛妈就抹着眼眶,你每次都是这么一走了之,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家里有多想你多担心你?我们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好活,只想再多看看你……辛爸接着说:我们都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你翅膀长硬了,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两个老东西了,我们已经没用了。
你有你的追求,你的事业,我们不能干涉你的自由……可是你毕竟是已经回来了,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你竟然都不愿意进去坐一下,都不愿意陪我们说说话吃顿饭……你,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辛妈期盼地望着素辛:囡囡,乖,来跟妈回家,啊。
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来,……素辛心中有一万点战力值在聚集,丫的,模仿自己父母不说,竟然还拿这些孝逆来道德绑架。
素辛深吸一口气,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看了两人一眼,轻飘飘地道:只可惜啊,只是临摹出了我父母的形貌,却永远也无法模仿的了我父母的灵魂和骨。
他们的爱深沉隽永,但绝对不会用道德绑架我陪着他们一起枯老。
而我,可以用我生命去护他们周全,用我所能做到的努力奉养他们终老,但是,我却不会放弃自我的人生,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追求。
说完,面前的场景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两老的面容就像蜡像一样逐渐融化,融入到空气中。
而后,周围场景消失。
素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望不到边际的晦暗空间里。
空气中漂浮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气泡。
就像小时候玩的肥皂泡一样,表面泛着七彩的光华,十分漂亮。
她下意识触碰一下,发现气泡十分的有韧性,同时看到气泡里貌似有什么东西。
素辛心中一动,这里应该就是所有灵魂的归处,可是她并没有感应到魂魄的气息,空气中也没有看到灵魂存在。
所以,这些气泡莫非有古怪?思及此,素辛下意识将面前最近的一个气泡轻轻托在手上。
透过表面的流光溢彩,素辛发现里面竟然是另有乾坤!只见气泡里面竟然是一个浓缩版的空间。
就她手上托着的这个,里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皇宫样子。
只见一张十几米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
一个穿着精美黄袍的十几岁少年,正坐在上位吃着东西。
而他旁边则站着一排排的太监宫女。
他们负责把美食一道道端上来,然后由两个漂亮的宫女用象牙的筷子夹到白玉的碗里,给他吃。
另一边则有两个宫女一个拿着翡翠酒杯,一个斟酒,为给他喝……少年皇帝尽情享受着美食美酒,随便一声,就跪伏下一片。
在吃饱喝足了之后,皇帝在两个漂亮宫女的搀扶下离开,到了另一间宫殿里。
在他面前站了几十个环肥燕瘦的美女,应该说是皇帝的妃嫔。
她们各显神通地搔首弄姿,极尽所能地讨好这个皇帝。
只见这皇帝显得非常的兴奋,差点就淌着哈喇子,从里面点了几个最妖娆的女子。
然后左拥右抱,一群人直接在一张超大的床上互相扯着华美的纱裙,展开激烈的肉搏战……素辛虽然不知道古代那些皇帝究竟是怎样一种生活,但是这个……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假啊。
罢了,真的假的跟自己何干?就在她移开视线时,蓦地愣了一下。
咦?素辛眼睛微眯,貌似跟她刚才看到的场景不一样了呢?她再次朝气泡里看去,里面仍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享乐场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次看上去比之前要……模糊了一些。
就像是原本高清的画面,被稍稍曝光了一些一样。
奇怪。
第八百五十九章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素辛心中有了一些疑惑,刚才明明看气泡里面,就像是一个浓缩的世界。
无比清晰,真切。
可是才一转眼的功夫,里面的景象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就像是被曝光过度的胶片一样。
莫非这个小小的气泡里面真有什么猫腻不成?便下意识闭上右眼,只以左眼看去。
才刚刚往里面看了一眼,她身体顿时就一个激灵,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刚才完全没有任何精神防备,而且又是把气泡抵在自己眼皮子前的,所以那突如其来的场景,或者说完全猝不及防的场景逆转,把她吓的倒退一步。
怎,怎么会这样?里面……竟然是……素辛再次用左眼看去。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次因为有了心理准备,素辛没有被吓到。
但是脑海中却冒出无数个疑问。
这明明就是自己刚才看的那个气泡,而且刚才用肉眼看的时候,里面明明是那样奢靡和华丽的场景。
可,可是怎么用左眼看的时候完全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原本金碧辉煌和歌舞升平的场景,竟然是,是……鬼域……只见整个空间里无比晦暗,且死气沉沉的。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黑色的絮状物,如同田野上燃烧的麦秸秆,空中就飞舞着那样的黑色飞絮。
而在这样的浑浊空气中,一个衣不蔽体的瘦小的少年,正躺在一片半腐烂尸骸上翻云覆雨地耸动着。
他脸上浮现极尽享受的样子,可是身下压着的是一个挂着一溜一溜的腐烂碎肉的骷髅,还有几具骷髅趴在他身上。
只剩下白骨的上下颚一开一合地,做着舔舐的姿势……视线朝旁边看去,到处站着一排排的骷髅,手上端着一个个头盖骨,里面装着的是腐烂的肉或是不停蠕动的蛆虫……所以,刚才那皇帝吃的那些珍馐佳肴其实都是……这些垃圾和蛆虫?这时,一个骷髅一手端着头盖骨,从里面抓起一把蛆虫往那少年嘴里塞了去。
而在肉眼的视界中,那端着水晶盘的漂亮宫女,正抓着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喂给翻云覆雨后的皇帝……呕——素辛不由得觉得胃囊中一阵翻江倒海。
没想到这就是华丽背后的真相。
不知道当他知道自己现在享受的一切,竟是这般场景时,他会怎样?崩溃,毫无疑问,他会直接崩溃掉的。
可是,素辛一想到这些可能都是迷失在这里的灵魂。
而他们的身体还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或者他们的亲人朋友还痴痴地守在他们的身体旁边,等着他们的灵魂的回归。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一点什么。
她下意识把自己的一缕神识伸向气泡。
竟是畅通无阻地进入到那个界域中。
她到那少年皇帝的旁边,对他说道:这只是你的梦,快醒来吧。
因为有外界力量的干预,落在少年眼中,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动荡起来,就好像随时都要崩溃消散一样。
他听到素辛传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歇斯底里。
望着空中喊叫道:不不,我不要醒来,我不要,我宁愿就这样一辈子……素辛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起对方如此强烈的反感。
与此同时,那些围绕在男孩周围的骷髅,齐齐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绝美的脸庞和曼妙的身躯突然显示出它们原本的骷髅形态,同时露出十分狰狞的样子。
它们这是在恐吓她,怪她多管闲事。
而少年则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美梦醒来,直接拉过旁边一具骷髅……哦错,在他眼中,是拉了一个衣衫半遮的绝美女子,紧紧抱在怀里。
一边朝素辛吼道:不,不要叫醒我,我不要醒来……素辛见此,知道没有再坚持的必要。
收回自己的神识,也没有再戳穿他现在的幻境。
只是,她再次用肉眼看的时候,发现那幻境的曝光程度比之前更强了一些。
就像是整个的光线都被调亮了一样,里面所有一切看上去都变得更加模糊和不真切起来。
随着那少年彻底的放纵和沉沦在那一片纵情享乐中,幻境中的曝光度也逐渐加强,最后,所有一切都消失在一片白光中。
包括里面少年的魂魄。
气泡轻轻坠落,落到地面,然后完全融入到一片黑色如沥青一样的物质里。
素辛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不过有一点她弄明白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魂魄消融吧。
放眼看去,再也不觉得飞舞在空气中的气泡有多漂亮了,一想到那些骷髅用头骨装着的东西,然后再一口一口喂给那皇帝的场景,就禁不住一阵恶心。
只可惜,在那少年魂魄的意识中,他是皇帝,他正在享受他所想要的或者说他能够想象出来的皇帝是怎样的一种奢靡的生活。
就在那气泡彻底与地面的沥青融合的时候,在现实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干瘦脏污,浑身上下都布满伤痕和血污的乞儿,身体像虾子一样蜷缩成一团,偎在街边的墙脚,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破碗。
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身体开始逐渐冰冷,并且变得僵硬。
一个白发长袍的阴阳师从这里经过,看了眼乞儿,伸手在对方头顶上方感应了一下,收回手,叹了口气。
街道上寥落的行人神情惶惑地疾步奔走。
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和乞儿差不多的,有些或是还在沉睡中,有些已经和乞儿一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了。
一旦出现笑容,便回天乏术。
镜玄来到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面前,他的魂魄也是离体,不过看他身上的生命元气还很强,脸上也没有出现笑容,所以他的魂魄还在。
他拿出自己的因缘镜,开始作法,打算把这个青年的魂魄招回来。
素辛亲眼看到了气泡里地狱和天堂,还有最后魂魄的彻底消散,湮灭的场景,心中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
再联想到自己之前进入的那个幻境,如果自己那时稍微有一点迟疑,恐怕就会留在里面了。
第八百六十章 不甘心素辛不由得想到,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同样对真实和幻境完全不知,并且那幻境中的一切正是自己内心深处所渴望的,或许……她也会像那个少年一样,贪恋那幻境中的一切而无法自拔吧?最后结果会怎样——在自我意识的最后时刻,灵魂是和父母家人一起快乐生活在一起的场景……应该也是知足的吧……对于那少年而言也是如此,他最后的记忆只是自己的享乐和美好。
如果现实和幻境中截然不同,并且现实真的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或许……幻境反而是对他们最好的归宿……就像那芸芸众生,谁能分得清那样的美满幸福究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场景,还是……这个世界压根儿就是一个最最大的幻境呢?素辛很是感慨,移开视线,放眼看去。
她看到空气中的气泡的产生,就像是无形中有一个力量,在那里慢慢地吹一个肥皂泡。
从无到有,慢慢的,从小到大,从没有任何光华再到七彩光芒流转。
不过当这光华越是绚烂的时候,也就到了最后快要湮灭的时候。
每一刻都会有气泡产生,同时也不断有气泡湮灭。
素辛知道,每个光华流转的气泡里面,都是一个浓缩的世界。
或者说是某个人潜意识深处想象出来的世界,或许在她的左眼视界中,那一切都是虚妄的,但是在别人最后的记忆中,那一切都是最最真实且美好的。
又一个气泡中:头戴金冠的男子乘坐于高大的枣红马背,一路招摇地从街道上走过。
前面有人放着鞭炮,敲着铜锣开路,后面还有长长的仪仗队,举着皇恩浩荡的旗帜。
十多年的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光耀门楣,男子感觉到无上的荣耀。
他回过头时,看着后面跟着一辆大红轿子。
他想起来了,是皇帝在金銮殿上为他赐婚。
把最最宠爱的长公主赐给他,这次便是一同返乡。
远远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挂着王府的匾额,大门两侧张贴大红的对联……门口站着他的双亲,穿着最喜庆最体面的锦衣华服,面目慈祥,正朝着他的方向翘首以盼。
鞭炮在噼噼啪啪地燃放,喜庆的烟雾让视线有些迷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切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什么地方呢?看着前面那座大宅,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很快到了府邸前,有人牵着马头,扶着他下了马。
来到花轿前,牵着娇妻走到双亲面前,纳头拜下。
功成名就,娇妻美眷,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这一个气泡就像是一朵灿烂的烟花一样,很快诞生,又很快湮灭。
在那个男子携着妻子父母进入那座富丽堂皇的府邸时,就宣告结束。
和其他的气泡一样,男子身边的人都是由一个个的骷髅扮演的。
那座府邸只是一个纸折的房子,破破烂烂,上面糊满腐烂的碎肉。
素辛收回视线,接连看了几个气泡,莫名觉得有些心塞。
她准备拿出东西寻找郭明惠儿子的魂魄,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气泡和其他的气泡有些不一样。
因为在她看来,大多数的气泡都是很平静的慢悠悠地在空气中飘荡,只是表面的光华变幻快慢和湮灭速度不一样而已。
而这个,竟然在剧烈地震荡,就像是从里面有一个力量在锤击气泡的壁,想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素辛心中一动,下意识走了过去。
只见这个气泡里的场景是一个农家小院,一对老夫妇死死缠着一个青年男子,男子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灰白长衫。
老夫妇口中直呼:我的儿啊,你不能再离开了啊,我们都老了,动不了了,你走了就永远见不到我们了……而后又出来一个贤淑的少妇,倚着门框,不胜悲切地朝他期期艾艾地喊:相公,你当初说过要护我一生周全的,现在你就这么忍心丢下我了吗?长衫男子神情十分痛苦,直摇头。
怎么舍得?他当然舍不得了,自己最亲最亲的人都在这里,哪怕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心中非常清楚,他们都不在了,可是却仍旧抑制不住想要和他们在一起的想法,仍旧愿意和他们在一起。
在自己的温馨的小院中,侍奉双亲,和妻子一起平静地生活……可是……可是……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只是他的幻想,只是他做的一个梦而已。
没错,即便是梦,他也想就这样永远睡下去。
可是在他潜意识中又觉得很不甘心。
对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甘心呢?他努力的想啊想啊……大概因为灵魂的挣扎,让气泡开始颤抖起来。
过了一会,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终于知道自己不甘心的是什么了。
他想了起来,是父母,是妻子……两年前他上京赶考,只留下父母和妻子在家。
可是他刚走不到半年,家乡发生几十年难遇的洪灾。
父母知道年事已高,即便留下也难以熬过这艰难岁月,于是趁媳妇出去赶工的时候,上吊自杀了。
妻子安葬两老后,背井离乡,前去寻他。
而另一边,他本来想着凭着自己的满腹诗书才华去治国救民。
然而当政者并不需要他这样的人,所以他的寒窗苦读并没有为他赢来功名利禄,反而受到嘲笑。
妻子找到他后,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他。
仕途挫败加上对朝堂和世道的失望,心情极度烦闷,此时又听说双亲离去,顿时愤怒难当,迁怒妻子。
妻子本来就因为没有照顾好二老心中无比愧疚。
如此千里迢迢寻夫,就是想当面说清楚。
见丈夫怨恨她,于是当天晚上就上吊自尽了。
男子抱着妻子尸体仰天痛哭,却已回天无力。
原本想把妻子尸体运回老家安葬,自己却忧劳过度,晕了过去。
……长衫男子终于知道自己不甘心的是什么了,如果不是那些人,那么现在这一切就是他们原本应该有的生活的样子。
可是……现在却只能在自己的幻想中才能看到他们。
自己留在这里又能怎样?只是让那些满脑肥肠尸位素餐的人继续作乱天下。
所以,他一定要出去,就算是为死去的爹娘和妻子,也算是为自己,争一个公平!第八百六十一章 梦里依稀流年去素辛可以明显感应到气泡里的男子的挣扎。
可是面对亲人的挽留和痛诉,他却又不忍心拂掉他们的手,不忍心推开他们。
其实真正应该受到责备的人是他,如果他一开始就不冲着那些功名利禄,一开始就在家里好好的侍奉双亲,和妻子一起生儿育女平静一辈子……就算是后来到了灾荒之年,如果他没有一门心思想要争取功名的话,至少,在他们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还有自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和依靠。
所以,尽管他心中十分的不甘,仍旧不能做出抗拒的行动。
素辛虽然先前才被那个沉迷在皇帝梦中的少年拒绝,可是她此时仍旧忍不住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探了进去。
素辛问道:你想要离开这里吗?长衫男子痛苦的神情中出现一丝迷蒙,脑袋朝空中四下张望了一番。
其实周围什么都没有,而那声音就像是在心底响起一样,继续说道: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看破这一切的幻象,你准备好了吗?长衫男子其实刚才就明白眼前一切都是假的,可是……正如之前所讲,即便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一场梦,他仍旧不想醒来。
只是心底的那份不甘,才让他的魂魄一直和这气泡的力量作最后的较量。
他哭着点点头。
素辛知道,对于这个男子而言,真相就是。
眼前没有他向往的田园小居,没有慈爱的父母,也没有对他痴痴守望妻子……那些人,都是一个个的骷髅,一个个还挂着半腐烂碎肉的骷髅。
而场景也是充满腐烂和恶臭的尸山血海中。
素辛再次强调: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或许眼前一切会完全颠覆你所有的认知……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素辛便将一缕混沌之力探入到气泡中。
混沌之力像一条轻薄的纱幔一样,从气泡的世界中扫过,然后,那些幻象的场景陡然一消。
恢复成了本来的样子。
男子看到缠着自己的骷髅,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顿时恐惧地叫出了声。
他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妻子,正从头到脚,一点点地剥下恬静温婉的样子,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不,不要啊……这样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尽管先前那个声音一再告诉他,要坚定再坚定一点。
此时仍旧差点失控暴走。
飘渺的声音再次想起:快,现在跟着你自己的感觉,直接往前走……那些骷髅见幻象已经完全消失,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也无法控制对方的梦境了,于是纷纷朝长衫男子扑了过去。
狰狞和凶狠,长着只剩下骨头和牙齿的嘴朝他身上咬去。
长衫男子还来不及为父母和妻子消失而悲痛,就不得不逃命。
周围都是一片浑浊和黑暗,蓦地,在前方果真出现了一道亮光,然后他不管不顾,直接冲进了那道亮光中。
而身后蠢蠢欲动的骷髅和腐尸,都被挡在了那团光亮之外。
……镜玄布下阴魂阵,就看到男子脸上表情比之前更加纠结痛苦,知道他肯定还在跟梦境里的场景较量。
只是,一旦沉入那样的梦境中,普通人是很难再挣脱出来的。
毕竟里面一切都是在本人在潜意识中最渴望得到的一切,所以,即便是好多人明知道那就是一个梦,却仍旧不愿意醒来的原因。
除非有人能讲过那个梦境帮他戳破,然后才能找到灵魂回归的出路。
只是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是做灵魂的引路,不能进入到玄境帮他戳破梦境了,所以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男子眼皮下的眼珠开始转动起来。
紧接着,手指也开始动了,整个身体都在激烈地轻颤,就像是他在梦中做着剧烈挣扎和运动一样。
镜玄见此,心中大喜,看来男子是挣脱梦境了。
他猛地掐了一个手印,食指点在对方的眉心。
啊——男子张嘴叫出了声,惊坐而起。
猛地睁开眼睛,慌乱地四下扫视……待确认这里并不是那个地方后,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他视线落到与他面对面的白发道人身上,你,你……刚才是你救了我?镜玄已经收回自己的因缘镜,问道:刚才,你在梦中是怎么出来的?男子浑身冒着冷汗,稍稍喘匀了气息便开始讲诉道:……我我感觉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无比真切的梦。
我梦到她们了……后来有个声音告诉我,说那一切都只是我的梦,想要离开的话就必须看破幻境,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变了……我看到黑暗中有一道光,我就直接跑进那道光里,再……再然后,我……就醒来了……镜玄心中一动,因为这是他遇到的那么多沉入梦境的人,回魂最快的一个。
连忙追问:你刚才说有一个声音,什么声音?你看到什么了吗?长衫男子稍稍愣了一下,难道不是你吗?哦,那个声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就好像就那么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的一样。
镜玄不死心,继续问:那你听出来了他声音来了?长衫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咦,明明就觉得很清晰的记得的,怎么……怎么我现在有些想不起来了,还有那个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就这一会功夫,他发现不仅那个声音变得遥远,就连他无比眷恋的梦境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最后就只剩下一个感觉,感觉刚才做了一个让他无比怀念却又倍觉揪心的梦,而具体梦见了什么,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镜玄见此,略微有些失望,不过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一定有人能进入那玄境中,并且有能力破掉幻境。
就在三天前,他收到师尊给他的传讯符。
说人间可能会经历一场浩劫,也关乎玄门以后的存亡,这一次是他的历练,可能是劫数,也同样可能是最后的突破希望。
师尊还说,他通过推衍,知道在这场浩劫中有一个变数,只要他能找到并且抓住这丝机缘,那么突破的希望就会倍增。
第八百六十二章 无限欲望的梦境且说素辛在将那个气泡中的幻象戳破以后,便收回自己的混沌之力。
然后再拿出之前郭明惠给她的,她儿子陈胜的东西——一个锦囊。
一般来说经常使用的物品上都会留下使用者的气息,根据这样东西,很容易就能通过感应找到其魂魄所在。
素辛正是打算以此来确定哪个气泡才是郭明惠的儿子陈胜的。
毕竟这里气泡太多,如果每个都去看一下的话,不仅耽搁时间,而且对她的心理也是一个极大考验。
毕竟里面完全就是天堂和地狱的两个极端,就算是她心性再坚毅,剧烈的情绪起伏,也很容易出岔子的。
素辛不懂招魂之术,此时她只将那锦囊拿出来,祭在半空。
据郭明惠所说,这锦囊是陈胜刚出生时她亲自做的,里面装着孩子的胎毛以及制作的护身符。
村里几乎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一个这样的锦囊,从小一直戴到老。
锦囊悬浮在半空,没有任何推力作用,开始自动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素辛见此,心道有戏,连忙跟了上去。
锦囊在充满无数肥皂泡的空间里飘忽了好久好久,最后才在一个气泡旁边停了下来。
素辛将锦囊收了,然后将一缕神识探入到这个气泡里面。
气泡里的场景是这样的:一个勇谋双全的青年,先是打败了为害乡邻的凶猛巨兽,应得思慕已久的女子芳心。
然后结发同心过上幸福的生活……一般来说,梦境到了这里就差不多完了,不过这个青年的梦,或者说他心中的愿望还不止于此。
青年在和自己心爱的女子结婚后,哪知他之前除掉猛兽的事迹传扬了出去,有人开始找他去解决问题。
他开始行侠仗义,铲除恶兽,成为一代侠士,受人敬仰。
以为这样就差不多了吧,不,还没完。
青年威名远播,觉得自己这一身武艺如果不用来保家卫国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于是青年便去参军了,他在战场上杀敌,英勇无比,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
从普通兵士到百夫长,再到封侯拜相,一路扶摇直上,最后被皇帝亲自册封为国公,世袭罔替。
而且皇帝还亲自赐婚,除了把自己的最喜爱最漂亮的公主赐下,还有良田千顷,房屋数百间……可谓已经做到了人臣之极。
这应该就够了吧,不,还不够。
青年在拥有了自己的封地后,开始囤积物资,操练家兵,拥兵自重。
最后迫使朝廷封他为王……嗯,王还是无法满足他的野心。
他想要当皇帝。
于是带着自己操练的十万大军攻到城下,迫使皇帝让位与他。
当了皇帝的青年……哦错,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了。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梦境,一切以他的意愿转移为中心。
他的权力和野心都得到无限地满足,但同时从他骨子里的局限就体现出来了。
实际上他所知道的御国之道只是曾经从说书先生口中的,比如皇帝就只需高座庙堂之上,垂听百官上谏,金口玉言。
以及怎样奢靡和繁华的后宫,无数宫娥才女,无数珍馐美味等等……所以并不懂得怎样去治理国家和处理朝堂政务,出身武夫的他从骨子里充满暴力和杀戮。
他统治下的国家充满了血腥,但凡不合意的,杀。
不管是后宫还是朝堂,都是一片血海。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只见气泡中已经完全变成一个群魔乱舞的场景了。
原本只是尸山血海,此刻都因为青年的梦境而全部激活了。
毕竟需要那么多的角色来帮他完成和满足他的梦境啊。
满世界的骷髅和腐尸飞舞……这无数的尸体就是他曾经征战沙场带的兵士。
它们拧下自己的脑袋或者手臂相互抛来抛去的场景,就是青年一声令下把无数人斩首或者凌迟。
怪不得他竟然能在梦中支撑几年的时间,因为他的野心和贪念比其他人都要大。
嗯,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父母把他的身体照顾的很好,并且源源不断提供生命元力,以供他有足够的能量支撑这个梦境。
虽然是梦境,但是总需要有一个支撑的点。
到最后,青年的野心已经无法支撑这个梦境空间继续存在下去了。
所有一切都在湮灭,在他周围是逐渐崩塌的房屋,倾倒的山峰,倒灌的河水……如果素辛没有来,如果再迟几天,他会自己把自己坑死在自己的梦里。
素辛和之前一样,把自己的神识探入,先问他愿不愿意醒来,离开这个地方。
青年听到声音,对于此刻无比绝望和孤独的他而言,犹如天籁。
忙不迭地应道:我不要在这里,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素辛道: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或许戳破幻境后会比你眼前的这一切都还要恐怖和难以接受。
青年现在哪管那么多,在他心中,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
素辛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于是用混沌之力将幻境戳破。
青年看到自己周围的场景,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一片腐烂的尸体中折腾。
顿时吓得哇哇哇地大叫。
他在里面胡乱地跌跌撞撞着,被那些已经彻底疯狂的骷髅和尸体当作沙包,拉来扯去,戏弄着。
之前它们完全按照他的欲望,陪他演了一场超宏伟的戏,现在自然也要把他弄来耍耍了。
素辛见青年的魂魄越来越弱,很快就要彻底消散在里面了。
连忙叫他跟着自己的心走,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青年一片茫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归途。
素辛想到之前自己让那个长衫男子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走出去了,怎么这次却不行?难道是他父母对他的呼唤没有传达到他的灵魂?还是说……是他自己因为那么多年都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已经完全遗忘了家人对他的牵挂?一定是这样了,所以在最后,即便他的梦境世界崩溃了,里面甚至都没出现他的父母。
现在该怎么办呢?第八百六十三章 我的梦境是怎样的呢?现在魂魄找到了,却因为不能将其引回身体而功亏一篑。
很显然这不是素辛的行事风格啊。
而且之前在接这个案子的时候,素辛就跟郭明惠承诺过: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
她说过尽最大努力,那一定就会做到最大努力,而不是一句口头禅。
当然,素辛还有另一层考虑,那就是这是一个修真文明和科技文明都比她所在的世界更发达的世界。
为什么会出现梦境摄人魂魄的事情,让这里无数阴阳师都束手无策,却要让他们到鬼市求助?按理说这里的异能者……或者说修炼者,他们的神通应该也非常强大才对。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压制了他们的能力?无论如何,这对她而言都会一次极好的机会。
如果她能解决这个案子,岂不是让她很快就能在天穹界抖开名声?!而且这里基本上都是以灵石为基本交易货币,再多做几个案子,岂不是很快就能把开店的钱赚回来了?素辛收回自己的美好设想,愿望是美好的,但是她必须把眼前问题解决了。
素辛看着眼前的气泡,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能不能进去帮他引导回归的路呢?自己连这样的玄妙之境都能进来,这里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的世界套着另一层世界,一个空间套着另一个的空间。
自己进去,到时再原路返回就行了。
思索中,气泡里的青年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快要被那些腐尸玩儿死了。
素辛不再迟疑,意念一动,想着进。
然后在下一刻,素辛便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进入气泡空间。
和她之前猜想的一样。
那青年此刻已经被周围飞舞旋转的骷髅和腐尸折腾的几乎崩溃。
素辛祭出之前的锦囊,素手挽动,打出两个手诀在上面。
锦囊在空中晃悠悠地飘了一会,而后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素辛见此,心中大喜。
因为锦囊上面不仅留了青年魂魄的气息,还有他身体的生命磁场的气息。
她刚才只是把魂魄气息掩盖,尽可能发挥出生命磁场的气息,如此,就能和他身体的生命磁场相呼应。
素辛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成了。
看到锦囊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她一把拉着青年的手腕,紧跟着锦囊的后面跑去。
青年在无比的绝望和无助中,突然间感到从手腕传来一个坚定的力量,将他从这样的绝境中带了出去。
感觉那个力量就是所有的希望和依靠一样。
青年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像一片树叶一样在空中飘了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腕被人抓着,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被风吹跑的。
他顺着抓着自己手腕的素手看过去,只依稀看到一个侧影。
尽管穿的很宽松随意,也难掩婀娜的身姿。
他觉得无比踏实,然后完全放心地让对方拉着自己……飞。
且说素辛将青年从群魔乱舞中抓了出来,顺着锦囊指示的方向跑出一段路。
然后发现周围空间不知不觉变了。
没有那些尸山血海群魔乱舞,变成了一片荒野。
黄沙漫漫和砾石的荒芜中,头顶骄阳灼灼,热的空气都如同在升腾一样。
锦囊还在朝着一个方向飞,素辛略微停顿了一下,再次跟着跑了去。
灼灼烈日下,素辛感觉肺里都快冒出火了,就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禁锢的力量,身体也越来越沉重,好累。
而她拉在手上的陈胜,此时完全就瘫在地上。
就像一个灰黑色的橡皮人,她往前拉,就把手臂拉长一些,而他的身体就瘫在沙地上,逐渐融化了下去……怎么会这样?她以前只见过魂魄就像烟雾一样逐渐消散的,却从没有见过魂魄还能像橡皮和蜡烛一样,融化成一滩的。
现在该怎么办?她觉得如果自己再这样拉的话,可能最后会让他变成一条……想了想,她打算将他扶起来,抗在自己肩膀上。
因为,需要利用他现在魂魄和身体之间的那股玄奥牵引力量,才能找到正确的回去的路,也不能把他收进灵砚中。
当然,现在想要收已经来不及了。
素辛发现她现在完全无法启用灵砚。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只能跟着锦囊走,总会找到出路的。
素辛把陈胜扛在肩膀上,对方就像一张黑色的橡皮,软塌塌地搭在她的身上。
就像石头一样,无比沉重,并传来冰寒的冷意。
素辛想,自己现在的力量随便扛几百斤也不成问题,怎么现在只是要扛一个灵魂,却变得如此沉重呢?原来这就是灵魂的重量啊。
她想叫陈胜自己振作一点,好歹让自己维持一个身体的形状啊,这样子,她感觉橡皮都快融化的要掉落在地上了。
陈胜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我好累,我走不动了,我不想动了……素辛艰难地一步一步朝前面挪动。
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她莫名觉得,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心境,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她曾经经历过一样。
怎么可能呢?不管是她在拥有异能前还是有了异能之后,她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咦,不对。
这样极度空旷的世界中,没有任何外物的干扰。
素辛感觉自己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澈而悠远。
那些意识的触须轻轻飘动,终于,一个飘渺的记忆渐渐浮上脑海。
是了,曾经她也在类似于这样的荒野上踯躅而行。
那样的孤独,无助,绝望……而且感觉到无比的疲惫。
没错,正是她在车祸之后,昏迷的那一年时间里。
不过和陈胜不同的是,她当时是隐约能感应到方向。
后来知道是母亲每天都在病床前陪着她,跟她讲话,从灵魂中呼唤她的回归……而且她当时能一直维持自己的身体形状,然后一直不停地往前走着。
不过……她依稀觉得,当时那样的荒凉也并不是这里的炎热,更像是一片充满黑色焦土的地方。
素辛心中一动,暗道,莫非,自己当初在昏迷的时候其实也做了一个梦,然后经过无比艰辛的跋涉才回到自己的身体?可是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梦呢?梦里的场景又是什么?第八百六十四章 死亡循环,红色卡片,真相素辛一想到之前在那个充满无数气泡的空间,看到那些气泡里的场景,心里就禁不住一阵恶寒。
啧啧,也不知道在她自己的潜意识深处,究竟会想象出一个怎样的梦境世界呢?虽然灵砚不能用,但是好在她还可以运转体内的灵力。
每当感觉身体无比疲惫难以为继的时候,就运转灵力,刷去身体的疲惫,同时对筋骨也是一种淬炼。
灵力池中的灵力在慢慢减少,好在她的灵力池经过几次拓展,范围比同等级的灵力储量高出很多。
素辛一边坚定地往前迈出脚步,一边更仔细地梳理那段记忆空白。
她隐隐觉得,其实自己后来之所以能激发左眼见鬼的异能,很可能就是在昏迷的那一年中,自己的灵魂可能经历了什么事情。
对了,还有那张红色卡片。
——突兀的敲门声从有些陈朽的木门上传来之时,就像是某种契机开启的讯号。
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进入死亡循环的梦境中吧?!素辛所料不错,那个时候,正好就是那老妖婆作法的时候。
之前眉希希为了巩固自己的婚姻,对付所有跟丈夫有关系的女子,达到一种病态的程度。
也不想想自己丈夫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除了极少数在知道其丈夫是有妇之夫还要纠缠之外,其实大多都是完全不知情下被小三儿的。
眉希希处心积虑收集到别的女子的私人东西交给那老妖婆,让其帮着除掉那些女人,从中抽取一部分的生命元力来永葆自己青春。
当然,更大的一部分被老妖婆占了去。
只可惜她搜集的关于素辛的那些东西里偏偏少了一件至关重要的,所以才让老妖婆的法术没有成功。
而那次并没有成功的法术却阴错阳差将素辛陷入死亡循环中。
如果她最后没能从那个循环里面找到突破和醒来的话,她仍旧会死在那一场车祸里。
素辛最后在下意识做出想要拯救全车人的举动,为她赢得一点造化之力,才有了最后那一丝丝儿的生机。
至于那红色卡片,就是她坐在车上看到的晴天霹雳和山崩的异象,那天劫中凝聚的一缕带着杀伐之力的法则碎片。
所以……她真正的生机是来源于自己最后那下意识的动作,异能来源于那张卡片。
想着想着,不觉中,素辛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了。
果真,天道好轮回,只要心存善意,即便是在绝境中,上苍也会给你留下一线生机。
结果究竟是生或者死,只在于能不能抓住那一线生机了!素辛仍旧继续努力地回忆着。
因为在她醒来的时候,她隐约有种像是跋涉了很远很远的疲惫。
就和现在这样的感觉一样。
随着努力的回忆,一丝红色在意识深处慢慢浮现……素辛终于记起来了,在那一场梦境中,到处都充斥着红色。
像血一样的,无边无际的红色……隐约中,里面有一个人,浑身浴血的人在奋力劈砍。
如同杀神一般,杀意如同实质一样充塞整片天地!……素辛努力地集中精力,想要看清那个吃胳膊劈砍的人。
可是不管她怎样用力,记忆中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一样,怎样都看不真切。
就在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摸到真相的大门时,那个人突然回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血红的眸子里散发出滔天的杀意……啊——素辛猛地一惊,在下一刻,她感觉背上扛着的东西蓦地一松。
下一刻,她发现在前方出现一团淡淡的光亮,那锦囊朝着光团中直直飞了去。
而她一直扛在背上的陈胜,此时也逐渐凝聚成身体,虽然看上去仍旧十分虚弱。
但是他也知道那团光亮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他手臂指着前方:妈,妈——素辛将他从背上放下来,陈胜的灵魂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她回头看去,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出那片赤炎之地。
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了,那就送佛送到西吧。
素辛抓着陈胜后背,来到那团光亮前,直接往前一推。
陈胜的灵魂便倏地钻进了里面。
他啊地叫着,忍不住朝素辛问:你是谁,你是谁……之前他就想问,可是他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融化成一滩泥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灵魂逐渐凝聚了,却被对方一掌推了出去。
素辛没有理会。
她想要在继续思索关于那张红色卡片,以及那个这一片尸山血海上疯狂杀戮的人。
却发现已经抓不住那条线索了。
素辛只能遗憾地收回思绪。
不管怎样,素辛觉得自己这次接这个案子是接对了的,或许很快,她就能知道所有一切的真相了。
在陈胜的灵魂离开后,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就像有人直接将外面那层幕布扯掉一样。
而后,素辛发现自己再次回到那个充满无数气泡的空间。
之前进入这里的场景一幕幕重现眼前,而现在,素辛则照着将场景一帧一帧地回放。
果真,她进入到那条充满无数光纹的通道中,逆向而行。
……一阵山风拂来,素辛看着周围暗影重重的山林,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她下了山,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直接朝陈家村飞奔而去。
……郭明惠从把素辛请来后,就遵照嘱咐,一直守在儿子身边。
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时间了,她刚才请村长去山脚看了,仍旧没有素辛的消息。
想到之前有几个阴阳师就是从山上消失的……心中就觉得有些愧疚,不过很快,她就更加心疼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比自己儿子更加重要了。
只可惜之前给了一百灵石的定金,以及又耽搁了这几天时间。
郭明惠十分的憔悴,神情哀戚,不停地给他讲述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嗓子都哑了,仍旧在坚持说着。
因为三年前儿子突然出事,前后为了购买营养舱和赚钱请阴阳师,陈广,也就是陈胜父亲,便出去押镖,走最艰险的地方。
也只有这样才能获得足够的灵石,维持儿子生命的所需。
第八百六十五章 成功——郭明惠一边给儿子做全身按摩,一边絮絮地说着话。
其实他们专门给陈胜购买了一整套生命维持仓,里面定时有按摩和肌体复苏的功能,不过她还是坚持每天亲自给儿子按摩。
就在这时,她感觉儿子眼睫毛好像动了一下。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平静的面庞。
心中莫名的激动,充满期盼……过了一会,她发现儿子眼皮下的眼珠竟然真的在动……紧接着,旁边的一台仪器上也开始跳动起来,表示脑部真的有精神力波动了。
醒,醒了?!郭明惠激动的手足无措,然后才想起来叫人。
陈胜感觉这身体简直就像铅块一样,好重好重。
眼皮如有千钧,怎么也睁不开。
不过他努力之下,身体总算是有了一些反应。
既然魂魄归体,接下来自然就需要进一步的休养和康复训练。
一通安排之后,人们终于静了下来。
毕竟他是睡的最久的,既然他都能够醒来,那么其他人肯定也能醒来了。
之前人们都想请郭明惠从鬼市请来的这个阴阳师,只是担心对方会不会像之前的一样,拿了钱,最后还是没成功。
既然现在成功召回陈胜的魂魄,就说明这个阴阳师还是挺靠谱的。
他们现在才想素辛,记得去那幽魂谷还没回来。
于是组织人去寻找。
他们刚刚准备出发,其中一个眼尖,指着前方飞快朝他们飞奔而来的人影,惊喜地喊道:快看,是素大师……素大师回来了——素大师——素辛听到人们的欢呼声,就知道事情成了。
以她多年的阅历,此时就好像看到一大波的灵石朝她汹涌而来一样。
她显得很高兴,直接看向跑在最前面的郭明惠,问道:令郎醒来了?郭明惠激动的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然后抓着素辛手腕就往家里拉。
郭明惠和一众人去准备好酒好菜,准备好好款待这个大恩人。
而素辛则去看了陈胜的情况。
这就是高度发达的修真文明世界,已经将能量石运用到生活的各个方面。
而且这里还是一个山村。
与此同时,她之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再次浮现出来。
那就是,既然这里的修真文明那么发达,为什么还会出现人的魂魄被禁锢在梦境世界中?甚至之前那么多的阴阳师都无能为力?现在想这些也想不明白,只能一步一步走着看。
这里的食物都蕴含了一定的灵力,当然跟她之前收的魂兽肉是没法比的。
不过也比之前总吃人参炖的鸡汤饭强。
所以,素辛稍稍放飞了一下自我,比平常吃的稍稍多了一些。
一边吃,一边就将里的能量提炼出来,在体内运转一周后归于灵力池中。
一顿饭,把之前消耗的灵力完全补了回来,还多出一点。
而素辛现在虽然等级还没有达到突破,但是灵力池和之前一样,会随着灵力的上限而扩大容量。
人们只当是她的饭量比常人大一些,而且在那幽魂谷中待了七八天,肯定是饿坏了,所以并没有多想。
吃饱喝足后,郭明惠把剩下的900灵石支付了。
紧接着,其余的人也纷纷表示,想请她帮忙把他们的亲人的魂魄找回来。
素大师,我家闺女三天前也陷入沉睡中,请大师救救她素大师,我爸昨天睡下去后到现在都没有醒来,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素大师,我丈夫一个星期前睡了去,请你……素辛本来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而且现在也找到了解决方法,自然是来者不拒。
但是这个价格么……在她这里可没有免费二字。
不是说你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和悲切,我就理所应当去帮你了。
一切都按照规矩来。
所以,酬劳才是谈下去的第一要素。
大家主要是觉得素辛看起来挺年轻的,貌似也挺亲和的女子,想来肯定也会很好说话的。
而且之前那些阴阳师在看到他们村里这么多人的魂被禁锢在梦境中,都表示一定会尽全力帮他们把亲人的魂魄找回来。
虽然最后结果让人很失望,但是人家至少态度是济世救民的。
人们都露出一副悲痛的样子,素辛当然也理解他们的心情。
毕竟跟自己朝夕相处,甚至还是家里顶劳力的,或者是寄托了全家人希望的人,突然睡着睡着就醒不来了,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不过归理解,规矩就是规矩。
素辛注定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不管这些人如何期期艾艾地恳求,她丝毫不为所动,神情十分淡然地说道:想请我帮你找回你们亲人的魂魄当然是可以的,毕竟我开的零零侦探社就是帮人解决常人一般很难解决的问题。
不过这仍旧要按照我零零侦探社的规矩来……首先是酬劳问题,想必之前你们已经知道明慧姐家给出的价格了吧素辛在大家心中高大的形象瞬间跌落下来,心中的热切一下子凉了半截,就连脸上的热切都没有之前那么真情厚谊了。
有些人脸上甚至不由自主露出原来也不过如此的鄙夷的神情来。
素辛对大家的反应已经有一定的预期,其实哪里都是一样的,如果你说免费的,我一切都是免费帮大家的,人们立马就会变成另一种样子。
至少在嘴上会把你奉若神明,济世救人的活菩萨,诸如此类。
不过,最后你若是能把人救出来还好,若是救不出来……嘿嘿,他们会分分钟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然后在把你踩进泥里,还狠狠蹂躏上几脚!这些事情素辛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都是她吃一堑长一智,自己吸取教训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现在也不管大家的反应如何,反正,真正想要求别人救自己亲人的,绝不会因为这点钱而退缩。
毕竟这里可是一个非常发达的修真文明的世界,灵石就像是在自己世界里的钱一样。
好吧,就算是要更值钱一点,那将其放大十倍。
难道一家人还拿不出几千块钱来救人了?第八百六十六章 我的规矩我说了算只有那些想要占便宜,舍不得为亲人付出,同时还想在人前证明一下自己是爱和舍不得自己亲人的人才会这样子。
有人说道:我们家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啊,素大师求求帮帮我们吧。
其余人连忙附和:就是啊,你看你随便到山上去了一趟,人就醒了,你不过是多走两趟而已。
你们这些阴阳师不是常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话挂在嘴边吗?是啊,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死去?你难道没看到他们的亲人是那么悲痛吗?难道你身为修行者连这点都不愿意帮我们吗?更何况你有这个本事,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带着怨恨的声讨还在继续,素辛却不想跟他们解释那么多。
说老实话,经历过那么多案子后,她真的不稀罕人们口头上所谓的崇拜敬仰之类。
最善变和最不容易满足的就是人心,所以千万不要把别人对你的感恩太当回事儿了。
她还是更相信白纸黑字的协议,更相信自己拿在手上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素辛站起身,稍稍将自己身上的气势释放出来一点。
伸手作了个虚压的手势。
顿时,吵吵嚷嚷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人们忽然觉得,这个一直都如同邻家小女孩的阴阳师,让他们莫名的产生一种畏惧和……距离。
哦,原来这个阴阳师一点也不好说话啊。
素辛沉声说道:好了,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介于之前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案子,心中没有底,也算是把性命拴在裤腰带上,所以要的费用高一些,现在有了第一次,的确也有了一点认知和经验,所以费用可以少一点。
每一个委托800灵石,并且和之前明慧姐一样,必须先签订协议……好了,请需要委托我的排好队,挨个的签订协议和定金,我也会按照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进行救人……前面说那些,大家只觉得她这是仗着自己有两把刷子了,在拿乔,所以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
但是当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按照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救人,人们瞬间就不淡定了。
纷纷涌了上来。
只一会,就排了长长的队伍。
素辛重新坐下,手腕一翻,一沓厚厚的格式文件落在手掌上。
她拿着笔唰唰在上面填下金额,然后编号,再依次按照排队的顺序分发了下去。
说道:好了,你们先看一下,这是协议。
把上面的空格填一下,然后再把他们相关的私人物品和定金一并交给我。
郭明惠家给出的这个价格算不上多高,但是也属于中等水平。
一部分给得起,但是还有一部分也给不起。
如果说现在让他们中的一些人依旧给1000灵石,而其他人只给500的话,大家肯定都心中有些膈应。
给的多的觉得自己吃亏了,瞧,人家只给一半都能做成,自己凭什么要给更多?对于给的少的人肯定回想,别人给的多,这个阴阳师肯定会先就别人,要是故意延迟或者不去救自己的亲人怎么办?索性统一价格,然后再按照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救人。
人们看协议上面写着:……承诺尽力完成委托,但不绝对保证绝对能完成也就是说,签订的这份协议只是素辛的一个免责行为。
而且还要求他们不能索要回定金……这明显就不公平嘛。
人们相互议论纷纷。
不过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把上面的东西填了,然后立马让人回去拿亲人的物品和灵石过来。
另外的人见他们交了委托协议,还上去劝阻,你看这明显就不公平啊,只是让我们给钱,而她自己又不保证能做成事情,这让我们怎么相信她?要是她拿着钱跑了怎么办?有人反驳:郭姐之前也是签订这样的协议,人家不是也把她儿子救回来了嘛。
那……那有可能只是碰巧,或许正好是郭姐儿子快要醒来了,她恰好赶来了呢……就是啊,就连之前的阴阳师也说了,郭姐儿子心性有着异于常人的坚韧,才能挺那么久,我也觉得是她运气好,人家本来就要醒来了,她恰好就来了……素辛见这些人还在这里争论不休,甚至还想把其他人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
心中轻嗤,她把收上来的协议重新进行编号。
然后说道:好了,现在我手上已经有十二件委托了,如果你们到现在还没有作下决定的话,那就恕我不会再等下去了。
否则这对已经与我签订了协议的委托者也是不公平的。
里面所有一切都是瞬息万变,或许迟了一分钟,他们都可能直接消失,所以,我要先走一步。
诶,你怎么这就走了?你还没说你究竟能不能救回他们呢?是啊,你你这协议上只说‘尽力’,我们哪知道你究竟能不能把他们…………素辛拨开人群,径直走了出去。
她停住脚步,回过头,对众人说道:我知道想要建立起信任会很难,不过就像你们自己说的那样,之前那么多阴阳师前来帮助你们,最后甚至是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你们也只是觉得人家没能救回你们的亲人,觉得自己损失了一笔钱财而已……现在我与大家签订协议,就算你们不信任我,但是至少还有这一份协议要求我对你们的委托一定要尽自己最大努力,你们还想怎样?有人小声地咕哝道:……你那协议上面只说了‘尽力’,谁知道你……谁知道你究竟有么有尽力,尽多大的力呢?素辛被这些人气极而笑,心情反倒是一松,说道:呵,我不知道‘尽力’在你们心中或者你们的理解里究竟怎样,但是就我个人而言,那就是要尽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
好了,你们从心底就没想过要信任别人,现在就算我说的天花乱坠,解释的再清楚,你们也不会明白的。
我言尽于此,我现在就要去把这些给与我信任的人的委托尽力做好,告辞。
第八百六十七章 大把灵石素辛扬了扬手中一沓委托协议,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
往身上拍了轻身符,直接朝幽魂谷飞掠而去。
她手上已经有十几份委托,必须争分夺秒把这些人救回来,这才是真正对自己的委托者负责任。
已经去过一次,这次她轻车熟路找到那光纹的传送通道。
素辛再次来到这个气泡空间,没了第一次的茫然。
也没心情去看别人的梦境,直接拿出他们给的物品,开始挨个儿地感应,找到相应的气泡。
然后直接进入到他们的梦境中,将他们一一背出去。
是真的背啊……因为他们的魂魄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了这个空间给他们的压力。
如果让他们自己走回去的话,会变成一滩橡皮泥,直接化在地上的。
素辛累的哈吃哈吃的……她说过尽力,那就一定会尽力的。
不过素辛惊喜的发现,自己背了几趟下来,莫名觉得一次比一次轻松了。
还以为是他们魂魄自己变强了呢,扭头一看,还是一样,都像逐渐融化的橡胶一样瘫在她背上的。
所以……应该是她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强了。
素辛现在需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抵抗外界给她的压力上,同时还想再找第一次进入那种空灵状态的感觉,寻找自己梦境的真相。
遗憾的是她再没有进入那种状态,也没能找到更多线索。
外界:昏睡中的人一个接一个醒来,而且的确也是按照之前他们递交的委托协议的顺序醒来的。
人们欣喜不已,充满了感恩。
而另外持观望和怀疑态度的人,也开始有些后悔了。
那些亲人已经逐渐苏醒的人开始反过来劝他们,也觉得他们当时实在是太较真儿了。
……你们家不是每个月都有两三百的收入吗?而且上次你儿子在战场上战死时政府补助了几千灵石呢退一万步,就算是人家是骗子,对于他们而言,损失的也不过是一百灵石的定金而已。
可见,他们内心还是不够决断啊。
这次,因为救的人有点多,素辛直到十多天后才再次从幽魂谷出来。
整个人看上去比上一次更加疲惫,不过这次收获却是最多的,除了即将到手的酬劳,还有自己的身体素质以及精神力,神识……等等,各方面都得到极大提升。
人们早早就在山脚不远地方等着她了,看到一个人影飞掠下来,便急急地迎了上去。
素辛再次受到如之前刚来时那样的热情迎接和款待。
而这次,看得出大家对她多了几分真心。
而之前持观望态度的人,他们脸上也没有怀疑或者怨恨之类的,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素辛见此,很是满意。
没错,对付这些人,绝不是你用善良就能让他们感受到你的善良,只能强硬的实力,才能让他们跪舔。
素辛理所当然地收了之前签订委托的人家送来的剩下一部分酬劳。
脸上依旧笑的像一朵花儿了。
就这两趟,她就把上次开店的钱挣回来了。
啧啧,数着灵石哗啦啦响的感觉真是太妙了啊。
就在这十几天的时间内,已经有一部分人已经在沉睡中死去了。
他们痛哭不已,充满自责。
没有死的,人们纷纷要求跟素辛签订协议。
素辛来者不拒,反正都是跑一趟,背一个是背,被几个还是背。
而且现在随着她体质的提升,她感觉一天都能倒几个来回。
签订协议,收取定金,出发。
且说之前素辛在这幽魂村把昏睡了几年的人救醒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
当外界的人问讯而来时,又听到人们说,这个从鬼市里请来的阴阳师,现在已经救了十几个人了……如果说先前那个只是碰巧或者人们吹嘘的,那么这十几个昏睡的人相继醒来,那就不是碰巧那么简单了。
那些家中有莫名其妙昏睡的人都开始守在这里,等着请这位大师去救人。
镜玄一开始听到有人能救回沉睡的人,以为和自己一样,只是用因缘镜对魂魄的引力。
不过别人却说,那个阴阳师只是带着沉睡的人的私人物品,然后就直接上山,然后把人的魂魄给送出来了……而且据那些醒来的人说,觉得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而且觉得那一切都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然后感觉好像有人在背着他们跑,然后……然后就醒来了。
背着跑?竟然真的有人能进入玄境?还能把别人的魂魄背出梦境?镜玄激动的难以言喻,连忙跟着那人指点,朝幽魂村寻来。
这次,素辛在气泡世界中,虽然被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过却因为这次接的委托比较多,有四五十个。
而且其中有些人的梦境实在是……太夸张了。
就算是素辛用神识告诉他们那是梦,他们仍旧不愿意离开。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委托任务,素辛也懒得管,就像最开始看到的那个梦境一样,任由他们在里面湮灭算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这每一个魂魄在素辛眼中就是亮晶晶的灵石。
而且700呢!想她以前,一个案子累死累活的也赚不了几个钱。
现在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再不好好抓住,狠狠赚一把,简直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啊。
索性,素辛毫不犹豫将里面的幻境刺破,让他们被里面尸山血海群魔乱舞的景象吓一吓,自然就想离开了。
所以,后来有很大一部分人醒来后,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很惊恐的状态。
人们也很是奇怪。
为什么人家都说感觉梦中很美好才不愿醒来的,为什么他们会觉得里面很恐怖呢?不过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素辛在里面做了一点手脚。
素辛再次从气泡世界出来,她这次实在是累极,一连背了几十个魂啊,她自己已经突破了几次临界点了,已经到了极限的极限,再下去就是累死。
一出来就吃了一大碗木木给她准备的魂兽肉粥。
感觉整个人才有了一点力气。
不过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大把灵石,整个人又有精神了,眼睛都在发光,然后朝着村子方向飞掠而去。
第八百六十八章 同道和道不同远远的,素辛就看到村外聚集了一大群人,黑压压的,朝着山林的方向翘首以盼。
等自己的吧?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一抹亮眼的白色。
隐晦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天道的气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阴阳师?镜玄也看到了那个极速飞掠而来的人影,充满期盼的心便微微颤了一下。
竟然是个连御空飞行都不会的?而且也是没有飞行法器的?人们纷纷向素辛投去感激和赞美之词,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素辛却并没有被眼前的感人场景带偏,对于她而言,现在才是最重要的环节——收钱。
素辛说道:好了,既然大家的亲人都醒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大家把钱交来吧。
本来是一副多么和谐,多么感人的场面,素辛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从热烈的场面中浇了下去。
站在镜玄旁边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青年很是不屑地说了一句:呵,难道没看到大家对她是多么崇敬和充满感恩的吗?竟然一开口就向人家要钱?她很缺钱吗?镜玄微微偏头,轻轻嗯了一声。
青年悻悻收口,不过面上仍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素辛的视线淡淡从镜玄这边扫过,然后径直进入到郭明惠家的院子里,在外面的石凳上坐下。
人们围过来问着这那的问题,素辛则拿出之前签订的协议,直接说道:大家先排队,把剩下的钱交了,再领一个清心符回去,对魂魄稳固很有帮助,也不容易再丢魂了。
说完又补充一句:这灵符是免费的,把剩下的钱交了就免费赠送一个。
说完,就拿出一块糕点吃起来。
她现在真的饿惨了啊,不过看大家情绪都很激动,都没想到要吃饭这一回事,索性先把钱收了,这才是大事。
比较上道的委托者上前,开始报自己的名字,恭敬地把灵石交给素辛。
素辛很认真地清点数量,收入灵砚空间,然后在协议上做好备注,再将一张灵符交给对方,嘱咐道:记着,你现在回去就把着灵符贴在她的眉心,七日之后方可取下,以后也很难再丢魂了。
那人叠声地说着感激的话,双手捧着薄如蝉翼的灵符退着离开,急急往回走。
旁边有人就拉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反正现在人都已经醒了,你还把灵石给她?大不了就说她还没进入幽魂谷人就已经醒来了,跟她没关系不就成了?那人一脸憨笑,嘿嘿,这不是先就说好的嘛。
而且……我家婆姨说了,她说她本来是听到我的声音想出来的,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走不动,是有一个人把她背出来的,那肯定就是素大师了……她还说一定要好好感谢,还要请大师到家里吃饭呢。
呵呵,我先走了哈,婆姨还在家里等我呢……说着就傻笑着飞快跑远了。
真是个傻子。
也不知道他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娶到长令的女儿?一个人望着那人背影说道。
就是啊,听说长令女儿原本是跟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公子交好的,后来突然就嫁给了这么个傻子。
如果刚才那憨子的婆姨听到这些议论的话,放在以前,她会同样觉得不甘,一个平白无奇的憨子怎会配得上她?但是现在,她发现真正在乎和对她不离不弃的,只有这个憨子。
这哪里是憨,只是因为心中有自己的坚持和忠贞不渝的爱,比那些所谓的聪明人少了自以为是的弯弯绕绕而已。
只是这样的真,若非经历这一次离魂之苦,恐怕她也不会意识到,长久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相依相偎的感情。
且说素辛这边,只要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上前把钱交了,再领了一张清心符回去。
旁边围着的人渐渐少了去,等了一会,已经没有人上前来交费了。
素辛看着手中还剩下三份委托协议。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她是挨个儿地把所有带着信物的灵魂背了出去的。
难道是人没醒?她收拾一下,打算去这几家人看看情况。
郭明惠见素辛终于空了,便上前请她去用餐。
素辛连连道谢,跟着走了进去。
刚抬步,一直守在旁边的镜玄上前一步,朝她施了一礼,素道友有礼了,我叫镜玄,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不吝赐教。
素辛刚才一直忙着收钱,再加上这白衣阴阳师一直没啥动静,就渐渐的忘一边了。
此时见对方主动给自己行礼,她连忙还了一礼,道:镜玄大师言重了,如果是为了此次的还魂之事还挡不得赐教二字。
若是可以探讨一下,也是素某的荣幸。
而后,素辛朝客厅的方向示意一下,呵呵笑道:实不相瞒,我好多天没有吃一顿像样的饭了,不如待我吃了后再细谈,如何?镜玄回过神,连忙应是。
青年的不满已经溢于言表了,重重喷出一个鼻音,哼,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点脸皮都不要了……素辛视线倏地从那青年身上扫过,一股杀意倏地掠过,又瞬间收了回去。
她现在灵觉十分敏锐,刚才人声嘈杂的时候,就听到这人说着不阴不阳的话。
她只感觉到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驳杂的能量波动,以为就是那些没见识的村民,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
虽然面容生的异常俊美,但是身上每个细胞都透露着自以为是的高傲。
素辛才懒得管你怎样高傲,只要不招惹我就行。
现在这个院子里就剩下这几人,虽然没有对她指名道姓地说,但很明显这句话就是在说她了。
素辛很想揪着这厮问问,她究竟是怎样不要脸皮了?,自己现在体力耗损极大,就差虚脱了,想先吃了饭再说有错吗?好吧,懒得跟他计较……还是吃饭要紧。
就那一眼,青年感觉自己就像是从尸山血海里滚了一圈一样。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回过神时,身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镜玄也注意到青年的异常,关切地问:没事吧?青年指着素辛的背影,她,她……第八百六十九章 付出,终有一求镜玄没理会青年,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道:好了,对你的考察已经结束了,明天你就回去吧。
青年顿时急了,可,可是我……他想说,这才跟着他一天,而之前,明明他也是很赞赏他认可他的天赋和人品的啊?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刚自己说了那个女人一句话吗?可是……难道他没看到吗?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在贪图这些穷人的钱财,明明就是她在威胁这些人……而且刚才镜玄大师明明就是要跟她结识,可是她竟然说她饿了,要先吃饭。
难道同道大师给她主动递出的橄榄枝,还比不上一顿饭吗?他明明就是在帮着镜玄大师说话的啊?为什么他反而要阻断自己成为阴阳师的路?镜玄举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我知道你很有天分,也有助人为乐之心,不过要让我引荐你给师尊还是算了吧。
当然,如果你不满,你也可以找其他人或者其他途径,那就不是我能干预的了。
刚才在旁边观察素辛的一系列举动,让他心中莫名有种触动。
貌似终于找到为什么自己没能突破的关键。
世间事,但凡付出的,必有一求。
有些是求财求物,而有的则是求名声,也有求一个自己的心安。
但是人们都觉得后面两种比前一种的求取更加高尚,而实际上,这之间并没有分别。
主人前来相邀,请镜玄和青年去吃饭,镜玄婉言拒绝,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青年很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也很不服气,为什么刚才他明明看到大家在听到那女的向他们要钱时脸上露出的抵触,但是最后却仍旧充满感激和感恩。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又怎样的手段和本事。
素辛用很快的速度吃了饭,总归是要补充实实在在的能量才能让身体恢复元气。
放下碗筷,跟主人道谢后,便立马来到院中,向镜玄表示歉意。
镜玄脸上带着亲厚的笑意,说道:对不理解自己的人没必要解释,对理解自己的人也无需解释。
素辛感激的行了一礼,知音难觅啊,能遇到懂自己的人实在太难了。
镜玄大师好,我叫素辛,很高兴认识你。
从对方刚才一直来的表现,可见是真的想要与她结识。
素辛到这个世界,除了对这个村子和失魂,其余还一无所知。
正好想问一下为什么这里的修真文明如此发达,可是大家貌似对长生并没有想象那么热衷,反而对阴阳师更加崇拜。
两人略作寒暄,镜玄就主动问道:对了,刚才我看还有几份协议没有完成,你打算怎么做?素辛很是随意地应道:呵,这个啊,我正是想去找他们来着,可能要耽搁一点时间……她本来是想吃了饭就挨个去找那些人家的,不过镜玄大师在这里,这个又没有吃饭那么重要,所以就不能一走了之了。
镜玄说道:正好,我与你一道去吧。
呃,这个……镜玄直言:实不相瞒,我想看看你是怎样处理这些事情的。
刚才他看到对方面对村民那么激烈的崇拜和赞美,竟然一点也不为之所动,然后还说要收钱。
人们虽然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但是沉淀下来的情绪却是真正的充满了感恩,还有一种……平和。
青年没有离开,他心有不甘,想要戳穿这个女人自私和贪财的面目。
实际上素辛根本就没隐藏自己的本性和真实目的,她一开始就说了这就是一笔交易,所以青年打着这样的算盘,注定会让他失望了。
人和人就是这样,有些人可以一见就能如故,而有的人,不管你表现的怎样得宜,人家看你不爽就是不爽,总能给你挑出一大堆的毛病。
他们总能打着为你好真爱的幌子说的头头是道。
真要跟这些人较真,分分钟就能让你在那个地方待不下去。
几人很快来到第一户人家,一看到素辛前来。
一个中年汉子啪嗒着烟袋,漫不经心地问:哟,是镜玄大师啊,上次你没有把我娘的魂找回来,后来她自己就醒了,呵呵,不过还是多谢你了啊。
素辛被直接忽视了。
素辛拿出一份协议,指着上面说道:严文,这上面是你的签字和手印吧。
既然你娘已经醒了,那就把剩下的钱给清吧。
钱?什么剩下的钱?都说了,是我娘自己醒来的,我凭什么给你?你这人也真是好笑的很。
素辛淡淡地道:白纸黑字,你可以把自己说的话当作放屁,但是你亲自按的手印也想抵赖不成?汉子把烟袋往地上一磕,腾地站起来,冲着素辛吼道:喂,我告诉你你说话干净点,什么叫做‘说话当作放p’,别以为你是阴阳师就有多么了不起,别人就必须尊重你把你供起来。
告诉你,在我这里都必须讲道理,懂不懂什么叫道理?那就是我娘她是自己醒来的就是自己醒来的,跟你没有关系。
你还想要钱?我没找你把那一百定金换回来就是可怜你,施舍给你的……素辛眼睛微眯,神情依旧平静无波,所以,你是已经决定要抵赖了?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娘自己醒来的怎么叫做抵赖?就在这时,一个畏畏缩缩的妇人从房间里跑出来,到素辛面前,飞快地把一个小袋子交给她。
对对不起啊大师,刚才娘说了,是是你把她背出来的……这钱你拿着,真是对不起啊……妇人还没说完,汉子一把抓着她胳膊拽了过去,因为用力太猛,差点摔到地上。
你这个傻逼,你这是吃饱了撑的,老子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的,你竟然胳膊往外拐,你……说着就要动手,妇人本能地弓起身体,双手护在脑袋上,带着哭腔说道:是,是娘说的,既然是已经签订了协议就不能违背……娘还说,这是她自己的私房钱……第八百七十章 收账啦汉子顿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娘她这是老糊涂了吗?竟然还藏着私房钱?不给她自己的儿子用就算了,反而把钱给一个外人……汉子对素辛怒目而视,让她把钱交出来。
素辛:这是你娘的权利,你就算是她儿子也没权干涉。
看着眼前这一幕,让素辛莫名想起以前见到过的那些在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人,生死一线间,等着亲人签字抢救的场景。
把生命交给自己的亲人:签字,就救;不签字……等死。
素辛冷冷地说道:每个人自己才是自己生命的主宰者,就算你身为儿子,身为丈夫,也没权干涉母亲或者妻子为保护自己生命做出的努力。
素辛撑起一个能量罩,直接将冲过来的男人弹飞了出去。
男人貌似这才惊觉,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年轻娇小的女子,一点也不好对付。
身上散发着一种森然的气息,让他心底一下子就虚了。
不敢再往素辛面前撞,转而要去找自己婆姨的麻烦。
素辛对妇人说道:实不相瞒,我不仅是天师,还是零零侦探社的负责人,专门帮人解决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
如果你现在有需要的话,可以委托我帮你。
汉子刚刚才在素辛这里吃瘪,此时本来想在自己女人身上发泄一下找点存在感,没成想再次被素辛打破。
想凶素辛,还是不敢,转头一巴掌就朝妇人扇了过去。
妇人瘦弱的身体一下子撞倒旁边街沿的石头上,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妇人捂着额头,只觉腥热黏糊糊的感觉,把手放到眼前一看,是血。
她看着血,突然笑了起来,笑的苦涩而无所顾忌。
自言自语地说道: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汉子见妇人样子有些反常,连忙跪到她面前,摇晃着她的手:阿禾,我错了,我这次真的错了。
刚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她,是那个女人一直在激怒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你原谅我吧,来,来,你打我我吧,你打我……他拉着女人的手往他脸上扇。
妇人冷冷看着汉子,都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她也这么觉得的。
所以第一次他去外面花天酒地败光了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她跟他吵,他就趁着酒疯把她狠狠打了一顿。
事后他便是这个样子,说是因为喝了酒人就蒙了,痛哭流涕地求她原谅。
她当时觉得竟然让一个大男人给自己跪下,还这么求自己,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而且对方也保证了,以后绝不会再犯,她原谅了他。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发现自己的生活陷入一个怪圈中,貌似这一切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就在刚才,听到那个**阳师的话,突然间觉得,自己一生所求的究竟是什么呢?是温馨和乐和相亲相爱一双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次,女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哭着向她求饶的男人,没有再将他扶起来。
转而对素辛说道:如果我一辈子都无法挣脱这个地方,我希望可以让我进入那样的梦里……什么?自己主动要求进入梦里?难道?素辛心中微微震颤,刚才她看到这家人的状态。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不靠谱的,还充满暴力的,完全没有下限是那种。
偏偏这个男人的母亲对女人很好,处处维护她……所以她不忍心离开年迈的老人,却实在不想跟这样的男人过下去,才会想着进入梦境逃避。
如果真的没有选择和退路的话,或许,梦,未尝不是最后的安慰。
当然,如果那些梦只是真正的梦境的话,素辛并不会反对。
只是那个梦境的真相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素辛说道: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
如果你有其他意愿的委托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价钱好说,我大概还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女人神色黯然。
素辛说道:你把这张符给你娘贴在额头上,七天后方能取下。
这一瓶益气丸可以每天取半颗,以水化开服用,对她身体康复有很大帮助。
主要是素辛见这个老太太很有自己的主见和分寸,这样的人值得鼓励,送一瓶益气丸表示一下。
这家的帐收了后,几人又到了下一家。
这家人,是因为丈夫陷入沉睡,他的妻子去签订的协议。
素辛拿出协议的时候,妇人只有一句话:没钱。
然后就自顾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再理会素辛。
素辛站了一会,在协议上做了记录,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离开。
在去下一家的路上,青年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为什么在上一户人家你会坚持,而刚才那家你什么都没说?素辛头也不回地说道:因为我看过他们的梦境,里面是反应他们潜意识最真实的欲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开始那个老婆婆的梦境是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有一点很重要:她和媳妇之间的关系很好,因为更多的时候是她们两人一起相依为命生活的场景。
所以,她媳妇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婆婆送死的。
而刚才那一家的男主人是我一进入里面最先救出来的人,应该也是最先醒来的。
他的梦境是醉生梦死,酒池肉林,类比桀纣,只有他自己。
刚才我闻到有浓浓的酒气和卤肉的香味,应该是正在里面大吃大喝吧。
妇人是竭尽所能挽救他,或许在这之前也已经准备好剩下的钱了,只是被他给挥霍了。
所以,妇人脸上才会有那样的麻木和无奈。
青年又问:既然如此,你明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救他回来?素辛淡淡一笑:在我眼里,这就是一笔交易。
而他们自己的人生,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每一次选择埋单,而不是别人为他们的人生负责。
到最后一家,正好碰到里面在吵架。
谁让你们把我弄我回来的?儿啊,那只是梦啊,你要再呆在里面的话……我不想看到这些,我讨厌你们,讨厌这里的一切……儿啊,你现在长大了,终究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啊?第八百七十一章 真想塞回去不才不要听那些,我要回到梦里去,我要回去……儿啊——一个中年妇人看到素辛前来,连忙上前抓着她的手腕,哭着道:让素大师见笑了,我听他们说了。
你是来收剩下的费用的吧,我这就去给你拿。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冲了过来,一把夺过妇人手中的钱袋子,顺势将其推到一边。
妇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少年冲着素辛激动地咆哮着:我说过我不想回来不想回来的,你凭什么来左右我的决定,我在里面好好的,就算是死了又怎样?就算是死我也不要面对这些乱七杂八的东西。
你知道他们都怎么叫我的吗?说我是私生子,说我是没有爹的野孩子,所有人都在笑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我要回到梦中去……素辛冷冷地道:你不是应该回到梦中去,而是应该回到你母亲的肚子里,然后再变回那一颗进错了地方的精子里去。
素辛此话一出,顿时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呃,这……好吧,这个世界的科学,虽然充满了玄之又玄的色彩,但是这种生命诞生过程却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但是却被她这样一个看起来年轻的姑娘家口中,那么直白地说出来,仍旧觉得很……别扭。
旁边的镜玄和青年都禁不住一阵脸红,别开脸,表示他们不认识。
那少年指着素辛,你了几个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素辛上前一步,逼近他,用淡漠的语气说道:刚才我听到你说你并不想从你的梦境中出来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也必须为自己的言行埋单。
所以,如果你仍旧如此强力的要求回到梦境中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不知为何,少年听到素辛的话,总觉得一阵阵寒气袭来。
可是刚才他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梦境中那华贵的人生:出身豪门的贵公子,锦衣玉食,享受所有人的谄媚讨好,带着与生俱来的光环,然后美女环绕……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而不是眼前这个破旧的房子,糟瘘的妇人,出门被别人指指点点:瞧,就是那个私生子……他受够了,他宁愿一直待在那样的梦中,永远不要醒来!而他不知道的是,要维持那样的梦境,必须由自己的生命元力去支撑。
这些能量的来源都是他母亲耗尽所有积蓄为他购买的营养舱。
少年梗着脖子,一副桀骜的样子,说道:没错,我就是要到梦境中去。
要你多管闲事,谁叫你把我弄出来的?我求你了吗?素辛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偏头看向一旁的妇人,妇人泪流满面,脸上充满愧疚。
口中直说:儿啊,是娘不好,是娘不好,你不要再到梦里了,那样的话你会死的……少年冲她吼道:我受够你了,谁叫你把我生下来了?我本来是要投生到豪门贵族的家里,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受苦?此时不仅是素辛,就连镜玄和青年也听不下去了。
青年性子急躁,冲着少年叫道:就算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难道你不感恩你母亲生养你一场?真是忤逆不孝!少年瞥了一眼青年,冷哼:看你就是出身大家的贵公子,你没有受过那些苦,没有遭受别人的嘲笑,你一出生就有人围着你讨好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青年被对方怼的哑口无言。
的确,自己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生活,又有什么权利去置喙别人的选择呢?素辛冷声打断两人的争吵,看向少年,道:你准备好了?少年昂着头,一副慷慨决然的样子,来吧,我要回到我的梦境中去。
素辛瞥了眼在地上已经认命的妇人。
又转过身对镜玄说道:镜玄大师,之前听闻你有一件可以为魂魄引路的法宝,不知此时可否借来一用?借别人的法宝是很忌讳的事情,不过现在也只有因缘镜才能搞定这个少年了。
md,既然那么不屑母亲对他的养育,那就直接塞回肚子算了!镜玄只稍稍迟疑一下,便翻手拿出镜子,递给素辛。
青年在旁边欲言又止,不过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说。
他也觉得这个少年太气人了,竟然这样对辛苦操劳的母亲。
只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抓着他揍一顿吧?那样的话自己落得个暴力的名声,对现实也没啥帮助。
所以他也想看看这个**阳师会怎么做。
素辛双手接过镜子,仔细看了看,跟之前卢文涛用的那个有些相似。
她记得之前卢文涛带她看了几次地府审判的场面,其中就有用因缘镜照出整个人的一生的情形。
她凝神思索,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当时是怎么掐出激活的法诀的。
因为素辛一直都抱着学习的态度,所以虽然对于阵法,法术之类没有啥天赋,但是别人怎么做的动作,也是很认真地看和记。
这只是一个激活因缘镜里面功能的一个手印,算不上多复杂。
关键是当时卢文涛做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要背着素辛的意思,既然如此,那肯定就是愿意让她看了。
素辛思索了一会,便逐渐将手印还原,而后在灵台上,让自己的魂魄小人儿演练了几次。
当她觉得差不多完全熟练后,才睁开眼。
来到少年面前。
伸手搭在对方头顶,少年刚才还桀骜的面孔渐渐平静下去,闭上眼睛,如同睡着了一样。
素辛一手托着因缘镜,一手按照刚才魂魄在灵台上的演练掐着法诀。
旁边镜玄见此暗自心惊,这手印好像是……一则失传的天机诀,就是将天道衍变浓缩在这方寸镜中。
当时他师尊曾经说过,这天机诀虽然看似很简单,但必须是洞悉天道的人才能施展的出来。
他也试过很多次,都没能成功。
万万没想到,这样的手印,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的女子施展出来!第八百七十二章 灵魂重塑镜面出现一幅幅画面,是少年的人生不断倒退的镜头。
就像上次青芽在地府中看到蒋玥把乔妧的人生完全逆转一样。
不过这里不同的是,这样的逆转只是在镜面中把少年的成长,就像倒带一样一帧一帧地倒了回去。
而少年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素辛却是将少年的灵魂投入到了镜面中的人,因缘镜中的人生回放的影像是完完全全地传递到少年的意识中。
在众人看来就像是白驹过隙一样的快速闪烁的影像,可是与此刻陷入沉睡中的少年而言,仍旧像平时过的生活那样,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所以,他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的灵魂实际上在里面不断经历一个生命逆行的过程。
亲身经历自己逐渐变小的过程,还是很恐怖滴。
他在现实中是在不断成长的,而在这逆转的光阴中,所有一切都是向后倒退的。
从镜子的画面中可以看到,少年目前的状态已经达到完全的沉沦和自我放逐。
并且把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归结到是自己没有一个好的家庭的原因上,觉得一切都是母亲的错。
呵,还真是一个完美的借口啊。
任何一个堕落的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失败,自己的懦弱,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放纵推卸给父母,给家庭,甚至给社会。
偏偏人们也喜欢用这样的借口来给那些人开脱:哦,原来他/她童年经历不幸有了心理阴影啊。
少年听到人们议论中都会带上一句:啧啧,那样的母亲真是自私自利,既然要养人家,那就应该给他更好的生活。
这些话对他觉得母亲对他所有一切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理论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没错,这一切都是母亲的责任,既然你生了我,当然要养我咯。
你没本事给我我想要的生活,让他很没面子,那就是母亲的无能。
因缘镜的画面中,少年蛮横地抢走母亲的钱,母亲上前阻止,被少年凶狠地按在地上打。
一边打一边骂她老不死,没用的东西,同时埋怨怎么只有这么点钱我又没求你生下我,如果可以选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做我母亲!画面不停地回放:里面的少年个子也在不停地缩小,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样子了。
看到别人有好吃的好玩的稀奇的东西,自己也想要,便偷偷把母亲的钱偷去买。
他忐忑地回到家中,当母亲问他是不是把钱拿走了。
他骗母亲说老师要求交的费用,母亲当场戳穿。
他感觉到非常的恐惧,然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没想到这样的举动让母亲对他担心不已,把他找回来后不仅没有任何责备,甚至他提什么要求都满足。
画面中,少年的身体再次变小,变成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他跟其他小朋友闹矛盾了,母亲冲过去一脚把另一个小孩踢倒在地上。
他跟其他小朋友起争执了,母亲递给他一根棍子,去,谁欺负你了就给我打回来。
没事,有娘在,别怕。
画面中,少年的身体已经缩小成一两岁的小孩。
他不小心摔在地上了,母亲心疼地急急把他抱在怀里,一边紧张地看他有没有伤到,一边用脚使劲踩让儿子摔倒的那块地叫你把我儿子摔倒,踩你,踩你画面中的人已经变成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孤独地躺在雪地里。
一个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女子经过时,将他抱了起来。
襁褓里的婴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再迟一点就被活活冻死了。
画面再次往前:一个婴儿呱呱坠地,产婆将他打理好抱到一个阴阳师面前。
那人朝孩子身上一照,说道:此子根性逆反,穷其教化,也不过碌碌一生。
若是少有外力诱惑,必定成为大患……建议是趁早将其了结了。
不过终究是忍不下心,便放在雪地中,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少年一生就这么完完全全地呈现出来。
闭目沉睡的少年,眼睛里流出滚热的泪珠。
旁边一副可怜而哀戚的妇人也泪流不止。
原来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此时已是悔不当初。
而她这些年也承受了她当年种下的恶果,她为了这个捡来的孩子,承受邻居的白眼和误会,付出了自己所有的青春。
反而被自己养大的孩子打骂……所以邻居虽然觉得她很可怜,可是却并没有多么同情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的眼睛缓缓睁开,原本轻浮的目光变得沉静而清澈起来。
视线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然后落到妇人身上。
朝着妇人重重跪了下去,娘——根性逆反,如果让他逆一次,就能顺了过来——这便是养育他的娘给他的造化。
妇人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孩子的头,长长唤了一声:我的儿啊——紧接着,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镜玄和青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太感人了啊,果真是浪子回头。
他们想要离开,给这母子创造单独的机会,却见素辛仍旧抄着手站在一边,一点也没有觉得这是母子之间情感爆发而作为外人不应该去打扰的场面。
她还等着收钱呢。
看样子两人要折腾好久了,素辛忍不住轻咳一声。
少年回过神,转过身,又朝着素辛几人重重磕了一个头,说道:我错了,我以后会好好侍奉我娘的。
是了,在这个因缘镜没有显示出来的他另一种人生中,他的确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刚才已经亲身体验了一次。
正如那个阴阳师说的那样,即便他就在那富贵之家长大,也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甚至因为有了更多钱财和家族作为依靠,他做出更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不仅连累了整个家族,他自己也付出了被祭天的下场……刚才短短一个时辰,他觉得自己经历了两段人生。
一个是贫穷的,一个是富贵的,两个人生都让他经历了一遍。
第八百七十三章 冷面热心两个人生虽然所处的生活截然不同,但是他都走上一样的路,一样的结局。
可见真正决定一个人的性格和发展方向的,不是别人和外物影响,而是他的本身,他的灵魂。
如此还不能让他有所领悟的话,那也只能说素辛这次真的是白费力气了。
哦错,这可是正规的协议,所以,在素辛这里,钱,还是要收滴。
众人都沉浸在一个失足少年重拾生命真谛意义的感动中,以及因缘镜给人灵魂洗涤和重塑的震撼中。
在这么感人至深的美好时间,素辛的声音却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好了,这次的委托任务已经结束,请把后续的费用给我。
青年觉得这女人怎么就掉钱眼子了?就连他这个还没有步入玄门的人,都隐隐感应到,这母子俩对她的感恩是绝对真诚的,肯定要收获好多的信仰之力。
她难道没看到刚才母子俩感动的一塌糊涂吗?没看到他们灵魂重塑后散发出来的圣洁光辉吗?她难道就不怕自己这一打扰而让这已经到手的信仰之力溜掉吗?这是多么感人的画面啊。
可是她的话,就像一颗老鼠屎,瞬间把这美妙的气氛给破坏了。
真是扫兴啊。
妇人和少年才回过神来,妇人连忙道:好好,这,这请……收下……妇人连忙把怀中的钱袋子递给素辛。
素辛拿在手里垫了垫,道:刚才你儿子亲口要求让我送他回梦境,我送了他一程,所以现在是两倍的价格。
你还差我八百灵石。
如果说刚才素辛破坏那么母子都意识到曾经错误而深深忏悔的温馨画面,就让人有点郁闷,那么此时她趁机再向两人索要双倍的报酬,简直就是,就是……趁火打劫!没错,就是趁火打劫!妇人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意外素辛还要要钱,而且还是双倍的钱。
不过看到儿子真正的转变了,而且刚才她也通过镜面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虽然对儿子的爱和付出是无怨无悔,堪称绝世的好母亲。
但是在处理很多事情上,都是在侵犯和罔顾别人权利和利益为前提。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尽管她现在过得那么艰难,别人看他们可怜,也只是当做笑话而已,甚至背地里都指着她骂活该。
她以前会觉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敌人,而现在终于意识到了,是自己一开始就把全世界当做自己的敌人。
她有些忙乱地摸着身上的口袋,掏出几个灵石,然后急忙忙跑进屋里翻找起来。
妇人把家里仅剩的灵石,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不过是十个散碎灵石以及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很是惭愧地递给素辛。
素辛把这些东西放在旁边的石台上,让对方自己把它们一一列出来,看能抵多少的灵石。
满打满算,也就值两百个灵石。
可是看素辛,却一点也没有要给对方免去的意思。
素辛像是没看到妇人眼中可怜兮兮的请求,淡漠地对妇人说道:就如你自己点算的,这里也就两百个灵石,所以,你还差我六百。
不仅是青年看不下去了,就连镜玄都有些不解了。
刚才他们都看到了素辛的手段,也看到那个桀骜少年转性,可谓灵魂重塑,心中都无比感动。
都还沉浸在那种被对方真正敬仰的良好状态中。
却没想到素辛竟然对这些完全不在乎。
没有哪个阴阳师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崇敬和信仰,因为他们必须以此获得功德值,成为自己的造化之力,然后一步步突破,窥得天道,进而得证大道!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除了生活所必须,一般都非常愿意帮助穷人,不收取任何报酬,从而获得对方的崇敬和信仰之力。
而素辛的做法,在他们看来非常不理解,难道她一点不在乎这些人的信仰之力了吗?刚才他们都看到素辛耗费了自己的元力和功德值启动的因缘镜,很明显就是想帮助这个叛逆的失足少年重塑灵魂。
这可是一份很大的功德呢,如果再加上他们的感恩和信仰之力的话,对修为有极大的帮助。
现在如果让这对母子对她产生了怨恨,没有信仰之力,那么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除此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为什么素辛明明知道这母子俩生活那么困苦,坐地要价不说,还如此寸步不让,咄咄相逼?在他们看来,素辛明知道这家人已经那么穷了,她竟然还要收费用?这些灵石和值钱的东西是这对可怜母子所有家当了。
难道她就真的缺这么一点儿钱吗?就在这之前,她好像已经收了几十份委托费了吧,少说也有数万灵石了。
青年忍不住想要上前帮这个可怜的妇人求情,刚走上一步,被镜玄拦下,轻轻摇了摇头。
只见妇人听了素辛的话,显得显得局促不安,绞着手指,正想要求素辛能宽容宽容,可怜他们不再计较了。
这时,旁边的少年走过来,把妇人拉到他身后,挺了挺淡薄的胸膛,带着男子汉的担当和气概,对素辛说道:对不起素辛大师,我们家里暂时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了,请宽容我们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剩下的补上。
我愿意立下字据,拜托了。
少年虽然声音还有些青涩,但是语气和神情都非常的诚恳真挚。
如果在场的人如果没有看到他之前如何对待他母亲,以及亲眼看到因缘镜中的影像,是万万不会把他和那个叛逆的近乎凶残的少年联系在一起的。
妇人没有对素辛得理不饶人的行为反感,少年也没有因此而抗拒和厌恶,反而比之前更加恭敬。
如此反常之举,倒是让镜玄和青年都大为惊异。
镜玄看着看着,面上露出一丝恍然。
原来,自己所付出了,那就理所应当地需要同等的回报。
而自己主动放弃了,那就表示是自己放弃了付出和收获是平等的原则。
第八百七十四章 几个问题1不管那些人在别人眼里看起来究竟有多么的可怜,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而真正敬重你的,懂得感恩的人也绝不会因为这份报酬而抵消内心的感恩。
只听素辛对那少年淡淡地应了一声,既然如此,你便写一张欠条吧,归还的日期和本金利息。
随着清冷的话音落下,一套纸笔就落到她的掌中,随手丢到石台上。
少年二话不说,埋头书写起来。
然后神情恭敬地把纸笔还给素辛。
素辛看都没看,翻手就丢进自己的随身空间。
而后又把石台上的一大堆东西也扫进自己的空间里,转过身,扬长而去。
青年本来是想安慰一下这对可怜的被打劫的母子,却发现他们都非常恭敬地朝素辛的背影弓腰行礼,直到她出了院门。
还有,他们对素辛产生的那种敬畏和信仰之力,非但没有一点减少,反而更加凝聚了。
而在素辛识海中,天机碑上,就这一个案子,便增加了三点的平衡值。
……路上,素辛拿出八百灵石递给镜玄,笑着说道:刚才多谢镜玄大师的法宝,才得以让这个案子圆满解决,所以她的这个案子的酬劳,我们对半分。
此时素辛一扫之前在院中的清冷和淡漠的样子,显得很是平和,那笑意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就好像自己从这件案子中得到很大的好处,与人分享一样。
镜玄和青年都愣住了。
什么,敢情刚才她多要那可怜母子俩的八百灵石,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和镜玄对半分?镜玄,这个……青年刚才一直在忍着,此时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喂,我说你这人究竟怎么回事啊?刚才你明明就是要帮那家人的,后来为什么又要那样为难人家?把人家最后一点赖以生存的口粮都榨干了,你,你……素辛瞟了青年一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视线看向镜玄,带着一丝不解地问:敢问镜玄大师,这位是……青年现在都快要气炸了,敢情自己刚才表了那么多情,人家压根儿就没瞧进眼里啊。
镜玄此刻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在寻常人看来,素辛此举的确是非常的矫情。
但是他此刻却感觉意识深处有个东西正在破壳而出,而长久没有任何进境的修为,此刻竟然有了突破迹象。
就在素辛朝他开口询问时,脑海中的那股意识突然喷薄而出。
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
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开始带着刻意的之下的缥缈仙气,那么此时,仙气中带着洒落和自由。
镜玄大师没有回答素辛的问题,反而朝她躬身一揖,道:多谢素辛大师的点拨之恩,玄感激不尽。
也请素辛大师不要叫某大师,直呼某或者叫某玄便是。
素辛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大能的阴阳师突然给自己行了这样大礼,还冠了这样的高帽子,连忙将对方扶了起来。
镜玄大……嗯,玄,不必如此,不管你是为何对我行此大礼,都是各人的机缘和领悟,我是万万担不起这样的大礼的。
你也不要叫我大师了,直呼名字即可。
两人一通寒暄之后,打破之前彼此尊敬却带着陌生和疏离之感,变得熟络和亲切多了。
镜玄给素辛正式介绍了青年:当今国公爷的三公子,齐斐。
从小就聪颖好学,关键是生在那样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人家,却没有普通公子哥如同行尸走肉的通病,反而非常具有爱心。
曾经把自己每个月的钱拿出来去资助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修建学校,成立基金等等。
所以,相对那些整天只知道怎么样耍酷享乐以及攀比的公子哥而言,以及是相当有成就了。
大概正是因为之前作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有了一定的信仰基础,获得造化之力,才有了这次可以向天行山求师问道的资格。
如果顺利,以后就是一个阴阳师,不仅受人敬仰,还能有更悠久的生命。
作为家族方面,他们对此也是非常支持。
因为家里出了一个阴阳师,若是以后能力卓越,甚至可以入驻到朝堂,成为护国大法师,就能更加巩固他们齐家现在的地位。
原来是大有来头,怪不得他身上只有极淡的能量波动,而且言行举止傲慢无礼,所有人却都对他带着敬畏之意。
素辛略一思索,如此看来,一个长期生活在那般尊贵的环境中,周围全是对他奉承和恭维的人,单独外出便有这样的隐忍也算是不错了。
素辛对齐斐说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素辛,是零零侦探社的老板,专门帮人解决一些自己无法或者不方便解决的事情,如果以后有这方面的需求的话,尽管找我,价钱好说。
素辛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零零侦探社像整个α位面推广了。
除了能从这些案子中获得最直接的好处——灵石,材料。
还有更重要的是:增加自己的阅历和战斗经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
所以无论走到哪,素辛都不忘把自己侦探社老板的身份介绍出去,当然还有雷打不动的价钱好说。
素辛本来就不想随便给自己树敌,先前齐斐那些挑拨的话,说实在的,现场那么多人,肯定有很多都有类似的想法。
只不过他们是有求与他或者说他们只是普通人,从内心里对阴阳师充满畏惧,所以没有表现的那么直白。
素辛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张扬的人,但不意味着就一定要别人跟自己一样。
此时得知对方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之后,更是不打算跟其计较了。
因为她以后还打算把业务开展到这个世界,嗯,这个世界都是用灵石交易。
一来就跟这里权贵把关系搞砸,不是明智之举啊。
素辛大方并且主动地自我介绍,面容温和,不卑不亢,带着真挚的笑意。
第八百七十五章 几个问题2齐斐神情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慌乱,连忙道,呃,那个……我刚才……素辛平和地说道:呵呵,每个人对事情都有自己的理解和处理方式,人各有志嘛,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你也只是提出你的疑问而已,无妨。
这话乍一听没啥问题,可是无形中素辛自动把自己放到一个长者的位置。
她现在的实力当然没问题,只是看起来就二十来岁的窈窕女子,比青年看起来还要青春一些。
齐斐很自然地接受了素辛的定位,略停顿片刻,他迟疑着开口:那个,素大师……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素辛嘴角的笑意渐渐放大,弯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说道:如果你问的问题并不在我回答义务之内的话,那么你咨询的问题就不是无偿的了哦。
她其实已经大概料到对方会问什么了。
不过自己凭什么要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凭什么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好吧,最主要是他一直不都是表现的对自己挺抵触挺不屑的么。
他问什么自己都回答,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没价值了如果对方硬要刨根问底的话,那就拿出点诚意来,顺便赚点小钱,也好安慰一下自己脆弱的心灵。
齐斐脸上表情僵了一下,刚才看对方挺随和的,差点就对她有好感了。
这女人果真是掉进钱眼子了,不就是问个问题嘛,自以为不得了,真把自己当啥了。
不过,他虽然对素辛处事方法极为反感,但是看镜玄对她貌似很是敬重和认同,那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觉得如果不弄清楚的话,那些事情会如鲠在喉。
而且也关乎自己这次能不能去天行山拜师。
齐斐道:那好,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素辛呵呵笑道:呵呵,小哥儿真是个爽快人啊,既然大家都如此直爽,我也不绕弯子了。
这样,一个问题一百灵石,怎样?一百?你,你……齐斐差点想说,你直接去抢钱得了。
而素辛只是一如既往淡淡笑着,看着他。
齐斐感觉胸间有口气憋着,不吐不快。
心道,莫非这就是阴阳师们常说的心结?只有把心结打开,才能在修行路上继续下去,否则,就算是穷其一生,也很难有所建树。
好!请讲。
呃……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跟他们立下字据?素辛呵呵笑道:这算是第一个问题吧。
立字为据,口说无凭,当然是给彼此一个约束啊。
好吧,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收他们那么多钱?其实你也看出了,他们中有很多人生活并不是很宽裕。
素辛脸上的笑意不减,不过语气却淡了很多:第二个问题了,很简单,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免费的。
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想要救回自己的亲人,那肯定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也不配得到了。
不能因为说他们是出于亲情和爱,我的付出和劳动就是免费的,就应该无偿地成全他们。
可是你也看出来了,他们是真的很敬重你,也很……需要你的啊,你那样做难道不担心会让他们感到失望,从而怨恨与你吗?素辛偏过头看了齐斐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句:那又怎样?因为自己被别人敬重并且需要,就完全不计报酬地付出吗?那自己敬重天道并且需要天道的支持,那天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平白给自己掉一个馅饼?在素辛看来,自己在那玄境中耗尽自己所有力量去帮助他们,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切都要按照规则来而怨恨自己,那么那些人也不值得她素辛的帮助。
她迟早要收回来的!齐斐被对方反问噎得一滞,顿了顿,又道:好吧,那个……那么刚才我们去第一户人家收账的时候,那个男人对他的妻子和母亲那么恶劣,而且还顶撞了你,你为什么没有教训他?素辛翕然一笑:第三个问题。
我和他的关系不过是协议的甲方乙方,我收账,他不给,仅此而已。
至于他对妻子和母亲态度恶劣,那是他们自己家的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齐斐道:你不是有重塑人的灵魂的手段么,你可以像刚才对那个少年一样……这是第四个问题了。
形成某种性格和习惯必定有培养这种性格和习惯的土壤,她们看起来是很可怜,可是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下,就算是那个男人对他们那么恶劣,她们却并没有对他怎样,你也不要说什么男女体力悬殊的话,她们真正要对付那男人,不下于一百种方法让他生死不能。
可是并没有,可见她们其实从内心里对他充满了包容的。
既然她们自己都能忍受,我作为一个外人,又有什么看不过去的?齐斐听了素辛的话,低下头,若有所思。
三人继续慢悠悠地向前走着,过了好一会,齐斐蓦地抬起头,问素辛:那去第二户人家的时候,你为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就走了?素辛:第五个问题,哀莫大于心死,那妇人之前竭尽全力要救醒自己丈夫,可见对他是还抱有希望的,可是她丈夫醒来后所作所为把她所有的希望都耗尽,她当时完全处于一种‘行尸走肉’的状态。
既然如此,我再向她讨要的话,才是真正的把她逼上绝路。
而如果没有我的清心符,要不了多久,他会再次陷入自己的梦境中。
而这次的梦境,恐怕……素辛说到这里,阴阴笑了笑。
恐怕就没有第一次那么美好了。
而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已经完全对他失望,所以,这次是绝对不可能再帮他请阴阳师,甚至不可能在他熟睡之后继续补给维持他生命所需……死亡,是那个男人的必然归宿,也是那个女人真正的解脱。
齐斐:最后一个问题,刚才那对母子,最后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立下字据?素辛:因为我还不却定他是不是真的转性了。
齐斐:如果,他没有呢?没有转性呢?第八百七十六章 做客天行山齐斐眼睛紧紧盯着素辛的嘴唇,他大概已经猜到对方的答案,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要听到从对方口中说出来。
素辛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微笑的幅度,淡淡地应道:那样的话,我会把他留在那片雪地里。
少年还在襁褓中时,被抛弃在雪地里。
相当于将他的灵魂困在那样的环境中,灵魂死,身体也会死亡。
能够把杀人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和云淡风轻,齐斐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
素辛平淡的回答在齐斐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嘴唇嗫嚅着,本来还有很多问题的,可是这一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素辛当先开口了,好了,刚才你问了六个问题,六百灵石,拿来吧。
镜玄此时心境已经完全敞开,当然听得出素辛其实在刚才回答的问题中,也是在有意无意地引导齐斐。
若不然根本不会把那些设计到根本的东西讲出来。
至于灵石……应该是惩罚他之前说她掉进钱眼子的事情吧。
呵,还真是小心眼儿啊。
……三人昼夜兼程地赶路,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到了天行山脚下。
镜虚得知弟子镜玄终于找到那个具有一线机缘的人,让他立马邀请其回山。
镜玄自己有一面御空而行的法宝,平常自己用来在情况非常急的时候赶一下路。
不过这次齐斐和素辛都不会御空,他不能同时搭载两人,所以三人只能每天赶路了。
素辛现在的体力完全没问题,但是齐斐却每天累得几乎虚脱。
他还算硬气,愣是没说一个累,也没主动要求休息。
当然,镜玄心思细腻,既然觉得齐斐现在有所转变,还算可造之才,以后说不定就是自己师弟了,所以都会主动安排休息之类。
一路上经过了广袤的原野和森林,有着无数的山精野怪。
彼此相安,遵守着自己的生存法则。
素辛心中很是感慨,这里对生命领悟的水平超出许多倍,但是所有一切仍旧是那么生态和谐。
没有高高矗立的烟囱,也没有汩汩排出的污水,他们将文明完全引向一个更健康的方向。
素辛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才是这个星球能有那么多源源不断的灵石产出的原因吧。
她不由得想到,如果把自己原本所在的星球也变成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
莫说是把那些工厂关闭,就是随便关一个地沟油的作坊,都不知道要触碰到多少人的奶酪。
镜玄指着前面,说道:到了。
素辛望着前面云遮雾绕的大山,左眼视线中,云雾中充斥着电闪雷鸣,应该是护山大阵。
镜玄拈出一个传讯符甩了出去,符纸没入云雾中,不过一会,上面开了一个豁口。
镜玄的师父看起来跟他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微年轻一些,一头黑色飘逸的长发披在脑后,脸上沉静如一滩幽深的水。
看到素辛,眼中明显掠过一丝诧异。
虽然之前镜玄给他传讯中简略提了一下素辛,不过此时亲眼所见,仍旧让他有些意外。
镜虚直截了当地问:我想请问一下,你是如何得到天机碑的?对方释放出一点气息,才感应到对方也有和自己天机碑上一样的气息,看来都是同道中人啊。
说道:具体是怎么来的我不甚清楚,大概是在帮别人解决了案子之后才有的。
案子?镜虚连忙解释:素辛开了一个……零零侦探社,就是专门帮人解决一些灵异事件那种。
镜玄哦了一声:就是和我们一样,帮人降妖除魔的那种?素辛点点头:算是吧。
镜玄微蹙了眉头,说道:可是我看小友骨龄不过三十余岁,就算是每天都不停地接案子也是有限,那么所积累的功德自然也有限。
素辛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镜虚直言不讳地说道:而我现在三百余岁,帮人解决的案子不下万数,为什么我的功德值却没有你的高?呃,这个嘛……素辛斟酌着用词,有些结巴地说道,其实,那个……对方问的太直白了,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脑海中还在想着三百余岁的事情,没想到看起来顶多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温文尔雅的中年大叔,竟然已经三百多岁了!不由得想到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活这么久?还是这么……年轻?那时自己的亲人呢,朋友呢?不由得一阵茫然,还有隐隐的激动,因为那就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去领略更广阔的世界了。
镜玄见素辛犹豫结巴,帮着解释。
把之前他亲眼所见的素辛处理事情的情况说了出来,与他们之前对待事情的态度作了对比。
镜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说了几句原来如此。
之前他们也会对前来寻求帮助的人收取一定的费用,但是这些只是象征性的。
就像之前镜玄只收了十个灵珠就出手。
看似淡泊,实则更多的是希望从别人那里获得崇敬和信仰。
本来是他们帮助了对方,可是本质上却让他们无形中反而变成了是有求于别人了。
而素辛则是,你要不要尊敬我感恩我那是你的事,但是我付出的劳动就理所应当得到自己应得的。
如果你不给报酬,那就是你欠我的。
镜虚听了,若有所思,而后折身回了洞府。
镜玄开始跟素辛介绍天行山,以及这个世界的大致格局:这是一个由多个小世界组成的天穹界,以中央的天玄大陆为尊,周围有五个小国。
包括素辛现在所在的玄央国。
天玄大陆对周围的国家发动进攻,将其与自己的合并同化。
因为玄央国相对另外四个小国更强大一些,所以天玄国灭了另外四国,现在统一对付玄央国。
他们最开始会以摄魂阵进行干扰,将那些意志力薄弱的人的灵魂收到玄境之中。
所以,另外几个国家,因为在国家治理上有太多人对现实不满,所以天玄国很轻松就把他们魂魄摄走了,不战而胜。
第八百七十七章 真正的大案子玄央国相对于另外四个国家而言,因为治理得当,以及阴阳师对人民的维护和付出,只有极少的人被摄走了魂魄。
就像之前素辛从玄境中背回来的魂魄一样,大多数都是自身灵魂存在一定缺陷,进入一种梦境中,让他们自主沉沦其中而无法自拔。
素辛对这个世界格局大致有些了解,不过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那个……为什么这里所有人都使用灵石?潜台词就是,这对于修炼者是非常珍贵的资源,难道不觉得太浪费了吗?镜玄爽朗地笑道:这个啊,灵石对于普通人而言仅仅是货币而已,而且不会因为时间久或者被火烧水淹等等而毁坏,所有人都无法自行进行铸造,再加上有强大的护国法师团进行平衡,可以免去了其他货币产生的诸多不稳定因素。
素辛问了一个她很早就想知道的问题:那这些灵石都是从哪里来的?镜玄:我也是听师父说的,在天玄国中央有一个深渊,每过几年或者十年时间,就会出现天启,然后护国法师就会派人下去将灵石带上来。
然后国家通过对地方的抚恤,修建,购买粮食作物等等逐步进入流通。
素辛惊讶不已,还有这样的操作。
要是自己找到那个能自动冒出灵石的深渊,那不是赚大发了?!不过她也就是自己这脑海里yy一下,她可没有忽略对方说的天启二字。
而且这里阴阳师真实实力都不弱,自己能想到的,他们肯定早就想到了。
不过这样的社会制度却让素辛很是向往——强大的力量从中调衡,避免了那些想要从中牟取暴利以及各种金融风暴危机等等。
待了几天,虽然每天都镜玄带着她乘坐飞毯游览山川河流,还有免费的灵食随便吃,但是总觉得没有案子做,心中空落落的。
她打算离开,只是想着之前来的时候镜玄邀请她来天行山做客,就是因为他师尊想要见见她。
她以为是有什么大案子,而且也想结交这里的阴阳师,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于是就来了。
可是之前他们刚刚见面,匆匆聊了两句,就什么都不说,又跑回去闭关了。
素辛在心中告诉自己,就再等三天吧,如果那镜虚还没出关,自己就真的离开了。
就在第三天,镜虚出关了。
这一次,看上去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轻淡,已经差不多达到完全返璞归真的程度了。
果真是去进阶了啊,虽然自己在山上等了这么多天,不过仍旧由衷为对方感到高兴。
镜虚对齐斐说道:我已经接到利安大师的举荐信了,再加上这一路上玄儿对你的考察,表示很满意。
今日便正式收你为我镜虚座下第二名弟子,叫你镜元吧。
齐斐听到,惊喜的眼睛冒光,纳头便拜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镜虚没有拦着他,理所应当承下拜师礼,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因缘镜一派的修炼功法,为师要离开一段时间,以后有不懂的就问你师兄。
至于法宝,本来听到即将要有弟子的消息,为师就开始炼造因缘镜,不过还差很多工序,现在是来不及了,你暂时拿这个生死盘用着,等你炼出自己的神识,探入里面就知道如何使用了。
等为师回来再好好补偿你。
这是丹药和灵石,本来炼制了很多给你当见面礼的,但是为师可能会用上很多,所以只给你留了十瓶,如果修炼得宜,应该能助你进入筑基期了。
山中一切你和你师兄好生守着,所有一切都可以随意取用,只是不要破坏了。
可明白了?素辛和镜玄就站在旁边,看着对方就这么收了一个弟子。
她心中五味杂陈,原来所谓的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果真不假啊。
也想到之前的寒禾,简直就差掏心掏肝给弟子了。
若是没有点家底,还真收不起弟子啊。
镜玄面带柔柔的笑意,看向齐斐,哦错,现在应该叫镜元,眼神都比之前亲切多了。
看来他之前拜入镜虚门下也是这般的待遇啊。
镜虚处理好弟子的事,又跟镜玄镜元两人交代一番,这才对转过来对素辛说道:之前多谢素辛小友的点拨,让我终于拨开迷雾见得真谛。
此番让玄儿请你上山,的确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麻烦你。
点拨二字素辛是万万当不起的,不过是彼此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不同而已,他能突破心境,也是他的领悟,与她无关。
不过等了这么多天,终于到正题了。
素辛心道,自己来这里目的就是想接一笔大案子。
她开零零侦探社就是接生意的,又怎么会嫌麻烦呢?于是笑呵呵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只要我零零侦探社能做到的,而且能认识你们也是我素辛的缘分,价钱绝对优惠。
镜元现在听素辛三句话不离一个钱字,已经习惯了,只是翻了一个白眼,安静地站在镜玄身后。
镜虚继续说道:其实在一个星期前我就接到了征召令,没想到经小友事情点拨,感悟到有所突破,所以强行闭关,幸而终于冲破了最后关隘。
现在护国法师团又连发了三道催征符,必须马上出发了……镜玄神情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忍不住问道:是是关于魔国进攻的征召令吗?镜虚:嗯,三百六十洞府和一千单八灵山的阴阳师已经被征召了。
现在国家有难,大家都去了,我自然不能独善其身。
素辛想到之前自己的疑惑,道:国家每次战争都是派你们去的吗?因为在她固有的思想中,一般都是凡人的军队,而异能者则是躲在后面暗中操控等等。
镜虚:因为魔国会先派出法师战团击垮我们的防御,所以我们必须冲在前面挡住他们的进攻。
防御一旦被攻破,即便再厉害的凡人,也很难抵挡法术。
到现在为止,护国法师团已经陨落三人了……第八百七十八章 上吧素辛下意识吞了下口水,镜虚的解释完全颠覆了她认知中的异能者和凡人之间的关系。
阴阳师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保姆,不仅要帮着凡人驱邪避灾,还要抵御外敌,难怪那么受人尊重。
那,刚才你说‘重要的事情’,不知是什么?素辛问道。
她其实从对方刚才对着她毫不避讳地说出这场魔国来势汹汹的战争,就隐隐猜到了什么。
素辛内心倒是很想看看法师之间的战争究竟是怎样的,不过想到自己连御空飞行都不会,看着人家漫天飞着打架,自己只能在地上跑……场面不要太违和了。
镜虚说道:我听玄儿说你能够进入玄境之中,或许你能破开他们结下的幻阵,那对我们将是无比大的助力……果真如此啊。
素辛正要拒绝,一直没说话的齐斐突然说道:你放心,法师之间的战争,一般情况都是两军对垒,一边布阵,另一边闯阵。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的话,我相信皇帝愿意派出最厉害的护国法师为你护航的。
而且……他顿了下才道:价钱随便你开。
素辛想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她是那么贪财的人吗?镜元补刀:是。
好吧,就算灵石再可爱,也要有命享受才是。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对自己实力没有自信。
就在这时,识海中传来小饕急切的声音:快同意啊,这可是一件大案子。
价钱随便你开啊,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还有你现在也算有些手段了,如果不去跟别的修炼者过过手,怎么知道自己的实力如何?素辛当然为价钱随你开而心动,但是又惜命的很,所以心中很是犹豫。
小饕的话让她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咬牙,好吧,这个案子她接了。
其实她还有更深一层的考量,那就是,她现在已经完全确信自己曾经在昏迷那一年经历的一切跟这里大有关联,现在差一点就接触到真正的真相了,而且还是别人主动来请,这么好的机会,她也不想放弃。
镜虚:刚才我已经将小友的情况传给了护国法师团,让我务必请你去一趟。
素辛:承蒙镜虚大师看重邀请,素某自然会欣然前往,只是,如果超出素某能力之外,还请大师宽宥则个。
得到素辛答复,镜虚直接招出自己的像飞毯一样的飞行法器,素辛站了上去,直往皇城而去。
镜玄和镜元本来争着抢着也要去的,不过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人才,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还要分心去照顾他们。
……镜虚在飞毯上布下一个防御罩,所以尽管速度很快,但是并没有猎猎罡风。
整个飞行过程十分平稳,让她再次领略了这个世界的最纯粹自然的风土人情。
两人相对盘坐在飞毯上,除了入定休息,镜虚也偶尔介绍一下国家的情况。
经此一行,素辛总算初步了解这个国家的管理制度。
实际上是两套系统,护国法师领导之下的阴阳师以及皇帝统治下的政府和普通凡人。
凡人有异能可以成为阴阳师,进而成为法师,大法师,护国法师。
阴阳师和法师的根本职责就是维护这个国家秩序运转,并不会去干涉律法政策。
所以,有些地方出现流弊也是必然。
现在因为法师团都在一致对外,抽不出手来梳理这些弊端,所以让国内好多官商借此大发国难财,造成很多的灾难和流民……不过,只要让法师团空了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所以必须把当前首要问题,怎样抵御天玄国的进攻。
大概飞行了近两天时间,镜虚指着前方一片宏伟的建筑群说道:我们快到了。
一片如同古堡一样的建筑出现在视线中。
皇城在素辛眼中跟之前看到的村庄差不多,都是石头垒砌的堡垒,不过却要大上千倍。
气势恢宏,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素辛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隆重地来迎接她。
六七个大法师穿着简洁大气的,带着隐隐能量波动的法师袍,站成一个半圆形,朝着她和镜虚的方向翘首以盼。
微风拂过,袍袖猎猎。
他们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期盼的神情。
其实素辛心中一直都很怕别人对自己的期望值太高了,很怕自己能力不及让对方失望。
所以她很喜欢用协议来彼此约束,这样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镜虚跟这些人很是熟络,领着素辛上前一一为她介绍:邙川,邢祜,兆康……兆康是现在护国法师团的首领,他相信镜虚引荐的人不会有错,多谢素辛小友加盟,事成之后定当国礼相待!便要直接邀请素辛参与到接下来的布阵和怎样攻伐的事情了。
如果这是在自己的国家,不管有没有那样的能力,那是二话不说肯定就要上的,不管怎样都会先上了再说。
素辛清了清嗓子,说道:呵,那个……若是真能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不过我们还是先把我们彼此的义务和权力谈一谈吧。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太不合时宜了,但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以他们的地位和财富肯定不会亏待了她,不过与其到了后来直接给她大笔的钱财,总觉得有一种犒赏的味道,自己还要反过来给对方道谢。
然而事实上对于她来说,这仅仅是一场交易,她不需要犒赏,只是拿回本来就该她得的。
众人具是一愣,几位大法师还没有回过神,镜虚解释道:哦,呵,都怪我刚才没有说清楚。
其实素辛小友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在做事前与人协议好,这样大家都比较好说话。
兆康恍然地笑道:原来如此,那便请素辛小友开个价吧。
素辛硬着头皮:不知道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兆康神情也严肃起来:其实之前已经听镜虚兄提过你的能力,能够进入玄境将人的魂魄送出来。
所以,我们想请你帮我们破几个摄魂的阵。
破阵啊?素辛一下子就有些虚了,她最薄弱的就是阵法造诣了。
想当年小柯教她设置一个隔离阵,就算是把手印和口诀都学会了,仍旧撑不起来。
这就是天赋啊。
第八百七十九章 强势破阵小饕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你听过有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没有?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他们的实力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你现在已经能够在各界自由穿梭,自少在法则方面的领悟比他们高的多。
上吧,你不上的话永远不会知道究竟是怎样的。
素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抬头,目光柔和地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看着兆康,说道:好,这个案子我接了。
我答应会尽我最大能力去完成,不过如果不能完成的话,也请不要追究于我。
至于价格嘛……一个阵一万灵石,怎样?素辛试着回道,毕竟就她之前接触的案子,最高的就一千灵石。
现在一下子提高了十倍,说出来时,还有些心虚呢小饕却哎呀一声,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很明显对于这些人来说,灵石就像是她那个世界的钱,去帮他们破阵少说也要十万百万才行,她,她不是很贪财的吗?怎么才要一万?果真,素辛的话一说出来,几人都明显一愣,太意外了。
还以为对方会来个狮子大开口呢,没想到……兆康就像是怕素辛反悔一样,连忙说道:好,就以小友所言,边境线一共有二十个摄魂阵,我们先给你二十万的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
素辛才知道自己真的是要低了,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也不好再悔改。
定金二十万,尾款二十万,若是自己真能搞定那些摄魂阵,这仍旧是一笔大大的进项。
双方商量妥定,便载着素辛往边境线上飞去。
素辛对小饕说道:饕啊,你要不教我御空之术吧,每次都是别人这样载着,挺别扭的。
饕慢悠悠地道:如果论战斗的话,就算是比你高一个级别能飞行的,也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因为他会分出很大一部分的精力和灵力去保持自己在空中不掉下来,以及速度,方向等等,除非人家就像靶子站在原地不动,让你打。
广袤的大地覆盖茂密的丛林,里面传来阵阵兽吼。
如果只是看到这些,素辛完全以为是一个原始的世界,然实际上这里的文明,比如生命科技发达程度比她原本所在的世界还要高出许多。
这里没有那种会排除各种有毒气体废物的工厂,而是把法术运用到人们的方方面面。
就连战争,也没有战火纷飞的场景……素辛眼前出现一条白色的线,就是玄央国的边境线,绵亘上万公里。
这些都是一个连着一个的阵法,在平常的时候,两国人民可以自由来往贸易。
不过现在处在战争时期,所以现在边境线两边都被清空,只剩下法师团。
兆康将素辛带进其中一个指挥站里。
正巧,里面有一个穿着法师袍的法师正对着一个大大的沙盘作法。
那沙盘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其中隐隐有雷电闪烁,薄雾的下方传来一阵金戈铁马的嘈杂……素辛脑海中蓦地冒出一个词:沙场点兵,真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只见法师将自己的法力灌注双手,就像是使出全身所有力量一样,朝两边一分,将那薄雾分来了一道空隙,然后他口中猛地喷出一口白气。
噗——白气瞬间化为冰霜之气,将云雾下面的沙盘瞬间凝结了起来。
那金戈嘈嘈瞬间平静了下去。
素辛心也被揪了起来:赢了吗?咔嚓——就在这时,下发沙盘的冰霜层上出现一道道皲裂的缝隙,裂缝逐渐扩大。
法师双手向前撑着做虚压的样子,就像下面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与他对峙。
而后,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下面的冰霜层陡然裂开。
法师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身体倒飞了出去。
噗——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差点摔倒,被旁边的法师及时搀扶到旁边,盘坐下来。
另一个法师神情凝重地,立马坐到他身后,手中挽了一个手印,然后直接打在其后背。
素辛暗自心惊,竟是将自身的元力灌输给对方?!这就是占有啊,可以把自己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她想到特案组,也是一样的。
兆康神情凝重,转头对素辛说道:有一个道防御阵被破了……素道友,靠你了。
素辛感觉肩上一沉,郑重点点头。
现在再说那些客套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直接上吧。
兆康对另外几个法师商量了一下,他们视线纷纷落到素辛身上,有一些疑惑,不过都没有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来到大厅的中央,六人围了一个大概三米多直径的圈。
同时挽着手印,片刻,一个传送阵出现在中央。
兆康对素辛说道:这是可以直接将你送入阵中的传送。
素辛点点头,正要走近阵中,兆康又交给她一张灵符,说道:这是可以在任何条件下与外界通讯的灵符,如果你在里面遇到危险,就将此符激活,我们就会再次设阵将你从里面传送回来。
素辛点点头,接过灵符放进灵砚中。
她已经坐过很多次传送阵,已经把精神力锻炼的很强了。
在被传送的整个过程中,一直都保持自我意识。
只是眨眼的功夫,她感觉自己到了一个耳边充斥着战马嘶鸣战鼓雷动的战场上。
跟之前她在那沙盘上感应到的一样,所以,自己现在是进入到刚才被敌人攻破的阵法中?只见这些战马和铠甲兵士,全都是半腐烂的骷髅,上面挂着残破的肉,看上去异常狰狞,还有恶心。
好在素辛这些年也看过很多类似的场面了,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她直接抽出斩魂,唰唰两刀,砍翻两个。
不过下一刻,素辛不淡定了,被砍成一块一块的僵尸兵马竟然自动开始组装愈合成一个新的。
因为有些把别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身上,或者把自己的脚被按在了别人身上……所以,随着不停的杀戮,这些腐尸的样子看起来越来越扭曲、诡异。
素辛眼睛闭上右眼,只用左眼极力看去。
咦,奇怪了,这些人身上也没有任何灵魂的波动啊。
第八百八十章 强势破阵2所以……这些行尸实际上就是被这座庞大阵法所控制的道具。
看起来战斗力非常弱鸡,可是它们可以在阵法中不停地复活,然后直到把敌人活生生地耗死。
不停复活?素辛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也有不停复活的手段。
阴阳棋盘!自从上次在那个边境小村跟那些鸟人大战一场后,便一直将棋盘在识海中温养。
现在基本上恢复。
此时用来对付这些铺天盖地的,怎么杀也杀不完的腐尸最合适不过了。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抽空去寻找这个阵的阵心。
素辛将棋盘激活,顷刻间从上面涌出团团黑雾,唰地朝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在飞梭的同时,从黑雾里面逐渐奔跑出一个个骷髅奇兵,扬着长戟,直接朝下方的腐尸兵砍杀而去。
这些只是普通的腐尸,只是拥有不断复活的能力,所以对于素辛的鬼兵而言,简直就像割菜一样。
就算是它们能够重新组装复活,也会被鬼兵再次砍成碎块。
直到最后,在每一堆碎肉旁边都蹲守着一个鬼兵……登时,素辛放眼看去,整个世界都都充斥着黑压压的鬼气,嗯,是她的地府阴兵。
现在阴阳棋盘里的鬼兵多达八万之多,她刚才是全数召唤出来的。
现在基本上一个鬼兵控制三四个腐尸……也就是说这个阵中世界有数十万的腐尸兵。
关键是因为阵法作用,它们都是可以无限复活的,而且你砍的越碎,它重新组合后的样子就会越恐怖,同样具有攻击力。
好吧,就算是法师有强大的防御和杀伤力,可你身上的灵力终究是有限的……所以单靠人力要将他们灭了,的确有些困难。
素辛站在这污浊的晦暗的世界里,一片茫然。
她看所有地方都是一样,完全不知道找阵心从何着手。
只能求助小饕:饕啊,你能感应到阵心在哪里吗?小饕迟疑着:这个阵有些奇怪……顿了顿,说了一句让素辛毛骨悚然的话:其实,这里的腐尸兵都是真正的腐尸,应该是将那些战争中留下的残肢断臂运用到里面了。
素辛感觉胃囊一阵痉挛。
素辛身上拍着防御符和轻身符,在里面转悠……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迹象,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灵魂的迹象,什么都没有,让她无从着手。
若是就此回去,这个阵仍旧是没有被攻破的,他们会直接以这个阵向前推进,甚至直接笼罩这么大一片区域。
被罩着的凡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必死无疑!所以,法师之间的战争,没有硝烟,却是最凶险最恶毒的。
一天,两天……那些腐尸兵已经复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现在它们组合所用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因为素辛的阴兵已经几乎将它们砍成肉酱了。
越是到后来,这些肉酱重新组合起来的腐尸兵的形态就越怪异……最后,所有的腐尸兵全部变成了黑红色的泥浆,轻轻蠕动着,向着一个方向流淌。
素辛心中一动,看着所有的泥浆完全往一个地方汇聚,暗道,莫非它要组合成一个超级大boss?既然如此,自己可要先下手为强。
若不然,就算对方没有什么厉害手段,光是想想那些泥浆累积而成的庞然大物,直接朝你当头砸来……那画面也太膈应人了。
于是,素辛顺着这些泥浆流淌的方向一路跟了过去,当然,周围的阴兵也在旁边压阵。
只要出现一丝一毫的异动,就让这些阴兵扑上去!素辛一路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因为里面所有地方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不过小饕却惊异说道:咦,这个地方你刚才没有来过。
是吗?阵法里有空间折叠,对于肉眼可能看着就是一步之遥,但是却穿越了几层空间。
如果没有掌握到方法,你就算在那里走上千遍,也无法进入到那些空间里。
所以,刚才自己肯定是因为跟着这些泥浆,无意间破解了空间折叠,才能进入到夹层中。
素辛隐隐觉得,可能决战就在眼前。
将所有精神力和神识完全紧绷,十分谨慎。
这时,前方已经积了一个巨大的泥潭,从上空渐渐显现出一个亮亮的光球。
光球越来越亮,就像太阳一样,散发着强大的元力气息。
而下方的泥潭开始汩汩涌动起来,就像是下面有东西在钻动……素辛眼睛一亮,没错,就是它了!素辛见那光球显现出来时,便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倏地飞掠而起。
毫不犹豫伸手朝那光球抓了去。
原来支撑所有腐尸兵不停复活的东西,就是这个玩意儿啊。
先前因为腐尸兵很轻松就能重新组合,所以它不需要显现出来就能提供真够多的法则力量。
但是现在,腐尸兵已经没办法自动组合了,所以根据这个阵的规则,就汇聚到这里,然后将这光球逼了出来。
光球入手,光线登时便暗淡了下去。
一股古朴的气息通过手臂直窜入识海……伴随而来的,还有庞杂的信息。
素辛眉头皱了皱,现在可不是去研究这光球的时候,麻溜切断和自己的联系,丢进灵砚空间,顺便让混沌之力将它好好调教调教。
而外界,随着素辛将光球收了,再将阴兵收入阴阳棋盘后,整个空间蓦地一变。
脚下是普通的土壤……所以,她已经把那个阵破解了?她还想着,既然阵里的腐尸兵都是真正腐尸构成,就算是阵法被破,可是那些真实存在的实物又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还没思索明白,她旁边就出现一个光圈。
传送阵?素辛走了进去,下一刻,再次回到那座指挥基地中。
几个法师将她传送回来的。
人们神情热切地望着素辛,充满了感激和好奇。
素辛迎着大家探寻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也不等他们问,便主动介绍自己在阵法里面的情况。
第八百八十一章 气泡空间之后……素辛说道:里面只是很普通的腐尸,只是由于阵法作用而具有不断重生的能力,只有将它们杀的无法再自主组合后,才能将阵心打开。
之前他们派了不下三十个法师进去,就算你能杀死一片,可是人的体力和灵力终究有限,最后还是铩羽而归,不得不传送出来。
破阵的法师在几位同伴的治疗下恢复了一些,他非常清楚里面的力量非常之强大。
他当时是放了数千的豆兵进去,最后把他的灵力耗尽也没能把那些腐尸兵给干掉,可见里面腐尸兵非常之多,重生能力之强。
听到素辛简单几句话,心中很是感慨。
素辛成功破了第一个阵,人们信心大增,让她休息一下,准备破第二个。
素辛现在心中想的是,一万灵石已经妥妥的到手了。
这才几天时间就赚了一万……想不成富婆都难啊。
这个阵和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
里面竟然是蓝天白云,绿草茵茵花香馥郁,犹如仙境一般。
一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少女在花丛中欢快地奔跑着,手中已经采了一大把叫不上名字的鲜花了。
在草原另一边,站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少妇。
少女一头扎进少妇的怀中撒娇,少妇则是满脸宠溺和慈爱。
好一副温馨的人间仙境啊。
不过,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这美丽的场景变成了黑黢黢的泥潭,上面漂浮着半腐烂的人类骸骨。
那对母女是两具腐烂到一半的行尸。
素辛微微叹了口气,真是太让人扫兴了啊。
最讨厌打感情牌的了,该死!为了不让右眼的美好干扰了自己的心志,素辛抽出一条丝巾,将右眼蒙了起来。
然后手起刀落,毫不迟疑将那两具还在自以为状态良好的行尸砍成碎块!面前的场景变了一下,一条浮石组成的小路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泥潭对面。
素辛轻灵越过,然后进入下一个场景。
一大堆充斥着腐臭的泥浆从地下汩汩涌出,最后堆成了一座山那么高。
一个行尸身上挂着几缕破烂衣服,站在那泥浆旁边,扇了扇手中自剩下扇骨的折扇……呃,这又是什么造型?素辛将右眼的纱巾扯开一点……原来面前那座腐臭泥浆的山,是一座……灵石堆成的山。
闪闪发光,差点就亮瞎她的钛合金眼。
而旁边那个扇着扇子的,是一个银发飘飞,袍袖猎猎的妖孽一样的俊美男子。
关键是他此刻正眉目含情地朝着他微微笑着,然后张口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愿意以天下财富博你展颜一笑……唰——几道刀光闪过,俊美男子碎成块块。
素辛是连右眼的纱巾都懒得蒙回去。
一副破皮囊就想诱惑我?真当自己没见过美人了?至于那些闪闪发光的灵石么……她自己有本事挣,还能挣更多,谁稀罕呢。
幻镜一破,一条石板路从她脚下继续延伸下去。
一连破了二十多个场景,可是素辛仍旧没看到阵的边境,心中不由得疑惑。
不会是用一个无尽幻镜把自己困在这里面吧?就算是自己能用左眼看清真相,可是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还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左眼能看清虚幻,那些法师肯定也能啊。
他们为什么没能破掉这个阵?素辛看着自己刚杀掉这个腐尸,上面一缕残魂飘散在空中……略有所悟。
到下一个场景的时候,素辛没有急着将这些行尸砍掉,而是想要将附着在它们身上的残魂给收了。
素辛接连抓了几次,发现那残魂像是融入到那行尸中一样,完全抽不出来,可是当杀了后,那残魂逸散在空中,也无法收取。
好奇怪……想了想,她招出灵砚。
灵砚中散出一团团的混沌之力,将这些腐尸包裹住。
当混沌之力回归灵砚中时,这些行尸自动倒在地上,散落成一堆破碎的骨头渣渣,并没有残魂逸散出来。
素辛心中一喜,有戏。
现在每进入一个场景,就直接让灵砚上。
一连过了上百个场景,眼前视界才豁然开朗。
素辛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出阵了。
就算是有灵砚主打,可是还要应付阵中充斥的负面能量。
不仅是精神,神识,还是体内灵力储备,都是极大的挑战。
……兆康神情郑重地对素辛说道:这是最后一个阵了,里面是收集了无数人的梦境的空间,它们和普通梦境不同,而是由原他们的执念构成,所有只能完成他们的心愿才能让他们放下执念,从而破掉其梦境。
素辛之前在那个奇特的空间看到过无数气泡,里面就是人的梦境。
莫非就是要她再进入那个空间?素辛倒是有信心把里面的魂魄从梦境中解救出来,但问题是里面太多了,要背到何年何月啊?这一万灵石真不好挣啊。
素辛忍不住问道:如果直接破掉那些梦境的话会怎样?兆康没有直接回答素辛的话:之前听镜虚兄说你曾经就去过那里,帮他们把魂魄送了出来。
其实我们这次找你,也正是这个原因。
如果没能将他们的魂魄送出来而直接毁掉的话,那么在现实中的人也会死亡。
虽然有一小部分他们的愿望可能并不怎么美好,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充满了对亲人和生活的热爱。
素辛知道对方说的是大道理,却莫名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没有打岔,只认真地听着。
兆康继续说道:这个世界虽然被魔国入侵,但是却仍旧充满天道的力量。
所有一切都必须遵循天道,否则就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不过长久以来,大概是我们已经习惯了用自己的力量去匡扶正统,所以尽可能的辅助弱小,而少了对其真相的了解,才导致了,有些时候即便我们帮助了我们付出了,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功德。
就是因为帮了那些不应该得到帮助的人,我们就会承担他们的那一份业力,反而把我们自身的功德抵消了。
所以,里面的那些梦境的气泡不能直接破碎,而是必须进入其中,一一进行甄别……第八百八十二章 被封印的记忆素辛以前只知道因果循环,现在听对方系统讲诉,顿觉豁然开朗。
受益不少。
素辛记得里面的梦境气泡无边无际的,少说也有千万之数,除了这个国家的,还有更多的是其他国家的。
因为之前镜玄说那天玄国就是用这种方法攻破了其他国家的。
所以要全部将里面的梦境甄别以及把魂魄送出来,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
关键是在里面不能使用灵砚空间,只能用自己袖里乾坤的东西。
自从她有了灵砚后,就没有再提升袖里乾坤的空间了。
仍旧是一个立方。
只能放很少的东西,完全不够支撑里面那么久的时间。
看来终究不能太过依赖外物了啊,此时就知道其中利害了。
素辛告诉众人,她要闭关休息两天,然后再出发。
其实她速度已经很不错了,最重要的是,接连破掉几个入侵的大阵,让他们现在压力轻了很多。
让她多休息几天都行,需要什么也尽管说。
素辛就让他们准备一点食物和水,而自己则利用闭关这两天,开始按照小饕教授提升袖里乾坤的空间。
她现在已经筑基,所以根据自身能力,可以撑起三个立方的空间。
如果完全放干粮的话,可以支撑将近一年吧。
如果一年还没能将那些气泡搞定,就只能先出来补给之后再继续了。
素辛提升了随身空间,兆康他们也把干粮准备好了。
收拾停当,他们再次结了一个传送阵,将素辛送了进去。
素辛再次来到这个充斥着无数气泡的空间。
想每个梦境都去感受一下,素辛觉得她会直接疯掉。
所以她甄别要不要将其魂魄救出来唯一标准就是——当你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你愿不愿意醒来。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更何况这里何止千万。
也让素辛见到了更多面。
那些想要沉沦在自己梦境中或者想要脱离梦境的就不必说了,让她觉得好笑的是,竟然还有些魂魄跟她讨价还价?素:这只是你的梦境,你愿不愿意醒来?当然想醒来啊,这又不是现实。
素:我可以把你送出去,你愿意吗?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啊?这肯定对你有很大好处吧?素:是,那你愿不愿意醒来?【这是她接的案子,也是收了费用的,当然是有好处的啦】你要把我送出去可以,你必须满足我的条件,我到现实中也要过这样的生活……【自以为感觉良好】素:抱歉,做不到。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然后直接调用混沌之力,将肥皂泡——戳破。
对于这种自以为感觉良好的,素辛表示:一点也不会惯着。
丫的,正当她是救世主还是你的亲妈还是你的奴隶了。
除了这些比较奇葩的,也有很让素辛感到安慰的。
只需要她稍微点破他现在是做梦状态,就主动能退出梦境空间。
甚至有些人的魂魄力量也是十分的强大,都不需要她去背,自己就能回去。
当然,除了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外,也离不开亲人对他的呼唤和期盼。
到最后,素辛的速度越来越快。
只有感觉到自己累极的时候才会停下来休息以及从袖里乾坤取出食物补充能量。
恢复了后,又继续工作……就这样完全没有任何时间概念的忙碌着,不知道过去多久,素辛看到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寥寥几个气泡了。
喘口气,继续!直到将最后一个气泡解决掉,素辛以为顺着原路就能回到气泡空间,然后激活传讯符,就能让兆康他们把自己传送出去。
却惊愕地发现,整个世界变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赤地千里,无尽的血红色的粘稠液体静静淌着。
偶尔有些地方裸露出黑色的礁石。
素辛看着眼前的一切,恍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一样……蓦地,脑海中一道精光闪过。
是了,她最开始进入气泡空间,背着那少年魂魄出梦境空间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领悟。
关于她在昏迷的那一年时间里的真相。
可是后来却怎么都无法将整个画面联系起来,没想到现在,她竟然直接就到了出现在她意识中的地方!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对了,那个浴血的壮汉呢?壮汉将近三米高,赤裸着,只穿了一条齐膝的短裤,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肌肉虬结的臂膀。
右手举着一根差不多有他身体那么长的狼牙棒。
半截身体都被粘稠的血浆淹没,从血池里窜出一个个红色的如同剥皮猴子一样的狰狞小怪。
张着满是尖牙的嘴朝他咬去……他抡起狼牙棒朝这些小怪狠狠砸去,溅起的血浆将他染成一个血人……虽然那汉子实力了得,奈何从血池里窜出更多的小怪,直接扑到他身上,就像鬣狗一样咬着不放。
并且血池里面也有很多小鬼缠着他的双腿……最后,终于不甘心地倒了下去……临死,他发出一声仰天长啸,一股红色的气息从他身上倏地飞了出来,没入红色的天幕中。
识海中的镜头一转,那红色的气息顺着天幕中的裂缝,穿过无数的空间夹层,最后伴随着一道轰天的闪电进入到另一个时空中……那个场景……素辛感应着识海中翻腾的记忆碎片,那垮塌的半边山峰……好熟悉的感觉啊。
原来如此……嘶——这时,左眼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些蛰伏的杀戮的记忆在飞快地复苏。
如果有人在的话,就可以看到素辛此刻的左眼,原本的三天血丝,就像疯长的藤蔓一样,在飞快地在眼球上面蔓延……渐渐的,整只眼睛都变成了赤红色。
与此同时,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疯狂地侵入她的识海,甚至想要喧宾夺主,侵入神识中。
素辛有一丝明悟,原来这就是夺舍?因为凝结在那红色卡片中的记忆和杀戮气息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所以每当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些,左眼中的红色血丝就会蔓延一丝。
第八百八十三章 管你谁,抢我身体就是不行现在,素辛终于将那段封印在意识最深处的记忆完全激活,很自然的,被埋藏起来的那缕意念也趁机想要占据这幅身体的主导地位。
素辛现在也终于知道这个地方以及那个壮汉了。
这里,就是魔族侵入这个位面的魔的入侵之地。
而那壮汉则是抵御魔族入侵的位面卫士。
虽然是为了保卫这个位面而战死的卫士,但是素辛也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体让给你滴。
所以,当那些意识侵入素辛识海的时候。
她完全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将神识变成一柄柄的小刀,对这些意识进行全面剿杀。
还有一只在灵台上悠哉悠哉的魂魄小人儿,变成一个十分凶悍凌厉的样子,也加入战团……素辛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厉害了。
不过一会,识海中再次恢复平静。
神识回复到原来的如同太阳一样的圆球状。
而魂魄也变回原来呆萌可爱的小人儿样。
就好像刚才那场战斗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那股潜移默化的狂暴杀气,随着侵入意识的消失而消失。
素辛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识海和精神状态,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嗯,好吧,她感觉自己又变强大了一些呢!战斗,果真是个好东西啊。
刚才她虽然在识海中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可是在现实中,也就是她进入这个魔族入侵之地须臾之间。
回过神,她发现自己就站在那个卫士战死的血池旁边,吓得她连忙往后退了数步。
同时各种灵符唰唰唰地往身上派去。
一想到那些剥皮的血红魔物扑到壮汉身上的场景,她就感觉浑身都疼。
好在血池里面并没有窜出小怪。
素辛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仔细观察,她发现这些流淌着的血液在整个巨大的礁石平面上,呈现某种规律分布。
就像是……那些网状的细细的线条就像是分不的血管一样,然后再汇聚到中央,然后又从另一面将那些血液推出去,再流回来……没错,就像是人体的心脏和血管之间的关系,形成一个永远循环体系。
人体的血液是用来运输氧气,养分和垃圾。
那么这里的血浆又是做什么用的?脚下传来森寒的气息。
素辛心中一动,恍然,原来如此。
原来气泡空间里的灵魂湮灭后,所有能量会融入到那些特殊的礁石里面。
而她现在所站的地方和那个气泡空间就是虚和实的两面。
这些血液的作用就是将融入到礁石中的能量收集起来,然后在运输到中央的心脏……心脏?素辛顺着血液流淌的方向,一路追踪而去。
终于,她来到一颗几百米高的巨大的红色石头面前。
石头类似于心脏的形状。
那些血液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石头下方。
红色的石头由内而外发出一阵一阵的光亮,就像是心脏在搏动一样。
素辛仰着头,她看到一条如有人合抱大的管状一直延伸到天幕上。
所以,这是一个专门收集魂魄能量的系统,而她破坏了系统的虚空间,从而进入到实空间。
这,就是天玄大陆对周边国家实施侵略的根本!素辛紧了紧手里的斩魂,身上杀意升腾,跃跃欲试。
这个地方她是肯定要毁掉的,只是在考虑,自己在毁掉这里的同时怎样逃出去。
管它那么多,先砍了再说。
素辛意念一动,手中的斩魂倏地变成一柄巨大的锤子。
高高扬起,大吼一声,然后重重朝那石头砸了下去。
发出嘭的巨响,然并没有什么用,石头岿然不动,甚至都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印记。
自己这一锤子少说也有数千斤的力量,竟然破坏不了石头……好吧,那就由炸弹来吧。
虚空间中她无法使用灵砚空间,这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所以是能够使用的。
意念一动,弄了一堆高能炸弹。
一颗就有能爆发数千斤的力量,几十颗几百颗同时爆炸。
素辛舔舔有些干干的嘴唇,看你丫有多坚硬,不把你炸成渣渣俺就倒着走路!布置好这些后,素辛便远远地退开。
引爆——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是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惊涛骇浪之势朝她冲击而来。
素辛感觉胸口像是受到了一记重锤,紧接着,从贴身的灵器法衣上面自动激活一层能量罩,卸掉大部分的力量。
但是她身体仍旧不由自主朝后面倒飞了出去。
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一道道裂缝出现,从下方涌上来血浆。
素辛朝着石头心脏的位置跑去……石头已经被炸成碎块,不过素辛却看到从那条管道里散落出无数细碎的黑色晶片……从上面散发出精纯的魂力的气息。
魂晶?素辛眼睛冒光,正要将这些洒落的扫入空间,小饕突然从灵砚中钻了出来,驮着她,倏地往上空裂开的缝隙飞掠而去。
素辛把手伸向地面,叫道:魂晶,那是魂晶啊……入宝山而不收点东西在自己腰包里,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啊。
素辛虽然一只手伸向地面的魂晶,但是身体却很实诚地,紧紧地趴在小饕身上。
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小饕后颈的那一戳柔软的皮毛。
小饕扭过头,鄙视地瞥了她一眼,活脱脱的财迷。
关键是还那么虚伪,有本事你自己跳下去啊?你身上不是拍了轻身符的吗?这么高又摔不到你……嗯,大不了自己等会又把你捡起来就是了。
好吧,看在对自己那么大方的份上,本饕大人大量就原谅你了。
经过上次吸收炼化了炎龙之心,它现在终于成功晋级妖兽三级的行列,身体也比原来长大许多,将近有一米长。
小饕刚刚驮着素辛穿过天空裂开的缝隙,到达上一层空间。
下方的世界就开始全面坍塌。
礁石的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缝,猩红的血如汹涌的海水一样从裂缝中涌出,顷刻间将所有一切淹没掉。
输送管道也开始碎落,与那些被炸毁的石头心脏一起,彻底融入到澎湃的血水中。
第八百八十四章 收之桑榆素辛脚刚站到地面,就感应到从脚下传来的震颤和轰雷一样的响声,如同下方有巨兽在咆哮崩腾。
她本能的想要离那裂缝个远一点,免得等会儿这一层也整个儿地坍塌下去。
就在她刚要迈出脚步的时候,小饕突然叫住她:不要动。
素辛刚刚抬起一只脚举在半空,被小饕的喊声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
她刚想问为什么,就看到旁边的裂缝正在慢慢地愈合。
愈合?!虽然下面依旧传来沉闷的轰隆和震颤,但是这一层的地面却没有丝毫要崩塌的迹象。
她下意识舒了一口气,慢慢将抬在半空的脚收回与另一只并拢站着。
这个空间相对于气泡空间的阴沉,血池空间的杀戮和狂躁,却明显给人以宁静祥和的气息。
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一切都镀上圣洁光辉,让刚才在下面经历的一切很快平静下来,莫名充满美好的感觉。
连带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感到轻松和惬意。
素辛看着地上绿色的草甸,软绵绵的,突然很想躺在上面惬意地睡个懒懒的午觉……这个念头刚一起,身体就想要坐下去……就在手刚刚接触到那些软软的细草时,她识海中陡地一个激灵。
瞬间清醒了过来,啧,好强的蛊惑力!无怪乎素辛此时差点中招,实在是她为了尽快完成这件案子,早点回去,所以先是拼命地在气泡空间,把那些魂魄送回现实世界,然后又在那血池世界里寻找出路,折腾了许久……身体已经突破了无数次极限,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现在就算是她所有精神力都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奈何身体却非常实诚地想要得到休息,叫嚣着:我要休息,我要睡觉……还好识海中的魂魄刺激下,再次将即将要罢工的身体激活。
于是素辛将灵力在体内运转几个周天,强制性让自己撑起精神来。
这个地方仍旧是非常空旷且广阔的,素辛没有任何方向感。
想了想,用左眼看去。
原本清丽平和的世界,瞬间就像是在上面加了一层滤镜一样,柔和的白光没有了,普照在所有事物上面的圣洁光辉也没有了。
一切都变得暗沉起来,但同时也清晰了很多,并且在很多地方出现明暗不一的斑点……素辛下意识将灵力灌注到左眼,再次看去。
滤镜加深,光线并没有变得更加暗沉,但是却更清晰了,那些之前看起来只是些明明暗暗的斑点,此时已经出现一些轮廓。
素辛心中一动,所以在她肉眼视线中,原本是空无一物的原野,实际上是存在很多东西的?!继续加大对左眼灵力的输出……这次,她看的比之前更加清晰。
地面的草坪淡去,一片如同琉璃材质一样的地面,上面有一些奇怪的花纹?咦,远处矗立着的是什么?素辛眯了眯眼,只见与她数百米之遥的地方有一个大型的障碍物。
灵力还在不断灌注到左眼,直到传来轻微的胀痛才停下来。
这一次,所有一切在视线中都变得清晰起来。
没有圣洁的光辉,没有草坪,没有阳光微风。
整个视界中都是琉璃地面,上面刻画着非常复杂的符文,符文线条中的能量隐隐流淌,犹如活物一般。
远处的障碍物是一个平台,一层一层递阶而上。
与此同时,一股让素辛熟悉的能量波动传来。
眼睛登时冒出了精光。
是魂晶的气息。
想当初在位面守卫的时候,她就看着那些魂晶很是眼热,不过那些都是循环利用的能量,如果拿走就会变少,甚至让位面守卫再次出现断层……所以她愣是让自己没伸手拿一颗……好吧,后来和小饕两人猎杀的魂兽,得到一些魂晶。
回来后经常在打坐修炼的时候炼化一两颗,对魂魄的修炼以及神识的增长,真的是有大大的好处。
素辛一直就想着再从哪里弄点魂晶,所以刚才在下面,她也知道很危险,但是仍旧止不住想要把那些渣渣收进空间的冲动……却没想到……老天待她真是不薄啊。
素辛差点就激动的泪流满面。
然后踩着琉璃地面上隐隐出现的通道,朝平台跑去。
看起来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素辛足足跑了十几分钟才到达平台下方。
原来那些都是阵法组成,必须跟着特定的路线走,才不会陷入迷宫中。
素辛现在左眼的异能全开,隐约能看出正确的路线。
就在这时,一个方向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充满了杀意!被发现了!素辛连忙加快脚下速度。
不管是气泡空间还是血池空间,发生那么大的动静,不被发现才怪。
不过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素辛脑中思考着,身体动作非常敏捷到了石台顶端。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凹下的圆形石槽,大概有三米直径的样子。
石槽中央静静躺着大半槽的黑色魂晶,如同一颗颗椭圆形的糖豆子。
素辛毫不迟疑,直接上手,往灵砚空间里划拉。
至少有数千颗!素辛三两下将石槽里的魂晶扫荡一空,然后抽出斩魂,重重砍了下去。
啪啦——素辛原本以为这玩意儿和下方空间里的心脏一样,会非常坚硬。
所以她这一下使出了十层的灵力,可是刀锋过处,却如同切豆腐一样就砍了下去。
石头发出破裂的声响,然后裂缝顺着刀锋一直落到整个平台的底部,直接裂成了两半。
轰隆隆——地面开始摇晃起来,素辛连忙跳了下来,周围的阵法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这时,数个风刃朝她四面八方袭来,避开几个,仍旧被两道风刃割到。
顿时,外面穿的衣服碎开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幸好法衣将那风刃抵挡,否则她现在就变成几块了。
混乱中,先前的通道也陷入错乱,完全无法区分。
素辛看了看身上破碎的衣裳,一咬牙,拼了。
唰地往身上拍了一把防御符,然后一头扎进混乱空间,朝着那些往她的方向袭来的人冲去。
那些人正好给她当方向指示牌。
第八百八十五章 黄金三角素辛出了正在湮灭的混乱阵法,不出预料地被那些赶来的人围了起来。
这些人除了穿着和玄央国的法师不一样外,看起来都非常年轻俊美,带着近乎妖孽的气质。
不过,他们现在对素辛充满了杀意。
看了眼素辛身后正在崩溃的圣坛,杀意更是浓烈如同实质一样。
果断开始相互配合结阵了。
看来都不是废话流啊。
素辛也是个实干派的家伙,她却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身上衣裳被风刃全部割的不着寸缕的状态,直接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人杀了过去。
——等他们一旦把阵结起来,自己就需要同时对付七个人……关键是自己现在身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耗下去必死无疑!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咯。
那人很显然没想到自己首当其冲受到攻击,眼中露出惊异,还有一丝嫌恶的意思。
真是连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啊……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赤果果的**吗?你好歹看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就算是假意表示一下自己的害羞啊难为情什么的也好啊。
素辛一剑刺下去的时候,被一层绵软的能量罩挡住,然后,她明显感觉到从能量罩传来的抵抗的力量越来越强。
就在这时,那人发现女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有些疑惑对方有什么阴招时,从另一方已经爆发出轰然的巨响。
炸弹啊,真是个好东西。
特别是对于这些修炼者而言,他们对于含有能量波动的东西非常敏感,特别是这样激烈的战斗情况。
反而对普通俗物要大意一点,于是乎,强烈的爆炸产生的剧烈气流,直接将几人全部震飞了出去。
素辛也被震退了,身上的能量罩破了几层,好在下面还有法衣的防御,将所有冲击力全部卸去,所以并没有什么伤害。
素辛根据那几人被震飞倒退的距离,从而判断他们彼此间实力强弱悬殊。
找准最弱的那个,再次杀了上去。
众人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弄得猝不及防,虽然并没有伤到要害,挥了挥袍袖,烟尘还未散去,又一轮的攻击袭来。
素辛来势汹汹的攻击只是幌子,她采用了上次对战那地狱炎龙的战术,声东击西,多重夹击。
反正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打算留下。
就在那人全力准备应付素辛的攻击,并且给她以致命反击之时,却突然感觉到身上的能量罩在飞快地减弱……他顿时大惊,连忙往身上拍一张新的,不过素辛的攻击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新的防御罩再次飞快地被什么东西戳穿。
回头一看,却见一个积木人在朝着他发射光线。
那个光线细如针尖一样,但是正因为这样细和能量集中,所以破坏力极大。
啊——那人绝望地发出一声惨叫,大刀在他视线中不断放大,然后……噗——手起刀落,砍在了软软的能量罩上。
但是木木的激光却击穿了一丝丝的防御,刺中心脏,然后当场挂掉。
素辛趁着身后小饕帮她暂时拖住其余人的时候,拿出灵砚,将正要逃遁的魂魄收了起来。
竟然是已经完全凝聚成型了的!若是让其逃了出去,对方最多只是换一个身体而已。
对自己而言,那才是后患无穷。
素辛解决掉一个,然后再攻向下一个。
木木,小饕和素辛,黄金搭档三人组。
小饕负责牵制其余人的攻击和注意力,而素辛和木木则全力对付其中的一个。
让素辛倍感欣慰的是,如果自己在遇到攻击和危险的时候,木木会优先选择攻击正在对自己构成危险的东西。
就像上次和炎龙对抗时一样,要不然刚才素辛就不敢把木木放出来了。
战斗已经不能用激烈来形容了,而是惨烈。
除了激烈的是不是来几颗炸弹的爆炸之外,还有灿烂的法术爆裂声。
最后,整个空间只剩下素辛三个。
她将最后一个人的魂魄收了,然后让小饕帮着自己一起摸尸。
这些人身上都穿着高级的法衣,刚才她的斩魂愣是没能刺穿,也就木木的激光才能戳穿一个比针尖还小的孔。
而就这一场战斗,素辛放在木木身体里备用的上百颗灵石,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由此可见,他们的防御能力是非常之强的。
小饕认命地叹口气,唉,想他堂堂一代凶手,曾经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boss,现在却沦落到去扒人家衣裳的地步。
木木没有了攻击对象,然后围着小饕开始咻,咻,咻地发射它的激光。
素辛刚才的确的忙惨了,搞定这些人,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清扫战场,所以完全忘了把木木收进灵砚中。
小饕被木木射击的直炸毛,弓起了背,朝着木木一个飞扑,直接把木木扑到在地上。
木木脑袋上不停显示着:发现危险……攻击,攻击……素辛终于将最后一个人衣服扒了下来,顺便把爆出的空间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扫进灵砚空间。
等回去空闲时再慢慢查看。
收拾好以后,才看到这两个家伙已经纠缠到一起了。
心中郁闷的很,重新给自己穿上衣服,才直接拎着两个家伙塞进灵砚空间,这才安静下来。
没错,刚才她就是穿着那薄如蝉翼的法衣,跟一群帅哥厮杀了半天,然后又赤果果地把人家扒的赤果果的。
素辛记得刚才这些人来的方向,所以一边从空间拿出东西吃着,一边朝那个方向走去。
而在她身后,石台和周围琉璃地面的阵法已经彻底碎掉。
空间的光线正在逐步暗淡下去。
原来这里所有一切都是造出来的,由阵法支撑起来的啊。
离开这个范围后。
素辛发现自己进入一个炎热的沙漠中。
越过沙漠,然后是沼泽……就好像一层一层的空间将中间的世界包裹起来一样。
难怪自己在里面折腾那么久,那些人才姗姗来迟。
好在素辛在这里并没有遇到敌人,她可以一边走一边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第八百八十六章 第二次洗筋伐髓在越过又一片森林后,前方又是另一层空间,一片灰暗的色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熟悉的感觉爬上心头……就像在昏迷那一年中灵魂在旷野中孤独地跋涉着。
不过,和那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她有伙伴,有可以让她停下来休息和依靠的伙伴了。
素辛实在走不动了,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依旧的空旷。
于是让小饕帮自己把关,她必须得休息一会了……素辛几乎是跟小饕说完后,自己就华丽丽倒在地上了。
小饕静静说在素辛身边,莫名的觉得心好疼。
若是普通人最多走过一两层,可是她一连走了四五层空间!关键是这一切都是在她之前经历过一系列激烈战斗之后,还撑了那么久。
他本来早就想让她休息一下的,可是如果不继续坚持下去的话,在那些任何一个空间里,都可能被湮灭在里面。
所以,不奋斗不行啊。
他想,如果自己再厉害一点,或许她就不用这么拼命了……素辛感觉自己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中,温暖,踏实,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缱绻。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一场旷世的蜕变,堪比上次筑基的洗筋伐髓。
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我要能量,我要能量。
识海中,灵台上。
灵力池中的能量在飞快被抽取,输送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可是身体还在叫嚣着,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灵力以眼见的速度在飞快地减少,减少……如果没有足够的能量,那么这一次的蜕变只能中止,半途而废。
就在这时,静静悬浮在魂魄小人旁边的灵砚轻轻颤动着,从里面分出一缕缕的能量,缓缓淌进灵力池中,经过灵台上的规则同化,然后再慢慢地供给身体所需……灵砚中有庞大的能量储备。
从小饕第一次说让素辛尽可能多的储存能量的时候,她就在这么干了。
以前收集的那些,在没有特殊情况下,她都通过吃东西,服用灵丹或者魂兽肉来补充。
而这一刻,终于体现出灵力储备的好处来了。
有了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身体细胞的进化仍旧在继续着。
每一个细胞的组织里都以某种玄奥的规则,融入进灵力。
它们彼此间又相互联系,形成更一个整体。
素辛体表渗出一层黑色的,油腻腻的污垢。
没想到经过洗筋伐髓的身体里,还有如此多的杂质。
这样的进化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时间,直到将灵砚中原本积攒的三大缸能量全部消耗掉,身体对能量需求的速度才稍稍慢了下来。
小饕见此,心中也很是震惊。
果真,上苍只会眷顾勤奋拼搏的人。
没想到修炼者竟然会有两次的洗筋伐髓,就连它,也是第一次遇到。
而这一次,它隐隐感觉到小素素的身体素质直接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即便是在修真文明无比发达的时空,修士也很难把自己的身体修炼到很高的境界,因为身体看起来简单,但是里面的构造非常的复杂和玄奥。
远超人们所能理解的范围。
所以不管是妖兽还是人类,他们对身体的淬炼一般都只能锻炼到皮筋骨,也就是提高身体的防御,敏捷和力量。
但是除了这些,真正决定身体强度,或者说身体活力、生命力的,还是身体细胞的活力,细胞的更新速度和能力。
而小素素的这一次洗筋伐髓,就是对身体细胞一个全面的洗炼。
让其拥有了可以认为修炼的能力。
也就是说,以后小素素可以像修炼魂魄,修炼灵力一样,通过自主的意识,对身体体制进行修炼和提升了。
这,就是上苍对她此次全力输出后的最佳犒赏。
小饕感应到小素素身体里能量再次告罄,想了想,自己盘坐到其身后,双手抵在素辛背后。
将自己的元力输入对方体内。
如此又过了三天,素辛的这一次蜕变才算终于完成。
素辛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这一次不仅是重新温存了一下母亲的怀抱,还像是回到子宫,感受了一边生命孕育和突变的过程。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她无比的沉醉和迷恋。
当蜕变最后完成那一刻,身体便自动让她退出了那种境界。
就像是她不得不离开母亲的身体,从而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一样。
素辛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小饕,就算在那样紧张的时刻,她竟然感应到让她很熟悉且安心的气息。
就是小饕的。
回头一看,见小饕整个身体就像是瘦了一大圈,然后软软地趴在地上。
素辛激动地脱口而出:饕……连忙把它抱进怀里……她立马明白了什么,原来她之前感应到的小饕的气息,不是别的,正是小饕用自身元力帮她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素辛眼眶有些湿润,感觉喉头有什么梗着……就在这无比煽情的时候,小饕却十分别扭地在她怀中挣扎,嫌弃地把头努力扭到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好臭啊……呃——素辛感觉自己的自尊心一下子受到一万点的暴击,自己难得撸一下猫,竟然还被嫌弃了?果断将这家伙塞进灵砚中,去好好呆着去。
素辛面上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内心却是非常的柔软。
小饕也觉得很郁闷啊,本来也想在怀里好好温存一下的……可,可是她真的就是太臭了嘛。
素辛要是知道小饕还会在背后神补刀,恐怕会想着把它再拎出来再在怀里多抱一会儿。
素辛略微感应了一下身体的变化,让她有种灵动和通透的感觉,就像是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
不是那种只能大概了解身体是否受伤,或者某个部位或者器官有没有罢工之类。
而是对身体所有部位,包括细胞,都有一种洞悉和掌控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可以任意地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素辛有种错觉:就好像当自己的专注力达到足够强的时候,甚至可以感应到某个具体的细胞内的活动情况,甚至是……控制!第八百八十七章 归墟,不如归去小饕想告诉她,不是好像,而是的确能。
只不过她现在的精神力和神识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强大的程度。
随着以后实力的提升,如果身体某个部位受伤了,她可以将自身意念作用在那里,恢复能力是常人的无数倍。
甚至是……重生!重新长出来!素辛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到底有多牛,但是却初步了解到,她现在仅靠自身的防御力和修复能力,已经让实力提升了至少两个等阶!至少再次跟那些帅哥干架的时候,不会感到那么吃力了。
一番洗刷之后,再换上干净的衣裳。
至于灵器法衣,还好有种自动洁净功能。
素辛趁着现在休息,吃了大份量的魂兽肉。
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再次回到巅峰状态。
重新收拾完毕,素辛准备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是穿越一个有一个的空间层面。
有狂风暴雨的,有炎热沙漠的,有晦暗的礁石世界的……不知越过了多少层的空间,就在素辛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迈过最后一步炎炎烈日下的黄沙,眼前景象再次变化。
素辛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淫雨绵绵的空间。
她此刻站在一面镜子上。
或者说是地面平整光滑如镜。
抬眼四顾,发现这是一个至少有着上千米直径的巨大盆地,周围是高高矗立的盆沿,陡峭而光滑,至少有数十丈高。
就像是一个喷发后的火山,在火山口的中央形成的火山湖。
而她此刻就整站在这湖的中央。
低头看去,镜面,或者说是湖面倒影着她的影子。
影子从模糊变得逐渐清晰,渐渐的,她恍惚觉得自己其实是在镜中,而这只是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倒影……这个念头一起,让她莫名从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她连忙移开视线,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脚下却传来如同踩水的声音……原来这果真是一面湖啊……这个念头越是强烈,她甚至感觉到身体正不停往水中沉去。
她心里越是想要往上,而身体便越是往下坠,这让素辛不由得有些恐慌起来。
小饕也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有熔炼池。
当年它跟着他到了一个非常神秘的位面,就遇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据那里的人说是归元池,也就是万物最终归宿之地。
不过经过后来的探索,可谓是死里逃生,最后得出结论,那并不是归宿,而是归墟,是能够吸引无数神魂甚至是身体的进入,而归于虚无。
当然,或许在这后面还有他们也无法认知的力量在掌控。
但是就目前所知道的线索而言,落在这里面,什么都不会留下!小饕连忙在识海中喊道: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素辛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不对劲。
她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站在镜面中央,什么事都没有。
而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往镜中沉去,都是因为她心中有了其他的念头。
她连忙收回自己所有的念头,也不去理会不断下沉的身体。
意守灵台,只不停地将灵力在身体里做周天运转。
预期的被湖水淹没的场景并没有到来。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素辛直到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把心绪平静下来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再次站在镜面上,脚底正好与镜面接触。
镜中倒影着自己的影子,每多看一秒,镜中的倒影就变得更逼真一些。
她慢慢收回目光,然后抬起头,平视着前方,迈出坚定的步伐,朝着盆地边缘一步一步走去。
当她来到盆地边缘的时候,小饕倏地从灵砚中出来,驮着她飞跃上来。
素辛站在盆地的边缘,连忙走出几步,远离那个可怕的镜面。
再回头看去,只觉湖水清澈剔透,给人以无比清冽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万灵归墟之地啊。
她不由得吞了下口水,莫名觉得喉咙干涉的厉害。
而那湖水正好可以解她此刻的焦渴。
素辛连忙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它。
这玩意儿太邪门儿了。
站在火山口朝远处望去,发现自己在一座巨大的光秃秃的山顶上,阴沉的天空,正飘飘洒洒着绵绵细雨。
她现在视力非常好,透过重重雨幕,她发现从远方有一条条蜿蜿蜒蜒的小路,一直连接到山脚下。
小路分布在黑沉沉的旷野上,给素辛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想了想,围绕着盆地边缘转了一圈。
发现有无数条小路,以她所在的归墟盆地为中心,像扩散的线条一样发散出去。
这时,她发现其中一条小路上貌似有人,正朝着归墟的方向慢吞吞地艰难地走来。
有人?素辛心中一动,莫非自己已经走出了那个介于虚实的层叠空间了?她连忙沿着这条小路跑了过去,来者是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妇人。
妇人面黄肌瘦,枯黄且稀疏的头发黏在脑袋上,双眼无视,呆滞地望着前方。
身体只是机械地往前挪动着。
一股悲凉的,哀痛的情绪扑面而来。
素辛心中一动。
这妇人一看就是生活中肯定经历了非常大的不幸的人,哀痛,悲凉,甚至是绝望……可是她发现所表露出来的情绪中竟然没有愤怒和恨!更像是她连恨和愤怒都不敢。
这简直是太反常了。
素辛站在妇人侧前方,稍稍点了下头,问道:这位大姐,打扰一下……妇人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聚焦地望着前方。
素辛又喊了一句,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刚才感应到的暗中悲凉和哀痛的情绪却更加强烈了。
素辛拉了一下妇人的胳膊。
妇人迈出的脚步没有预期地往前走,终于注意到旁边站着人。
视线从阻止自己前进的抓着自己手臂上的手,顺着看到了素辛。
素辛连忙放开手,说道:大姐好,真是抱歉打扰你了。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要到哪里去?妇人张了张嘴,粗嘎而暗哑的声音传来:天下这么大,竟无容身之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第八百八十八章 炼狱素辛心中莫名浮起一丝凄凉的味道,难道说她要到那归墟之地去?可,可是小饕才说过,那里是万灵的神魂和身体俱灭之地。
她想了想,仍旧问道:大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妇人:不知道那是哪里,但却是我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了……素辛道: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个地方是所有一切寂灭之地,你为什么要去哪里?还有,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你从哪里来?妇人淡淡应哦一声,寂灭之地啊。
神情依旧木然,但是脚步却停了下来,对素辛说道:这里是……炼狱啊,哈哈,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魂的炼狱。
而我,是从人的炼狱而来的……素辛身体一颤,炼狱?!她突然说道:我叫素辛,是一个专门帮人解决问题的阴阳师。
如果你愿意的话,并且愿意支付一定酬劳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问题,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够做得到的话。
阴阳师?妇人眉头轻锁,重复了一句。
她神情中出现一丝疑惑,像是在思索,最后蓦地睁大了眼睛望着素辛,你不是天玄国的人?因为他们都喜欢把自己称呼为神使。
她曾经听说有一个国家把具有某种神通的人称呼为阴阳师。
她无神的双眼中蓦地闪烁着光芒。
而后,终于有了除了绝望和哀痛之外的情绪——恨。
紧跟着恨的是愤怒。
她盯着素辛,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一个阴阳师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的话,我请求你,帮我杀光那些人,那些恶魔……我愿意用我的灵魂作为酬劳献祭给你。
灵魂当作酬劳?素辛虽然觉得自己很贪财,可是她从来没想过掠夺别人的灵魂和生命啊。
伸手从她衣服上扭下来一颗月牙形的纽扣,说道:如果你现在没有足够的的钱也没关系,这是我收的定金,等事成之后或者你有了钱以后再不给我也行。
不过我事先申明,我保证我会尽力完成你的委托,但是不保证绝对能做到。
妇人看着素辛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种叫感激的情愫。
她说道:如果你现在直接给我打包票,反而觉得不可信。
反正最后都是寂灭,我愿意再搏一把。
妇人说的话包含的信息太多,不过素辛有一点可以确信,那就是妇人之前肯定受到了非常非常大的打击。
现在是想找她报仇。
灵砚中的小饕休息了一段时间,终于恢复了元气,看着素辛。
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叹着气,唉,真是个怪人啊。
想要小素素出手纯粹得看运气啊。
有些人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非常非常可怜的,可是她就是不出手,要么就是重重敲对方一竹杠。
而有些人,人家明明就没打断找她帮忙的,她还主动的凑上去。
不过不得不说,小素素每次对事物的甄别能力有时候比它还强。
这一次,它感应到的是,这是一个非常变态的时空。
她虽然没感应出来,却是阴错阳差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妇人决定委托素辛,但是她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必须要一个人来给她介绍才行。
于是重新有了希望的妇人与素辛朝着远离山坡的方向前行。
一边走,妇人一边说着自己和天玄国的事情。
这是一个绝对等级制度下的国家。
从上到下是国王,国师,贵族,军队,平民……平民除了必须把自己创造的财富贡献给国家,还必须无条件满足下达的任何要求。
比如,生了女儿,就必须送去进行甄选,一旦被看中,就可以从平民变成贵族。
不过这样的殊荣关键在其女儿能在后宫待多久,或者最后的成就怎样。
一旦死亡或者被赶出来,那么全家人就会重新变成平民,并且之前所有一切尽数没收。
如果生了儿子,也必须送去接受试练,一旦被选中就进入军队,永远为国王效力,而家人也晋升为贵族。
和上面一样,家人的荣华完全取决于其战功和生死。
妇人名叫立婉,原本有着幸福的家庭,可是一切都在丈夫去军营之后改变了。
原本他们生活虽然并不富足,但是却很平淡幸福。
他们和所有人一样,只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可是那天家里来了几个见习国师,手里捧着法器给丈夫检测,然后说是天生的将军人选。
他们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觉得是非常荣光的事情。
然后他们顺理成章成了贵族,过上非常优渥的生活。
而后他们女儿被甄选上,说以后有气运……直到有一天,丈夫战后归来,神情说不出的恐惧。
然后告诉她,说,他们在战场上杀掉的那些妖魔鬼怪,实际上都是人,和他们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而且他还直到了,国师让他们收集的那些妖魔鬼怪的能晶,实际上就是人的脑袋……堆成一座座的山。
他那天是因为有事稍微耽搁了一下,在上阵之前没有经过国师的祝福,所以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想要叫醒其他的兵士,可是不管他怎么跟他们解释,他们都不相信,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说他这是对国王不忠,是在妖言惑众,就把他揭发了。
国师找了过来,开始再次对他进行催眠,都没有成功,反倒让他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了。
再次检测发现,他就是能够统御更多兵士的将领。
想让他继续为帝国效命,可是他都拒不服从,还要带着妻子女儿离开。
而国师则把她抓走囚禁,经受非人的虐待后。
她不想自己成为丈夫被别人要挟控制的把柄,想自杀,一了百了。
却没想到他们又将她的魂魄弄了回来……而丈夫最后还是上了战场,成为帝国屠戮的工具。
最后终于忍受不了精神上的折磨,疯了……而这还没完,即便是疯了,他们也将她丈夫的身体制作成杀戮机器。
通过妇人的介绍,素辛很快梳理出来。
也就是说,那些上面贵族军队平民,实际上都是在底层。
真正掌握这个国家的是国王和国师。
在看清真相的人眼中,那里就是一个炼狱。
可是对于生活在底层的更多平民而言,按照国王和法师制定下的规则按部就班地生活,那里未尝不是他们自以为的温馨的家园。
第八百八十九章 破灭素辛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在经历了那无尽梦境世界和无尽空间后,竟然会到天玄国镜内。
莫非这就是天意?如果说玄央国对子民的管理像培育在温房里的禾苗,那么天玄国对平民的管理更像是……圈养起来的牲畜。
他们用不能随便扼杀胎儿的教义来约束每个女人,鼓励他们无限的生育,以及利用法术强势开辟出能耕种的地方,将他们再分散出去,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
而后再以保家卫国和献祭为由,将符合要求的人抽取出去,剩下的继续不停地繁衍为他们提供新鲜血液。
可是这一切落在普通民众眼里,帝国法师不仅帮他们开辟新的土地,帮他们安居乐业,每当生了孩子还给与补偿,以及免费接受教育……立婉说道: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把玉竹和玉元送进学府里的。
素辛从对方的讲诉中可以大致勾勒出这个国家的架构,抛开最后真相是把这些人的灵魂甚至是元力都吸收进了那颗石心,仅从普通平民的角度来说,还真说不上帝国机构这样做有什么毛病。
所以在天玄国将周边几个国家侵占后,也采用这样的管理手段,竟没有一个国家造反,甚至表现的非常积极和配合。
原因就是,天玄国这种完全系统化的管理,让每一个居民都感觉到满足。
当然,前提是他们并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
素辛当然不会真如对方要求的那样,傻戳戳地冲上去直接把那些人杀了。
杀不杀得了是一回事,而是她凭什么去杀人家,既然对于知道真相的人而言,这种制度是那么的残忍和没有人性,为什么并没有受到天道的惩罚?以后把业力报应到自己身上怎么办?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既然女儿和丈夫是立婉的心结,那素辛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她的女儿和丈夫找到。
事有凑巧,因为之前素辛接连将天玄国想要奴役玄央国的掠魂大阵破了,让玄央国的法师团直接对天玄国进行了大规模的反击。
天玄国正当要反击的时候,又恰逢圣地出了茬子,两边顾不过来,被玄央国的法师团直接攻到了都城。
将正在吸收女子精元的帝皇抓了起来。
这帝皇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长得英俊勃发的男子,而是……一头巨大的蠕虫,一只被天玄国国师经过无数代的努力,驯养后的魔物。
人们之前看到那个穿着黄袍的俊美皇帝,只是法师对其进行的一个美化的幻象而已。
而那些被源源不断送入宫中,等着一人之下的荣华富贵,甚至是成仙得道的女子们。
她们不过是被换了一个地方豢养起来的魔的食物,没错,蠕虫的食物。
这蠕虫就是那个冲破了位面防御,进入到这个时空的魔族。
就像之前素辛在那复兴街干掉的那个魔头一样,都会选择在这空间夹层中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基点,然后再对空间进攻。
不过很显然它比那个魔头经营的更好,已经培养出新的小魔头了。
而后,却被这个国家的法师发现。
一部分主张直接将这魔头和这魔族降临之地全部消灭掉,而另一部分,被魔族诱惑了的人则主张,与其杀了,不如合理利用。
最后,在把那些强大的大能者诱骗进了魔族降临之地,让他们在里面浴血厮杀时,另外那一部分法师再来一个釜底抽薪。
那些大能者在无比绝望中,使出自己最后的一击,冲破一丝空间封印,逸散出了一缕意识附着在一滴精元血气之上……不过这已经是上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那带着意识的精元血气在时空裂缝中,进入到素辛所在的时空,在那一道惊雷劈下时,选中了比其他人多了一丝丝儿造化之力的素辛……凭借这一丝机缘,素辛开启了自己的异能。
但同时这一丝血气也会不断影响着她,只不过,在经过一次次的锤炼后,她不是被影响,而是已经完全主宰自己的意志,反而将那缕杀伐的规则融入到自己的法则领悟中。
所以最后,即便素辛的整只左眼都充斥着血红的颜色,但是对方仍旧无法对她进行夺舍,而她仍旧能保持自己本心。
经过这一次,素辛也明白了之前有几次为什么对方会你们注意自己的左眼了。
说明这个世上并非只有自己有这样的左眼。
……法师团利用激进派和魔族之间的战斗,将他们双方消耗的差不多了,然后再将这只能够产出小魔物的蠕虫成功抓获。
又经过无数年的摸索,他们终于找到一个方法,可以把人的魂魄和精元血气进行转化,变成能够被人类所吸收利用的元珠。
也就是说,蠕虫以前吃了人后会产出小的魔头,但是现在,通过喂养经过特殊手段挑选出来的女子以后,它就产出元珠。
所以那些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等着成为宫娥妃嫔的女子,正是这蠕虫的食物。
玄央国的法师将所有一切的幻阵全部打破。
那些排着队等着进入天国的女子,看到在她们面前竟然躺着一只巨大的蠕虫。
蠕虫正张着嘴巴,足有一个房间那么大的嘴里布满参差的牙齿,上面还挂着碎肉,流着腥臭黏糊糊的涎水……可是刚才在她们眼中,前方明明就是照射出白色光芒的地方。
法师告诉她们,因为她们是所有宫女中表现最好的,所以已经具备进入到仙境的资格。
只要朝着那闪着光芒的大门里走进去,就能成为仙女儿了……如果她们直接往前走的话,岂不是就走进那个怪物的嘴里了?对方正张嘴等着她们的自投罗网呢。
这些女子顿时吓的尖叫起来。
她们从一开始被挑选出来后,就是被娇惯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因为不管她们吃了多少的好东西,最后都是被蠕虫吸收了,都会变成元珠。
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恶心又恐怖的东西。
第八百九十章 无尽梦境(完)还我们的仙境之门还我们的荣华富贵还我们的俊美倜傥的帝王……她们扑向这些法师,疯狂地撕打啃咬着……所有人都没想到,看起来一个个那么娇滴滴的女子,发起狂来竟是如此的可怖。
她们本来是要成为仙女,不仅拥有永久的生命,还能享受永远的荣华富贵的,现在竟然让她们面对如此恶心的怪物?!她们把所有一切都归结在这些突然闯入进来的法师们身上,是他们破坏了她们的美好未来。
也无怪乎,对于这些女孩子们而言,她们从小接受的就是那种洗脑式的教育:只要你被选中了,你就是仙女儿的料。
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这种思想在她们脑海中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改变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非依旧像那样养猪一样养着她们……怎么可能?凭什么?所以他们最后决定是,把这些人全部处死。
正好,素辛找来,向他们要了一个人——玉元。
素辛在这次战役中用居功至伟来形容也不过份,所以她要人,兆康自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素辛要带走的不是别人,正是立婉的女儿,玉元。
玉元因为受到太大的刺激,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整个人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
脑袋中一会是仙音飘渺的皇宫陷阱,一会儿又变成了那个肮脏的地下室,以及那个恶心又恐怖的蠕虫。
玉元神情恍惚,口中说着一些奇怪的话,一会哭,一会儿笑。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她看到玉元身体里的魂魄四分五裂,而掌管意识的主体一直沉浸在看到魔物真相的那一幕,一直处在极度的恐惧和痛苦之中。
素辛却没有要将她的魂魄重新合拢,或者是将她的恐惧印象抹掉的意思。
这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的确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再怎么也是劳动,她可没觉得自己的劳动廉价到这种程度。
立婉紧紧抱着自己女儿,虽然曾经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但是此刻,她仍旧没有放弃。
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她不想再失去另一个。
在这对母女的旁边,有一个淡淡的鬼影,蒙厝。
其实在玉元之上,他们还有一个女儿,玉竹。
玉竹也被选上进入王宫,可是有一天,借着回家省亲的档口,玉竹突然说让他们带着妹妹快逃,逃得越来越好,最好离开这个国家。
只可惜她刚刚说出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整个人就又恢复那种天真无邪的样子。
蒙厝觉得事情有蹊跷,他在战场上有几次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所以后来有一次便故意没有去参加战前的法师给他们的祝福的仪式,然后……只可惜,当他知道了所有一切想要终结的时候,他们比他更先下手……至于被素辛成为归墟的地方,在这里的人看来,那就是最后的归宿之地。
据说他们可以在里面和自己想要见到的人再次重逢。
对于这些传说,素辛不知道归墟里面的具体真相如何,所以也没有任何发言权。
……素辛看着眼前的场景,视线落到女孩子身上,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能够有这样对她一直不离不弃的父母,就是她三生之幸。
素辛只收取了十个灵石,因为那是立婉已经将自己原来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卖了后,能凑出来的所有钱了。
素辛当然不会把人家的魂魄给收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
以前常听说神仙打仗百信遭殃,但是这里却正好相反。
这场战役对于法师们来说,绝对说得上惨烈,但是对于普通的民众而言,其实对他们的影像并不大。
剩下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怎样逐步恢复一个国家的秩序,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兆康专门抽出时间来送素辛,把之前约定好的灵石,一共是二十万,交给素辛,并表示感谢。
之前给了二十万定金,这次是尾款。
所以素辛在这个大案子中一共赚了四十万的灵石。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大头是她在那个空间叠层里面收获的数万魂晶。
以及从那几个护阵法师储物空间里收获的东西,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但是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素辛当然不会把里面具体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出来,而且那里已经彻底湮灭,她不说,谁又能知道呢?兆康另外还准备了一份厚礼,是几十颗高级妖兽的内丹。
素辛是强忍着收下的冲动,把自己的视线移开的。
虽然以她对这次战役的贡献,就算是把这些收下也不为过,但是之前是有协议的。
超出协议范围领受的东西,反而变成自己感激对方了。
罢了,虽然这些妖兽内丹很让人心动,但为了求一个心安和踏实,她忍了!素辛一本正经地拒绝兆康的好意,非常真诚地说道:你们才是让我感到敬佩的人,感谢你们让我懂得法师之于自己的祖国和自己的时空,是有着特殊的使命的。
离开后,素辛准备返回鬼市时,突然想到之前在这里办理的一个案子,那个少年还欠了她的钱来着。
六百灵石呢。
虽然自己现在有着几十万身家而言,算不上多大一笔数字。
但也是自己辛苦用自己劳动挣来的,岂有白白丢掉的道理。
现在差不多就是收账的时候了。
素辛赶到的时候,正好碰到少年收拾好行装,其母亲一边叮咛着……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看到素辛,两人具是愣了一下。
旋即是溢于言表的欣喜。
少年……现在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了些,嗯,个头也比之前长高了一点,应该称为青年了。
他朝素辛紧走两步,激动道:我,我我正准备去找您,我问了郭婶子,然后有去天行山找了,说你去都城了,我我……素辛看着两人精神面貌都很不错,心中还是很欣慰的,毕竟这可是她亲自经手的案子呢。
她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挑,淡淡嗯了一声,道:你要明白,债主的记性永远都比债户的记性好,我自己的钱又怎么会搞忘呢。
素辛一摊手,拿来吧。
少年嘿嘿笑着,回过神,连忙将包裹里的一个袋子取出来,双手递到素辛手上。
素辛在手里掂了掂,只说了一句够数便直接折身离去,竟是连一句不错好好生活之类的话都没有。
在她离开很久,母子两人还站在院门口翘首以望。
第八百九十一章 逝去的时代素辛风风火火回到鬼市,都没来得及去店铺里望一眼,便又急急地出了鬼市,直接往家里赶去。
这个案子,竟然让她在那个异时空待了六年多时间!六年多了啊……整天奔波在那些虚虚实实的幻境中,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素辛在路上跟付连生他们联系,叔叔和阿姨他们很好,家里事业也很顺利,侄儿侄女已经读小学三年级了……素辛听到付连生明显带着安慰的话,感觉自己就是忍不住想哭。
六年,对于她而言只是去完成一个案子的时间,可是对于普通人,却是数度光阴荏苒。
错过了多少个亲人的或是成长的,老去的,开心的瞬间。
终于回到熟悉的村子,素辛一眼就看到父母头上比以前更多的白发,背也比以前更加弯了。
声音也更暗哑,脸上的皱纹比之前更深也更多了。
两人走路明显没有以前的轻快和精气神了……虽然他们竭力的想在她面前表现的自己还很年轻,不想让她担心,可是……真的是岁月不饶人啊。
他们的身体在以眼见的速度步入衰老。
算起来他们都七十来岁了啊。
而素辛……现在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这一刻,素辛决定暂时将自己事业放一放。
以她现在的修为,还有至少三四百年的时间,足够她去奋斗了。
而两位老人,很显然等不了那么久了。
素辛虽然一路上风尘仆仆,让依旧那么青春的脸庞多了一份沧桑憔悴,不过落在父母和乡邻眼中,仍旧是那么的年轻水嫩。
就好像……时间已经把她遗忘了一样。
素辛听到人们说她怎么看着一点都不显老啊,想村里跟她同年的,甚至比她还小的,看起来已经完全中年人的样子了。
不管是面容还是身材,都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可是她却没有……言语中毫不掩饰羡慕嫉妒,还有蠢蠢欲动的好奇,硬要让她分享一下是怎么做到永葆青春的。
素辛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连忙解释道:哦,呵,那个啊……其实是我经常保养来着……而且脸上也化了妆的,就差把一盆的面粉敷在脸上,所以看不出来……其实素辛这些年奔波劳累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哪里有时间去保养皮肤?更没精力去化妆什么的了。
不过她的带着自嘲的话成功引开了人们的注意力,同时也在内心稍稍有了一点平衡。
想着,她虽然看起来年轻身材又好,不就是因为她没结婚又没有生娃同时还保养的缘故嘛。
而自己现在,虽然没有对方那样的白嫩细腻的皮肤,没有那么窈窕的身材,但是想到还有已经长大的儿女,便有了莫大的安慰和成就感。
反而觉得素辛现在这样年轻又有什么用,竟是连个孩子都没有。
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但是年龄在那儿。
哪个男人还会要呢。
越是这样想着,众人聊天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素辛心思是何等的通透,感应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内心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会让很多人怀疑……就怕被人说成是老妖怪,她现在已经决定要留下来陪父母安度老年生活,自然是能有多低调就多低调。
或许对于那些明星而言,这样的冻龄是她们梦寐以求的。
但是这并不是素辛想要的,以后自己想要安安静静地陪着父母度过最后的老年生活,她就必须改变一下自己的外貌。
至少不要被大家觉得很妖孽,甚至引来更多的不必要的麻烦。
要知道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每个人都有手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照片发了出去……于是素辛在家里陪着父母唠唠家常或者去转一下地边,剩下的时间,素辛开始学习化妆……或者说是易容术。
付连生专门帮她找了一套最简单易学的易容术,只需要凭借简单的颜料和一些素材,就能改变脸上的细微的皱纹等等。
人们看到改变后的素辛,虽然觉得她还是比同龄人年轻很多,但是却没有之前那么觉得奇怪了。
他们看到素辛现在每天都陪在父母身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就着自己的父母,就又忍不住好一番羡慕。
素辛也逐渐明白,对于修炼者而言,他们之于普通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一次闭关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一次任务就是好几年过去了。
而且身在其中,或许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时间怎么就不知不觉地溜走了呢。
而且以她现在的修为,也过了曾经如履薄冰的境地。
所以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陪着父母走过剩下的时间。
她明显感觉到父母身上的元力在逐渐减少,这是生命轮回,是无法用外力逆转的。
素辛没有再前往鬼市接任何案子,只是留在小山村。
只是在特案组遇到一些比较难解决的问题时,才会出手帮助。
五年后,素辛的叔婶相继犯病。
因为素辛的缘故,经常给父母吃丹药,也分了一些给叔婶他们。
身体一直都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病痛。
但是自身元气枯竭就没办法了。
这次犯病,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在犯病的第二天,两位老人就安详离开。
辛妈和婶子之间,可能是少有交往如同亲姐妹一样的妯娌。
因为叔婶的离去,与他们同龄的人基本上都故去,意味着属于他们的那一个时代正在慢慢地降下帷幕。
辛爸辛妈两人感觉到生活失去了很多乐趣一样。
素辛竭尽所能地陪伴和逗父母开心,可是他们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们知道女儿的用心良苦,所以他们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快乐。
可是在背地里,素辛多次偷偷看到,两位老人望着天边晚霞的落寞和孤独。
素辛见此,心中很是伤感,莫名地流泪。
却对此无可奈何。
她甚至可以将整个世界都捧与父母,却无法挽住那个时代。
第八百九十二章 尘缘了素辛尽量带他们到外地去旅游,只是想让他们多看看外面更广阔的更精彩的世界,让二老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甚至是逐渐走出他们的时代,融入到新的时代中。
因为素辛有着绝对的财力物力和资源,所以完全让两位老人没有旅途的劳顿。
然而,天下的美景之与他们而言,都不如故土的一草一木。
他们甚至在看着雄壮的雪山时,会想到屋旁边的枇杷树挂果了没有?是不是和去年一样累累果实……可不要把枝头压坏了啊……看着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时,他们会想到山下的那块田,不知道今年的水源足不足,秧苗可栽下了?看着世界的繁华热闹,在他们眼中只觉得好嘈杂,还不如坐在自家的院坝里,端着针线篓,跟随便哪个乡邻唠上半天的嗑。
……他们就属于哪个逐渐逝去的被遗忘的时代,走不出,也不想走出来了。
他们的灵魂,早已扎根进那片土地,融入到那里的点点滴滴了。
又十年后,两位老人分别在八十九岁和八十五岁高龄时,身体的元力终于耗尽。
他们在生命最后的弥留之际,紧紧抓着素辛的手,浑浊的逐渐涣散的眼睛里,他们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留恋,只剩下女儿。
可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安慰和成就也是女儿。
他们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用最后的力气紧了紧女儿手,感受到来自女儿的手传来的温暖,心怀满足。
而后,他们缓缓松开紧握着女儿的手,伸向伴着自己风雨同舟一辈子的老伴儿……素辛看着两只苍老的手伸在半空,努力地想要抓住对方,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因为他们刚才已经把最后那点力量留给了自己。
素辛顾不得擦去脸上滚滚的泪水,连忙抓着两位老人的手,将它们放到一起。
老人脸上带着欣慰,然后慢慢合上双眼,身体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素辛看到两位老人的魂魄从他们身体里飘了出来,淡淡的。
仍旧是刚才牵着手的样子。
他们看向素辛,有些不舍,不过两人还是选择放手。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素辛竟然也能看到他们?!他们略微有些意外,不过旋即就是释然的表情。
原来他们曾经觉得家中有几次异常,没想到一直都是女儿在背后默默地为他们挡住了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灾劫。
另一边,卢文涛带着他的两个徒弟,亲自前来接两位老人的魂魄走黄泉路。
辛爸辛妈看到旁边突然出现的拘魂使和阎罗大人,顿时有些吓到了。
素辛伸出手,握在两位老人彼此挽着的双手上,将自己的元力渡给他们。
一边对他们说道:爸,妈,你们不要怕,安心地跟他们去吧。
你们给了我两次生命,就让我送你们一程。
他们的肉身无法承载,或者说不管给再多的元力,已经老化的身体都无法吸收,但是他们的魂魄却能够融合自己女儿给他们的元力。
直到两位老人身上的魂魄几乎成白色了,半凝实的状态,素辛才松开手。
卢文涛也说道:你们放心,你们这一生为人忠厚,养育出这样的好女儿就是一场大造化,也是下辈子的福源。
我这便送你们前去轮回转世……卢文涛说完,又跟素辛打个招呼,特别是这样的新魂,即便是有素辛的元力滋养,仍旧会让他们感觉到来自这个空间的压迫和窒息。
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老人看到掌管地府的阎罗竟然对自己女儿那么客气,才有些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女儿干的事业是真正的大事啊。
他们觉得自己身体好温暖,带着这份温暖,毫无留恋地跟着卢文涛离去。
素辛朝着一行离开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这一生,恩情了,尘缘断。
两老无疾而终。
素辛风风光光处理好二老的后事,然后把家中事情做了交代。
因为她在这里最大的牵挂就是父母,现在终于为父母养老送终,她已经没有牵绊了。
所以老家的一切,房子,土地等等,都交给东海哥和闵茹嫂子打理。
现在的东海和闵茹已经有六十来岁了,一双儿女早已长大成年。
看着他们现在意气风发的充满朝气的样子,或是正在耍朋友的懵懂,或是正在愁结婚的人生大事。
素辛觉得这一切看起来都有一种亲切又陌生的感觉。
想着自己曾经还将他们抱在怀里的场景,就如同在昨天一样。
她分别给两人一块自己亲自精心制作的玉佩,让他们随时戴在身上,可以保他们一生安逸顺遂。
这可能是她身为姑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素辛告诉素东海和闵茹,说自己有产业在海外,所以可能会去那里定居,以后回来时间会很少。
其实素辛想的是,自己准备回鬼市。
也不知道下一个案子是怎样,更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怎样的风云跌宕和机缘。
所以无法确定归期,亦或是……就算等她下一次再回来时,也不知道是否早已物是人非了……东海和闵茹虽然没了曾经年轻时的热烈,但是两人的感情在生活的磨砺下却愈发的隽永和坚韧。
他们现在的家业和风光远超村里任何一个人,那些眼红的或者说想要撬墙脚的也不乏其人,但是在真正有责任心和对另一半充满真爱的人面前,那些想要撬墙脚的就像跳梁小丑,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他们很是感慨素辛身为一个女儿,竟然真的做到了为父母奉养终老。
也感慨,曾经年少时的豪气说要像亲兄妹一样保护对方,而现在,也深陷在自己的生活中。
先是焦心孩子的学业,然后是婚姻大事……紧接着可能就是如同父辈一样,也要帮着带孙子孙女……他们的身体缠满家庭儿女的责任,心里也充满对家庭儿女的牵牵绊绊。
所以,面对素辛又要离开,他们也只是感慨一下,却并没有多少心思去伤感别离。
素辛在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后,飘然离去。
第八百九十三章 匆匆离开这方生养自己的上水,素辛独自到偏远的荒漠中,重新进行了一次身体和心灵的长途跋涉。
用脚,去亲自丈量了自己在昏迷的那一年中,灵魂所经历的一切。
其实素辛只是想让自己的心灵沉静下来。
尽管她心中非常清楚,终有一天父母会离自己而去的,曾经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时间带走。
她也非常能够理解并且接受生死法则和自然的规律。
而且在与父母最后陪伴的时间里,素辛竭尽一切所能给与父母最好的,回报他们给自己两次生命的恩情,让他们过得最舒适最安心,彼此都了无遗憾……甚至最后他们离去的时候,素辛将自己的元力渡给他们,再有卢文涛亲自来送。
相信他们下辈子肯定不会像这一世那么的辛苦,肯定会有一个非常美好的人生。
……素辛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没有任何的遗憾,可是,那毕竟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情感皈依啊!突然间没有了寄托……她需要时间去调养自己的心灵。
卢文涛和素辛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出,需要显示两位老人最后投生人家的情况。
对于素辛的内心而言,她的确想要知道他们下辈子会投生到怎样的人家,过的怎样……最后还是理智让她没有向卢文涛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相信,如果她有这样的请求的话,卢文涛肯定会答应她的。
但是那对于二老而言,已经完全是一个崭新的全新的人生了。
而且,如果以后,素辛就算是看到他们生活状况,自己究竟该如何自处呢?他们的灵魂依旧,可已经是没有了和她任何记忆的灵魂。
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全新的人生和生活,自己凭什么去打扰?再说,被自己干预后的生活,他们还能恢复到正常吗?素辛想的很长远,所以,至此,便是她和父母恩情了结的最后时刻了。
素辛在决定离开山村的时候,刻意绕路到父母坟头上,再次添了一抔土,烧了一沓纸钱。
尽管她们的魂魄早已过了黄泉路,进入了下一轮的轮回中,可是此情此景,她的心情仍旧无比的酸楚。
素辛非常清楚,自己这样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继续修炼,而且就算是立即去做案子,恐怕也无法全心投入,甚至会出现某些偏差也说不定。
所以,她决定重新去体验一下。
素辛从坟前站起身,摘掉左眼中的美瞳。
露出血红色的眼睛。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伪装了,她可以完完全全地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素辛用了两年时间,终于完成了这次跋涉。
心境也完全恢复,变得比以前更沉浸,内敛,还多了一份恬淡。
无形中,将曾经锋芒毕露的杀气也藏敛了许多。
如果说上次在那层层幻境空间是她身体的蜕变,那么这一次,就是心灵的升华。
自从上次鬼市归来,包括陪伴,后事,以及那次旅行,素辛总共呆了近二十年。
其实在那期间她也帮周围的人解决了很多灵异事件,但是对于她而言,那些都是很普通的,伸个手指头就能搞定的普通案子。
只是将原本的修为巩固,所以这二十年来仍旧停留在筑基二层的样子,并没有多大长进。
对于修炼者而言,这是无比宝贵的二十年,而她却用这样的方法回报给了父母。
有些觉得非常不理解,认为,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修炼的道路,那就应该努力修行。
有些则觉得,与其让自己留下心结在修炼一途上磕绊前行,还不如真正了却所有恩情,来的更加洒脱。
曾经与她并肩过的小伙伴,此时早已成为一方大佬般的存在。
石峰,墨离,渝晨子等人已经成为超级大能。
静熙和墨离之间的感情也终于修成正果,两人成了继霓真和巽封之后的又一对情侣搭档。
和石峰一起,三人经常联手做任务。
二十多年时间已经是普通人的一个生命轮回了,发生了很多大事,就算是特案组内部,也经过数度组织更迭。
因为之前素辛向特案组提过鬼市中那些经过天道之力呈现出来的任务,若是完成,是可以得到一定的造化值的。
即便现在看不到,但是会确确实实增加自己的造化之力。
他们也开始在鬼市接任务。
遇到很多凶险,结局也并不全是胜利,但是总算是让特案组迈出了第一步。
詹云飞也正式从特案组总长的位置下来,潜心修炼。
他是主攻击的异能,加上小柯的阵法,相得益彰,一起做任务。
还有蕙心洁和另外几个异能者之间的情感纠葛,经过二十年的周周转转,依旧扑朔迷离。
不过蕙心洁的心性却比之前沉静了很多,并不是做作的安静,而是真的内敛了。
修为也提升很多个档次,现在成了了特案组中强大的生命异能者,地位非凡。
至于曾经有过很多交集,甚至在素辛成长经历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王洋和卫岩。
卫岩早已经退休,和易晓柔生活平静而富足,养育了一双儿女。
他虽然从内心热爱自己曾经的工作,但是却并不想让儿女走自己的路,因为那太危险了。
可是世事就是这么难料,女儿喜欢上了记者的工作,儿子愣是背着他填报了警校……王洋也与心仪的女子结婚,现在已经是局里的一把手。
邢牧因为受了那次劫数,修为虽然没有再增进,不过仍旧没有放弃修炼。
他在听说了素辛宁愿放弃修炼和任务也要在家陪伴父母,便在素辛还在老家的期间,专门单独前来看过她一次。
几十年过去,想起曾经在S市楼顶那间天台小屋棚里,两人的命运有了第一次交集。
不管是恩还是怨,素辛早已偿还。
两人回想,只觉岁月催人。
邢牧一开始的确对素辛这样的选择很是不理解,在他看来,素辛虽然是后天阴阳眼,但是她的勤奋和机缘却是比好多先天阴阳眼的更汹涌。
照这样的修炼速度,百年得道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当他看到素辛的坦荡平和的状态时,这是他遇到很多修炼者都没有看到的,或者说没有这样的纯粹。
他什么都没有说,心中突然觉得,或许她这样的修炼方式才是真正正确的道路吧。
第八百九十四章 太匆匆修炼,不是一定要和天命去抗争,去逆天而行。
修炼,应该是顺应天道而为。
这些年邢牧游历天下,看到很多人为了修炼而硬下心肠斩断自己的俗世纠葛,让自己心无旁骛地潜心修炼,或是早早让自己变成孤儿,亦或是遁入空门,但是最后却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了却自己的心结。
而那个时候想要再去战胜自己的心魔又谈何容易?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不容许行差踏错半步,否则就是身死魂消的下场。
所以才会说修炼是改天换命,逆天而行,是与天做抗争。
就像自己曾经所在的山门,门中长老都会去刻意挑选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的孤儿,然后再加以调教。
比如自己……想到这里,邢牧不由得轻轻地笑了。
只可惜,他现在领悟到这些已经太迟了。
不过他并没有纠结于此,心境开阔了,让余生更洒脱,何尝不是一大收获呢。
……素辛在完成了自己心灵蜕变后,习惯性地跟付连生打个招呼,便准备直接往鬼市去。
顺便提一句,付连生也从特案组的档案管理员位置退了下来。
毕竟他的年龄在那儿,而且也需要培养新人。
现在只是挂了一个闲职。
本来根据特案组的安排,是要让他去一个专门为他们这些退役的异能者建造的世外桃源去生活的。
但是他婉拒了,仍旧住在十里巷的四合院中。
在有了新的异能者掌事入驻以后,他俨然变成了那里的守门老头。
付连生虽然是异能者,但是他主要是脑域的开发,所以二十多年的时间与他而言,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在素辛听说十里巷的管理人员变更以及付连生如今的状况后,想了想,再次去了一趟S市。
明明应该很熟悉的地方。
可是素辛却差点错过。
城市每天都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生命的更迭。
算起来她离开这里已经有二十几年了。
外面的那条熟悉的巷道早已不见,周围的房舍早已变成了高楼大厦。
她只能从地下停车场进入到角落里的小小的四合院。
素辛刚一到,就看到了坐在门口躺椅上的付连生。
从头顶巴掌大的天空投射下来的一缕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看上去面容安宁而娴静。
素辛突然想到一个词:岁月静好。
只是不知道在他庞大的脑域存储中,此刻是放空自己的心灵呢还是陷入到某一段记忆中了。
素辛走到他旁边,直到轻声叫道:付大哥……付连生身体才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素,素辛……他那有些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素辛,神情难掩惊喜,有些不敢相信。
几十年了,素辛看上去仍旧和当初在基地第一次见一样。
而他,脸上已经有了皱纹。
其实对于一个实际年龄已经七十来岁的老人而言,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是和素辛一比,两人的修为高下立辨。
一瞬间,付连生脑海中涌起所有关于素辛的记忆。
不胜唏嘘。
素辛依旧把他当作自己的大哥,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简略说了。
然后拿出几颗魂晶,并告诉其吸收修炼之法。
虽然对他这一世的修炼没有太大帮助,但是却能强大他的魂魄,对来世的造化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四合院新的管事异能者叫雷旭,他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素辛,这个异能者怎样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异能者的崛起。
显得很是激动,表示他会把四合院照顾的好好的,她随时回来都会像家一样。
素辛笑着表示感谢。
离开的时候,素辛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四合院。
轮廓模糊的石狮子,布满青苔的石阶,以及斑驳的木门……还有那一串早已陈旧了的风铃……曾经,她为了这个地方拚尽所有。
曾经,她以为这里可能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顿,她会一辈子都在这里。
而现在,当站到另一种高度后,竟有种回首白云低的感慨。
她的通讯录里还有很多电话和留言。
是在她沉寂的这二十年间,曾经跟她有过交集的朋友打给她的。
对于普通人而言,几十年相当于半辈子。
她能被这么多人用半辈子去念想着,何尝不是对她曾经付出的一种安慰?!离开时,素辛刻意从曾经的租房的城中村经过,那里终于被彻底城市化了,成了一座现代化的商城。
就在感慨人非物亦非时,她看到一个依稀有点熟悉的面孔。
小美?没想到她会重新在这商城盘下一间店铺?!不过此时的她看上去已经俨然一个中老年妇人了,曾经水嫩光滑的脸上爬满皱纹,曾经充满朝气和无所畏忌的眼睛也逐渐变得浑浊起来。
她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还有一个长得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正抱着她的胳膊,半撒娇地央求她什么事。
小美虽然神情很是决绝,可是语气中却带着宠溺,……妈跟你说了,那个男孩子不行就是不行。
竟然这样对待你,很明显就是对你不负责任,即便是结婚了,以后也会吃苦的……女孩和曾经的小美一样的倔强,憧憬并且笃信着爱情:妈,你不要那么现实好不好。
你们不是都在说,如果没有陪男人吃过苦,又凭什么分享他的成功……母女两争论着,素辛从她们面前如同一缕轻风一样经过。
小美似有所觉地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依旧是熙攘的人流,无数的背影在视线中重叠了上去。
女孩见母亲突然望着一个方向失神,忍不住拉着母亲:妈,你在看什么啊?小美回过神,含混地应着:我……刚才好像看到她来过了。
女孩:她?哦,你不会说的是想让她给哥哥当干妈的女人吧?真是不明白,我哥哥那么厉害有天赋,现在好多人都想当他的师父,她却还不愿意……她后面那句话完全是咕哝着的,却被小美狠狠训斥,不许你这么说她!女孩很少看到母亲对自己真正发过火,但是在谈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不允许别人有丝毫的不敬。
女孩吐了吐舌头,然后俏皮地转身溜进屋里了。
小美朝女儿的背影叹口气,当年是大儿子硬要让他们再生一个是,没想到是一对龙凤胎。
女儿性格活泼而倔强,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她;儿子却性子内向,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书,读了大学还要考研,要读博士……一个谈恋爱让人操心,另一个完全没想谈恋爱也让人操心。
第八百九十五章 新的征途此间种种事了,素辛没有任何牵绊地前往鬼市。
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零零侦探社的店铺还在不在?大不了就是重新来过。
让素辛倍感意外的是,虽然她的租期已经到期,但是因为地方很偏僻,这些年并没有人前来占这个位置。
所以素辛现在只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再续交租金就行了。
重新办理好相关事宜,零零侦探社正式营业。
素辛现在才有心情慢慢清点自己的灵砚空间。
上次天穹界一行,虽然危险重重,甚至有几次都差点在那一层叠着一层的幻境空间中出不来了。
不过根据最后的收获而言,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仅灵石一项就赚了将近两百万,其中只有四分之一是她帮别人解决问题赚的(村民委托以及护国法师团的酬劳),剩下的都是从后来那几个护阵法师的随身空间里捞出来的。
可见那些人都是非常的富裕啊。
魂晶有将近三万颗,其实原本在那圣地里只收了大概一两万的样子,剩下的也是摸尸得来的。
还有丹药,益气类的就有五十多瓶,培元类有二十多瓶,至于疗伤和其他的普通丹药则有上百瓶之多。
素辛对丹药没有依赖性,吃丹药跟吃灵食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但是丹药的价格却比灵食高出许多倍,所以她一般都不吃,而是留着不时之需,以及用来跟别人交换之用。
再然后是各类符箓。
除了素辛自己常用的那几种灵符之外,在搜刮来的符箓中,还有很多比较刁钻和阴毒的存在。
素辛把这些符箓直接销毁,她还是比较喜欢直来直去的那种。
剩下的就是各种杂七杂八的材料,法器,矿石,种子等等。
其中包括她专门留在空间里的魔王身上的材料,上次只那了一小部分给自己炼制灵器法衣,还剩下很多。
矿石和种子都是从那几个法师的随身空间里掏的,素辛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小饕说这些都很有用,只不过她实力还没达到那种程度,所以现在还用不上。
于是素辛只能暂时从灵砚中分出一个角落来堆放这些东西了。
至于那些阴损的法器魂幡,素辛也是毫不犹豫,直接毁了。
没错,如果这些拿到鬼市上去交易,的确能换回来一些灵石,不过让这些法器流入使用,代价必定是更多的生灵被涂炭。
她的拯救有限,但是能避免一点也是自己为这个位面做到的绵薄之力。
让素辛很是意外的是,她从这些杂物中还找到了几块品级不错的灵墨石。
现在素辛有一只蟾蜍妖,可以定期产出毒液和蜕皮。
当她制符的时候随时取用最新鲜的妖兽血液。
有灵砚,灵墨石,妖兽血……就差符纸了。
这次几乎把之前的灵符也消耗七七八八,最后补充的灵符功能各异,而且不管是数量和质量都跟她自己制作的有很大差别。
所以素辛在把自己灵砚空间整理后,就准备去那间符纸店铺多购买一点。
嗯,她现在实力提升,而且也有些家底了,由心生出的底气让她一扫开始时的畏畏缩缩。
不过素辛到那条街上时,发现店铺门关着,心中有稍许失望。
素辛就是这样,如果与对方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她就喜欢固定在那里购买东西。
不过人家没有开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像自己一样,或许是有事情耽搁了也说不定。
想了想,转身到另外一间店铺。
购买了几万张空白符纸,店老板是一个有些干瘦的老头儿。
他大概很少遇到这么干脆的大主顾了,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架,问道:那个……请问你制作符纸是准备卖的吗?他连忙补充一句:我这里也收购灵符,价钱好说。
素辛笑笑回绝了:不卖,我自己用的。
老头儿哦了一声,眼中希冀的色彩暗淡下去。
素辛想了想,突然问了一句:哦对了,想请问一下那家店铺怎么没开门啊?老头儿淡淡哦了一声,那个啊,反正每隔二十年他们就会消失几年的,不过这一次却有些奇怪,已经有十多年没开门了……说完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你跟他们有关系?素辛:他们?那里不是只有一个老婆婆的吗?老头儿听素辛这么一说,连忙住口,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转念一想觉得也没啥。
不过却没有继续回答素辛的问题了,而是转身进入店内,很明显地逐客。
素辛有些尴尬地笑笑,道谢后告辞离去。
心道,莫非自己刚才那句问话中触碰到什么忌讳?找不到头绪,索性就懒得去想了。
素辛回到自己的侦探社里,一边让木木去给自己弄吃的,自己则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制符。
一边静静等待生意上门。
因为修为和心境都提高了很多,素辛感觉现在制符更加得心应手。
制作出来的灵符的质量很稳定,甚至还有一两次爆发,达到极品灵符的程度。
她把这些极品灵符单独放到一边。
其中威力比普通的要强一倍,在关键时刻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当素辛制符累了就静坐修炼,然后吃着木木专门为她做的美食,补充体内灵力缺失。
偶尔跟小饕在识海中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
日子过得十分悠然。
滴滴——素辛听到门禁的提示音,手不由得一抖,笔下的符纸哗地一声燃了起来,顷刻间化成灰烬。
听到久违的声音,素辛精神不由得一震,连忙站起身,将桌上的一应制符的东西扫入随身空间,整理了下衣裳,这才走了出来。
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的女子,神情焦急,面容憔悴,站在门口,两手无措地搅着一角。
看到素辛,她脸上强行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呃,那个,你你就是这侦探社的老板吧?素辛点点头:是的,我叫素辛,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女士说道:我我想我……快要死了,我想请你救救我。
第八百九十六章 案子:致命号码素辛哦了一声,尾音不由得微微上扬。
伸手一挥,面前的柜台打开一个通道,让对方到里面的桌旁坐下。
你不妨先坐下慢慢说。
素辛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倒了一杯茶水。
女士有些局促地落座,眼巴巴地望着素辛,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水,谢谢,谢谢……素辛一边拿出纸笔,说道:你不要紧张,你先放松情绪,然后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嗯,嗯,我我知道……实不相瞒,我去其他几个侦探社问过,我只有十个灵石,你能接这个案子帮帮我吗?素辛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对方还真是直接啊。
怪不得生意会落到自己头上呢。
在这鬼市里开门做生意的,这十个灵石还不够坐来回传送阵的吧,也难怪人家一听到这么少的报酬就直接拒绝了。
素辛稍微顿了顿,做了那么多的案子,她心中非常清楚,其实真正的来头是在案子进行中有没有油水可捞,或者能不能增加一点功德值。
所以,先不管对方能拿出多少的灵石,看看案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再说接与不接也不迟。
女子看起来非常紧张而局促,想要掩饰自己惊恐惶惑的神情却又欲盖弥彰的样子,视线飘忽地四处瞟。
刚才进店的时候还显得非常急切,这时素辛让她坐下把自己的情况慢慢介绍一下,反而变得迟迟疑疑的。
总是避开素辛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这让素辛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因为自身经历产生恐惧的不安,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女子嘴唇嗫嚅着,支吾了好一会。
她以为对方会继续催问,结果在她躲闪的余光中,看到对方只是静坐在小桌侧面的凳子上,目光平淡柔和地看着她。
这让女子内心莫名有些不安,她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才缓解这种尴尬。
我,我在半年前找了一份……发,发传单的工作……女子终于结巴地开口了。
素辛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开始低头记录起来。
女子名叫姜欣岚,三十五岁,闵洋界人。
有一定的异能……大概就像素辛最开始开启异能的那种程度,可以勉强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据姜欣岚自己所说,半年前她看到一张贴在电线杆上的招聘广告,上面描述的工作内容简单,但是报酬却非常的诱人,于是就前去应聘……姜欣岚去到招聘广告写明的地址,发现是一个正等待拆迁的居民楼。
破败的楼房,到处都散落着各种塑料的垃圾,废弃的家具和衣物,看上去十分脏乱。
整栋楼房里只有两三家的阳台上还晾晒着衣裳,被风吹的在铁丝上狂乱地飞舞着。
姜欣岚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肯定被骗了,肯定是谁搞的恶作剧,毕竟什么样的公司会把办公地点开在这样的地方呢?就在她自认倒霉,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子从楼梯口里走了出来。
姜欣岚凭着本能直觉,觉得这女子并不是这栋楼里的人……难道她也是来应聘的?这个念头一起,她想着反正自己来也来了,而且当时她也是实在没有钱了,不得不找个营生应付眼下的生计。
于是就应着头皮上前,正当她要询问女子一点什么的时候。
对方猛地抬头看了眼她,神情躲闪,慌忙把手中一沓厚厚的纸张揣进大大的手提袋里,然后埋着头急急走开了,就像是害怕被她看见什么一样。
而实际上那女子刚走下楼梯口的时候,姜欣岚就注意到女子手上的东西了。
姜欣岚看到女子手上拿着的一沓广告纸上还有一个牛皮纸的信封,看上面凸起的轮廓,还有露出来的那一角颜色,已经猜个七七八八——钱,而且是好厚的一叠钱!只是对方当时大概太过专注自己手上的东西了,并没有注意到姜欣岚而已。
姜欣岚心中就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就算你手中拿着一沓钱,难道这光天化日之下,别人看一眼还能给你抢了不成?姜欣岚莫名对那个开在这栋楼里的公司有了期待,想了想,反正来都来了,于是一咬牙,就顺着招牌广告上的地址找了上去。
就在这栋楼的顶层。
刚才在外面明明太阳还有些晒人的,刚一走进楼梯,感觉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地扶着旁边的扶手。
楼梯是那种预制板的,踩在上面发出咚咚的空响,再加上墙面石灰剥落,以及出现一些裂痕,总感觉楼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垮掉一样。
越是往上,她感觉楼道便越是黑暗,空气也更加的冷,哦错,是那种阴冷阴冷的气息。
姜欣岚毕竟是有点异能的,感知比普通人要敏锐的多,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一样。
而且那个东西跟的越来越近,最后就像是贴在她的脚后跟和后背,随着她行走一步而跟着往前挪动一步……她不由得有些害怕了,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无限地放大,就像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脉搏和呼吸声。
就在这时,旁边楼层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传来回声,整栋楼都在跟着震动一样。
姜欣岚吓了一跳,回过神,才想起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三楼好像还住着两户人。
不过正是因为有这几声咳嗽的声音,让她感觉那种窒息的黑暗和阴冷没有那么迫近了。
她憋着劲儿,一个劲儿地往上爬……姜欣岚讲诉的时候,神情惊恐,就好像再次亲身经历了一遍一样。
身体禁不住瑟瑟发抖,连忙抱着杯子喝了两口茶水才稍稍缓过劲来。
素辛心中有些疑惑,姜欣岚自己就是一个异能者,难道她真的没看到那些不同寻常的东西?素辛忍不住问道:那你除了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之外,还看到或者听到其他什么东西和动静吗?第八百九十七章 发传单姜欣岚摇摇头:没,没有……她接着急急地补充道:可,可是我我真的感觉到快要被那样的黑暗和阴冷弄的快要窒息了。
真的不是普通的黑,也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我,我……她越是急切地想要辩解,便越是结巴。
素辛安抚道:我明白那种感觉的。
那后来呢?后来?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如果是现在的话我肯定会往楼下跑的,可是当时我脑袋里只想着那个女的手里的一沓钱……呵,你你不要笑我啊,其实当时那个女的手里一沓纸上面放着一叠钱……所以素辛温和地笑笑,表示非常理解。
姜欣岚继续说道:我爬着爬着,然后前面突然出现一道半开着的门。
是那种双开的,其中一扇向内开了一道一人宽的缝。
从里面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看到这光的时候,我感觉之前所有的黑暗和阴冷一下子都消失不见,莫名有种温暖和踏实的感觉,然后我毫不犹豫就走了进去。
素辛应了一声,然后呢?姜欣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就是一个独立的房间,不到十个平方。
房子正中央放着一张白色的桌子,桌子上有一沓广告纸……就是之前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一样。
大概有一个指节厚,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根据自己的能力取相应的传单,然后在抽屉里领取相应的酬劳’。
素辛又问:那,你在那个房间里面也没有其他异常的感应吗?姜欣岚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里面一切看起来干净的很。
我就拿了一叠广告纸,拉开面前的抽屉,放着就像之前看到的那个女的手里的牛皮信封一样的纸袋。
纸袋里鼓鼓囊囊的,于是我我就把信封拿起来了,沉甸甸的,然后把钱和广告纸都装进我的包里了……素辛抬头看了眼姜欣岚,正想问点什么,对方便急切地补充:那,那……我知道或许纸袋里的钱是有点多,可可那本来就是给发传单准备的酬劳啊,那纸条上面自己都说了的啊,我并没有做错啊……素辛不明白对方为何在这个问题上如此激动,不过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有一个价值的。
如果别人只是让你发几张传单就给你上万的酬劳,就算是别人提出的条件,那么自己心里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这是不是一个对等的交易。
素辛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听了这么多,已经可以初步判定,发传单的确是一个圈套,只是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圈套。
素辛看了姜欣岚一眼,也就是说,对方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拿出那么丰厚的酬劳,只是让你们去发发传单?姜欣岚哭着点头,没错,就是让我们去发传单。
然后呢?是传单出了什么问题吗?发传单对素辛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想她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就经常会去发传单,站一两个小时得十五或者二十块钱。
她做的更细心更负责一点,每次别人把广告纸扔在地上,她都会捡起来,所以她发传单的地方都没有废纸满天飞的场景。
而且给她的份也是实打实发给行人,没有直接转手丢垃圾桶或者卖给收废品的。
因此她在那些小时工里的口碑还是挺不错的,只要没有课程的时候,其余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
此时听到姜欣岚说她的案子是因为发传单引起的,素辛不由得提了几分兴致。
只听姜欣岚继续讲诉道:那个传单就和普通A4纸一样大小,上面印刷着一副图,黑色的底板上写着十几个数字,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拨打这个号码,可以满足你的所有愿望’,这个版面虽然看起来有些古怪,甚至是瘆人……但是,你你知道的,有些商家为了故弄玄虚,赚取噱头,把版面弄得奇奇怪怪的。
其,其实我只以为那号码只是,只是什么广告……所以我并没有多想,于是就去发传单。
可,可是我发着发着,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我发现有时候别人能看到传单或者说能看到我,可是有时候他们完全看不到一样。
姜欣岚神情再次变得惊恐起来。
素辛知道其实很多人对传单都是很反感的,所以对方故意不理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哦,你为什么觉得是他们看不到,而不是不愿意理会呢?姜欣岚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有一次,我在机场里发传单,碰到一群年轻人,我就跑上去挨个儿地把传单递到他们面前。
可是只有一个年轻人接了广告纸。
他因此接过传单下意识在上面瞄了两眼,所以比其他人就稍微落后了一点,然后同伴就叫住他。
他就扬了扬手中的广告纸,说了一句‘喏,快打一下这个号码,包实现你们的愿望哦……’,其余人就用一种你有病的样子看着他,然后扭头走了。
那年轻人只是调侃一句,见大家都不在意,就随手把广告纸丢到旁边垃圾桶了……素辛停下笔,问道:那……你现在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姜欣岚急切地道:那上面的号码总是会自动在我手机里显示,我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求求你救救我……素辛:是广告纸上面的那个号码吗?姜欣岚疯狂点头:没错,是是就是它,就是它……素辛觉得对方讲诉了半天都没有说到点子上一样,她完全没有抓住这个案子的重点。
如果说那广告纸上真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姜欣岚自己身为一个异能者,肯定比普通人更早感应到。
而且为什么要等半年之久,广告纸上的号码才会想着要害她?一个号码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去害她呢?难道是……素辛想起之前处理过一个短讯杀人的案子,在普通人看来,他们的厄运就是一条短讯引起的。
第八百九十八章 被动接的案子但是在素辛后来调查中发现,在那条短讯的背后其实是一个恶灵作祟。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那些人随意转发那些没有经过核实的信息,给别人造成巨大的不可挽回的伤害,才会引来恶灵的报复。
所以,莫非这个广告纸上的号码也是如此?难道在号码的背后藏着一个恶灵,被姜欣岚无意中释放了出来?谁要是拿到这个传单,就表示与恶灵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协议?可是姜欣岚自己就是一个异能者,就算她实力不高,但是对那些阴邪的东西的感知总该有吧?总不可能她明知道那东西很危险,还要去招惹?素辛尽可能耐心地安抚,让对方情绪稳定下来:你只是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半年前接了一个发传单的工作引起的,可是你还没有说这广告纸究竟是怎样害你?或者说你又是怎么觉察到它要杀你的?素辛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毕竟对方现在的样子,除了精神状态有些紧张之外,身上并没有任何不妥。
姜欣岚听到素辛的问话,只埋着脑袋,胡乱地摇着头。
被素辛逼问的急了,神情无措,一把抓着素辛握着笔的手,哭着恳求道: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有八十的外婆要供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肯定是那张传单的问题,肯定是……要不这样,我带你去那栋楼里,你亲自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姜欣岚说着,慌忙地从包里掏出一把灵石放到素辛面前,我我知道这些钱不够,不,不过就当作是定金吧,只求你能去看看,然后就算是你不接这个单子也无所谓……素辛莫名觉得,怎么这个案子那么云里雾里的呢。
还有这个女人,虽然她看不出说谎的痕迹,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姜欣岚不等素辛回答,放下东西就起身匆忙离开。
出店门的时候还回头朝素辛喊了一句:记得,一定来要来啊。
我在家里等你,那上面有我的住址……素辛见桌上的灵石和下面果真压着的一张纸条,连忙追了出去,已经不见其踪影了。
奇怪,跑的还真是快啊。
就好像……早有准备一样,对方目的就是想把这个案子甩给自己。
素辛摸摸脑袋,回到店里,又看了一遍刚才做的记录,仍旧是一头雾水。
拿起纸条,上面写着卢西街29号——附一号。
唉,这个案子真是接的有些莫名其妙啊。
大概是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霸王硬上弓的情况,看来只能先调查情况再说了。
素辛拿出上次买的《α位面汇编》,翻到闵洋界的部分,仔细看对那一个时空的介绍情况。
发现那是一个跟她原本世界的文明程度差不多,或者说还要略微低一点的时空。
也就是一个科技文明和玄学相并存的世界,不过在表面仍旧是唯物的科学文明做主导。
在素辛看来,能够进入鬼市,那么其资本肯定就不止十颗灵石。
可是姜欣岚从始至终都表现出我很穷,十颗灵石就是我所有家当的样子,她究竟在掩盖什么?素辛响起自己第一次从寒禾那里听说鬼市,听到他介绍,里面都是使用灵石,如果没有一点家底,在里面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如果修为不够的话,还必须有人引荐,有身份符牌才行。
就如她当时已经是异能三四层的境地,也不是随便想进就能进的。
可是刚才看姜欣岚,身上只有非常弱的能量波动,也就是说,她的那点异能还只处在启蒙的阶段。
却能够轻车熟路找到侦探社这条偏僻的街道上……如此想来,肯定是有人为她指引。
那么那个指引的人呢?为什么姜欣岚不直接找那个人帮她解决问题呢?素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小饕,饕,你从她身上有感应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小饕:没有……它刚说出口又连忙补充:我也说不出来,虽然什么都没感应到,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这个案子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是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素辛认同地道:我也是。
那现在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小饕:要不你去绑定一个传送,就在那个天道任务榜上,这样即便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传送回来……素辛惊异道:还有这样的?亏她在鬼市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那天道任务榜还有这个作用。
小饕:那是因为你之前的平衡值还没达到相应的级别,根本就不会有这项特权,你现在刚好1000,正好可以兑换。
素辛在小饕说的时候,将意识沉入识海,看到天机碑上的数字果真变成了1000。
她记得自己上次从天穹界回来的时候才三百多,怎么一下子就一千了呢?而且这近二十年时间她也就只帮人解决了几个小案子,根本不足以赚取这么多的平衡值。
难道是……素辛猛地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愣怔原地,旋即潸然泪下。
是这样的啊,原来是这样的啊!素辛把店里收拾好,又把木木放进灵砚空间,果断去天道任务榜绑定自己的传送。
天机碑上的数字从1000唰地变成了0。
不过天机碑并没有消失,让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闵洋界,卢西街29号——附一号。
这个地址并不难找,在两栋大厦之间的过道,大概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很冷清很偏僻,于是将楼梯间开辟出来。
素辛很快就站到这个门牌号外面,敲门。
过了好一会,一个佝偻的老太太把门打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褶子一样的脸,用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素辛。
粗嘎的声音问道:你找谁?素辛连忙笑着应道:阿婆好,我来找姜欣岚……素辛只说了姜欣岚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下面的话,面前的木板门嘭地关上了。
门扇把整个门框都震动起来,激起一层灰尘。
素辛被眼前情形弄的有些懵,忍不住低头看了眼姜欣岚当时留下的纸条,又抬头看看门楣上的号牌,没错啊。
第八百九十九章 究竟想掩盖什么?凭素辛的直觉,这个太婆肯定和姜欣岚之间有什么关系。
因为,如果对方并不认识这么个人的话,会直接说不认识,根本用不着直接把门砸上。
素辛再次有礼貌地敲门,一边尽可能柔声地问道:阿婆,我是真有急事来找姜欣岚的,请问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大概是在四天前来找的我,要委托我帮她调查一件事情,但是还有很多情况没有弄清楚,所以我特地来问问她。
这就是她留给我的地址……嘭——门被猛地打开,老婆婆冲着素辛用豁了牙的嘴巴吼道:死了,她已经死了!素辛顿时就一个激灵,连忙问:死了?什么时候的事?素辛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在姜欣岚来找自己之前就死了?不可能啊,自己当时看她没有任何不妥。
嗯,除了有些神经质。
难道是她离开后死了?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跟她发的传单有关吗?难道因为自己需要调查和准备资料而耽搁了时间?太婆并不打算回答素辛的问题,不过就在她想要再次把门关上的时候,被素辛一手挡住。
素辛的力量何其大,不过她很好控制自己的力道,确定不会把对方震开。
而另一只手则连忙从背后提了一个袋子出来,就像变戏法一样拎到太婆面前。
素辛笑容可掬地道:呵呵,实在对不起,刚才打扰到阿婆了。
一点小小心意请收下。
太婆视线落这面前一大袋的各种营养品上,干瘪的嘴蠕动着,一边伸手去拎袋子,一边说道:她真的死了,你走吧。
素辛趁机小心地把门推开一点,把半个身子抵在门上,微微弓下身,尽可能不让对方看自己太过仰视。
请问阿婆是姜欣岚的……我是她的外婆,女崽啊,谢谢你的心意了,她的确是死了,都一个星期了……阿婆说着,嘴巴咕哝着: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几天总是有人来问她,唉……素辛像是捕捉到一个很重要的讯息,阿婆,你说这几天除了我还有其他人来找过姜欣岚?阿婆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有些吃力,素辛顺便帮她拎到屋子里去放着。
房间里陈设十分简陋,甚至称得上有些……破败。
到处散发着腐朽潮湿的霉味。
外面是一个大概十来个平方的房间,靠墙角放了一张四方桌,一张凳子,另一边是一个立柜,旁边一张更小的桌子,放着饭碗,角落是一个煤炉……一张油腻腻的布帘隔着的里间,应该就是太婆的卧室了。
这也太简陋了啊。
看阿婆至少八十来岁了,一个人在这样冰冷而脏陋的地方……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能给自己弄吃的已经很不错了。
刚刚失去了至亲的素辛看到这些,心中莫名有种心有戚戚的感觉。
她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又连忙把对方扶到凳子上坐下,身体里的勤劳因子作祟,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屋子里收拾起来。
那些脏的霉烂的不能用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然后换一套新的。
还好她以前就习惯什么都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备一套,而且都是普通木头做的,很家常。
此时全部给对方换了一套……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嘴巴和耳朵也没闲着,开始有条不紊地询问一些关于姜欣岚的事情。
阿婆,你和姜欣岚一直都住在这里吗?没有,她就是从一个星期前住过来的,住了一晚上,她说第二天陪我去买菜,哪知道下雨天路滑,她一下子摔倒了,被车子撞了……没有赔偿吗?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人家已经人道主义作了善后……阿婆,刚才你说姜欣岚是从一个星期前才过来的,那你知道之前她住在什么地方吗?有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太婆见素辛一直在房间里忙个不停,帮她把收拾东西,一个劲儿地感激,觉得又是愧疚又是无奈。
想说不让对方做吧,她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是对方和自己素昧平生,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是在是没吃的了,她也不会接对方的东西……因为这份感激和愧疚,所以素辛询问的事情都尽可能的回答,即便自己不清楚,也会加以猜测告诉素辛。
素辛从阿婆这里知道,原来姜欣岚是她母亲的非婚生子。
她母亲生下孩子后丢给老两口就离开了,嫁给了一个人,后来又生了孩子。
阿婆也想着让孩子跟着母亲,毕竟他们年纪渐渐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是姜欣岚母亲说,男方不喜欢,去了会影响她的婚姻家庭。
于是姜欣岚小的时候一直是她在带,大概在其八岁的时候,有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人,要来领养姜欣岚。
随同的还有什么福利院和社区的人,拿出一大叠的文件之类。
而且当时姜欣岚一看到那青年男子就叫叔叔,然后就扑到人家怀里。
于是姜欣岚就走了……这二十多年来,阿婆一次也没看到姜欣岚,直到一个星期前……阿婆说着这些往事,忍不住老泪纵横。
一边抹着眼眶一边说道:……在岚儿回来的那天晚上,我还问她了,这些年过的怎样,那家人对她好不好,可是她……她……素辛:她怎样?她说什么了吗?阿婆:她说让我不要问那么多,‘我现在来陪你不就行了吗?’,没想到第二天就……阿婆忍不住呜呜哭了出来:该死的人是我啊,我都这把老骨头了,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呢……素辛心思敏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把真相蒙着一样。
为什么姜欣岚几十年都不来看自己外婆,偏偏在死前的一天就回来了?为什么她要把外婆的地址留给她?莫非,这一切都是她故意作下的局?就是想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或者说见证她的死亡?而阿婆除了知道姜欣岚小时候的事情之外,对她这几十年的生活情况一无所知。
她想要掩盖什么?第九百章 我来了素辛觉得,或许可以从那个收养了姜欣岚的人家着手。
素辛轻柔地安抚太婆,待对方情绪平静下来才再次问道:对了,阿婆,你知道当初收养姜欣岚的人家的情况吗?阿婆抹了下红肿的眼眶,做回忆状:你是说那个年轻人啊……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大概有二十多岁吧,穿着非常讲究,很有气质很有精神的一个年轻人。
旁边还跟着他的妻子,也很是眉清目秀的……社区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夫妻两好像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有孩子,又非常想要一个。
所以社区想到我们的情况,就推荐了岚儿去。
而岚儿对两人非常喜欢,两人也很满意,当场签了字,就带走了……阿婆又忍不住流泪,其实我们并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因为我们实在没有那个能力。
我们本来想说让岚儿再在家里住几天才接走的,可,可是……孩子很想去,而他们又说路途遥远,到时候来回地坐车很是麻烦,所以当天岚儿就跟着他们走了。
阿婆,当时签的领养协议还在吗?素辛问。
阿婆哦了一声,在的在的,我一直放在那里的……说着,阿婆颤颤巍巍地站起,走进卧室,在床垫下吃力地摸索着……过了好一会,她惊异地咦了一声:怎么不见了呢?我一直放在这里的啊。
都几十年了……素辛过去帮着找,把整张床都翻了一遍,仍旧没看到那份协议。
不过素辛看到在床垫上留下一个长方形的印子,看来阿婆说的没错,她的确把文件放在这里,但是后来被人取走了。
姜欣岚!素辛第一个念头就觉得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要把东西取走?难道就是为了掩盖自己过去几十年的生活?素辛心中就咯噔一下,圈套,这就是一个圈套!只是,对方为什么会找自己?是早就盯上自己了?为什么会盯上自己?看中自己的什么了?财富?异能?她自觉一向做事都非常谨慎的,也不随便与人结怨。
嗯,但凡有怨的,她都会选择当场解决,绝不留着过夜。
她梳理了一遍,完全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竖了这样一个敌人!因为不知道,才觉得更加恐怖。
如此,就越是要寻找真相,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素辛脑海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面上神色依旧。
她帮太婆重新把床铺整理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阿婆,你还记得领养姜欣岚的那对夫妇叫什么名字吗?太婆努力地回忆着:……当时他们都叫他秦先生,如果协议在的话,那上面肯定会有他的名字。
因为我也不识字,所以一直都放着没动……唉,怎么就不见了呢?素辛又询问了当年陪同的社区工作人员,太婆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说不清楚。
而这里和她原来的世界一样,城市发展很快,分分合合的。
早已失去了当年参与这次收养案子的人的信息。
当然,如果是在原来的时空,有特案组强大的信息网络,或许还有一查的可能,但是在这里,素辛还没有这样的能量。
如果她强行要以自己的异能获得特权,那么就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排斥。
那些在鬼市聘请异能者到自己世界的,完全不用担心对方会对自己世界造成危害。
就算是你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应得的东西,都会在你的功德薄上记下一笔。
素辛在阿婆这里耽搁将近一天时间,已经基本上从这里了解到所有的信息,老人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了……素辛看到一个老人在生命最后时光的孤独和无奈,想到自己的外婆,自己的奶奶……犹记得当年母亲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抱着他们到院子里晒太阳,陪着她们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
大概正是因为那样的潜移默化的言传身教,才造就了素辛最后可以安心地平静地陪着父母慢慢老去……素辛用这将近一天时间因为询问事情,也顺便帮对方把屋子里拾掇出来。
但是老人以后的生活呢……如果她没到这里来,没看到,没有进入这个房间,没有这一天的相处……素辛肯定不会去想更不会去理会的。
但是……她终究是进入了这个房间,她来了。
素辛想了想,反正今天时间也很晚了,于是便留宿在老人家里。
亲手做了软糯可口的饭菜。
就在这天晚上,大概凌晨两三点钟,她听到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和西索的声音。
素辛脑海中便是一个激灵,这两人果真是盯上这里的?可是没有道理啊?太婆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难道是盯上自己了?更没道理啊,自己在这里跟任何人都没有交集。
关键是她现在装扮很普通,绝不会是一个有钱人的样子就是了。
然后是两个人的谈话。
……你真的确定这个破屋子里有钱?这还能有假,那天你不是也看到的吗?那个女人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子的钱。
我们亲自跟着她,看见她进了这间屋子,那箱子也被拎进了这间屋子的,那箱子就再没有被拎出来过。
所以那些钱肯定还在里面!可,可是这几天不停的有人来,万一……你是怕已经被那些人拿走了?哼,怎么可能,你难道没看到那些人都在这死老太婆吃了闭门羹么?我觉得呐,肯定是因为这家里藏着一大笔钱,所以她才会那么神经兮兮的……那……早上我好像看到有个女的来了,但是没看到她离开,你说……你不会想说那个女的还会留在这里过夜吧?则,这么脏污的地方,那么年轻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怎么可能住这样的地方?那……那,要是再有人来找老太婆怎么办?大个子仍旧有些心虚。
不会吧,我数了一下包括之前那个女的都有十个人了。
再说了,即便他们发现老太婆已经死了,也会觉得是年纪大了,自己死掉的,难道还会立案侦破不成?第九百〇一章 我能做的两人在房间里摸索了半天。
咦,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怎么了?我们上次来看的时候,这里不是只有两个房间的吗?可是……我们刚才进来走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走到卧室呢?嗯,好像是呢……不对,你看,床不就是在那里吗?随着小个子话音刚落,他们看到墙脚果真放着一张床,床上有一个隆起,依稀看到露出的一戳白头发。
应该就是那个老太婆了。
两人相视一眼,小个子突然走上前,拿起枕头就死死地捂在老人的头上。
老人大概年老体弱,只挣扎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小个子仍旧捂了一会才松开。
口中含混地唾骂一句什么,然后两人便放开了手脚,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东西。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那个箱子。
怎么不见了呢?md,说不定是这个死老婆做的……lz……小个子面露凶光,正要对床上的老人做出更禽兽的行为时,他神情突然那一变,猛地一刀捅向旁边的大个子。
大个子脸上也露出阴恻恻的笑,一把尖刀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倒在地上……素辛撤去幻阵,将两人身上正要飘散的魂魄一把抓了,丢进灵砚。
饕,你好好捋捋,看着两人的魂魄里还藏着什么有用的信息没?然后把地上的尸体也收进灵砚中,喂蟾蜍妖。
这段时间蟾蜍妖表现越来越乖巧了,主动就把退下来的皮叠好了放到一边,也会把分泌出的毒液收集到瓶子里……这么懂事,当然得好好奖励奖励了,给它换换口味。
蟾蜍妖从一开始的认命,现在发现自己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因为它发现这个人类其实……挺有前途的嘛。
自己在这空间才几十年,修为就提升了两个等级。
那些甚至比自己级别高的妖兽肉它也能吃上两口……嗯,就算是剩下的骨头肉汤都很不错啊。
还有魂兽肉,也会偶尔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
这要是放在以前,是它想都不敢想的。
最关键是,这个人类只是要一点自己身上掉落的东西,就算是她不要,自己也是要蜕皮的,也是会分泌毒液的……不知不觉,蟾蜍妖已经完全接受自己现在的生活了。
看到两个朝它飞来的人,蟾蜍妖伸出长长的分叉的石头一卷,就将他们吸入大嘴里,吧唧一声就吃掉了。
啧啧,还是人肉爽嫩啊。
只是没有什么能量,也就只能来打打牙祭而已。
素辛没心情去理会蟾蜍妖此刻的心理活动。
她抬头看了眼床上,老人翻了一个身。
看来刚才素辛很轻微的动作已经把她吵醒了。
老人用没有牙齿的漏风的嘴模糊地说道:……女崽,是不是睡不着啊,真是委屈你了……素辛应了一声:没有,我起夜,对不起吵到你了……退出房间,另一边,小饕很快从这两人的魂魄中捋出一些片段出来。
这两人原来都是这片的惯偷。
一个星期前,他们在车上看到一个女人……就是姜欣岚。
其实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手中拎了一个皮相,就像空姐拉杆箱那么大。
看见她一直都把箱子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没注意到她抱着箱子一样。
两人一看,就觉得有戏,果真,那女人自以为很精明地,钻到车厢角落,把箱子小心打开一道缝,检查里面东西是不是还在。
恰好被他们看到了……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子的钱啊!那一箱子少说也有一两百万!两人于是决定尾随跟踪,然后就到了老人住的地方……其实有两次他们都差点得手的,就是因为不时的有人上门询问老太婆关于那个女人的情况。
不过老太婆性子非常古怪,直接让那些人吃了闭门羹。
再然后直到素辛前来,用了小小手段竟然就进了老人的房间。
当时让他们好生担心,生怕遇到了一个手段比他们还高明老辣的同道中人,于是想着,未免夜长梦多,趁着晚上一定要把事情做成了,若是那个女人阻拦,他们就一并做了她!而素辛在白天跟老人聊了那么久,心中就对这个案子有了怀疑。
总觉得这一切就是一个布局缜密的阴谋,就是为了引诱她往里面跳。
姜欣岚把所有证据抹去,却偏偏只留下关于传单以及那栋等待拆迁居民楼的信息,很明显就是要把她往那个方向引。
素辛的性格是,你越是让我往那个方向,她就越是不去。
经过这次事件,素辛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婆一开始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抵触。
所以在外面有两个小偷想要来偷东西的时候,就心生一计……先是只想着在不惊动老人的情况下把他们给骗走,却没想到,两人竟然毫不犹豫地动了杀念……哦,错,不是杀念,而是真正的要把老人杀死!如果不是她用幻阵的话,他们已经把老人杀死了。
可见其心思是多么的险恶歹毒!再后来,不等她自己动手,两人身体里像是突然有个什么东西窜出来,然后……就自相残杀了!小饕说道:那个引诱他们自相残杀的是一种蛊虫,见光死。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素辛应道:之前阿婆口中和这两个魂魄得知,在我之前还有很多人前来询问姜欣岚的情况。
我怀疑他们和我一样,也是异能者,甚至也是姜欣岚委托他们前来调查案子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恐怕是一场针对异能者的阴谋!她越是想引我到那栋楼里去,我便偏偏不去,气死她!第二天,素辛觉得反正自己都来了,而且昨天还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送佛送到西,带着老人到最近的银行办理了一个储蓄账户。
整存零取的那种。
以她对对方生命元力的探查,最多只能活五年时间。
所以存了二十万在里面,这样就算每个月三千的生活费,剩下的作为善后的费用。
安排妥当,她才会没有任何挂牵地离开。
就在她扶着老人走出银行,正准备告辞离去时,一个穿着制服的银行工作人员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突然叫住太婆。
幺婆婆,你外孙女已经回来了啊?那天看新闻说你外孙女出事了,我还不相信呢。
第九百〇二章 此人已死太婆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朝她满脸笑容的中年妇人,你是?工作人员凑近她耳畔,抬高了声音,爽朗地答道:我是小娟啊,就是二十年前跟田主任到你家里办理你家岚岚领养手续的小娟啊。
太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梳着妹妹头的姑娘?就是我。
小娟显得很是高兴,视线移到素辛身上。
说道:你回来了就好,我常听田主任说起,幺婆婆想你的很……太婆手紧紧抓着素辛的,有些颤抖,很是激动,想要辩解。
可小娟看起来很是匆忙,问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素辛连忙拉着她胳膊,娟姐请等一下,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她现在正愁找不到怎样调查姜欣岚,没想到就冒出一个熟人。
这么好的机会,怎容错过。
小娟显得有些为难,说道:要不先等一下,我去报个到。
说实在话,好多年了,一直觉得当年做的有些草率,也不知道给你们带来怎样的困扰,一直都想问问的。
小娟去办理手续,素辛扶阿婆到旁边的凳子坐下等候。
阿婆显得很激动也很高兴,一个劲儿地跟素辛说:……小娟就是当年社区工作人员之一,当时好像是来实习的,呵呵,我看见的时候还一个小姑娘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都这么大了……不过一会,小娟走了过来,说道:说来今天是真的好巧。
我当年在社区工作了两年,后来自学考了注册会计,朋友推荐我去银行工作。
这些年一直都在外地,今天才第一次来,不过也是来办一点手续的,然后又要准备出差……没想到就这时间,竟然还能遇上幺婆婆,真是太巧了,莫非这就是天意。
素辛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天意,当真是天意啊。
如果她昨天和其他那些前去询问的人一样,吃闭门羹就离开;如果没有在那里帮着收拾而耽搁了一天;如果没有留宿;如果没有想着帮老人解决最后的生计问题……没有那些如果,就没有这一次天意。
她终于相信,所有偶然的巧合中,都存在其必然的因素。
相互寒暄一番,小娟得知素辛并不是阿婆的外孙女,显得很是意外。
素辛问起当年收养姜欣岚的人家。
小娟思索了一会,说道:你们问的话还真是问对人了,现在除了我恐怕也没人知道了吧。
幺婆婆知道的,这几十年城市经过几次规划整合,之前的那些文件因为搬迁和出了两次火灾,都基本上没有了。
田主任他们在几年前也相继……唉。
实际上我对那次领养也是有些疑惑的。
那个男的好像叫……秦……秦庆杰……呵,我当时还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挺拗口的。
他妻子好像叫房淑敏。
因为当时我看那个妻子还很年轻,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男的也是很有身份很讲究的人。
而当时岚岚已经八九岁了吧,一般人家都喜欢领养婴幼儿,这样孩子没有太多记忆,以后也不会跟养父母生分。
还有一点就是,岚岚当时对那对夫妇也没有任何抵触和排斥,但是……素辛见对方说到关键的地方有些欲言又止,连忙追问了一句:但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小娟就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这样人背后说那些话不太好的,不过那的确是我当时最真实的感觉。
就觉得一个女孩子,一下子对一个陌生男子那么喜欢,甚至是亲密……就算是那今后就是自己的‘父亲’,可是总觉得不是很妥当……对这一点素辛也表示认同。
从小娟这里了解到至关重要的信息,然后各自告辞离去。
顺着这条线索,素辛几经周折,终于找到附和条件的秦庆杰。
素辛借着是姜欣岚同学的身份找到秦庆杰。
一个有着中年男性才有的成熟气息,儒雅,却又不失风趣。
秦庆杰家世不错,毕业名牌大学,妻子房淑敏也出身书香门第,两人结合可谓才子佳人,绝配。
秦庆杰听素辛说是来询问姜欣岚的,脸上闪过一丝哀痛和落寞,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说道:真是对不起啊,岚儿已经……她怎么了?岚儿在半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我和淑敏都非常难过。
两年前?素辛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调整自己的情绪,问道:可以问一下当时的情况吗?我知道这可能对你有些为难,不过我也是受她的外婆所托,想问问她的情况。
她外婆已经时日无多了……秦庆杰像是才想起来:哦,我知道你说的,岚岚是有个外婆,只可惜这些年一直忙着,而且她地址也变了几次,所以没能联系上。
实不相瞒,其实岚岚和淑敏之间有些小误会,我准备带她们出去散散心。
那天我们正在坐缆车,不知怎么的,上面的一个轮毂突然断裂,她们两人的身体都甩出了车厢,我一手抓着她们一个。
可是那个铁栏根本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然后,然后……岚儿她就把手松开了……半年前?素辛脑中刚刚闪过一个念头。
阿杰,我回来了……伴随着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及踝长裙的窈窕女子跨进客厅。
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素辛蓦地愣了一下,素辛也同时看向她,有片刻愣怔。
秦庆杰连忙站起身,淑敏,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岚岚的同学,受老太太所托来问问岚岚的情况……唉,真是抱歉的很。
房淑敏欣喜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哀愁,一边用手绢揩了揩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怜的岚岚……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低下头,靠进秦庆杰的怀里,轻轻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庆杰连忙安抚。
见此,素辛识趣地站起身,告辞离开。
在跨出大门的时候,秦庆杰怀中的女子缱绻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意外,眼中的阴狠之色也一掠而过。
第九百〇三章 自动拨号凌晨三点刚过,正是万籁俱寂之时。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从待机界面进入到拨打电话的界面,号码盘上的数字投下一个阴影,就像是被人按下一样。
滴,滴……伴随着有拨号提示音,输入框里逐渐出现一个的数字,赫然就是姜欣岚发的广告纸上的号码:999999999。
九个九连在一起,就像是一串不断旋转的怪圈,一层一层地将视线和思绪一并绕了进去。
然后绿色的电话键出现一个阴影,就像是有人用手在拨打电话一样。
号码拨了出去,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清越柔美的询问:我们可以帮你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告诉我们你的愿望吧?床上的女子正在深沉睡梦中。
不过此刻的她就像是在做一个无比纠结的梦,眉头紧锁,脸上时而露出惊恐时而慌乱的表情。
嘴唇蠕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梦呓,就像是在跟什么人飞快地说着什么一样。
她无意识地翻了一下身,脸正好朝着床头柜的这边。
手机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并没有将她惊醒,就在这时,手机竟然开始自己动了。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动手机,将其缓慢推向床头柜的一角,机壳与桌面发出清浅的摩擦声。
啪,手机正好掉落在女子的脑袋旁边,手机屏幕正好对着她的脸,嘴唇与手机话筒相距最多一厘米,就算是轻微的鼾声也能被捕捉到。
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嘴唇蠕动的弧度有些大,触碰到手机……突如其来的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个激灵,身体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往后一缩。
眼睛唰地睁开,惊恐地看着落在床头的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正在拨出号码,里面还传来那个甜美的女声。
不过此时,落在女子眼中,那女声就如同催命恶鬼一样,让她无比恐惧。
她脑袋里有些懵,有些恍惚,她完全不知道这手机是怎么到了自己脑袋旁边的,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梦呓中说了什么……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然后拿起手机狠狠地朝墙上砸去,再反弹落到地面,屏幕被摔碎,机壳也四分五裂。
不过,碎裂的屏幕上依旧亮着,在黑暗的寝室里散发出灰蒙蒙的光。
那个女声依旧在重复着开始那句话。
女子终于受不住了,双手插进头发里再猛地抓紧,埋着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叫了出来。
啊——旁边沉睡的男人终于被吵醒了,他眯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摸索着把床头灯打开。
灯光驱散黑暗,看到妻子又那样坐在床中间,披头散发的样子,脸上显得很是疲惫,同时心里的不耐烦也更加明显。
淑敏你这是又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唉语气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房淑敏没有理他,他叹口气,很想躺下继续睡觉,又觉得对方那样坐着不好。
于是伸手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喂,快睡了吧,明天约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每天都是这个样子,还让人怎么休息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女人猛地把头转过来,头发如黑色的瀑布一样盖住整个脑袋。
朦胧的床头灯招摇下,只看到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突然用粗嘎的声音说道: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男人被吓了一跳,瞌睡顿时没有了。
待看清就是自己的妻子后,他将连忙拉了拉对方的胳膊,淑敏,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只是你看你……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我让你去看看医生,你又偏不去……我明天是真的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对公司接下来的决策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你要多理解我……来,快睡吧,啊,明天我让老张送你去医院……安慰中带着极度的疲惫和敷衍,只想尽快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志,不要再闹腾,压根就没打算仔细询问关心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淑敏冷冷的视线看着阴影下的男人的轮廓,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完全占有他了,没想到真正得到后,却是不过如此。
反而是自己付出了那么沉重的代价,现在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你对我如此凉薄,那就休怪我的无情了!思及此,女人紧绷的脸上蓦地一松,声音立马变得柔和而软糯:庆杰对不起,我影响到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的,这段时间老是有些恶心烦躁,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你每天那么忙,我还给你添乱,庆杰,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女人温柔的声音加上附上来的柔软的身体,秦庆杰的情绪也逐渐得到安抚。
拍了拍对方的背部,随口安抚道: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
听话啊,明天我跟老张说,让他送你去看看……房淑敏乖顺地点头应诺。
秦庆杰然后身手将自己这边床头灯关掉,倒下继续睡,很快传来呼噜噜的鼾声。
第二天,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确没有休息好,还是因为他们公司的准备工作没有充分,对方提出的几个问题他都没能很好应对,和对方公司的谈判告吹。
这关乎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意义非常重大。
秦庆杰心情很是低落,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房淑敏像小鸟一样迎了上来,又是给他拎包又是解领带换拖鞋,面带喜悦,然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非但没让心情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的烦躁。
晚饭后,秦庆杰又打了几个电话,想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不过得到的回应都不好。
这时,房淑敏走了过来,双手缠着他的手臂,将胸前柔软紧紧贴了过来,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散发着刚刚沐浴后的清香。
房淑敏仰头望着他,用十分轻柔的声音说道:庆杰,你知道吗,那年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嫁给你。
可是后来发现你爱上了另一个女孩,于是我就向我的吉祥数字许愿……你猜结果怎么着?第九百〇四章 致命号码男人听到女人对自己的一往情深倾诉,一般都会有种成就感。
虽然秦庆杰此刻心情依旧为公司的事焦虑不已,但是女人的话让他心底有了一丝丝的喜悦。
顺着对方的话问道:结果怎么了?房淑敏笑着道:然后我就真的嫁给你了啊。
秦庆杰刮了下对方鼻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正要回头继续凝望夜空下的城市,被房淑敏强行扳着他脑袋与她对视。
房淑敏一本正经地说道:庆杰你难道不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那真的是我的幸运数字!不信你试试看……男人笑着,想要别开脑袋,想把自己手臂从对方怀里抽出来,一边应付地说: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去处理一点事情就来。
女人不依不饶:我看到你这么不开心,我也会跟着难受。
来嘛,许个愿吧,你看,就像对着神明或者是对着月亮和流星许愿一样,真的没什么的。
来嘛,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呀……房淑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手机,秦庆杰没注意到的是,上面屏幕已经破碎,在对方拿出来时,上面就开始自动拨出一组号码。
然后便自动拨了出去……因为秦庆杰心思对这个根本就不相信,因为现在是真的烦透了。
如果这次不能很好转型,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发展。
刚才一刹那的调情只是让他稍稍开怀,此时他的思绪又再次陷入到公司的事情里。
不管他的脑袋往哪里偏,房淑敏都会把手机放到他耳边。
秦庆杰被缠的实在没办法,最后只含混应着:好,好……他听到从听筒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带着诱惑的声音,我们可以帮你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告诉我们你的愿望吧?秦庆杰只觉得肯定是房淑敏为了逗他开心,没想到还做的这么逼真,还录了声音,做的像真的一样。
看她的架势,如果自己不依从她,肯定会一直纠缠下去。
于是便当着女人的面,对着话筒说道:好,那我许愿让我们公司能签下这份合约。
这下好了吧?他说完,习惯性地勾了下房淑敏的鼻子。
却没发现对方在地下眼眸的那一瞬的冷意。
房淑敏将手机还给对方,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她还没走出两步,秦庆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秦庆杰拿出来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对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微微有些错愕。
回过神,连忙接通电话,对方说是今天可能仓促之间有些问题还没说清楚,想约明天再坐下来谈谈……也就是协议出现了转机?秦庆杰欣喜之余,脑中闪过一丝疑惑。
下意识回头看去,正好看到转角处的身影悄然没入进阴影中。
刚才才许了愿,难道真的是那个愿望?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个巧合?第二天的谈判非常顺利,双方当场就把合同签了。
秦庆杰他心情非常好,于是约了岳珊,打算好好潇洒一回。
这几个月因为岚岚的事情都没能好好一起享受一下激情澎湃的世界了。
不过,就在秦庆杰准备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卡住了。
他按了好一会都没动静,甚至从上面的钢索传来吱嘎的摩擦声,而门刚好打开一个可以侧身钻出去的空隙,于是他打算直接钻出去。
他先将皮包扔出去,然后侧着身体通过电梯……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往上升……因为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一下子有些懵,完全不知道是该跳出电梯还是缩回电梯。
眼看着不断提升的电梯就要靠近上面的门,自己就要被生生切割成两半时,一股大力猛地拽着他的一只脚,猛地从里面拽了出来。
身体一下子摔在地上,紧接着,身后传来电梯轰隆隆飞快往上升的声音。
只差一点,他就被夹成两半了!秦庆杰惊魂未定,抬眼看着这个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很是惊讶,是你?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却道是谁,救他的竟然是他公司里的一个保洁阿姨。
这张脸他有些印象,大概是半年前,一个下雨天,他记得当时有个女的抱着一个孩子慌不择路地跑进公司大厦,哭着恳求他,让他给她一个工作。
说孩子现在得了很严重的病,也没有住的地方。
当时他看两人很是可怜,于是就答应让她做保洁,同时拿出身上几千块钱让她先去给儿子看病,又打电话给秘书,帮她找了房子安顿下来……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她救了自己!秦庆杰感激不已,正想说回去后一定让财务给她涨工资。
却听保洁阿姨歪着脑袋,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就像是在审视犯人一样,让他莫名有些瘆得慌,他丢下两句感谢的话准备离开时,被对方一把抓住。
秦庆杰想甩开对方的手,发现对方力气大的惊人,抓在手腕上的手如同铁箍一样。
他以为对方是想要趁机要挟他,有些不耐地说道:你要钱是不是,你放心,回去我一定给你涨工资。
哦不,给你钱,你说吧你要多少,我绝不会赖账。
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支票也没有多少现金……保洁阿姨根本没搭他的话,反而用粗嘎的声音问他:你是不是答应了别人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大难临头,如果你不能解决源头的话,我只帮得了你一次,却不能一直救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突然松开他的手,然后折身拎着桶和拖把就走了。
保洁阿姨的话让秦庆杰一头雾水。
不过他每天都在跟人谈判交易,给人承诺的多,谁记得清?很快就把这一茬搁边上了。
当秦庆杰把车开上路的时候,突然发现刹车失灵,恰好前方又是下坡路。
就在这时,他看到另一条路上铺上路障,于是他直接把方向盘打了过去……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才发现是以前的他资助的一个孩子,后来考上了警校,今天在这里执勤,要抓捕一个逃犯。
第九百〇五章 换了马甲的委托者此刻,秦庆杰早已没有跟情人约会的心情了,只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蹊跷了,两次都差点死掉,最后又莫名地出现转机。
秦庆杰重新叫秘书开车来接他,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门口,刚刚走到酒店的台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停下从兜里摸手机的时候……发现旁边斜刺刺冲过来一个穿轮滑鞋的小朋友,而另一边一辆车子开了过来,因为旁边有花台的视线盲区,眼看着孩子就要撞上了,他连手机都来不及接,下意识跑过去将小朋友抱到花台旁边。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一块玻璃正正落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秦庆杰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如果他稍微迟了一点,恐怕……小朋友嘻嘻地笑,朝他挥了挥手,谢谢叔叔哦。
然后一转眼绕到花台另一边,不见影儿了。
秦庆杰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愣愣地摸出手机,发现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他蓦地想起之前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那个保洁阿姨说的话。
嗡——嗡——手机传来震动,他蓦地一惊,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捡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岳姗。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对方嗲嗲的娇嗔的声音:……怎么还不来呢,我把红酒都准备起了,嘻嘻,今天还有一个小惊喜哟……秦庆杰现在一点也没心情跟她调情,只剩下恐惧。
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妥,这些事情未免太巧合了,而且……破解困局的都是跟自己曾经有过一定关联的人……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打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他是企业家,说白了就是摊子做的大一点的生意人。
当然懂得舍得之道,就是有所舍才有所得。
本来这个合同已经黄了的,因为一个电话,全盘皆活。
他仔细回忆今天跟对方商谈,昨天他们非常在意的那几个问题,他们却是闭口不谈。
甚至……他感觉到他们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合同签订下来。
当时他也非常想敲定这个案子,所以只觉得一切很顺利。
可是现在想来,这一切都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思及此,他决定回家问问房淑敏,那个号码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她的恶作剧,还是……当他回到别墅时,发现家中来了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来过家里,说是姜欣岚的同学。
叫啥来着?对了,她又来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岚岚死了,想讹上他们不成?不就是想要钱嘛。
这样想着,对素辛已经没有第一次的客气,直接问道:你要多少钱?素辛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身后身侧的地方。
就像那里有什么很吸引她的东西一样。
他被看的有些发毛,下意识朝自己旁边和身后飞快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啊。
房淑敏像小鸟一样扑进秦庆杰的怀里,怨恨地盯着素辛,庆杰,我们该怎么办啊?他们这是讹上我们了……就在秦庆杰准备拍出钱,下逐客令时,素辛突然对他说道:呵,没想到你竟然躲过三次灾劫,看来还是有些功德的。
不过你身上的功德之力和气运也所剩无多,接下来的劫运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躲过了。
秦庆杰身体顿时一震,三次灾劫?!没错,今天他有三次差点死掉。
她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说的功德气运是怎么回事?哦不,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思及此,他正要询问时,却被怀中的女人打断,庆杰,我们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吧,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她就要挟我,说要我为岚岚的死偿命,庆杰,我好怕……秦庆杰其实对房淑敏心有愧疚的,先是因为岚岚的事情。
一开始自然如他们所祈愿的那般,只是想收养一个懂事的孩子,可是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可是男女之间感情的事情,又怎么能控制的住呢?然后又是蕾蕾,岳姗……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也谨守自己的底线,很清楚自己跟那些女人都只是玩玩而已,并且也在一开始就摊牌——各取所需。
在他心中房淑敏的地位没人可以取代。
但心里总归有些歉疚,所以在家里他都是一个非常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此时见妻子如此楚楚可怜地依恋着自己,他不忍让她失望,于是对素辛说道:这位女士,我们都很理解你的心情,对于我们而言,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女儿,我们也非常难过。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要向前看。
这样,你想要多少钱,你说个数,我明天,哦不今天,我今天就让人立马给你打过去。
素辛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视线从房淑敏身上冷眼扫过,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秦庆杰先生,你觉得你怀中抱着的人是谁?是你的养女姜欣岚,还是你的妻子房淑敏?秦庆杰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抱着妻子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
将对方推离自己一些。
视线乍一落到妻子脸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恍惚间,竟然看到姜欣岚和房淑敏两人的面容重叠着……待他狠狠眨下眼睛再次看去,又变成了房淑敏的面孔。
秦庆杰看向素辛,眉头紧锁,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还知道什么?素辛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应你的养女姜欣岚的委托,来帮她调查一起灵异事件。
本来她并没有告诉我这个地址,但是我根据她留给我的这张便条查到这里的。
素辛将姜欣岚当初留下的字条拿出来。
毕竟相处几十年,秦庆杰当然认得那就是岚岚的笔记。
这,这怎么可能?两个星期前……可是,她,她半年前就……死了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姜欣岚死了,她早就死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原本长着温婉贤淑的脸,因为内心的尖利和愤怒,欲望,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而恶毒起来。
素辛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是你自己亲自到我店里委托我的,现在又要中途终止协议?就看你能否支付得起违约的代价!第九百〇六章 这个蛋,有缝素辛也是很郁闷的,自己为了这个案子用一千点平衡值去兑换传送绑定。
连传送的灵石都花了几十个,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几经周转,好不容易捋清一点线索。
发现这一切竟然都是别人给自己挖的坑?!这心情能好么?哦,你需要的时候就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委托我就来个霸王硬上弓。
现在不需要了,就要一脚蹬开?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素辛继续自己的话,如果你在委托之前就先打听好我的名声,想必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把字条和定金丢下了。
因为我有个习惯,一旦接了案子,就会尽自己最大能力查出真相。
房淑敏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莫名恐惧。
就在刚才,如果秦庆杰再晚回来几分钟,她可能就会被对方把魂魄从这幅身体逼出去了。
不过她也万万没想到的是,秦庆杰竟然还能活过这一天?!看来他身上的功德和气运还真是不低啊,自己吸收了这半年,竟然还能让他躲过那些东西。
房淑敏眼神怨毒地盯着素辛,但是声音和语气却充满了痛苦和哀求:你究竟想要怎样才会罢手?那次就算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收回我的委托,你走吧,求求你了……你那么处心积虑想要把我引到那个地方去,刚才我问了你那么久都不肯说究竟是为什么。
现在当着被你坑了的养父……哦,或者说是你情人的或者丈夫的面,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引到哪里去了吧。
素辛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房淑敏或者说是姜欣岚此刻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引到那里去吗?你去啊,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而秦庆杰则是下意识往后退去,用陌生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房淑敏,不,不你不是淑敏,你,你究竟是谁?无怪乎他会怀疑,而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太……太太巧合了啊。
而后,这所有的一切巧合重叠在一起后,再回头重新审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突然间发现,房淑敏的一切竟然越来越像姜欣岚了。
只是因为他也习惯了姜欣岚的一切,所以在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出来而已。
因为男人突然表现出来的不信任,姜欣岚感觉自己身上的功德值越来越稀薄,她身上的运道也逐渐减少。
当初选择这个男人,就是因为感应到他身上有大气运,自己处心积虑,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将那个女人取而代之。
却没想到秦庆杰对除了房淑敏之外的女人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包括她!就在姜欣岚一筹莫展之时,遇到了那张广告纸……没错,她后面告诉素辛的都是真的,只是被掐头去尾了而已。
姜欣岚知道,自己身为代言人有一个特权,可以许下愿望,然后再发展十个代言人,自己就能完全脱离出来。
她的愿望就是将房淑敏取而代之。
既然秦庆杰死也不肯跟自己的原配妻子离婚,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法——夺舍,夺舍房淑敏的身体。
在那神秘力量的帮助下,一切都非常成功。
姜欣岚终于夺舍了房淑敏的身体,成为了他的妻子,每天名正言顺地从他那里吸收功德和气运。
至于需要十个代言人事情,她也布下了局。
须弥界对代言人的要求也很高的,不是什么人想去就能去。
必须是异能者才行,可是这个世界的修行人都行踪飘忽,一时间哪去找十个?如果之间的时间隔得太久,说不定后面的人就会发现端倪。
所以带着所有的积蓄去鬼市找人。
当然,一开始委托那些人可没有素辛这么好说话,至少都是一两百灵石起价……但是到了素辛这里,她兜里的确只剩下十个灵石了,而且素辛也是她找的十个代言人的最后一个,所以她的焦急以及去那栋楼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让素辛也被蒙了,只是凭着行走江湖多年的潜意识,觉得事情有些不妥……毕竟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在一条线索断了之后,很自然地会从另一条线索入手。
只要他们一进入那个房间,就不愁不上钩!只是凡事都有例外。
姜欣岚万万没想到素辛会从太婆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因为素辛没有上钩,所以姜欣岚的代言人还差一个,那个神秘力量就会一直对她纠缠不休。
每天手机都会莫名其妙地拨出那个号码,只要你对着里面随便说一句话,就被理解成是愿望,然后里面就会钻出无数的蝌蚪灵,一边给你制造危机一边帮你实现愿望,在这之后,它们就会制造各种意外拿走你的生命!所以,手机里的那个号码就是一个致命号码!房淑敏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男人,突然咧嘴笑了,带着几分阴狠和得意:我是谁?你心里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吗。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天真稚气的吗?这段时间,我一直都以我原本的方式生活,可是你……哈哈……你敢说你一点也没觉察出来?此刻,房淑敏的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姜欣岚的。
她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指着秦庆杰说道:你说她在你心中是无可取代的,你是绝对不可能跟她离婚的。
就连我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相信你只是一个表面上风流,实则内心专一痴情的男人。
可是这半年来,你竟然一点也没觉察出我的异常……可见你对她的爱是多么的肤浅……你,你不是淑敏,你是……没错,我是姜欣岚,是你的养女姜欣岚,也是你的情人姜欣岚……秦庆杰就像是被人一下子抽掉骨头一样,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
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你不是已经……没错,在你们看来我是已经死了。
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又怎么得到这个身体,名正言顺地吸取你身上的气运和功德?没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身上的气运和功德。
当所有的面具和伪装被撕掉,姜欣岚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了。
看到男人脸上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突然有种想要狠狠报复他的快感。
她就是要说出来,看他痛苦的样子就觉得无比快慰。
没错,他的确如他表现出来那边儒雅风度,善良,仁慈……她一开始只是想靠近他吸取他身上的气运和功德。
可是她发现那些气运都十分凝聚,如果不是真正进入到他心里并且在他生命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根本分薄不了这些气运。
后来在一次无意间,她发现了房淑敏的秘密,原来她也是一只吸附在他身上的寄生虫。
因为某些原因,她不能跟他嘿咻嘿咻,更不可能给他生孩子,所以,他们才会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去收养一个孩子。
秦庆杰指着姜欣岚,你,你……姜欣岚得意地昂起下巴,冷笑道:我怎样?你们只是把我当作能圆满你们人生的工具,我为什么不能把你们看作助我登上人生巅峰的垫脚石?这很公平啊。
秦庆杰气极而笑:……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淑敏,永远都不可能!……素辛只是问问姜欣岚,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设下圈套?那栋拆迁楼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没想到自己却看了一出伦理大戏。
根据之前调查的资料,她当然知道这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就是姜欣岚的养父。
可是听两人这口气,莫非……他们之间有一腿?那么这个秦庆杰身上的那些血煞一样的恶鬼都是姜欣岚故意作下的了?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就要被这些血煞恶鬼弄死,但是一想到竟然能跟自己养女搞上……不管究竟怎样的起因,但是这个结果都只证明一个问题——这个蛋,有缝。
所以她并没有出手的打算,自己的能力才没廉价到会去救一个背叛妻子跟养女搞在一起的人。
她觉得现在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作为一个外人还是不便插手。
索性从房间里退出来,等他们处理完了以后,在去找姜欣岚问情况。
呵,有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姜欣岚以为随便一句委托滚就让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做梦!姜欣岚能记得自己从出生后的一切事情,她甚至能记得父亲看见她如同见了鬼魅一样直接扔了出去的场景。
还好她命大,没死。
母亲为了那个男人又生了孩子,她觉得那些分薄了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于是经常邀请那些小灰灰到家里玩,孩子一个接一个夭折。
母亲竟然将她丢给外婆,果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啊。
在跟那些小灰灰玩耍中,她知道自己和其他普通小孩子不一样。
像她这样的,只有可以找一个有大气运和大功德的人,才能压制她身上的阴气,才能修得正果。
第九百〇七章 同道中人姜欣岚在看到秦庆杰第一眼,就感应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气运。
她知道,她想要的人已经出现了,她就是自己的男人。
因为异能的关系,姜欣岚对人的欲望有种天生的洞悉能力,很容易就能在人精神最薄弱的时候对其进行引诱。
在一次次不懈努力和积累下,她和养父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微妙变化。
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迈出第一步……没想到并没有想象那么困难。
两人很自然地做了地下情人。
他给了她所有物质的东西,但是唯独不能给一个名分。
没有名分就不能名正言顺获取他的功德和气运。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努力,想要走进他的心里,结果都是不行。
反而因为她作法太过大胆将两人的关系暴露了出来,房淑敏没想到自己一直当作亲人的养女,竟然跟自己的丈夫搞上了。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她包容甚至是支持丈夫在外面有情人,但是这个养女,是她倾注了真正母爱的女儿,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在暴怒之后,房淑敏直接摊牌,让秦庆杰在她和姜欣岚之间做一个选择。
秦庆杰没有任何犹豫,坚持要维持这段婚姻。
如此,房淑敏便要求姜欣岚离开他们,有多远走多远。
这时秦庆杰站出来说一切都是他的过错,请她们原谅之类的话,但是也支持房淑敏,让姜欣岚离开他们,她要多少钱都可以补偿她。
于是姜欣岚被赶了出来,房淑敏在暗中将她所有的银行卡冻结,并且将她的身份信息上了黑名单。
没有钱,没有工作,每天差点沦落到捡垃圾为生……也就在那个时候,她发现了电线杆上的广告纸。
也才有了后来发传单的事情。
她知道了自己翻盘的机会,于是再次找到秦庆杰和房淑敏,说她就要离开了,大家好聚好散,就当是给他们赔礼道歉……邀请两人去坐缆车……上面其中一根吊索突然断开,车厢倾斜,她和房淑敏两人的身体同时被甩了出去。
秦庆杰一手抓着一人的手……然后姜欣岚主动松开手……然而实际上,此时她的魂魄已经占据了房淑敏的身体。
至于掉下万丈悬崖的表象,是她随便找了一个人顶替她。
而后去完成了那十个代言人的部署。
只有在完成十个代言人的任务后,她才能完全融入到这个身体中。
……别墅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久久不绝。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素辛也能根据这声音勾勒出一幅血腥的画面。
想必跟在秦庆杰身后的那些血煞恶鬼已经开动大餐了吧。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中一道灰蓝色的影子闪过。
一个人影倏忽间掠至她面前。
素辛已经暗中将灵符扣在手中。
见来人是一个修为不弱于她的修炼者,他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解,然后是身形一动,冲进别墅中。
很快,里面的惨叫平息下来。
素辛左眼看去,那团血煞竟然被那人灭了。
真是好手段。
没想到秦庆杰的功德还真是深厚,最终还是被人救下了。
不过一会,从别墅里面传来一阵能量波动。
只听一个低沉的嗓音说道:尔本来有天大的气运和造化,却不好生珍惜才落得今天这般下场,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扫除血煞,望你今后好自为之,莫要再放浪招摇。
听得出,此人语气中的惋惜。
就凭这样的大气运,就算是这一生不去修行,也能创下更大的基业,甚至更深厚的福源,修来生……却因为做出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事情,婚外情,与养女乱伦,而落得差点身死魂消的下场。
事实证明,就算是这一切都是别人自个儿送上门来的也不行呀。
紧接着,灰蓝修士手上抓着一个女人从别墅里飞掠出来。
手指比剑,当下就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而后把姜欣岚丢了进去。
姜欣岚神情惊恐无以复加,但是在那圈中却怎么也出不来。
灰蓝修士开始掐动发掘,圈子升起一层七彩的光罩。
而后,在姜欣岚无比痛苦的神情中,从身体里分离出一个人影出来。
这个人影,才是姜欣岚的魂魄。
没想到已经基本上跟身体完全融合了,怪不得之前素辛用了好大劲都没能将其抽出来呢。
灰蓝修士指着姜欣岚说道:快快从实道来,那号码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跷?姜欣岚看了眼灰蓝修士,又看向素辛这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突然放声大笑。
鬼音轰轰,凭空起了阵阴风。
哈哈,你们越是想知道,我便越是不告诉你们,哈哈,有本事就灭了我啊。
杀了我你就永远也找不到了……素辛一愣,看来这个灰蓝的修士也是因为那传单而来。
她对修士说道:既然不肯说,那就搜魂吧。
姜欣岚无比怨毒地瞪向素辛,旋即冷声道:哼,搜魂?没想到你们这些人也不过如此,连这么下作的手段都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不过搜魂也是没用的,因为,你们永远也找不到我的真魂!随着她的鬼音刚落,就看到在罩子内的影子渐渐暗淡了下去。
灰蓝修士大喊一声,不好,她要逃!连忙将罩子拆去,不过仍旧是迟了一步。
地上只留下房淑敏的身体。
他伸手探了探,说了一句:尚有一线气机……然后翻手凝结了一个法印,手心出现一团金色的光圈,直接印入到女人的眉心。
素辛感应到女人身体上的气机稳固了一些。
不过魂魄早已不全……即便醒来,也只能是一个半痴傻的人。
想到之前灰蓝修士救下秦庆杰,此时又救了房淑敏。
以后,秦庆杰将会用自己的下半辈子来偿还上半生欠下的孽债,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素辛见对方也是为了传单而来,看样子甚至知道的还要多一些,于是主动行礼道:道友真是好手段,了却了一段因果。
灰蓝修士当即回道:道友也是好心性,坐看不乱。
第九百〇八章 该放手就放手素辛尴尬笑笑,呵,这是在笑她不出手吗?没错,刚才的那场好戏,她是只看到了表象。
不过那又怎样,这就是她。
素辛略过刚才的问题,直接问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为了那传单的案子而来,只是现在姜欣岚的魂魄离开,线索断了,不知道友可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灰蓝修士看着素辛:莫非你也是接了那女子的委托而来?素辛:正是。
灰蓝修士就叹了口气:唉,我徒弟斩风正是因为这个案子,现在下落不明,我追查到了这里,没想到竟让其溜掉了……你就是素辛?你去过天穹界?自我介绍后,昆羽听到素辛两个字,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连声发问。
素辛也有些意外,不确定对方听到自己名字是因为自己太出名了,还是因为……有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仇怨?她一只手下意识垂到身侧,两枚灵符落到手中,面上却是没有任何异常地,从容地点头应道:我不确定你说的那个素辛是不是我,但是我二十多年前的确过去天穹界一次,为什么这么问?昆羽见素辛神情澄澈,不像是作伪,这才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在那一界的阴阳师中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当然是对你对那一届的功绩的敬仰……素辛呵呵一笑,放下心来,扣着的手也慢慢松开。
哦,是这样啊。
聊着聊着,两人没有了之前的陌生以及隐隐的敌意。
昆吾说道:其实在天穹界的那次人魔大战中,我是接了天道榜的任务去的,没想到事情比想象的更加复杂,在里面一共待了二十多年。
我们在另一条阵线上,不过当时也幸好你把把这边的防御攻破,否则,我不知道还要在里面困多久呢。
素辛笑笑,下意识摸摸鼻子,其实她并没有人们口中说的那么高尚伟大,或者说那么厉害。
就像镜虚说的那样,凑巧而已。
她所钻的异能方向恰好可以克制里面的幻境。
而且在她心中,自始至终那都是一次交易。
不过能有这么好的口碑也算是意外收获,这样或许会对自己以后的业务拓展有一定的帮助。
昆羽看着素辛的左眼,那个,想请问一下你的眼睛……素辛知道自己现在左眼看起来很是怪异,眼白的地方变成了血红色,就算是有个异能者的外衣,仍旧不是很美观。
她自己并不在乎,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就行,但是既然别人问起,而且是没有敌意,甚至以后可能会有合作前提下的询问,素辛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个回应。
素辛应道:实不相瞒,我是后天异能者,因为一次意外事件而让左眼开启了见鬼的异能。
不过现在里面的能量已经完全被我掌控,所以无需多心。
昆羽没有直接回应素辛的话,而是说道:之前我曾经遇到以为异能者,情况大概和你差不多,他的也是左眼因为一次意外事件开启了异能,修为在短短几十年时间直逼金丹之境,不过后来在一场杀戮中突然狂化……我们几人用灵力都无法镇压住他体内的杀戮的能量,很是惋惜。
素辛心中莫名一动,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初买符纸的时候,那个老婆婆想给自己委托任务,后来却是因为自己左眼的问题而告吹。
素辛想到自己在介于虚实之间的境域中看到的场景,那个充满无边血煞和杀戮气息的位面守卫,如果识海一旦被其掌控,还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素辛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昆羽兄,先前你说你的徒弟斩风因为接了姜欣岚的案子就失踪了?昆羽点点头:两个月前我在天道榜领取了一个任务,风儿当时正在闭关冲击瓶颈,所以让他留下来。
一个月前我从那个任务中回来,就看到他留下的字条……如果当时我就开始追查的话,或许就要比现在容易的多。
当时我查看他的命牌一切都很正常,因为以前他也有出去单独帮人做解决案子的经验,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后我也开始忙自己的事情,直到一个星期前,我感应到他的命牌上的生命牵引突然间断掉了。
我当时就意识到不对,就顺着他留下的线索追踪而来。
我显示找到那个老太太,大概是不得其法,所以没有得到任何的信息,而后准备去查看那栋楼的情况,却发现里面的能量波动十分诡异,我没有直接进去,就又折回来,重新清理线索,再次到了老太太……然后……就找到这里。
昆羽讲诉完,补充道:想来应该是你在老太太那里获得的信息吧?素辛轻轻地长吸了一口气,没想到那个女人一个月前就在开始部署了?!原来她说的找了其他侦探社,就是这样把人家拉下水的。
可是这对她究竟有什么好处?!素辛也觉得自己能从老太太那里得到消息,真的就是天意。
此话略过,不提也罢。
素辛也简略把自己接这个案子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两人的开诚布公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基础。
昆羽:只可惜让她的魂魄跑了,能够穿透困灵结界,必定是比这个更高级的空间法则才行,所以,在她背后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
素辛:现在只剩下那栋楼里的线索了,昆羽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这个案子光是传送的费用还有耽搁的时间,在这个时空的消费,就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钱财,就这么放弃的确让人不甘心。
如果还要查下去,唯一办法就是到那栋楼里去。
虽然素辛也很想弄清楚这一切,但是现在对方想方设法地把他们引向那栋楼,摆明了那里就是早已给他们布置好的陷阱。
素辛决定放手,就当是舍财免灾,忍了!第九百〇九章 当不可能变成可能……素辛心中狠狠地想着,以后要是再有人以为随便丢下几个钱就达成了委托协议?没门儿了!这次就算是给自己买个教训。
昆羽反问:你呢?说完又补充一句:风儿陷进这个案子里,现在生死未卜,我肯定要追查下去的。
素辛已经有了决断,所以毫不含糊地直截了当地回道:我不打算继续追查下去了。
至少在没有新的线索和对那栋楼里的情况有更多的了解之前,我是不会去那里的。
昆羽顿了顿:你都没有去看一眼,你就觉得自己无法破解谜题?素辛看了眼他眼中的那一丝期待,轻笑一下:你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吗?昆羽其实内心想找一个同伴的。
先前自己顺着线索追查都没找到任何突破口,可是她却能查找到这一条线索,可见她比自己有更深厚的机缘。
还有,不管是之前听说过她的事迹,还是现在亲眼所见,他都觉得,如果她要去的话,肯定是一个很可靠的同伴。
所以听到素辛直接了当说不去,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人家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不再勉强。
两人淡淡聊了一会,便各自离去。
……身材欣长而帅气校草,此刻手里正拿着一束鲜花,朝着操场另一边款步行去,围观的同学们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
充满崇拜和倾慕的星星眼纷纷落在校草身上,心中无比好奇,这束花会落到哪个女生手里?究竟是谁这么好运,能让堂堂华安中学校草晨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送花?难道是之前传出绯闻的校花?虽然很让人嫉妒,但是不得不说她们的确是很般配,两人的家世相当,样貌也都是人中翘楚。
不过,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只见晨阅竟然站到那个……那个不是他们班上的丑丫头瞿曲吗?塌鼻梁,雀斑,西拉的眉毛,为了掩饰自己的小眼睛,经常都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人群顿时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嗡的声音。
怎么可能?校草怎么可能会开上这个丑小鸭的?难道这个丑小鸭其实并不是他们看见的那么糟瘘,实际上是某个超级财团的独生千金?还是某个神秘国家的不为人知的公主?亦或是其实这个丑小鸭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丑,实际上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好吧,他们眼光的确世俗,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俗人嘛。
很自然就会想到般配两个字。
这两个人不管是从外貌,家世……就拿学习来说吧,人家校草晨阅也是连续几个学期都名列前茅,而且还是学生会会长,简直就是品学兼优的表率,可是这个瞿曲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怎么可能?不管人们怎么样的惊异,可是现实就发生在他们面前。
只见晨阅高大的身躯站到瞿曲面前,脸上带着宠溺爱慕的笑容,就像是面对他倾慕依旧的绝世美女一样。
然后双膝跪地,双手捧着鲜花,深情地说道:瞿曲,其实我注意到你很久了,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恳请你做我女朋友吧。
瞿曲因为激动而双眼冒着光,脸色涨红,就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受宠若惊。
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脸上的肉因为痛而扭曲了一下,旋即则是更加的惊喜。
没错,对于所有美好的东西她也渴望。
和其他女生一样,暗中倾慕晨阅。
她甚至想过,如果自己能偎在他怀里做他一天的女朋友,这一辈子死也值得了。
没想到,梦想竟然变成了现实!这就是她的梦想,她梦寐以求的,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愿意……嗡——人群发出一阵鄙夷的声音,感觉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呀。
真不知道那瞿曲究竟哪点好了,我们的校草竟然会看上她?就是啊,真是奇怪,难道她有什么魔力不成?唉,真是羡慕啊,要是我能依偎在校草的怀里,这辈子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一个女生双手合十拖着一侧脸颊,做沉醉状地说道。
旁边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哼,这有什么难的,只要许个愿,就算是当王妃都不是不可能的。
旁边几人纷纷朝发出声音的女孩投去鄙夷的目光,发现是最近风头很盛的淼淼。
淼淼原来是一个有些胖的女生,而且很自卑,可是最近这两个星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不得了的减肥方法,竟然一下子就瘦了。
从原来的一百七十多斤变成一个九十出头的窈窕女生,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她一点也没有节食,甚至吃的比以前还多。
可是不管别人怎么问她减肥秘诀,她都坚决不肯说。
此时大家听到她突然戳出这么一句话,都鄙夷地道:有本事你也让我们的校草给你送花让你当他女朋友呗。
这的确让她很心动,她很羡慕那样的风光,而且也是她一直就想的事情。
以前因为很胖很自卑,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终于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
应道:呵,我不仅要当他的女朋友,还要当未婚妻。
淼淼看着自己仅剩下的一次许愿的机会,一咬牙,豁出去了。
反正自己现在最想要的瘦和有钱的愿望都实现了,那就一步到位,跟他结婚!……晨阅回到家的时候,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
当初还以为自己像那些yy小说中一样,捡到个系统了,没想到原来是一个囚笼。
系统告诉他,只要每完成一件任务,就能帮他实现一个愿望。
他还记得第一个任务好像是让他跟当时的女朋友分手,其实耍了半年的朋友,他也觉得有些厌烦了,所以毫不犹豫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第二天就跟女朋友摊牌,分手。
然后他的交换愿望是成为学生会主席。
紧接着来了第二个任务:跟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跳舞……第九百一十章 系统是个坑啊晨阅这次的愿望是要一台超跑。
他强忍着恶心跟那个老女人跳了一支舞,第二天父亲就破天荒送给他一台超跑。
紧接着而来第三个任务,第四个任务……这些任务大多数让他跟某个女人约会或者跟上一个分手之类的。
对于帅气多金的他而言,很轻松就做到了。
而他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争取到父亲财产的继承权。
晨阅是家中次子,而且哥哥和姐姐的野心都很大,按照他母亲的说法,如果不争取的话,以后等哥哥姐姐掌握家族财团大权,甚至可能将他们扫地出门。
所以他这次的愿望是获得继承权。
大概是这个任务相对之前的愿望更困难一些,所以系统要他必须完成三个任务才行。
不就是在那些女人之间的游戏嘛,三个任务,很简单。
他自以为已经很了解这个系统了,不过现实给了他一耳光。
第一个任务是跟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表白。
他从来没想到过,原来学校里还有这样恐怖的生物存在。
不过看在继承权的面子上,他忍了。
他把调整到最好的状态,然后拿着鲜花,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跟那个丑女表白。
看到对方脸上跳动的雀斑,他差点就要吐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故作深情地将其拥入怀中。
大概因为晨阅在这次表演中有些生硬,别人没有看出来,但是系统却对此明察秋毫。
于是系统非常严厉地批评了他,说他如果把任务搞砸了,就会承担后果——死!系统给他的警告,让他不寒而栗。
紧接着系统给他第二个任务:跟一个陌生女人结婚。
这个女人在他看来不管是样貌还是家世等等,都非常非常的普通。
他以后注定是要跟上层名媛结婚的,怎么可能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在一起?关键是这个任务还不能像之前那样,只需要做个秀就行了,而是必须要通过双方父母和民政局公证然后举行婚礼的那种。
他当场想要反驳,可是系统只冷冷回了他几个字:不完成任务,抹杀。
他终于意识到系统对自己的森森寒意,只可惜,现在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晨阅觉得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甚至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以及想到要私奔的打算……毕竟相对于这个而言,他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再说,只要有系统在,下次说不定完成几个简单的任务,就能重新回到人生巅峰。
让晨阅万万没想到的是,父母听到他说要跟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结婚时,他们居然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连一丝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
然后就开始忙着筹备婚礼。
他竟然从父母的神情中看出恐惧,还有那一丝丝的侥幸。
就好像……如释重负,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太不正常了。
……在晨茂源无限风光以及财势滔天的背后,隐藏着极尽人间阴暗的一面,这些年他尽可能的低调以及洗白,现在所有关于他的报道都是正面和积极向上的。
没想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影,分分钟将他从神坛拉了下来,这还不止,而是直接将他踩进地狱。
他毕竟不是泛泛之辈,有着比常人更加强大的内心,所以如果黑影只是那些普通小鬼随便想要唬唬他,他挥手就能用经过好几个法师加持过的护身符将对方打散。
但是这个黑影不仅能洞悉他的所有,还能恣意蹂躏他的精神世界,然后在让他经历了地狱一般的痛苦后,才丢给他一个选择:同意小儿子婚姻的要求。
相对于那炼狱一般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他觉得这个要求……太简单了啊。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让儿子把这个要求说出来……所以,在晨阅说自己要娶一个不管是家世样貌都非常普通的女孩子时,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没想到和他一样迫不及待的还有自己的妻子彦薰。
两人可能是夫妻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同一个问题上的意见如此契合。
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后怕。
不由得想到,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有某些东西是别人不知道,而一旦暴露出来就是万劫不复?甚至对方是否也经历了那地狱一般的场景?……淼淼在无数人的艳羡和惊异中,站上高高的台阶上,接受了晨阅的求婚。
而且婚礼就定在一个星期之后。
这所特殊高校接连发生几起带着戏剧的反转,让人们直呼刺激。
原来晨阅一直跟那些女生分分合合,只是为了掩盖和淼淼的地下情啊。
毕竟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肯定已经地下恋情很久了。
淼淼在接受了人们羡慕嫉妒的目光,感觉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她的三个愿望已经使用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所以,在听到晨阅把婚礼定在一个星期之后时,她打算把婚期延后……于是她跟晨阅说道:我还不想这么快结婚,我们把婚期定在一年后吧……哪知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来,晨阅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煞白的,连忙抱着她恳求道:淼淼,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就下个星期结婚的吗?现在我爸妈已经把婚礼场地准备好了,所有请帖已经发出去了,现在怎么能反悔呢?我,我知道这对我们而言是有些仓促,可是我们才是真正天造地设真正的人生伴侣,我发誓,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家里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淼淼在晨阅小狗般可怜的祈求中,心不由得软了。
反正自己愿望已经许下了,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进入上层社会,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阔太太生活。
她没注意到的是,晨阅在她最后点头时,神情中的心有余悸,就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
第九百一十一章 逃不掉的瞿曲没想到自己许下的愿望就只让自己幸福一天,就草草结束了,紧接着就传来他和其他女人要结婚的消息。
现在所有人都在嘲笑她是丑小鸭,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有铺天盖地的辱骂,骂她自不量力。
还说就算是她再活几辈子,人家也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这让她无法接受,无比的愤怒,还有强烈的不甘心。
于是她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里面传来一个非常悦耳轻柔的女声:……亲爱的,你已经使用了一次许愿的权利,还剩下两次咯,请问你现在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呢?瞿曲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击毁那些人对她的嘲讽和侮辱,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打他们的脸。
她紧紧握着手机,对着话筒里说道:我,我要那个女人去死,我要成为他的妻子!大概是因为这个愿望太疯狂,亦或是她太过激动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
电话里传来叮的声音,在她第一次许愿听到这提示音时,觉得无比悦耳,可是这次听来,却有种催命符般的莫名的恐惧。
可是现在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那女声依旧用柔美的声音对她说道:你的愿望已经收到了,我们会立即为难准备一场难忘的婚礼。
现在你只需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三天后走近婚礼殿堂,你就是他的新娘了。
电话最后,柔美声音还带着俏皮的语气补充了一句:记得,一定要去哦。
对方的话说完,电话就自动挂断了。
虽然对方的话语依旧那么的轻柔,但瞿曲却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围绕着她一样。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有种茫然孤独的感觉,是因为那些东西隔绝了她与外面世界的交流。
此刻,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余地了。
三天很快过去,那种孤独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的东西正在一步步包围着她控制着她,让她近乎窒息,然后将她掳进深渊中。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婚纱,恐惧几乎达到了临界点,她是真的后悔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那些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摸上她的身体,冰冷的触感像无数的蛇缠着她一样。
然后控制着她的身体,慢慢地将这套为她量身定做的婚纱套在身上……这时,一群女生嘻嘻哈哈地闯进寝室,看到她竟然穿着一身婚正在给自己化妆。
都嘲笑她。
哈哈,今天是人家结婚,你穿婚纱干什么?她这是想嫁人想疯了啊,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她,我看还是省省得了。
就是啊,不管再怎么化妆,把一盆面粉敷在脸上还是个丑八怪,人家要是真娶她了,我就跟她姓!人们的嘲讽像一柄柄利剑,刺在瞿曲无比敏感而脆弱的心灵上。
她很想朝这些人吼道你们不是嘲笑我吗?我就要让你们看看,他肯定会娶我的,肯定会娶我的!可是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身体,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微微偏过头,冷冷瞟了众人一眼。
如果她自己的话,就算是把眼睛歪的抽筋,这些人都不屑的。
可是这一次,只是这一眼,她们竟然齐齐地闭口,面上露出惊恐莫名的表情。
而她则施施然地,迈着步子,往晨阅和淼淼举行婚礼的酒店走去。
……淼淼看着无名指上那颗大大的钻石戒指,感觉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那个号码真的帮她实现了人生愿望:第一个愿望是变瘦,于是她不到一个月时间就瘦成一道闪电。
第二个愿望是变有钱,她随便买了几注彩票就中了大奖,然后给父母买了房子和保险……只是她做的比较隐秘不张扬,所以别人除了看到她瘦了,并没注意到她有钱了。
第三个愿望是嫁入豪门,当阔太太……现在她戴上了结婚戒指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水晶灯突然松动起来。
本来大堂里人声嘈杂,没有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声音。
可是她却注意到,或者说是那声音就像是故意传入她的耳朵一样。
淼淼仰头看去,就看到那盏灯在她眼中慢慢放大……而她的双脚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然后……人们惊恐地看着台上才刚刚戴上戒指的新娘,就被巨大的水晶灯砸中,一片血肉模糊。
在人们看不到的另一面,淼淼发现自己被一群支离破碎的人,从自己的身体里拽了出来,他们有的揪她脑袋,有的拖她的手脚,一下子扯成一块一块地。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可是这些人却只是笑着,把她的身体部分抛在空中玩耍。
原来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层世界的开始!且说现实中的人们还没从这场景中回过神,就看到从礼堂另一边走进来穿着婚纱的女子,虽然精心装扮过,仍旧看出矮戳黑的本质。
只见女子直接朝台上走去……人们愣愣地看着,有些摸不准今天来参加的这个婚礼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见台上的新郎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新娘刚刚死了的原因,还是因为看到这个突然闯入的女子感到恐惧。
总之,他视线看着一步步走向他的女子,一边疯狂地摇头,嘴里不停说着不,不不要,我不要……一边本能地向后退。
此刻,在晨阅的意识中,不断响着系统的声音:这是第三个任务,现在立马与进来的这个女人结婚,然后你就可以继承家业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不就是前两天让他跪地跟对方鲜花的那个丑女吗?做一场秀,为他换取好处可以,但是要让他一辈子都面对这样丑的人,他真的不甘啊。
完全是本能的,他选择了抗拒。
而后,他的整个意识都充斥着系统的声音:娶她,娶她,娶她……不,不要,我不要……第九百一十二章 代价——无法承受之重晨阅慌乱地摇着头,无意识地朝后面退去。
刚才掉落的水晶渣渣飞溅的到处都是,他脚下一滑,身体朝后摔去……如果素辛在这里的话,就会看到,这里所有地方都漂浮着灵,他每一个动作都在灵的控制或者说布局之下。
包括让他滑倒的水晶以及正正移到他摔倒时诡异直立起来的水晶茬子,都有无数双手在掌控着。
晨阅摔倒的时候原本想用手肘撑着的,可是前额被一股大力往下猛地一按……在旁人看来,那就是晨阅的脑袋正好倒在一截水晶茬子上,尖锐的水晶柱直接贯穿整个脑袋,从眉心凸了出来。
巧合。
瞿曲看着眼前这一幕,充满了恐惧,更多的是不甘,以及……自嘲。
此刻,在她的意识中,那个声音一直在回响着:去吧,那就是你想要永结同心的人,去吧,去和他一起吧……可是,他明明以及死了,死了啊。
所以,那个什么狗屁的号码,其实……就是先给她一个诱饵,然后再一步步将她拉进死亡的深渊啊!只可惜,现在知道这一切已经迟了,迟了!瞿曲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男人,他死不瞑目,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她想要逃离,远远的的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她却挪不动脚步。
从脚底传来森寒的冷意,然后逐渐漫及脚腕,小腿,膝盖……就像是有无数双手一点一点地拽着她的双腿,往下面拉去。
她努力地想要把脚抽出来,大概因为太过用力了,作用在身上的力量又突然消失。
身体重心不稳,不由自主往前摔去……而这时,周围的人群发生骚动,或是尖叫,或是呼喊……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和在一起。
人们也四处慌乱地奔走……有人将一截水晶茬子踢了过来。
水晶茬子好巧不巧,正好滑到瞿曲的面前。
在她视线中,所有一切就像慢镜头一样,将她的恐惧不断延长再延长。
眼睁睁看着那水晶茬子滚到自己面前时,而后竟然诡异地直立了起来……不——瞿曲很想用手撑着身体的,可是在那一瞬间她的手好像突然间失去了知觉一样……于是脑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这水晶上面……水晶刺入她的眉心,直接穿过脑袋,从后脑勺戳了出来。
露出一截滴血的水晶。
于芳池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感觉到莫名的寒意。
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突然间,她有些明悟,原来那个号码……是真的。
是真的啊。
好吧,或许在她曾经许下愿望那一刻,无比渴望愿望实现。
可是现在,她却好想这些都是她做的梦,好想那些从来就不曾发生过。
——因为男朋友突然向她提出分手,竟然对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移情别恋,这让她非常难以接受。
就在她意难平之时,无意中听到一个女生说只要用手机拨打一个号码,许下自己愿望,愿望就能实现。
其实那时她对这些并不相信的,之所以最后还是拨出那个号码,纯粹是觉得……玩玩而已。
没想到她拨出那个号码时,电话那头竟然真的有一个人,问她有什么愿望,还说第一次拨打这个号码的都会得到三次愿望的机会……她觉得这可能就是某人无聊的恶作剧,带着半开玩笑半报复地心情,她说出自己的愿望,那就是,她想要那个背叛自己的渣男遭受报应。
在其后的几天时间里,她脑海中总会莫名地响起一个声音:还有五天,还有四天……还有一天……当她脑海中的声音变成就是现在哦的时候,就看到,看到他竟然就死在自己眼前?!而后,脑海中莫名声音再次响起:你的第一个愿望已经实现咯,现在可以许下你的第二个愿望了,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快打电话告诉我吧……原本很清越美妙的声音,此刻就像催命符一样,让她只想逃离。
于芳池不敢去学校,慌乱地回到家,发现家中一片糟乱,就像是被人打劫过一样。
她打电话给母亲,是姐姐接的电话。
听着听着,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里面还传来姐姐的声音:芳池,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要吓姐姐啊……于芳池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原来就在三个月前,父亲的公司被上面来人调查,说逃税,还涉及一些非常敏感的问题。
当时并没有告诉她,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怕她担心;另一方面则是即便跟她说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让更多的人跟着寝食难安。
没想到一个星期前,貌似那边的调查终于拿到有力证据,已经敲了实锤。
等待她父亲的不仅是名誉地位财富扫地,还可能是……终身监禁。
查封了所有产业,包括他们的房子。
曾经代表了一个地方龙头产业的存在,相对庞大的国家力量来说,是那么的渺小和不堪一击。
几次审查,几个文件下达,集团的控制旁落,原本的总裁身陷囹圄。
就在她今天去参加同学婚礼时,父亲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气之下跳楼了,而母亲当时就因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现在父亲那边有人介入调查,母亲这边住院都没有钱……姐姐于芳熙实在扛不住了,才告诉于芳池实情。
于芳池感觉原本明媚的天地,在顷刻间崩塌。
三个月前?她记得三个月前他向她提出分手,然后她打了那个电话。
家族企业被中央介入调查。
一个星期前?是他向那个女生求婚……调查有了实证。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也是他们的忌日,而自己的父亲自杀,母亲住院……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吧!其实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她之前就听到其他人谈论过今天在婚礼上死掉的两个女生,都是同一个学校的。
而且之前都和晨阅闹出很大动静的人。
根据其他同学口中描述,她们的背景身世都非常简单,如果不是跟校草闹出那样的事,没有人会记住她们。
就这样普通的女子,究竟怎样跟校草扯上关系的?唯一解释就是有他们不知道的力量介入!是那个神秘的号码!如果真如她猜想的那样,她们首先凭借那个号码才让自己蜕变,然后又因为号码而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是她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死亡!第九百一十三章 诡异的蛇自己现在也许下了一个愿望,难道说当自己许下三个愿望之后,也是和她们一样,死亡吗?于芳池愣愣地站在房间里,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无边的孤独和无助袭来。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可以重新来过,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而负气打出那个电话的。
她有着那么美好的前程,现在,一切都因为那个号码而彻底毁了。
这时,于芳熙又打来电话,芳池,你来医院照顾一下妈妈吧,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
于芳池到医院里,看到已经陷入彻底昏迷中的母亲,感觉自己就是整个家庭的罪人。
医生已经几次来催她把之前的抢救和住院费交了,而且如果再不做手术,她母亲最多只能活两三天。
她紧紧拽着手机,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非常确定,如果自己许下愿望,肯定能得到足够医治母亲的钱,可是自己也……一边是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命……而母亲现在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思及此,她第二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里面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越柔美,于芳池却觉得犹如来自九幽一样,她几乎朝里面吼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你不是要我许愿,最后让我死吗?我的第二愿望就是让我妈妈快点好起来……你的第二个愿望已经收到了哦,你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期待你的第三个愿望哦。
于芳池听到那个挑逗的女声,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们没钱了,手机是和姐姐的联系方法。
对了,姐姐说要离开一会,她到哪里去了?就在于芳池打了那个电话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一群护士医生在母亲的病房进进出出。
用陌生和怪异的眼光看着她,一边口中啧啧做声,一边摇着头,啧,真是奇迹啊真是奇怪啊,竟然,竟然主治医生告诉她:你母亲脑袋里的淤血已经消失,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母亲幽幽醒来,在看到于芳池的时候,神情突然变得怪异而急切起来。
她一把抓着她的手,不顾自己的虚弱,直接夺过她的手机,死死藏进自己怀里。
……素辛决定放弃姜欣岚这个案子,与昆羽告辞后,直接向闵洋界通往鬼市的传送节点。
如果直接使用她和天道榜的绑定,需要花费一百颗初级灵石,也就是一颗中品灵石。
她一向勤俭惯了,当初连落在地上的魂晶碎屑都想收起来,更何况这种没有任何紧迫事情的情况下了,自然会选择最便宜的方式返回鬼市。
这种节点和自己原本的时空一样,一般都在比较偏僻偏远的地方。
闵洋界也是一样。
每隔三四天有一趟大巴车开到那里,对于普通人而言,那里倒是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只有有异能的人才能看到节点,然后支付大概几个灵石的能量就能通过节点。
素辛此时就坐在这辆大巴车里。
很快,车上就坐满了人,正要开动,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慌慌张张地跳上车,眼神慌乱地左右扫了一下,见没有空位,就站在车门旁边。
这里对乘坐多少人没有太严格的限制,而且有些是坐短途,所以经常都会有乘客站在走道上或者车门口的地方。
车子开动,女子身体晃了一下,一只手紧紧抓着扶手。
即便是隔了几个座位那么远,素辛仍旧听到她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以至于把牙齿都咬的咕咕响。
车上那么多人,素辛唯独注意到她,是因为素辛在女子身上感应到有一层非常奇怪的能量波动。
那能量波动并不是从女子身体自身传来的,而是……有什么东西附在她身上。
很明显,女子脸上的抗拒和挣扎都是因这能量引起。
所以,她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力与这能量进行对抗!素辛凭着自己的感应,没有觉察到女子身上有什么业力。
也就是说,对方身上的东西也并不是她自己作下的孽而产生的报复。
素辛心中一动,下意识将灵力灌注到左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看这能量波动究竟是什么来头。
随着灵力的输入,眼前的一切在左眼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嘶——素辛蓦地一惊,连忙收回视线。
竟然是,是一条……蛇?!准确地说是一条介于虚实之间的能量凝聚而成的透明的蛇。
它紧紧缠绕在女子身上,从蛇口中吐出人言,凑在其耳边,不停地蛊惑着什么。
刚才素辛精神力凝聚的一刹那,她隐约听到几段话来,许个愿望吧,来吧,来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又是许愿?素辛发现这些邪灵都喜欢从人民内心的欲望进行攻击,鲜少能不为所动的。
不过,这个女子就是例外。
在素辛看来,最重要的就是战胜自己的内心的欲望,只要无法达成契约,对方也就不能把自己怎样了。
而且,一看那几乎凝聚成了实际能量体的诡异的蛇,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辈,也不知道背后还有怎样厉害的角色。
所以素辛打心底并不想多管闲事,毕竟有因才有果。
不过就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瞟到女子垂在身侧的手上。
女子因为精神力需要全力应对那能量对自己的影像,所以身体紧绷而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素辛发现,她手上正紧紧拽着一个手机。
而那能量……或者说那条透明的蛇,的尾巴正连在手机上。
素辛心中一动,莫非这条诡异的蛇是从手机里来的?那个号码?素辛觉得自己脑袋从没像现在这样灵光过,真是太佩服自己的思维能力了。
她一下子联想到自己刚刚决定放弃的那个关于奇怪传单的案子。
因为姜欣岚在跟她描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就说那传单上有一组数字,准确地说是号码。
人们只需要用手机拨打那个号码,就能帮人实现任何的愿望。
而现在,这个女子身上笼罩的能量正是从手机里出来的……无怪乎素辛会这样想。
第九百一十四章 小偷和世道就在这时,车子颠簸了一下,站在过道上的几人因为惯性互相推挤着。
有人喊道:师傅,刹一脚司机将车子缓缓靠边,然后打开车门。
一个穿着油腻夹克的干瘦小伙迫不及待跳了下去……车子再次起步,刚刚开了一会,最后上车的女子突然惊恐大叫起来:我的手机,我的包……我的手机,不……因为这条路很偏,周围都是荒山野岭,经常有小偷甚至是抢劫的事情发生。
往山林里一跑就没影了。
寻常人也不敢追进去,万一里面有对方的同伙,被弄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所以掉了就只能认栽。
人们纷纷劝她,钱财都是身外物,就当是舍财免灾还好你是在车子上,要是在路上,恐怕就不仅仅是手机钱包被抢了……人们越是劝,女子显得越是焦急,口中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这样的,那个……那个很危险的,那个……喊司机停车:师傅,停下车,请你停下车……司机显得很是为难,实际上之前在他的车上就发生过这种事,他就匿名举报,结果当他下次再跑这条路的时候,就上来两个痞子,拿刀抵着他。
说想要在这条路上跑,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就不要说。
我们不仅记着你了,也知道你的家你的老婆孩子他虽然有些怕,但觉得对方可能只是吓吓他。
就在那天,当他们再次在车上抢劫的时候,他索性打电话报警。
结果警察迟迟不来,而其余的乘客却非常不耐烦,一方面觉得只要没落在自己头上,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了,这样干耗着,自己还有自己的事情呢,难不成有人东西被偷了,所有人都要围绕他/她转了?两个小时后,他回去交车的时候,警察把他带警察局去做了几个小时的笔录。
直到凌晨才回到家,然后就看到老婆孩子抱作一团,哭着问他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他才知道原来就在他被带去询问做笔录的时候,有几个混混抡着铁棍刀子到家里打砸,还说叫她老公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次就不是打砸东西这么简单了。
他义愤难平,他知道现在世风日下,他不相信百信最信赖的治安系统也腐朽到这种程度,于是他再次拨打了报警电话。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两个安保员才姗姗而来。
打着呵欠,非常不耐烦地瞟了下家里,然后把一家人都拉到警局去,名曰做笔录。
那一次笔录让他们一家人对那个地方都有了深深的阴影。
让他们一遍一遍地讲诉案发的经过,让他们形容那些人的样貌,询问他们和那些打砸的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等等。
那些人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人麻烦,偏偏找他们?从中午一直问到半夜……到最后,他们彻底崩溃了,放弃报案还不行吗?即便如此,还是被扣上报假案浪费警力资源的帽子,给警告和罚款的处分,但是也好过再被询问下去了。
他耽搁了一天的工,运输公司告诫他,如果再旷工的话就自个儿辞职吧。
他就是一个司机,除了开车还能做什么?给私人开车,明明是凭自己劳力挣的钱,却做得像乞讨一样。
人家给你一点钱能把你当狗一样使唤,要做到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这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雇主嘛。
最让他们这些司机郁闷的是,如果老板或者跟老板有点啥关系的人开车出了事,就会叫他们这些司机去顶替……相比而言,给运输公司开车更省事省心。
他不是超人,他有妻儿要养活,生在这样的世道就只能认命。
从那以后,他终于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世道,人人自危,只能自求多福。
司机见女子情绪十分激动,车子正在行驶中,生怕她做出过激的行为,出啥意外就不好了。
于是缓缓把车子停在路边,不过并没有立刻打开车门,仍旧劝着:姑娘,还是算了吧,就当是舍财免灾。
你看这周围荒郊野外,你一个姑娘家,万一那山林里还有他们的同伙呢,你这不是……女子坚持道:不,你们不知道,那,那手机……真的很危险有人问:手机里有很重要的资料吗?不,不是资料……是……师傅你快开门吧,求求你了……司机叹了口气,他能做的只能这样了,她实在要下车他也没办法啊,于是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等会你无论如何也不要跑树林里去,就在公路上知道吗?等会回城我可以接你女子已经急不可耐地跳下车了。
司机看着飞快跑向车尾方向的女子,摇了摇头,重新启动车子。
有人注意到,原本坐的满满的座位突然多出一个空位来,难道刚才出了那个女子下车,还有其他人也下车了?不可能啊,他们只看到一个人。
人们自然没注意到刚才在混乱中,素辛也跟着下车了,只是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意,才做的不动声色。
毕竟大家的终点都是那个旅游景区,中途下车都会被其余人多注意一点。
素辛下车后就直接往身上拍了隐身符,然后朝着先前下车的那个小偷追了去。
她现在的速度用行如风来形容也不为过,很快就看到那小偷朝着旁边山坡上走去。
坡上长满茂密的树木和植物,地上被踩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可见是经常有人打这里经过的。
素辛远远地尾随在小偷后面,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或者说,想看看那诡异的能量会做什么。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小偷显示见女子神情恍惚……落在普通人眼里,她就是一个慌张无措的样子,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背上的包拉链被人拉开,当着全车乘客的面从容不迫拿走里面的钱包。
素辛也看到了,大概是因为她多看了两眼,那小偷还朝她挑衅地吹了下口哨。
坐在她旁边的大婶拉了拉她的衣角,凑在耳边压低了声音:姑娘不要去看,不然那些人会找上你的……第九百一十五章 用全世界满足你的愿望素辛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经历的人和事相当于普通人几辈子那么多,这点人情世故她怎会不知道。
她并不觉得大婶是自私或者冷血,相反,正是因为大婶内心是善良和热忱的,否则也不会劝她一个陌生人不要去招惹是非了。
素辛领会地点点头,表示谢意。
她看车上其他人,在那一刻也都故意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那小偷,也不看那女子。
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这个时空,这个世界的社会风气很……不正常。
素辛当然不可能在那种时候咋呼呼地跳出来,叫嚷抓小偷之类。
以她的行事风格,就算是要收拾那小偷也不会当着整车人的面大张旗鼓地做。
第一个原因当然是这小偷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行窃,定然是有恃无恐有所依仗,肯定还有团伙。
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绝对不能做出将他弄死的事情,反而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让其同伙暗中来报复自己。
报复什么的,她倒是不惧,只怕一下子不能将这些人彻底一网打尽。
第二个原因则是,她想看看那个手机中的秘密。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看得出来,随着小偷最后把手机趁乱从女子手中抽走的时候,那缠在女子身上的能量,也被拖走了。
不过,素辛却觉得缠在女子身上的蛇并不想离开,只是因为手机被那小偷拿走了,而不得不从女子身上离开,然后再缠到小偷身上的。
因为女子身上一直都有蛇在干扰她的精神和思维,注意力一直都在涣散游离中,所以直到手机被拿走,身上干扰力消失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被偷了。
素辛现在每时间去询问情绪正处在慌乱焦急中的女子,只是让小饕留下一点印记,便追那小偷去了。
翻过山坡,眼前是一片甘蔗林,甘蔗林旁边有有一个窝棚。
小偷钻进里面,不一会就听到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说你可以满足我的任何愿望?……我现在就要五百万,你能给我吗?……听那小偷说话的内容,很明显是在跟一个人谈话,但是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素辛并没有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但是在小偷最后那句五百万的话音刚刚落下没一会,她就看到在那窝棚周围的地面,凭空冒出来一个个的透明的……气泡。
当气泡完全脱离地面后,从气泡的下方伸出一条细细的触须,如同一只只水母,然后在空中静静地漂浮。
这些水母除了和之前看到的那条能量体的蛇的形态不一样,它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带着某种神秘法则的一种半凝实的能量体。
素辛突然想到之前在秦庆杰别墅看到的,姜欣岚的魂魄从昆羽的结界中遁走的场景。
昆羽说只有比他施展的结界更高的法则才有如此神通……随着这些水母完全从地面冒出,它们轻悠悠地在空中漂浮着,而后自动围成一个圈。
从半球形的顶盖上散发出一层层的光圈,素辛感应到此刻的能量波动逐渐增大,然后,在中央的地面出现一个黑色的传送通道。
一大捆花花绿绿的纸币从那黑色的通道里慢慢浮出……另一边,小偷对着手机随口说出一个愿望后,非常不屑地将手机扔到洒落啤酒罐和各种速食食盒塑料袋的桌子上。
将腰间的一个袋子解下,将里面东西倒在旁边一张单人床上。
里面有戒指项链钱包等物,都是他这半天偷来的战利品,收获还不错。
他发现现在那些羊越来越识趣了,这也让他们的生意做得越来越顺……嗯,当然需要向上面进贡的也增加了许多。
略微清点了一下,便拿出工具熟练地将电话卡取出将里面的电话卡取出来,把这手机拿去二手市场贩卖。
他……正当他拿起手机准备丢到旁边一个箱子,里面已经有大概几十台各式各样的手机了。
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了,然后出现拨号界面……再然后从里面传出那个甜美的声音。
不过这次不是询问他的愿望是什么了,而是说道:你的第三个愿望已经实现咯,快出去看看吧……尾音拉长,带着俏皮的意味。
小偷觉得十分奇怪,自己刚才明明已经关机,然后取下电话卡……现在手机自动开机拨号不说,还说自己刚才许的愿望帮自己实现了?是谁在跟自己恶作剧吧?一定是这样的!不过他仍旧起身,走出窝棚,登时就傻眼了。
只见前方的地面上果真出现一大堆钱!他使劲儿揉揉眼睛,钱,真的是钱?他三两步跑过去,扑在那一大堆钱上,然后粗鲁地抽出一沓,仔细检查又数了数……没错,是真钱,是真的钱呢!哈哈,没想到这个手机真的可以帮人实现愿望啊,难怪那女的舍不得放呢。
哼,现在可是归我了。
可不能让另外几个人知道,否则肯定会让他上缴!哦对了,还有这些钱,他该怎样把它藏起来呢?……素辛一直处于隐身状态,敛神屏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出好戏。
她想知道那号码究竟是怎样害人的……原来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案子都差不多,都是愿者上钩的啊。
就在这时,场中的情形变化。
只见那些水母全都飘到小偷旁边,然后紧紧贴在他身上。
小偷此刻完全沉浸在天降横财的狂喜中,对身上的变化毫无所觉。
素辛见那些水母只是静静贴在小偷身上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甚至连能量波动也渐渐平息下去。
正疑惑间,从林间小路上传来细碎的声音。
有人来了。
能这么轻车熟路的,除了是小偷的同伙还能是谁?!来人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邋遢的干瘦的中年男子,敞开衣裳露出胸膛上,两排肋骨清晰可见。
嘴里喷着酒气,嘴里哼着模糊不清的调子……诡异的是,这个邋遢男身上也黏着几个水母。
前面有一个水母伸出触须缠在他的手臂上往前面牵,后面有水母将他往前面推……第九百一十六章 凭空杀机呵呵,美女……这是要,要带我去哪里啊?嘿嘿,哥哥一定会好好*你,让你合不拢……在邋遢男的意识中,他此刻正被一个妖娆暴露的女人牵着,还不时回头挑逗他,用黏黏的声音说:来啊,快来啊……前面出现一张大大的床……只见那女人躺到床上,本来就没几缕布的衣裳被尽数剥下,白花花赤条条,顿时热血喷张。
就在他快要扑上时,女人变成了一大堆的钱。
这让他变得更加兴奋,可是再一抬眼,就看到了瘦猴……他竟然敢抢自己的钱!邋遢男眼睛立马瞪直了,嘴里唾骂着,直接扑到瘦猴身上,两人扭打一起。
明明那小偷看起来比邋遢男更年轻更强壮一些,而且邋遢男还醉的一塌糊涂,可是却反而被邋遢男压着打。
素辛发现,此刻小偷的手脚都被水母的触须缠住,而邋遢男却在水母的帮助下,犹如神助一样。
邋遢男的手四下摸索着,想要找个啥武器……于是素辛就看到一块石头自个儿移动到了邋遢男的手边……准确地说是水母将那块石头挪动过去的。
邋遢男操起石头就朝小偷面门砸下,尖锐的石头棱角顿时将小偷的脸砸的一片血肉模糊。
不过对于此时的邋遢男而言,却浑然不觉,仍旧疯狂地举起石头,再一次次地落下……直到最后,整个脑袋已经被他砸凹陷下去,石头上、手上沾满血水和红红白白的碎肉……此时,两人身上的水母才慢慢散去,往窝棚方向遁去……素辛注意到,小偷身上的魂魄和生命元力被彻底吸干。
看了一出好戏,素辛终于算是弄清楚那号码究竟是怎样害人的了。
先是让你许下愿望,就会从手机里钻出那些东西帮你实现愿望,然后再把你的所有一切收走。
就在素辛抽身离开时,一声爆喝从天空传来:孽障,哪里走!紧接着,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落到那一团水母身上。
登时,水母上面缠绕着一根根闪耀的电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是……法宝!法宝如同一张网,将那些水母全部网入其中。
素辛暗道,好厉害的手段。
看对方手段凌厉,虽然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正气,但是心中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人家一来就把这邪祟收了,而自己却在旁边冷眼看着血腥的悲剧上演而无动于衷……很明显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
之前遇到昆羽,虽然彼此行事作风不同,但是对方却没有这样强烈的正气,事实证明他有着更强的包容,所以对素辛在那里旁观别墅里发生的事情没有排斥的意思。
但是这个……却有些不同。
还是先撤吧。
一个白衣飘飘的长袍道人,脚踏飞剑,朝着地面的法宝一指,便收入到他的囊中。
一把冷厉的声音从素辛身后传来:道友在旁边看了那么久,怎么现在就急着要走了?留下来聊一聊吧!素辛心中就咯噔一下,果真如此。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她不会去干预别人的道,但是别人也休想左右她的。
但是……能避则避,又没啥丢人的。
一柄飞剑朝她后背刺来……素辛倏地一惊,丫的,这厮还动真格了!不过……脑袋里闪过一丝疑惑,一瞬间,她有了应对。
只见素辛狼狈避开飞剑,灵符虽已扣在手中,不过并没有甩出去。
素辛停下脚步,也撤去了隐身符,朝着御剑飞来的人喊道:我们素昧平生,道友为何会要偷袭我?白衣修士看起来三十左右,站在飞剑上袍袖翻飞,一派仙气。
居高临下地瞥了素辛一眼,冷声道:看你也是有些能耐的修士,为何刚才看到邪祟为害苍生而不制止?莫非你和邪祟都是一丘之貉?果真是这个原因啊。
素辛应道:刚才是那小偷咎由自取,那手机是他偷别人的,愿望是他自己许下的,为什么不让他承受后果?哼,真是强词夺理,一派胡言!就算他是小偷,难道小偷就没有人权了?你难道没听过人命关天这句话吗?有什么事难道比命更重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因为你的狭隘自私而让他连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你枉为修炼者!看在上苍有好生之德的份上,今日本尊便饶你不死,你拥有修为也不过是草菅人命为害苍生,枉为修炼者,你自行散去功力,此事就算揭过。
素辛突然间感觉脑海中有一千头,哦错,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丫的,这么婊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见。
什么玩意儿嘛,连违背最基本规则的都有权,那些遵守秩序和规则的人的权又谁来维护?!就算是她没有出手解决那邪祟,最多也就是个冷漠、自私的名头,那小偷和邋遢男的确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的。
为什么他们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她就大恶不赦了?竟然还一副义正言辞地让自己散去修为?没了修为,那别人岂不是可以把自己任意地揉圆搓扁了?自己为了变得更强大对左眼变成血色都完全不在乎,还会怕一个陌生人随便唧唧歪歪两句就改变的?!这厮真把自己当个葱了啊。
不过对方有飞剑,还有那件厉害的法宝,一看就不是个简单货色,必须周全谋划才行。
素辛神情十分愤怒而委屈,不由自主地朝后面退却,不,这不公平,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还有,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就算我们理念不同,你也没必要对我赶尽杀绝啊?白衣修士冷笑,既然你不肯自己动手,那就让本尊来成全你吧,你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只能成为祸害……话未说完,一直飞在素辛周围的飞剑倏地分裂开,变成十二柄飞剑,结成一个剑阵,朝素辛齐齐攻来。
素辛眼睛微眯,果然,这家伙刚才虚攻是在试探自己。
第九百一十七章 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白衣修士刚才说那么多废话只是为了争取时间,实际上也在暗中蓄力,准备对给对方致命一击。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这次杀人越货的机会,只不过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还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变得理直气壮。
还好素辛也不是靠别人的口碑和认可才能活下去的人,并没有被对方带了节奏。
对方想干掉她,不管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自然不会就此善了。
杀,没啥好说的。
可是对方一直站在飞剑上距离太远,又占据有利方位,她的攻击力度非常有限。
对方实力强劲,若是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后面必定更加难缠。
所以只有对方靠近一些,她才更有机会,更有把握。
现在,两个暗戳戳的人就看谁的后手更厉害了。
素辛对自己身周的剑阵浑然不顾,意念全力控制灵砚……只见素辛刚才还一副气愤难平的样子,此刻神情倏地一凌,口中一声轻喝,收——只见从白衣修士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旋窝,在混沌之力的吞吸之下,所有手段失去抵抗之力,然后很快被收了进去。
此时,失去了控制的剑阵才慢慢停下,无数剑影合为一体,变成原本的那把飞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素辛将剑往灵砚空间一扫,再次激活隐身符,倏地转身离开。
灵砚中,小饕虚弱地躺在地上……没想到那剑阵如此厉害,无数的剑影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对困在里面的一切进行混乱攻击。
几乎每一瞬就有上千次攻击……就算是素辛往身上拍几十张防御符也撑不过一秒钟。
小饕用自己饕餮的本体之力附在她身上,才勉强扛过素辛最后收了白衣人的时间。
高手过招,简直是要命啊。
素辛离开山坡,往公路上走去。
让小饕好好休息,不过这次伤的非常严重,想要恢复恐怕不容易。
素辛心中就忍不住叹气,几次都是小饕帮自己挡住致命攻击,然后让小饕陷入沉睡中……算算时间,它才醒来没多久,就又被自己连累的要去睡觉了。
看来还是自己实力太弱了,连自己同伴都保护不了。
自己要更加努力修行才是啊!素辛这边感慨自己连累了伙伴,小饕也在感叹自己太弱,只是一轮攻击都差点抗不过。
素辛让小饕去灵砚中心的混沌区域中修炼,有混沌之力可以重塑法则,恢复的更快一些。
安顿好小饕,素辛开始整理这个白衣修士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白衣修士冷笑:现在我是你的阶下囚,你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可笑吗?素辛想着小饕差点在他的剑阵中死掉,本来想问清楚缘由,以及还有没有同伙之类,现在也没心情问下去了。
打算直接丢给蟾蜍妖了事,蟾蜍妖这段时间表现的非常好,是应该多奖励奖励了。
白衣修士被灵砚压制了所有的修为和手段,还将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完全掳了出来。
没错,灵砚就是这么霸道。
白衣看到自己身上的东西原原本本出现在面前的空地上,朝着素辛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自以为了不起的修炼者就是该死,冷漠,自私,别人求你们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个世界要你们何用?如果不是因为小饕被伤成那个样子,素辛还真想跟这厮好好掰掰。
她至少让自己所在的世界和去过的几个世界恢复了秩序,也得到天道的认可,她凭什么一定要所有人都觉得她有用才是自己人生的意义?真是够了。
素辛冷冷地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带着你的愤怒和遗憾,永远与这个世界告别吧。
你还记得三十年前在鬼市入口向你求助的那个女孩吗?素辛开始翻找记忆……没什么印象。
白衣见素辛一副茫然的样子,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冷笑:你果真不会记得的。
那个女孩,你这样冷漠自私的人可能连她名字都不会知道吧。
她叫花铃,当时她母亲病危,命悬一线,只有鬼市里的灵丹才能救回一命。
如果你当时带她进去,对于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她就能买到灵丹,就能救回自己母亲……可是因为你们这些修炼者的冷漠,自私,而让她连鬼市都无法进去,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永远离开自己!你知道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去有多么痛苦吗?你知不知道她当时有多么的绝望?她最后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向神明祈求,换回自己母亲的命……没想到最后却,却……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晚了……随着对方义愤填膺的痛斥,素辛终于在浩瀚的记忆之海中找到一些零星的记忆。
那年……她在进入鬼市的时候好像的确有个小姑娘找她,要她带她进去。
当年的场景渐渐重现:当时在鬼市的入口还有好多的其他修炼者,素辛第一感觉就是:不靠谱。
没错,她的确是毫不犹豫拒绝了那个女孩,就算现在被白衣人重新翻出来,把所有原委经过告诉她,素辛仍旧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所以按照白衣人的逻辑,花铃的母亲要死了,而她没有帮花铃救她的母亲,就是她的罪过?这逻辑……敢情是把自己当成主角了,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围绕着她转才行?!素辛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如果是遇到普通人,这样的生死大事,她多少还会想去安慰两句,但是这个……压根儿没有想安慰的意思,更不会去解释什么。
花铃?这个名字她记下来了。
素辛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所以,对方一开始就准备杀死自己。
虽然还不清楚这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不过看对情绪因为激动,已经在崩溃边缘,问下去也不过是让对方多辱骂自己几句。
索性将他丢给蟾蜍妖。
将灵魂禁锢在灵砚中,或许后面遇到花铃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第九百一十八章 独立于混沌之外的法则蟾蜍妖砸吧这嘴,扭了扭自己肥肥的身躯。
啧啧,这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了啊。
这可是有灵力的修炼者,味道真是太鲜美了!爱死主人了。
只是素辛完全没get到蟾蜍妖的萌点,或者说她现在根本没这心思。
素辛在清理白衣人留下的东西,发现除了几万灵石以及大量的灵符丹药之外,还有好几件非常厉害的法宝。
东西多且非常杂乱,看来这些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而是很多其他修士的。
所以……他在遇到自己之前,就已经杀了很多个修士了?想到这里,素辛就禁不住一阵后怕,只差一点,她的斩魂和灵砚就要成为他这一大堆杂乱法宝中的一部分了啊!那柄能够幻化成剑阵的飞剑里面已经生成一个剑灵,素辛将自己神识探入的时候,对方有了抗拒之意。
也就是说这是完全和原主人的意志融合的器灵,想要将其收服是非常困难的。
一个完全有自主意识的灵,想要改变其本来的意志就像现在有人想要用他的那一套原则来说服自己,放弃自己的道一样,除非死,否则根本不可能。
即便现在能让其诚服,以后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背叛。
就像自己的灵砚和斩魂一样,在自己识海中温养而诞生出的器灵是完全和自己的意志契合的,即便别人拿去,她也不担心它们会背叛自己。
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有更强大的修为,可以直接将上面的器灵抹去。
素辛看着在飞剑里的剑灵,就像一个小精灵一样,缩在角落,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素辛。
眼神充满了畏惧,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素辛才不觉得这家伙可爱可怜的呢,刚才她可是差点被这家伙干掉了。
素辛没有丝毫心软,虽然她的修为还无法将灵宝级别的器灵抹去,但是她有灵砚和混沌之力啊。
索性将直接丢进灵砚之心,借助混沌之力,将上面所有痕迹都抹掉。
这时,她戴在手腕上的斩魂传来轻轻地颤抖。
很愉悦很……渴望的样子。
素辛和器灵之间心灵相通,立马明白斩魂的意思。
于是将两者同时放进灵砚之心。
只见斩魂如同绕指柔一样轻轻缠上灵剑,然后慢慢融合了进去。
素辛心中一喜,还有这种操作的?她用斩魂已经习惯了,还有些愁怎么祭炼这柄新的灵剑呢。
如此,灵剑被斩魂融合了也好。
这样斩魂的等级提升上去,实力自然也会提高。
素辛将斩魂招出,从外观看上去的确比之前有几分莹润通透之感。
只是不知道实际对敌时有怎样的惊喜。
还有一柄普通的飞剑,只需要灌注自己的灵力就可以使用。
嗯,可以御剑飞行。
其实素辛现在修为相当于筑基后期,完全可以御剑飞行。
不过小饕却觉得时机并不成熟。
因为御剑需要耗费很大一部分的精力和灵力去控制,重心,方向,抵御罡风等等,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自由。
其实后来素辛自己仔细想了想,之前看到别人御空飞行,貌似的确如小饕说的那样。
他们都是飞一条直线,如一阵风一样吹过。
最重要的是,如果本身没有能够踏破虚空的实力,一旦从飞剑上掉落,那将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小饕以前跟着他的时候,就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例子。
一般而言,只有达到化神境界,领悟了空间法则才有漫步虚空的能力。
素辛觉得虽然飞剑很危险,但是等以后有空了还是要好好练一练。
以后在关键的时候逃命总比在地上凭借两条腿跑的速度快吧。
一张捆灵网,这是堪比灵宝级别的宝物。
不过,为什么它能够困住那些水母呢?素辛感应了一下,里面并没有器灵,也没有意识残留。
所以那白衣人还没有将它完全祭炼,刚才只是使用捆灵网便有那么强大的威力。
如果将其祭炼了,威力肯定还会增加。
素辛仔细感应捆灵网上每一根细丝……渐渐的,她终于找到了答案。
这上面有奇怪的法则波动,正是因为这法则才让那些水母束手就擒的。
就在这么一会时间,被困住的水母竟然慢慢恢复了原型:是一个个如同蝌蚪一样的幽灵。
素辛将它们融入到灵砚内核的混沌之力中,发现这些蝌蚪灵里面有一种不同于混沌之力的法则,让原本的混沌之力产生了一点点变化。
素辛现在还无法参悟透,在确定混沌之力和灵砚都没有出现异常才放下心来。
此时她已经来到外面的公路上,看到之前在大巴上被偷的女子才刚刚走到这里。
几里路,对于她而言走的还是非常辛苦的。
素辛现在已经弄清楚那号码是怎么让人上钩,以及帮人实现愿望的一条龙服务了。
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号码是怎么找上女子的。
总不可能自己就跑进她的手机了吧。
灵机一动,她先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将身上的隐身符撤了,在脸上戴了一张面具,然后才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走出来。
面具是在鬼市上买的,经过特殊手法炼制而成,最普通的都需要一两个灵石一张,好一点的要十几个灵石。
素辛虽然现在已经完全卸下包袱地生活,但是在任务中为了不引起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会给自己外形做一些改变。
她现在的样子是一个憔悴的中年妇人的样子。
女子看到素辛,有些意外,虽然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很累,但是仍旧问素辛,那个……你你为什么在这里?素辛:我的钱包掉了,他们说小偷就是从这里下车的,我就下来找……女子眼睛一亮:你也是在这里掉的东西啊?那你看到小偷了吗?素辛摇摇头,反问:莫非你也掉东西了?女子眼神躲闪,含混其词。
素辛见对方心存戒备和顾及,她没有读心术,又不能使用搜魂,只能用迂回的办法获取信息。
第九百一十九章 自荐素辛说道:其他东西掉了就掉了,但是手机对我真的很重要……你的手机也掉了?女子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素辛却不给她回避的空隙,紧着道:是啊,那手机有很重要的东西,它能帮我实现我的愿望。
可是我还没能说出我的愿望,就被人给偷走了……唉……素辛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一是想试探一下自己之前对这个号码的猜想;另一方面则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她也是要看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值不值得自己插手。
女子听到这里,脸色登时大变,急切地到素辛面前,一把抓着对方手臂,几乎是带着吼地叫出来:不,不要许愿,不要对里面说任何话,一个字都不能,它会害死你的……还没说完,女子立马回过神来,觉得很是失礼,有连忙放开素辛的手臂,很是歉意地道:对不起,刚才是是我太激动了。
那个……手机里的那些东西你不要去相信,真的,都是……骗人的……素辛再次说道:怎么会呢,是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说只要拨打了那个号码,就能心想事成呢……你那个朋友也打了那个电话了?素辛点点头:嗯,怎么了?女子:哎呀,完了完了……女子口中连说了几个完了,而后忙问:对了你朋友许了几个愿望了?几个?素辛下意识重复一句。
女子不等她回答就急切地道:你告诉她千万不能许第三个愿望,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许下第三个愿望……第三个?嗯,你快叫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许下最后那个愿望,否则……唉,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去鬼市,请高人来解除恶灵了。
素辛顺着对方的话问道:这么严重?哦对了,难道这里就没有利害的修炼者吗?她想到刚才那个白衣人,修为很实力强,不是在她原本世界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者。
女子听了苦笑一下:他们都没有具体的地方,很难找到,而且……还不如直接去鬼市更直接。
只可惜我的手机和灵石都掉了,现在……素辛道:对了,刚才我遇到一个人竟然能在空中飞,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修炼者。
她还问我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我……直接拒绝了,你要是想找的话,可以从这里去碰碰运气……素辛说这些的时候下意识用上了一点点的精神力,再加上神态动作语气,让人不由得多了一分信服。
女子面色有些踌躇,不过视线已经顺着素辛指的方向看去了。
素辛则借口有事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转过一道弯,便立马拍了隐身符和轻身符,一边朝山林另一边跑去一边扯下身上的伪装。
唉,这次这个案子做的……也没谁了啊。
女子因为现在身上没有手机和灵石,就没有证据和委托那些异能者的费用,现在又没有那小偷的踪迹……只能凭运气去看看了。
心中一片凄然……不过她没有走两步,迎面一个穿着浅蓝长衫却面容清丽的年轻姑娘,行动飘逸如风……女子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刚才那大姐说的高人?正要说话时,却见对方立马停下,眼睛盯着她上下打量……这位妹子,可是近日遇上什么烦心的事了?她才注意到对方有一只红色的眼睛,给本来很平和俊俏的面容增添几分凌厉的杀气。
女子心中莫名有些畏惧,不过想到之前那个大姐说的话,鼓着勇气说道:请问您就就是修炼者吗?我我……素辛应道:没错,如果想委托我帮你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我叫于芳熙,家里的确出了一些……很,奇怪的事。
素辛:正好,我就是专门帮人解决寻常人难以处理的事的人,我叫素辛。
先去看看情况,然后再谈费用的问题。
两人沿着公路走着,然后又搭上之前那趟大巴回程。
司机到了地方都没有停下休息就急急地往回赶,幸好,见女子没事总算安心,又劝了两句。
于芳熙见素辛自称修炼者,有着上天入地的本事,竟然还跟着她一起坐车,心里就愈发的忐忑了。
传说中那些高人不都是来无踪去无影,要么就是在天空飞行……自己莫非这就是个骗子吧?不过自己现在身上一无所有,有什么值得对方骗的呢?而且对方几句话都说到点子上,再则她现在的确是没有任何办法。
所谓病急乱投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样想着,两人坐车回城,然后直接往医院去。
路上素辛知道于芳熙当时在车上被偷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她当时并不确定手机被偷了,上面的东西还会不会找上妹妹。
而且她当时包里放了很重要的——灵石,那是能够请的动修炼者的东西,如果没有了,去了鬼市也是白搭。
据于芳熙所说,她因为要去凑手术费让妹妹照顾母亲,等她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母亲已经醒了,正死死捉住妹妹的手,然后让她去一个地方取出那些灵石,带上妹妹的手机,去一个地方找高人。
并且一再嘱咐她,一路上不管那手机里是谁给她打电话或者什么状况,都千万不能接。
……出租车在医院大门口停下,素辛刚一下车,脑袋里就传来轻微的阵痛,就像是有人用锤子砸她的识海壁一样。
她刚刚想用左眼去仔细观察,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真是的,挡在路中间干什么素辛连忙让到一边,刚刚站定,后面又直直走来一个人撞在她身上……接连几次,素辛已经靠在墙脚了,可是那些匆忙的人还是会碰到她。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吧……这时,只见旁边的于芳熙捂着脑袋,神情狰狞地仰天叫着:不,不……素辛伸手搭在她的额头上,脸上一变。
是之前在林中看到的带着神秘法则的能量气息!第九百二十章 又一个愿望下的悲剧素辛将灵力灌注在左眼,朝对方看去,发现在于芳熙的脑袋旁边果然有那样的能量波动,只不过能量波动很是微弱。
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的脑袋旁边也有淡淡的能量波动!能量波动尽管非常的微弱,但是用来影响普通人的意志却是足够了。
如果素辛现在左眼的能力更强大一点,就能看到。
其实这些极淡的能量波动,也是一个个的蝌蚪一样的灵。
正在往这些人的嘴巴里,准确地说是往牙龈上钻。
所以看他们的表情,都是捂着脸颊,一副牙疼的样子。
而在他们脑袋旁边有另一个蝌蚪灵往耳朵里钻,散发出蛊惑的意念,诱导他们到这家医院,去挂号交钱,去指定的那个医生排队……素辛现在左眼可以称为灵眼,按照修炼界的等级划分,在灵眼三级。
灵眼一级就是可以初步看到普通的鬼影,简言之就是见鬼。
灵眼二级,可以初步看到能量波动,比如之前,可以看出阵的能量波动。
灵眼三级,可以初步看到能量形态,每种能量都是有自己独特的形态,包括由能量组成的特殊意识体。
当灵眼修炼到极致,就可以洞悉世间万物,甚至能够看透事物之间的因果联系。
与其他的修炼法门,达到最高境界,也是参悟事物本真。
可见修炼法门万千,入道之途千万,究其根本,它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可谓殊途同归。
所以素辛现在刚刚进入灵眼三级,只能勉强辨出这些能量的形态,但是太弱的能量波动,仍旧无法看清。
且说那些涌进医院的人已经把挂号交费的大厅堵满了,让素辛心中莫名一寒。
究竟是谁要许下让所有人都同时得病的愿望的,这就太过份了点!她转到墙脚,往身上拍了隐身符,混入人群中往医院走去。
发现这些人都在一个牙科的门前排队,队伍已经延伸到外面的坝子里去了,少说也有几百人。
从牙科里出来的人脸上露出笑容,郝医生的药就是灵验啊,只滴了一点就不痛了……素辛因为隐身状态,所以能仔细观察这些人。
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有极淡的能量波动。
但是从里面出来的人身上则没有。
她又钻进牙科诊室,顿时被里面混乱的能量波动弄懵了。
只见整个空间都漂浮着一只只蝌蚪一样的灵,在人群中恣意地穿梭,将人们的情绪挑动起来……不过,在那个叫做郝医生的身上,粘着密密麻麻的蝌蚪灵,只能看到蝌蚪的尾巴露在外面,不停地摆动着。
幸好她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还真是受不了。
素辛注意到,这些小的蝌蚪灵都是从这些进来的人身上出来的。
郝医生,用风一样的速度给他们开同一张方子后,他们身上的蝌蚪灵就会出来,回到郝医生身上。
素辛再次想到之前在林中看到的,这些灵会用一种特有的方式帮你达成愿望,然后再……素辛见郝医生对周围的灵浑然不觉,对于他而言,来找他的病人越多越好,都是他的业绩,想着月底的分红抽成就乐开了花。
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他肯定不会想到等待他的是什么下场。
场面虽然有点血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之前许愿时想让自己名利双收,那就要有被反噬的觉悟。
否则好处都让你占去了,那么那些承受了痛苦还花了冤枉钱的人的不公平又该谁去弥补?素辛弄清楚原委就不再理会,直接到之前于芳熙说的病房。
房间里的灵和下面的牙科诊室好不了多少。
整个房间里充满混乱的能量,无数蝌蚪的灵飞舞着。
素辛隐隐从中感应到一丝暴躁的气息,就好像它们失去了目标,无法寄身的样子。
咦,那个是……一个人的魂魄!他正站在床头,见素辛不仅能看到他,还能看到那些灵,于是连忙飘了过来,朝她跪了下去。
男鬼称自己就是病床上女人的丈夫,那是她小女儿……就在这时,在旁边床头柜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黑色旋窝,紧接着,一台手机从旋窝里冒了出来。
这个手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素辛心中一动,这不就是于芳熙的手机吗?在车上被那小偷偷去,然后在山坡的窝棚中,被手机里钻出来的灵给害死了吗?这些灵把手机传送过来干什么呢?男鬼轻飘飘的魂魄被一股能量波撕扯着,显得非常痛苦。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声音。
趴在床边的女子一下子惊醒了,长得跟于芳熙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于芳熙的妹妹于芳池。
她倏地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眼睛圆瞪,神情惊恐,嘴巴张的大大的,好一会才喊出两个字:姐姐……这是她的手机,可是姐姐不是已经带走了吗?怎么,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姐姐呢?床上的妇人也醒了,看着手机也露出恐惧的神情。
芳熙呢,怎么会这样?于芳池伸手拿起手机,下意识的想要接听,被母亲一下子把手机打掉在地上。
因为用力过猛,手机屏幕碎裂,就连后面电池一角都凹陷下去,可是屏幕仍旧亮着,仍旧顽强地嗡嗡地叫着。
而房间里的所有灵此刻齐齐望着母女两,只等着她们接电话,就算是一个轮回周期,让它们回归,同时也能将这两人的魂魄和生命元力带走了。
素辛感应到于芳熙的气息正朝这边赶来,看来她已经越过那些被灵带进医院的疯狂的病人。
于是将身上的隐身符撤去,两人一同进入病房。
于芳熙分别作了介绍,素辛捡起手机,用含了混沌之力的灵力将其裹住,而后看向于芳池单刀直入地问道:其实这个手机并不是你姐姐的,而是你的,对不对?于芳池点点头,是我的……素辛神情严肃地道:你如果想活命,想让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真正摆脱那个东西,你最好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我。
第九百二十一章 患难见真情本来了一路上素辛出了穿个长衫略微有点那些高人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但是素辛竟然直接就把手机捡起来了!对于她们而言,手机里会出现让人发狂的声音,就像无数个人在你耳朵旁边絮絮叨叨地诱导你。
就算你把耳朵捂住都不行,那些声音就像是能直接钻进你脑袋里一样。
母女三人都为素辛捏了一把汗,但是见对方神情自若,甚至连那种一直萦绕在她们耳边的声音也弱了不少。
于是对素辛的怀疑立马消去大半。
只见于芳池哭着道:是,是我,是我当时鬼迷了心窍,竟然会,会……于芳池终于打开心底最后的防御,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诉了出来。
之前于芳池因为心中无比愧疚,对母亲和姐姐只说一切都是她的错,却不肯把事情说清楚。
现在两人听到原来这一切竟然是于芳池为了要报复一个劈腿渣男引起,顿时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不过事已至此,责备已经毫无意义,都望着素辛。
现在只能求素辛帮她们解脱。
虽然这东西是于芳池自己招惹上的,但是她以及整个家庭都为她的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够了。
素辛刚才提前进入病房看到那些蝌蚪的灵,没有立马动手,就是觉得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任何行为都可能把业力引到自己身上。
现在弄清楚了,也是时候动手了。
于是对三人说道:其实现在所有的报应已经结束了,只是剩下一点强加在你们身上的因果力量,问题不大。
所以只要一点报酬我就能帮你解决掉。
这个因果就是:是当初于芳池释放出来的灵,但是最后一个愿望是被那个小偷破了,业力已经转到他的身上,但是现在还需要让她再送这些灵回去。
所以这个因果是没有业力存在的,否则这些灵还用将这些手机送回来,再做出如此大动静让于芳池把它们送回去?当然,如果于芳池真的把这个电话接了,那么这些灵走的时候肯定会把她们一家人的神魂带走的。
有些东西,一旦招惹上了,不死也要死。
素辛了解了原委,没有业力,那么她就可放心地将这些灵收了。
三人听到素辛开口就说要钱,稍微愣了一下,于母连忙说道:素大师请开个价,我……一定会办到。
素辛见三人眼神中的惶恐和期待,莞尔一笑,呵,那就……给一块钱吧。
那个,我这人有个习惯,没有免费的无偿劳动,总要意思意思一下的。
三人又惊又喜,好一会才回过神,连忙感恩戴德地摸了一块钱双手递给素辛。
素辛收了钱,虽然只是一块钱,但是心里总归踏实一些了。
而后便开始摆开阵势,翻手间,手底下起了一团凝聚不散的白雾。
双手朝两边摊开时,白雾如一层薄纱一样向四周铺展开去,如同一张巨大的口袋,渐渐地将整个房间的范围包裹了进去。
而后素辛将袋口一收,房间内所有的灵便被收了起来。
顿时,窗外一缕清风拂来,所有人都觉得一松。
处理好这里的事,于家两姐妹便开始收拾东西,出院。
于母的病都是灵在作祟,现在灵除去了,她的身体自然也彻底恢复了。
只是家庭遭逢巨变,不管是心灵上还是物质上恐怕都需要很长时间去适应。
但是经此一劫,对两个女儿的牵挂让她变得更加坚强。
于芳熙的男朋友刘旭开车在医院外面接他们。
之前家里出事,原先跟巴着他们的那些人纷纷避之不及,生怕搭上关系而引来中央的人把他们也查了一样。
更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
以前巴着的拎着钱和礼物上门,是因为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更不用担心他们还不起。
现在,被查了,一家的顶梁柱死了。
意味着这家人再没有翻身的可能,现在帮她们不仅会连累自己,而且拿出去的钱就打了水漂。
都一个个的人精,把这笔帐算的清楚的很。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对于家袖手旁观的时候,于芳熙的当消防员的男朋友刘旭听说她家出了事,再跟自己的父母一商量,竟然把房子卖了给她筹钱。
因为是急用钱,被对方压价,原本一百多万的房子,人家六十多万就拿走了。
那天于芳熙让其妹妹来医院照顾母亲,便是刘旭让她去拿钱,因为他那天值勤,不能离开……万一那个时候出了火警,耽误一分钟都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没有房子,现在只能在外面租的房子。
之前两人因为家庭背景悬殊,于父一直非常反对于芳熙和这个没有任何背景和前途的刘旭交往,而是给她物色了另一个集团总裁的公子。
于芳熙对刘旭很专一,所以一直都非常抗拒父亲牵线搭桥,不过这次父亲被查,最后还跳楼自杀,母亲住院急需一大笔手术费。
论财力也只有那个总裁公子能帮她们了,可是当于芳熙联系他时,对方先是含混应了,然后当她再打过去时对方直接把她拉黑。
而这个时候,刘旭竟然不遗余力地支持她,果真是患难才能见真情。
素辛为了了解更多关于那个神秘号码的事,只有于芳池这一条线索。
很显然于芳池现在因为母亲和今后的问题,情绪非常低落,立即询问的话,对方肯定也没啥心情回答她。
所以素辛也跟着去了他们临时租的房子,顺便帮她们安置之类。
一面等于芳池情绪稳定一点好询问;一面也算是联络一下感情,只有当对方没有任何戒备时,才能说更多信息。
刘旭大概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给人沉稳刚健的感觉。
让素辛略微感到意外的是,他身上还有一层淡淡的功德和气运,可见也是一个有造化的人。
素辛觉得这样的真情实在难得,她这个一向很小气的人却并不吝在这个时候做一个顺水人情,拿出一张保运符给这家人。
第九百二十二章 新的线索于母听小女儿于芳池提起之前她突然醒来,将手机抢走的事情。
她想了好一会才回忆其中细节,说道:……当时之所以会突然醒来,还夺走芳池的手机……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她们爸爸一身鲜血地站在我面前,然后告诉我‘绝对不能让女儿打电话,绝对不能……’还跟我说,说……之前送给我的几颗宝石其实是灵石,只能去某个地方找高人才能救芳池……虽然他满身的鲜血,就是当时摔下楼的那个样子,但是心里一点都不怕,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他。
他却显得非常焦急,说再不赶快就来不及了,然后猛地推了我一掌……我一醒来就看到芳池手里正拿着手机,我完全是下意识的就把手机抢了过来……只是后来有好多次我在迷糊中觉得她们爸爸就在我旁边一样,可是总是看不清摸不着……到现在,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他了。
素辛只淡淡地告诉她:的确是你丈夫在暗中帮你们,不过现在他心愿已了,已经走了。
于母哭着道:真的是他啊……待得这一家人安顿下来,素辛打算从于芳池这里找案子的突破点。
于芳池这几天经历了过山车一样的人生,瞬间成熟了一样。
沉静下来,开始跟素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于芳池的讲诉中,素辛得知,那个号码竟然是从她所在的学校传出来的。
与此同时,于芳池还说了近一年左右学校里发生的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
比如一个很帅气的男生向一个长相丑陋的女生送花;比如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却跟一个矮穷矬示爱……这些在大家看来就是一场闹剧,谈资,过段时间就被新的八卦取代。
素辛静静地听着于芳池的讲述,心中不由得想到,难道这就是现在这些学生在学校里的主要生活吗?还是说给他们创造的条件太过优渥,躁动的青春和旺盛的精力完全没有发泄的地方,所以都用在了这上面?想着她自己曾经读大学的那会儿……唉,真是往事如烟啊。
于芳池说道:现在想想,他们的表现都很不正常,很可能都跟打了那个电话有关。
素辛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于芳池:具体怎么知道的,我现在也记得不清楚了,好像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上面说打个电话就能实现愿望了……对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呢?于芳池使劲儿地想着……素辛也觉得,如果说只是打个电话就行,把那个号码一嚷嚷出来,岂不是谁都知道了?谁都可以打?那么整个世界都要被那些灵占据了?太不现实。
所以,一定还有什么契机将她们和灵之间联系起来。
素辛脑中灵光过一闪,道:传单……你有没有收到一份传单?她连忙补充:就是那种普通的A4页面大小的广告纸,上面写了一个号码……于芳池在素辛的提醒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这么一说我好想有一点印象了……那天,我……好想是收到一张传单。
素辛连忙问:还记得是谁给你的吗?在什么地方?因为根据之前姜欣岚提供的信息,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在那栋楼里领取了发传单的工作。
如果现在能找到,说不定能从另一个人着手。
于芳池拼命地想,过了好一会才迟疑着说道:……那天,我们社团有一个活动……对了,你这么一说现在都对的上号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抬高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学校里近一年发生的怪事都是从那次野外露营后开始的。
是一个小长假,他们决定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景区去,美其名曰是写生,实际上就是想出去约会。
徒步的时候,迎面朝他们走来一个女生,很漂亮,穿的也很清凉,她手里就拿着一叠传单。
她从他们一群人中走过,但是只偶尔给其中几个同学发了传单,其余人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她没发。
现在想来,学校里出现那些怪事的主角,正是那天接了传单的人。
包括晨阅。
那女子到了她面前,就把传单给了她一张,她接住瞄了一眼就随后塞进随身带着的垃圾袋里,毕竟随地丢东西不好。
另外也有几个同学也是没把那传单当回事,直接揉成一团塞垃圾袋里。
其实她当时没注意到的是,晨阅并没有把传单扔了,当他叠好揣进兜里时,便成了宿主。
于芳池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只瞄了一眼,可能连字都没看清,可是却无比清晰地把上面的内容印在脑海中了,以至于后来遇到晨阅劈腿,我莫名其妙地想要打上面的电话……素辛梳理对方讲诉的内容,你说的晨阅就是你的前男友,劈腿后又跟其她女生闹出很多新闻,最后却莫名其妙死于在自己婚礼上的那个?于芳池点点头。
素辛从于芳池这里获得的信息差不多了,便离开于家。
她从这些信息中重新梳理出一张关系网,然后顺着这些线索展开新一轮的更细致的调查。
至于于芳池,她现在是不可能去那所特殊的贵族学校读书了。
费用已经不是她现在能承受的,况且去那里也就是镀一层金,以及认识更多上层社会子弟而已。
现在她们家已经跌落低谷,但凡了解内情的都对她避之不及,去了也没任何意义,索性去找工作吧。
而于芳熙和刘旭在双方老人的祝福下终成眷属,之前为了凑手术费把房子贱卖,现在想要再买一间却是远远不够了。
他们用这些钱给刘旭父母重新按揭了一套,而他们和于母暂时租房。
刘旭还是继续当火警,于芳熙毕竟有学历和能力,很快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一家人顺风顺水,过的越来越好。
至于死去的于父的魂魄,在给于母托梦之后,对世间也没有什么牵挂,进入黄泉路。
第九百二十三章 减肥纤瘦而娇俏的楚千千有一头顺直的及腰长发,如黑色绸缎一样披在脑后,对前面的矮胖女生说道:珠珠,你不会真的要打那个电话吧?其实那个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肯定是假的,而且拨打陌生的号码总归不怎么好,还是算了吧。
珠珠看着面前身材窈窕,面容文静秀丽的女生,觉得无比羡慕。
听了对方的话,更加坚定她想要试一试的决心。
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反正是假的,不就是打个电话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生柔柔的声音说道: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反正这是你自己想打那个电话的,可没有谁逼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哟。
珠珠在手机上接连拨了几个9,电话刚一拨出去就接通了,请问你的愿望是什么?我想瘦,我想变成一个瘦子……好,这就满足你的愿望……珠珠心里还有些奇怪,这做的也太逼真了吧,正想说这个号码莫不是谁弄的恶作剧吧。
抬头就看到刚才还无比温柔可人的闺蜜,此时正阴恻恻地看着她。
珠珠觉得有些奇怪,就好像面前的人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叠影。
一个表情僵硬冷淡,一个则翘起嘴角,像是在笑,却笑的没有任何温度。
她以前从没见过楚千千这个样子。
以为是自己眼花,错觉,下意识揉揉眼睛。
正想说点什么,很快,一阵无法抵挡的倦意袭来,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倒在床上。
这时,只见从楚千千身上钻出一个个的蝌蚪形状的灵,纷纷扑向床上的珠珠。
这些蝌蚪开始在珠珠的身体里钻进钻出,尾巴一摆一摆的,显得十分的欢快。
如果这时素辛在旁边的话,就可以看到珠珠的皮肤下冒起一个个此起彼伏的小包。
正是那些灵在她的身体里钻来钻去,每当它们出来,身上就带出滴滴的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
很快,在珠珠的身体表面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油油的污垢。
而她的身体,竟然诡异地缩小了一圈。
原本厚厚的肥肉消下去了……所以,这些灵竟然在帮珠珠减肥?!是利用这些灵,将她身上的那些脂肪,全部弄出体外!当珠珠再次醒来时,感觉身上就像是糊了厚厚一层糨糊一样,同时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挣扎坐起来,觉得身上不对劲,才发现浑身上下都裹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脂……啊——她惊叫一声,连忙跑去厕所清洗掉……不一会,厕所里传来惊喜的尖叫声:瘦了,我真的瘦了……此刻她早已忘了自己在睡去之前,闺蜜那种阴恻恻的脸,她只想把这个好消息与对方分享。
她出来,就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将她闺蜜抓住,正要从窗户跳出去。
你是谁,快放开她!素辛回过头,看向这个女子,左眼红光闪烁,只见对方全身上下都挂满了层层叠叠的蝌蚪。
蝌蚪的尾巴还在自由地摆动着,正欢快地从她身上吸食元能。
素辛冷冷地说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自己一夜之间就瘦了吗?得到的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这些代价,有些可能是你没看到没觉察到或者没意识到的,但有些代价则是让你永远也回不了头的。
你为什么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不到两天时间就成为‘闺蜜’吗?你知道她之前有过多少闺蜜吗?我要告诉你的是,曾经跟她成为闺蜜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珠珠,她是坏人,快救我……救我啊,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难道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楚千千一副柔弱的楚楚可怜的样子。
珠珠从刚才的狂喜中惊回,她原来只是胖了些,又不是傻子。
都知道减肥有多么的困难,可是她在一夜之间就瘦了身体的一半,太不正常。
此时听这个陌生的女人提起,她貌似才想起来,自己的确和楚千千认识两三天,她对她以前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怎么知道这些的?她一手拿着电话,对素辛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跟千千有什么仇怨,你要是再不放开她的话我就报警了……素辛淡淡地道:你现在要是能拨出一个其他的号码,就算我刚才说的就是放p。
珠珠拨报警电话……可是显示出来的却是九个9,她手有些颤抖,怎么可能,她是一个一个按键拨的,怎么手机屏幕上会是九个9?她又拨打急救电话……还是九个9……珠珠调出自己的通讯录,发现里面所有的电话号码都变成了……九个9……紧接着,手机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9999999无数个9将她的视线和思维都绕了进去了。
啊——珠珠惊恐叫出声,一下子将手机扔了出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只见被她扔出的手机摔成了几块,但是破裂的屏幕仍旧顽强地亮着,上面显示一串9,同时还传来拨号的声音……啊,不,不可能,不可能……素辛随手抽出一沓照片,啪地一声丢到她面前。
看看吧,这些就是她的‘闺蜜’的下场。
珠珠感觉整个人都失去了力量,看着上面的照片……惊恐地叫着往后面退去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素辛用了将近三个月时间,没日没夜地追查,才终于找到这个散发传单的人。
不过因为她业绩突出,现在已经提升为代理了。
原来散发传单给那些人,从他们身上抽取的灵魂和元力都会归大楼,自己只得到很少一部分。
而现在,她自己成为代理,或者说引魂人,每得到的灵魂和元力她都能抽走一半。
基本上一个星期就能做成一两单生意,如果没有素辛在这里横插一脚,她已经把那个肥婆的魂魄和元力抽走了。
她做的非常隐秘,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竟然被这个异能者抓住。
素辛弹指一挥,让女生晕倒,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是普通人更难以承受的。
第九百二十四章 恶魔的代言人至于这个女生身上已经发生的事情,素辛却无力扭转。
不过刚才看对方面对一个全新的自己欣喜若狂的样子,恐怕就算是现在有谁能让她恢复以前的样子,她也是绝对不肯的吧。
毕竟她是那么渴望自己变瘦啊。
女生终于如她自己的愿望——瘦了。
但是身体却被那些蝌蚪的灵几乎钻成了空壳子,以后身体肯定会非常虚弱甚至还会有脏器衰竭等等后遗症。
没有那份决心毅力以及付出汗水的坚持,随随便便就想要瘦?……楚千千神情变得狰狞,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素辛嘴角扬起一抹轻笑,放出一缕残魂出来。
楚千千好一会才辨认出来,顿时露出惊异的神色:鲁达?你,你……是你出卖了我?鲁达的魂魄几乎被灵砚炼的只剩下一溜了,就是普通人身上稍微强一点的阳气都能让他魂消魄散。
看到楚千千,面露凄楚,千千,救救我救救我啊,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哼,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为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会被这个贱人找到么?我没有,真的不是我,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千千,快救我回去吧。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是绝对不会到这个时空来,更不会遇上这个女人,我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鲁达一个劲儿地恳求,求楚千千救他。
现在只有楚千千能救他了。
其实原本他是在通过拯救被她们害的人,从而获得自己造化值。
不过现在,唯有那个地方才能让他继续活去了,没有任何犹豫地投向对方。
楚千千见鲁达现在算是彻底废了,所以也不用顾忌太多。
听到对方完全不顾她现在的处境,只一个劲儿地让她救他,就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自私了。
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让他帮自己。
楚千千神情冷漠,凉凉地说道:呵,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自己没那个本事,反倒连累了我,要么就自行了断,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鲁达其实长的非常俊美倜傥,即便是变成鬼也难减原本的帅气,可是听到对方竟然说出这么无情无义的话,神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花铃你这个无情无义过河拆桥的婊子,当年如果不是我帮你,你以为你能有今天……既然大家都撕开伪装,那也用不着再装了。
楚千千,或者说花铃冷笑一声,呵呵,是你自己想要得到信仰和功德,是你自己或许还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能怨得了谁?我的今天?你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都会在背后去拆我的墙脚,你以为救了那些人就能得到他们的感恩了?就能得到信仰之力和功德值了?真是个笑话,你以为主神为什么会选择那些人?就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没有底线,没有想要奋斗和付出就想得到的人……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余光瞟了一眼身后。
刚才之所以跟这个没用的东西那么多废话,只是在掩饰,以及等待传送通道……此时,通道已来。
管你在那里怎么嚷嚷,她要走了。
到是这个不声不响就找到了她真身的贱人,居然想利用一个没用的废人来牵制自己?真是幼稚!只见楚千千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就像金蚕脱壳一样,从楚千千的后背钻出一个介于虚实之间的灵体。
如果直接往刚刚形成的黑色通道遁去。
就在这时,她蓦地觉得这通道的入口传出的气息怎么有些不一样呢?不过想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吸力吞了进去。
素辛翻手一扬,将灵砚收了回来,没入手心。
旁边那个即将消散的魂魄也顺手一抓,丢进灵砚里。
花铃疯狂地拍打空间周围的禁制,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这个贱人,我知道你是谁,你这个没有人性冷血有自私的贱人,你快放我出去。
素辛连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她刚刚离开不久,一条水桶粗的蛇从刚才花铃召唤的通道里爬了出来。
然后在地上转了两圈,逐渐蜕变成一个青年模样。
身形挺拔,面容绝美,穿着飘逸的长袍,真如仙人一般。
怎么没人了呢?不是说这里有一盘大餐的吗?真是的,等回去就把她当大餐吧……俊美男子说着,从嘴里吐出分叉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他也觉出不对,于是舌头甩动两下,就变成普通人的舌头。
素辛其实并没有走远。
之前在姜欣岚的事情上,就是因为不小心让她联系上特殊的能量,然后通过传送通道离开的。
所以这次她就多了一个心眼儿。
这个楚千千一看就不是对方的真身,而她下意识想用自己的摄魂术。
发现自己的能力还无法将其魂魄从身体里拽出来。
那么就说明对方的魂魄已经非常凝实,甚至已经达到灵的状态。
在对方有强大的抗拒的时候,就算是收进灵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到时在给自己来个金蝉脱壳,让其灵逃走了,那才是后患无穷。
所以放出鲁达,既然你觉得我是利用他来吸引你的注意力,那便是咯。
在花铃开始召唤通道的时候,其实在素辛眼中,就是她身上的蝌蚪灵跳下来几只,钻进地里。
过了一会,就来了一群水母一样的灵,在她身后开始旋转着……就像她当时在树林里看到的传送钱的时候一样,在建立一个传送旋窝。
于是素辛就让自己的灵砚潜行了过去……庆幸的是,素辛之前收了很多蝌蚪的灵,所以在混沌旋窝里面也蕴含了一些他们特殊从法则气息。
花铃怎会知道其中猫腻,只以为自己金蝉脱壳的计谋得逞,便钻了进去。
但是混沌之力终究和他们的法则有着本质的不同,最后还是被花铃觉察出来了。
只是待她发现不对劲想要逃离时,已经来不及了。
被灵砚的旋窝牢牢吸住,然后吞了进去。
第九百二十五章 灵砚进阶素辛潜藏在旁边,原本是想看花铃召唤出来的通道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哪知,就在那条蛇钻出来时,灵砚突然给她传递一个很稚嫩的意念:小素素,快,发现了,我们被被发现了……小素素?如果不是这声音很稚嫩,素辛都差点以为是小饕那家伙从沉寂的修炼中醒来了。
看来耳濡目染很重要啊,每次小饕都喊自己小素素,现在连这刚刚诞生出来的灵砚器灵也叫自己小素素。
不过真正算起来,人家叫她小素素也是没错的。
灵砚诞生也有几十个纪元那么长时间,自己才多少年?这么一想也就平衡了。
素辛为灵砚的话心中咯噔一下,自己隐藏的这么好,对方才刚一出来就被发现了?看来对方要么实力比自己高出太多,要么就是有特殊的手段。
她正要想离开,却听灵砚又奶声奶气地叫道:小素素,不好了,它们过来了……哎呀……它们?明明那里就只有一个蛇男嘛,哪里有其它东西?素辛念头转动,而后就感觉面前站了一个人。
正是刚才由蛇变成的男子。
只听对方眉眼如勾,用挑逗的语气说道:刚才不是在旁边看的很过瘾吗?这么快就想走?不过看你骨骼清奇,天资聪颖,不如跟我走,我领你进入真正的长生之门。
他看了眼素辛手上的小动作,淡笑道:不要挣扎,也不要抗拒。
那天你在车上也看到了,在树林里也被你看了……我所有一切都被你看了个透,所以怎么能一走了之?只见那蛇男的手轻轻挥了挥……素辛突然神情紧绷。
为什么她的直觉明明觉得危险来临,而且是极度的危险,可是却……什么气息都没察觉到呢?丫的,这难道就是法则领悟的差距吗?紧接着,周围的空间蓦地一紧,而后,就像是什么东西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扫掉一样。
素辛回过神时,就听到灵砚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呼,终于被我抓住了,哧溜……素辛心中蓦地一动,连忙问:你……刚才是你帮我挡住了?还有,你你在吃什么?灵砚奶奶地说道:它,它刚才想放蛇来咬你,好多好多的蛇,然后我就把它们全部抓起来了,真好吃……哧溜……灵砚还不忘给素辛传来一个她怎么进食的画面。
或者说邀请素辛的意识沉入到她的内核中,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奶白奶白的像……汤圆一样的器灵,从上面伸出两条细细的触须……嗯,是手臂,抓着一条细长的蝌蚪往嘴里喂的样子……一口一条,哧溜一声就进去了。
素辛莫名想到一个词——面条。
灵砚吞噬蝌蚪的速度简直比吃面条还要顺溜啊。
而且这器灵的形态,让素辛不由自主记起当初小饕的样子,小萝卜头。
才几个月时间没有检查灵砚空间,没想到器灵已经成长的这么迅速了……咦,不对,难道是上次让灵砚把含有独立于混沌之力以外的法则的能量给融合了……莫非是因为这个才促成她如此快速地成长?不管怎样,器灵成长的越快,越有灵智,成为伙伴远比让她去控制更强大,是好事。
而且看灵砚这么喜欢这些,看来她又找到一条可以尽快提升灵砚的途径了。
素辛和灵砚的交流在刹那间完成。
也就在那蛇男发动攻击之时,素辛抬头看向他,就看到他自信而妖娆的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登时,从他身上蓦地伸出无数条触须,在空中飞舞着,一看就是非常厉害的角色。
素辛下意识想要往后退……没办法,她已经养成习惯了,看到厉害的,不管多么与众不同,都坚决不要因为好奇心而留下来。
好奇心害死猫。
不过刚刚退后半步又停住了。
蛇男狭长的眼睑微微眯着,阴气森森地道:你,究竟是谁?肯定是因为刚才灵砚把它的小弟们收了,以为自己是一个很有背景很有来头的大佬。
而实际上,自己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侦探社老板而已。
素辛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就要灭了你!蛇男冷笑:哼,灭了我?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别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就什么都敢碰。
我是看你还算不错,想给你指一条康庄大道,既然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啊,你,你……只见蛇男身上飞舞的无数触须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摄住,往里面拽去。
是灵砚。
刚才素辛就是故意说那样的话,给灵砚创造机会。
原来灵砚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厉害。
以前小饕就说过,不是灵砚太挫,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相应的修为激发出它的能力。
现在灵砚自己诞生出器灵,所以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力量。
这种能够在自己空间区域内进行瞬移的神通,只是她实力之一。
蛇男惊恐的无以复加,没想到这个女人背后还有如此厉害的存在。
不敢恋战,看向素辛,神情充满了怨毒。
果断斩断身上所有的触手,一个透明的灵像一条泥鳅一样,倏地钻进虚空中。
没错,是泥鳅。
来的时候像一条大蟒,最后只逃走一条泥鳅。
素辛觉得很是遗憾,没能彻底将这家伙留下。
不过那家伙身上带着一种超出她认知的法则,两者之间境界差距太大,她竟是毫无办法。
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了。
到现在,终于算是弄清楚这个案件的核心了。
是一个超出这个世界规则的神秘能量在左右这一切。
那条巨大的蛇一样的男人类似于掌事一样的职能。
而如花铃,姜欣岚之流,只能算是里面的业务员。
其实在她们给自己有一个非常拉风的称呼:引导者。
至于姜欣岚形容的那栋楼,应该就是那神秘能量在这个时空安置的基点。
毕竟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法则,所以它并不敢大张旗鼓地公然对抗。
第九百二十六章 柳暗花明素辛在这个世界调查的几个月,一路走来,所看到的是一个越来越败落的社会。
混乱的治安,越来越浮躁和充满暴力的人心。
有点像几十年前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
也正是因为这些不安定的因素和乱象,才让世界的法则出现了罅隙,给了那些魑魅魍魉的可趁之机。
等这个世界的法则变得越来越千疮百孔和不稳定时,恐怕就是那神秘能量背后的势力,一举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了。
只要想想,所有的人都在那些灵的左右下生活,完全被他们自己的欲望所支配……自己把自己作死,这个星球还能有活人么?素辛心情很是急切,却有种爱莫能助的无奈。
刚才只是一条蛇她就束手无策,如果她真的冲进那栋楼里?恐怕最后结果要么是变成和姜欣岚花铃一样的人,要么……她叹口气,准备回鬼市,再查一下关于那些灵的资料,以及向其他更厉害的人求助。
再次坐上那辆开往鬼市节点的大巴,不出意外,又看到三个地痞公然让全车人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这是比几个月之前更世风日下了啊。
素辛没时间去追查他们背后还有什么同伙,或者再做一个周密布局之类……也不动声色,直接丢出几个能量箭,摄入到他们的脑袋里,将里面搅成糨糊。
在魂魄飞出时,也一把收了,炼化,让他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乱世当用重典,去tm的XX权。
三个正在拿着刀挨个儿收乘客钱财的痞子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车厢里发出一阵骚动。
而后又有三个纹身的彪形大汉咋咋呼呼地叫嚷起来,从座位上噌地站起来,冲到那几个乘客旁边,拎着对方衣领,另一只手就一拳照着对方太阳穴打了过去:你竟然敢伤了我兄弟,给我去死……另两个人检查躺下的三人,惊恐地望着那纹身男:大哥,他们……死了……素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所有人都如羔羊一样乖顺,原来都很清楚这车厢里有哪些痞子的同伙。
也不含糊,又是三支能量箭射出……三人的身体再次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人们惊恐莫名,他们现在更加害怕了。
都在自己位置上缩成一团。
而刚才被那纹身男打了的男子,更是害怕地瑟瑟发抖,一个劲儿地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你们都看到的……人们纷纷把头撇向另一边……他们看见了又如何,现在这世道,话语权掌握在那些人手里。
因为车厢里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没办法,司机只好将所有人拉到局子里。
素辛心中微微叹口气,自己在这个世界真是一波三折,每次坐到车上都会遇到这些问题。
可是看见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善,她又忍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罢了,切随遇而安吧。
这时,识海中的灵砚传来声音:小素素,这是我提炼出来的法则碎片,你拿去修炼,只要你的灵力中蕴含了这种法则,他们应该就不能对你怎样了。
灵砚上次一下子吸收了太多的灵,我直到现在才炼化完毕,可是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辛辛苦苦提炼出来的碎片给她。
素辛真是激动莫名。
她现在正为这个案子一筹莫展,只能撤退,寻求他法。
却没想到灵砚给自己这样大的惊喜。
不过也幸好这趟车这一折腾没有开到目的地,否则她现在已经到了鬼市。
就算是灵砚把碎片给她,恐怕也很难或者说等很久才会想踏足这个世界。
在局子里对所有乘客进行了例行询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素辛现在终于有了应对这个案子的底牌,心情大好的缘故,看所有人都变得可爱了。
至少局子里的人并没有刻意为难她们,倒是赶来的另一波人,说是死者的兄弟亲戚,要他们给个说法。
手上拿着砍刀铁棒到局子里要说法?其中一个穿着皮毛大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的样子。
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是没人敢动他们了吗?素辛一不做二不休,将灵力箭变成如针尖一样细,来多少人,尽数灭了。
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一下子死了几十个人,而且都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是某些势力背后聘请的大手,专门帮他们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全没了。
舆论哗然,纷纷要局子给一个说法。
还好有监控,监控里面全是这些人在耀武扬威地叫骂。
人们有叫嚷,这只是公布出来的视频,肯定在监控没有拍到的地方作了什么。
于是又不得不把所有监控,十几个小时内的视频全部公布了出来。
就算如此,在那些因为这些人而有直接利益关系的有心人的煽动下,舆论依旧存在,但是大多数民众却因为看到这些视频而莫名对局子这个地方有了一点信心。
这些事,作为始作俑者的素辛却没心思去理会了。
她终于准备去会会那栋楼里的东西了。
因为是灵砚用自己的混沌之力提炼后的法则碎片,所以素辛就像平常的修炼一样,顺其自然地就将法则融入到自己的灵力中。
在她感到姜欣岚当时提供的拆迁楼的途中,便已经完成了法则碎片与自己灵力的融合。
她再次将有了新法则的灵力灌注到左眼,发现世界的色彩层次变得更丰富更细腻了。
当素辛到达这栋居民楼,抬眼看去,果真和姜欣岚描述的差不多。
陈旧破败,充斥着霉腐的气息。
前面的空地上散落着凌乱的废弃物,白色的塑料袋随着平地而起的阴风漫天地飞舞。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外面根本看不出顶楼和其他楼层有什么特别。
但是用灌注了灵力的左眼去看,就发现那里有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
随着灵力加大,剥开那能量波动的面纱,在那面纱下,一切都变得色彩鲜明而生动起来。
竟然是一座如同玉石建造的房子?!第九百二十七章 真相从白玉房子里透出的莹润的白光,柔和、自然,给人无比圣洁的感觉。
目力所及,素辛隐约看到房子里面有一个佝偻的老头儿,他在转了一圈,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便走了出来。
有人?很显然绝对不是普通的住户。
老头看向手中东西时,嘴角露出贪婪的笑,从三角眼里射出阴邪狡诈的目光。
不过当他走出那白玉房子时,身体就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佝偻的腰背逐渐伸直,身体逐渐变得挺拔……当他到下一层楼梯时,头上的白发变成了黑色,脸上的皱纹也被抹平了一样。
素辛看到他没下一层楼梯,从楼道的窗户上看去,就变得……更年轻一些。
过了一会,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俊俏青年从下面的楼梯里走出来。
穿着休闲服,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虽然样貌变了,但是那气息,没错,就是刚才在那房子里的佝偻老头儿!素辛看到青年手里拿着一沓传单……传单!素辛心中一动,所有事情都跟这传单有关,但实际上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玩意儿。
果真不是普通的广告纸,而是在上面附着了一层能量。
怪不得有些人能看到,而有些人去看不到。
不用说,这个人和姜欣岚一样,也是准备去发传单的吧。
他已经快走到素辛近前了,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眼尾斜挑眼睛将素辛上下打量一下,带着原来你也是干这个的了然和轻蔑。
而后将手中的传单往怀里一揣,便扬长而去。
却见素辛从后面骤然出手,将整个人直接收入了灵砚。
在灵砚空间中。
只见无数传单从那人的身体里飞了出来,传单上99999999的数字就像活了过来一样。
黑色的线条在上面蠕动着,然后慢慢挣脱了出来,变成一个个的蝌蚪,摆动着尾巴,在空中狂乱飞舞着。
看来之前姜欣岚描述传单上的号码一点也没有夸张,那些重复的数字9就是由一个个的蝌蚪的灵变成的,蜷缩着,被封印在上面。
只等有人将它们唤醒,或者说打破了广告纸上面的封印,它们就会附着在饲主身上……原来这些引导者只是这些传单上的灵的运输工具而已。
不是他们想把传单发给谁就能发给谁,而是由这些蝌蚪的灵去选择。
他们必须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将这些传单发出去,也就是给这些蝌蚪的灵找到饲主。
如果没有,就会对他们进行反噬。
当初姜欣岚的确是因为她的企图败露,秦庆杰没有任何犹豫地偏向自己妻子。
所以她明白想要名正言顺成为秦庆杰的妻子,除非自己直接夺走房淑敏的身体才行。
她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因为在房淑敏身体上有一层气运,完全不是她的道行能破开的。
由此可见秦庆杰身上的气运和造化之力是多么的强,如此更加坚定她要取而代之的决心。
也是机缘巧合,一天,她正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突然迎面走来一个人,到她面前时,直接将一张传单塞到她手里。
她最讨厌别人给她发传单了,总是各种各样的广告。
她打算随手扔了,蓦地发现这传单和普通的传单不一样。
她的异能觉察出上面有某种能量波动……再说了上面只是说用手机拨出这个号码就行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打出这个电话,许下了想要将房淑敏取而代之的愿望……紧接着,她隐隐觉得自己身边多了很多东西,因为她的异能还处在初级阶段,看不清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是她确定,那些东西正在帮她。
在对一切进行布局。
要不然好好的缆车也不会突然断裂;要不然两人恰好卡在一根栏杆上……这一切的巧合都是那些东西刻意安排下做成的。
愿望进行的非常顺利。
不过在这个愿望达成以后,她发现想要抽身却已经不行了。
要么成为引导者,要么就是……死!她去发了几次传单,她发现那些东西不仅会带走饲主的一切,每散发出去一张传单,就会从她身上带走一些东西。
一开始并不觉得,甚至在外面是完全看不出变化,甚至在普通人看来,她变得比以前更年轻更漂亮。
但是只有当她回到那个奇怪的屋子里时,才会完全显出最本来最真实的样子。
只发了两次传单,她的身体就变成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松弛的皮肤,处处透着苍老而颓败颜色。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好不容易从秦庆杰那里掠取的气运和功德都没有了。
那是她能够踏上修炼一途的根本,没有气运和功德,她永远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异能者。
姜欣岚觉出情况不妙,于是决定离开。
她许下了第二个愿望——脱离引导者的身份。
电话里就提了一个要求:找十个异能者进入到那个房子里,就可以替代她了。
姜欣岚很清楚这传单就是一个大大的坑啊,但是别人被坑总比自己被坑了好,于是毫不犹豫倾尽自己所有积蓄,去寻找这十个异能者。
也才有了最开始出现在零零侦探社,委托素辛帮她查案子的那一出。
素辛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委,长长呼出一口气。
兜兜转转,都是欲望的锅。
很明显,这所有一切都是灵借助异能者通过发传单的方式,不断侵蚀吞噬着这个世界的能量,灵魂,元能,还有所有代表了美好积极向上的一切。
被囚禁在灵砚中的花铃和她的情郎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让灵砚将其炼了,省的看着膈应人。
当初只是因为别人没有帮她,便对素辛怀恨在心。
她一心扑在引导者的事业上,从普通的只是散发传单的角色,而后成为一个真正的恶魔使者,这样的善良还真不敢恭维。
如此,她之前究竟是真的想要救自己母亲,抑或只是一个想要进入鬼市的借口也值得商榷了。
至于鲁达,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实际上也只是打着正义的幌子杀戮其他修炼者的伪君子。
他和花铃之间或许的确有一段曲折的荡气回肠的故事,但素辛却没心思去探究了。
第九百二十八章 信任素辛观察了一会,又向灵砚征求了意见,现在只剩下将这个灵怎样从这里拔除掉了。
虽然这个案子自己什么油水都没捞到,但是对灵砚很有帮助啊。
自从灵砚跟了自己以后,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危机时刻起了关键作用,不管她有没有诞生出器灵,素辛都是要提升和强化她的。
更何况现在灵砚已经有了独立的器灵,更是要尽最大努力提升和强化了。
一切准备妥当,素辛打算进入那白玉的房子里看看。
就在她刚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有两个俊俏的青年男女从外面的巷道走了进来,从素辛身旁经过时,朝她多看了几眼。
而后,两人相视一眼,露出欣喜之色。
其中一人朝素辛走来,随手递给她一张传单。
那女子说道:再往前一步就是人间天堂,这个给你,是天堂之门的引荐信物哦。
女子巧笑嫣然,很是好看,不过在她眼底深处是轻蔑。
就像面对以前所有被她坑了的人一样,在她眼里,素辛和那些大傻帽,所以表面上装的亲切,实际上内心是鄙夷的。
素辛眼睛微眯,将传单接了过来。
女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放大,嘻嘻,以后成仙成神可别忘了是我引荐的你哦。
不过她笑容还没有完全释放,就看到素辛拿着那张传单,神情淡然地说道:你说如果这上面的灵无法寄宿在饲主身上,结果会怎么样?女子神情一僵,声音有些结巴:你,你能看到上面的东西?刚才两人是从外面完成了任务回来,看到素辛一个人在站在这里。
而且她身上的能量波动非常的淡,而且没有引导者的气息,以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异能者。
他们有规定,如果能引荐一个异能者进入,就会奖励给他们筑基丹,让他们脱离凡体肉胎,便是半只脚踏入仙门了。
所以刚才两人眼神交流,便是决定谁来递出这一张传单。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传单上面的灵活动了过来,然后沿着手往身上爬去。
不过素辛只微微将灵力运转,散发出混沌之力的气息,那些灵便倏地缩了回去。
它们是不可能再回到封印的传单上面的,于是直接扑向对面的女子。
在女子的感应中,只模糊地觉得有一股能量倏地将她包裹了起来,然后疯狂地往她身体里面钻去。
素辛把这一切看的很清楚。
那些蝌蚪钻进女子的身体里,就像上次她在那间宿舍看到灵帮那个女生减肥一样。
不过这个有些不一样,上次那些灵因为有条件约束,只是在女生皮肤表层里钻动,吃掉脂肪。
而这次,这些灵却是将女子当成了海绵一样的,直接钻成了蜂窝。
女子身体以眼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变成一个枯槁的老太太。
旁边的男子看着素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口中说着不,不……求求你放过我,这不管我的事,不要杀我,不要……素辛什么话都没说,伸手一抓,一件东西朝她倏地飞来。
却是一张人皮。
只见那男子已经脱掉身上的皮,遁走了……梆——地一声,却一头扎进旋窝中。
灵砚旋转着,得意地飞了回来。
有过几次对付这些可以随时脱壳逃遁的引导者的经验,素辛现在做得非常爽利了。
上次追查花铃的那条线索,中途就遇到很多阻碍。
才知道这些人是可以随便改变自己形貌的。
不是普通的易容,而是当他们选中一个他们觉得很好的皮囊时,就会上去把原来的人取而代之,占据对方的身体。
他们离开这个身体后,原主就只剩下一副皮囊,里面已经被他们完全掏空。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永生,将自己的灵魂逐渐修炼成灵,然后通过不停更换身体,而永远地活着。
素辛收了男子,另一边,女子也被灵彻底吞噬的只剩下一张皮。
灵眼将这些饱餐了一顿的灵收了。
很快,地上的东西逐渐干枯,风化,变成一抔灰消散在空中。
素辛左右看看,确认再没有人进出,便抬步朝楼房走去。
每走一步,素辛觉得自己就像是踩在一张扑在水面上的塑料纸上一样,发出轻微的颤动,以波纹的形式向远处传递。
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慢慢改变了。
露出原本白玉房子的真容,玉石的台阶,一直通向上面。
原来所有一切都是掩饰,原来整栋楼都被白玉的房子取代了。
人们原来以为是环绕着楼梯盘旋而上的,实际上这里是一条笔直的白玉阶梯。
素辛拾阶而上,一步一景,周围的景致变幻,犹如仙境一样。
两侧有碧波灵潭,琼浆般的飞瀑,遍地灵草,天空还有祥鸟盘旋……从顶上传来阵阵仙音,让人不由得感到舒缓惬意。
素辛心中有些忐忑,这一切都给她非常真实的感觉。
想问小饕,见对方还在沉睡,只能问灵砚,灵儿,你对这里有什么特别感觉没有?灵砚经过几次进阶,灵智虽然比小饕差一些,但是凭着她的混沌之力,洞悉能力比素辛又要强上很多。
应道:唔……要不你把眼睛闭上,等会我叫你怎么走就怎么走。
素辛稍稍顿了一下,就应了:好吧。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反而还会误导自己的判断。
就想现在一样,她已经将左眼的能力放到最大了,可是所看到的仍旧是这仙境一样的地方,甚至愈发的变得真实。
所以才忍不住想征询一下灵砚的意见。
其实在灵砚看来,刚才小素素走的路线很是古怪,一直往那个怪物的嘴里走去。
不过她一直都在吃刚才收的点心,所以没注意到,现在小素素主动提起,她才连忙上线。
素辛把眼睛闭上的那一刹那,之前所有的美好荡然无存,与此同时,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惶惑。
脚下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还有咔嚓、咔嚓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印入到她脑海中,根据所有感官传递回来的信息,自动还原成一幅画面。
素辛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一座骨头堆成的山上艰难攀登一样。
第九百二十九章 终结者实际上,在素辛闭上眼睛后,那如同琼楼玉宇一样的飘渺仙境的幻觉便消失了。
素辛现在的确是站在一座无比庞大的枯骨的山上,而且这些骨头除了偶尔能辨认出来的人的头骨,还有很多说不出名字的生灵的骨头。
有的大如房子,而有的却很是纤细。
骨头茬子上或是被折断,或是留下巨大的齿印。
不知道究竟怎样的力量才能将这样骨头折断,还有上面的齿印,可以想象该有多大的嘴才能长出那样大且锋利的牙齿。
这些骨头上面覆盖了一层几乎凝聚成了实体的怨煞之气。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于修炼者而言,更是通往自己识海和意识深处的通道。
并且目光含有一种特殊的能量磁场,一旦在这个时候用眼睛去看,会在你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让你进入到深层幻觉中。
就像之前素辛刚一走进楼道,就以为自己到了琼楼玉宇的仙境中。
尽管她心中很怀疑,尽管用了最大努力用左眼去看,仍旧无法看破。
所以灵砚才会让她直接闭上眼睛,这样,就直接断绝了外界对她的影响。
因为闭上了眼睛,身体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所有的感知就像是被放大了许多倍一样。
除了从脚底传来的一样触感和丝丝寒气;还有莫名而起的阴风,吹在脸上,森冷森冷的;以及夹杂在风里的呜咽的声音,就像无数人在浅唱低吟一样,格外渗人。
素辛强忍着想要睁开眼睛的冲动。
既然刚才灵砚让自己闭上眼睛,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视界会对现实产生影响。
她相信灵砚,就像它们可以完全信任自己,甚至把自己交由她掌控一样。
此刻,素辛最大的优点之一——对伙伴的信任,就体现出来了。
不管外界给自己的感知如何,她都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哪怕去看一眼。
在灵砚的指点下,素辛跌跌撞撞地往山顶上爬去。
山顶上有一座精美绝伦的房子,和之前素辛在远处看到楼顶上的白玉房子一样,实际上它们就是同一座。
素辛感觉刚才就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脚下传来平整的踏实感。
正要问灵砚,可不可以睁开眼睛了。
灵砚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往前走三步……对,将手伸到前面……伸进去,里面有一个球……嗯,然后用自己灵力将它包裹起来……素辛尽管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手上传来的触感非常真实。
就像是有无数黏黏的滑腻腻的东西在那个凹槽里面,在她手臂上缠绕着,滑动着,甚至还想沿着手臂往她身上钻。
那个在灵砚形容成的圆球,素辛摸着也是黏糊糊的感觉,甚至鼻翼间还传来强烈腥臭。
她眼皮开始跳动起来……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真的好想睁开眼睛看看哦。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不行,不能睁开眼睛。
好在,她将自己灵力包裹了圆球送进灵砚里以后,顿时感觉周围一切消失了。
紧接着传来灵砚的声音:小素素,快跑……素辛身体猛地一震,几乎是顷刻间往身上拍了数张灵符。
脚下传来不一样的感觉,像是站在楼道里,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震动。
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那栋拆迁楼的顶层。
楼房开始震动摇晃起来,看来是要散架坍塌了。
现在根本来不及跑楼梯,她直接往楼下纵身一跃……这可是六层楼房,二十多米高啊。
不过她身上有轻身符和防御符,轻盈地落到地面在顺势往前面滚了两圈,就卸掉了所有冲击力。
后面楼房已经开始垮塌了……素辛看到在烟尘中飘荡的几件衣服……心中一动,对了,之前听姜欣岚形容时,说过这栋楼里还有两三户人家没有搬走……心中,一动,连忙往身上拍了几张金刚符,冲进滚滚烟尘中,一边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在里面?还有没有人啊?……灵砚正抱着刚刚收取的神灵石一番炼化,感应到小素素急切的情绪波动,抬起眼皮看了一下。
只见小素素此刻像疯子一样冲进正在倒塌的楼房里,一边跑一边喊着……不过她身上的那些灵符对付这些普通的石头还是可以的,唉,随便她吧。
圆圆的身体微微侧了下,小素素的样子真是好奇怪哦。
人?这里哪里有人呢?哦,好吧,小素素可不就是人嘛。
而后圆滚滚的身体又将抱着的石头紧了紧,啧啧,上面的法则的力量好强,正好可以将她的法则补全。
且说素辛脑海中一边回忆着当时姜欣岚的描述,好像说剩下的那两三户人家在三四层……她将那些倒塌的墙壁推开,千钧之力在这个时候发挥到淋漓尽致。
衣裳?她猛地冲过去,抓起一看……从残破的衣服里面掉落下来一堆枯骨……死了?素辛心中莫名的难过,又冲到另外一边,发现里面也只剩下一堆残骸,骨头上留下被动物啃食的印子……这座危房终于倒塌,烟尘散去时。
素辛默然。
所以,曾经这里的确有几户人家没有搬走,或许是因为年龄太大了生病在床也无人得知,最后……也或许是像之前遇到的执着守在即将拆迁的房子里,只是为了等待,等待……不管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有着怎样的故事,这一刻,都湮灭在尘埃里,被时间带走了。
就在素辛拿走神灵石的那一刻,在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个角落都发生了一件事情——面前明明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然后就那么突然间消失了,无影无踪,没有任何迹象。
这那一刻,所有被放出去的灵,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一样缩了回去。
素辛终于将这件案子连根拔了起来,在这个时空已经没有任何要做的,终于准备离开了。
好巧不巧,她仍旧坐上了那辆开往鬼市节点的大巴。
不知道是因为她上次使出的雷霆手段把那些小偷小摸的震慑住了,还是因为把那些蛊惑人心的灵收了,让人们少了那份躁动和暴戾。
第九百三十章 致命号码(完)总之,这次返回的一路上都非常平静,车上的气氛也很平和,到是让素辛安慰不少。
毕竟这个案子对于她而言,完全是零收入,相反还投入了大量钱财精力和时间。
看到整个世界透露出的气息趋向平和,不管其中是不是有她的一份功劳,心中也是满足的。
素辛到了鬼市的节点外,正准备离开时,灵砚突然给她传来声音:小素素,这个好像是你要找的人呢……素辛的一只脚已经抬起来了,听到灵砚的声音又硬生生顿住,收了回来。
一边想着自己在这个时空没有熟人,也没有要找的人啊?不过仍旧将一缕神识探入灵砚中,一看,心中恍然。
可不是么,这不就是当初到她的零零侦探社,委托她案子的姜欣岚?!当时素辛顺着一丝丝线索一直查到姜欣岚养父母那里,没想到她竟然藏在自己的养母的身体里,还跟自己养父之间不清不楚。
原本想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引到那栋旧楼去,遇上前来寻找徒弟的昆羽,本来他已经设下困阵,准备将姜欣岚抓了。
对方却使用金蝉脱壳,遁了。
眼看着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昆羽决定继续追查,素辛却觉得既然那就是对方处心积虑让自己去的,明知道是坑,而且对其又没有任何掌握的资料,虽然心有不甘,但仍旧理智地就此作罢。
而在素辛坐大巴去鬼市节点的时候,在车上遇到行窃的小偷……她当时就像冥冥之中有某种力量牵引一样,顺着这条线索,果真查到了传单以及恶魔代言人的真相,并在灵砚的帮助下,融合了法则碎片,对那神秘力量有了一丝应对之力。
案子出现转机,前往旧楼……在灵砚的指点下,得到这颗神灵石……一切的一切,可以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概括。
这神灵石说是石头,实际上是一个奇妙的空间,一个浓缩的……地狱一样的空间。
那些被收回去的引导者此刻都被在一个个的囊里面,看他们表情十分痛苦,应该正承受磨难。
灵砚在炼化上面的法则的时候,就把这些人给捋出来了。
一开始素辛的确对这个故意坑自己的委托者很想抓着她问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现在,她已经找到答案了,所以这个人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素辛仍旧感谢灵砚的细心。
姜欣岚感应到素辛的气息,望着素辛,痛苦地求素辛救她: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要在这里,放我出去……你不是零零侦探社吗?你们这些开侦探社的不是一切都以顾客的意愿为宗旨吗?我……我一开始就委托你让你救我,所以现在你必须把我救出去,否则你就是个食言而肥的人,你,你就是一个没有原则的,自己砸自己招牌的人……素辛并不想理会这个女人,不管她在自己看来是怎样的努力,但是在素辛眼中,她只是一个自以为有点异能,可以将自己父母陷入危险中,当父母想要脱离那样的生活时,却反被她觉得是他们做的不对,是他们抛弃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吸引鬼的体质,以及故意放任,给父母带来厄运,以及她不那么冷血和自私,她的父母怎么可能离婚?又怎么可能将她送到外婆家?就算她外婆竭尽自己所有去抚养她,可是最后又怎样呢?后来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得到气运和功德值,更是对自己的养父母下手……好吧,苍蝇不叮无缝蛋,那秦庆杰落得最后下场也是他自己酿成的。
但是她为了让自己脱离传单,却毫不犹豫拉十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异能者下水。
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奋斗去坑别人,如此,别人将反坑了她貌似也没什么不妥。
更何况素辛还没对她做什么呢,竟然想用原则零零侦探社来要挟素辛!她的原则就是零零侦探社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坑了我,还想让我救你?没踩上一脚就是我的大仁大义,懂不!素辛冷笑一声,只道:你坑了我还想以‘原则’来要挟我救你?死去吧!毫不犹豫将其丢进熔炉中,炼了。
现在灵砚已经进化出混沌之心的熔炉,就不用让灵儿每次都亲力亲为。
轻松搞定姜欣岚,这次委托任务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素辛看到空间里还有无数的气泡,想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昆羽,为了徒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让她想起曾经去过的一个世界,里面师父对弟子之间的传承犹如再生父母一样,心有感慨。
于是让灵儿再帮忙在里面搜索一下。
灵儿听了素辛的话,什么都没问,便倏地飞进空间里面……很快,她气喘吁吁带了一个人出来。
正是昆羽。
素辛其实并确定昆羽是不是在里面,上次只是听他说要去那旧楼,现在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在这里面。
昆羽的魂魄就像琥珀一样,通透而凝实,可见修为跟素辛相比,只高不低。
但是现在看起来非常的虚弱,已经处在混乱的边缘了。
昆羽看到素辛,略微有些意外,然后朝着她行了一礼,郑重道:多谢素辛道友相救。
素辛道:顺手为之,昆羽道友不必介怀。
她视线从对方灵体上淡淡扫过……原本觉得真要感谢的话,给点灵石或者好的材料什么的也不错,不过看到对方这幅样子,连储物空间都没有了,果断不提这一茬。
就当是给自己结一段善缘吧。
昆羽说道:上次与道友一别,我也是经过一番仔细筹备后才去的。
没成想,那里竟是一个通向异界玄境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通道,若不是有几件可以精神力防御的法宝,恐怕……只可惜,斩风已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情绪虽然很是低落,但是已经没有最初的沉重。
第九百三十一章 异能进阶素辛了然,昆羽现在的样子很狼狈,道行损失是肯定的,甚至以前积累起来的家底也全部耗空。
但是反过来一想,如果他不去的话,以他对徒弟的那片心意和执念,肯定会给自己留下心结,以后修为定难以有所长进。
而现在虽然是九死一生,但是总算了却了那段缘分,心中坦坦荡荡,也可以继续走灵的修炼道路。
大道万千最后都殊途同归,只要努力修炼,最后也是一样的。
与昆羽在闵洋界的鬼市结点分开,素辛直接回了鬼市。
到自己的零零侦探社就关上门,开始潜心修炼。
这次虽然融合了灵儿给她的法则碎片,但是终究速度太快,还需要自己去慢慢领悟,才能真正做到融会贯通以及完全适应和掌控。
大概是因为有新法则的融入,小饕比预期的沉寂时间提前醒来。
它看到灵儿现在的进阶陷入沉思,按理说灵砚不可能这么早就有如此独立,或者说能够诞生出如此高智慧的器灵。
唯一解释就是新融合的法则。
它曾经跟他闯荡了浩瀚星际,但是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如果遇到了,恐怕也会引起当时修真界的沸腾。
灵儿还在灵砚之心不停地融合神灵石里面的灵。
不知道为什么,素辛总觉得那一团原本看起来灰蒙蒙的混沌,此刻竟然出现一丝丝清澈……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有了清浊之分。
变成了两团特殊物质。
一部分清澈通透,一部分则凝聚了里面所有的暗物质。
两者相互缠绕,围绕着中心旋转着……这……素辛总觉得这场景让她有些似曾相似之感。
对了,自己的灵台不就是这样的吗?阴阳鱼。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所以,那个蕴含在灵里面的法则,其实就是让混沌衍生出阴阳。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阴阳两面,还有中心的法则。
就像是一个天平,阴阳分占两端,彼此相互作用达到平衡。
但是在天平的中间还要一个最重要的支点,这才是整个世界,或者说阴阳能够存在和平衡的基础。
素辛想着想着,感觉自己意识像是进入到一个虚无的空间里。
里面看似空旷,什么都没有,但是却又给人无比充实丰厚之感。
素辛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宁,让身心都无比的放松,进入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且说,素辛在沉静的修炼和思索中,让意识无意间进入到灵砚之心的最核心里。
让整个人都进入到一种玄妙的境界中。
落在小饕和灵儿眼中,都感到无比惊异。
灵儿虽然诞生于灵砚之心的混沌中,但是在那刚刚形成更的核心里,她现在却还无法进入。
小饕感应到此刻从素辛身上散发出来的平和宁静的气息,一种包容天下的气势浸润而出。
嘶,这是……尽管素辛现在的修为在曾经修真文明无比发达的上古时期,也就是一个垫底的存在。
在那些大宗门可能就是一个外门杂役。
但是,这种对法则的洞悉和领悟,却是它第一次所见。
啧啧,真是不知道她究竟踩了怎样的狗屎,竟然能遇上归墟之境的法则精髓。
不知过了多久,素辛感觉心中隐隐有所动,才从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退了出来。
见小饕和灵儿都呆在自己旁边,静静地陪着,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通泰自在,伸了个懒腰。
顿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微微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扑了一层灰。
呃,这是……趴在她脚边的大肥猫传来懒懒的声音:你已经入静三个多月了……什么,三,三个多月?素辛顿时惊呆了,她首先想到的问题是自己为什么没有饿死?三个月啊,她最长记录是七天时间,不过期间也有少量喝水。
她连忙摸了摸肚子,依旧扁扁平平的,和以前一样……不过,就像是为了应她的希望一样,肚子非常识趣地传来咕噜的声音。
饿了。
素辛站起身,换衣裳,梳洗一通。
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爽和惬意。
开始一边吃着木木给她准备的美味食物,一边检视自己的识海。
发现灵力池中的灵力,不知何时,已经从液态凝聚成了固态。
里面蕴含了磅礴的能量,是原来满载时的百倍有余!这个感应让素辛很是吃了一惊,难道说自己在打个盹的三个月时间,就让筑基期的修为提升到……金丹期?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这就是事实。
她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完成的案子,虽然没有实质上诸如灵石妖兽内丹之类的酬劳,但是收获却比之前所有的收获都更逆天。
用小饕的话来说就是:气运这个东西真是太玄奥了,虽然她也算刻苦勤奋,但是还有那些比她更刻苦更勤奋,甚至天资甩她几条街的人都没有这等气运啊。
素辛心情大好,拿出那块石头,问小饕:对了,你能看出这神灵石究竟是什么东西吗?现在灵儿已经将上面的灵完全炼化了,里面也没有囚禁那些引导者的域,只是一个空间……但是在空间的深处,传来让人心悸的气息。
小饕说道:这个……应该是一座神府的镇灵石……小饕陷入回忆中:曾经他为了救她,穿越了一片虚无空间,从里面飘出一颗石头,外表看起来就是宇宙中普通的陨石。
但是从里面散发出的气息跟这个很相似。
我们并不以为意,但是当我们的星际飞船快要经过它时,从石头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法则波动,然后周围空间一变。
我们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境域中,里面空无一物……嗯,也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到处都充斥着法则的线条……而后我们感觉自己身上的一切开始慢慢地分解……就像是将所有的一切还原到最本来的状态一样。
难得小饕愿意为她表露心迹,素辛很是好奇,达到那样程度修为的人,为情爱能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第九百三十二章 奋斗,没有终点素辛忍不住问道:对了,刚才你说……他为了她?小饕见素辛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心中不由得鄙夷道:觉得这家伙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啊。
很明显现在弄清楚这石头里面的秘密比八卦更重要吧,却偏偏问那个女人的事。
它忍不住挖了素辛一眼,果断不理她。
素辛并没有被丢了白眼的自觉,不过看到小饕神情中的落寞,想到那么强大的它为什么最后只剩下一缕残魂,心一下子就柔软下来。
小饕没有直接回答素辛的话,继续刚才的讲诉:当时我们都感觉到不妙,他直接让另外几个皇级妖兽联合进行自爆,在空间出现一丝裂缝之时,我们终于逃了出去。
但是那些皇级妖兽在里面爆炸后,我看到所有的能量被空中的丝线自动地吸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剩下。
小饕说到这里时,神情很是哀痛。
其实当时他是打算把它推出去自爆的……因为缔结了血契,让它们这些宠物自爆只是主人的一个念头而已。
但是因为它的腹内有独立空间,可以增加一层保护,所以才让它逃过那一劫。
他口口声声说它是他的队友,其实……在关键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将它们推出去的。
当时,它看到他站在虚空边缘朝着深邃的宇宙发出悲怆的呐喊。
就像是宣誓一样表明自己对那个女人忠贞不渝的爱恋,表达对所有被炮灰掉的高等灵宠的缅怀和感激。
那个时候,它竟会鬼使神差觉得他真的是一个真性情的伟岸男子。
在后来,他找到了那个地方,终于将她救了出来,没想到一切就是一个大大的圈套。
在最后的绝境中,它挺身而出,帮他当过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在它意识飘散最后那一刻,它发现在他的眼神中仍旧只有那个女人,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控诉。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被彻底毁灭的它,哪怕一眼,都没有……它没有过那样刻骨铭心的情爱,它不懂,所以它不会去置评他们之间的真爱。
但是,它却再也不相信人类对它们的承诺。
不管表面上说的多么好听,把它们当伙伴,当亲人……其实最后仍旧只有成为炮灰的命。
他共同征战千年,经历过无数的生死,最后却抵不过他只认识了几年的女人。
就好像它们对他的一片忠诚,只是为了成就他对她的那份承诺,只是为了证明他们的那份忠贞的爱情一样。
小饕收回思绪,继续刚才的讲诉。
他们终于从那个石头的空间里逃了出来,回头看去,那石头还是石头的样子,静静漂浮在虚空中,然后一眨眼,没入了一片漆黑的深邃中。
素辛听完小饕对那块星空陨石的讲述,联系自己刚开始进入到这石头幻化出的境域中,竟出奇的相似。
不过很显然,这块神灵石的威力没有小饕他们曾经接触到的那么强大。
素辛突然想到,自己在里面攀登的时候,感应到脚下都是累累枯骨。
思及此,问停在她肩膀上的灵儿,对了灵儿,当时你虽然让我闭着眼,但是我感觉脚下踩着很多骨头一样的东西。
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啊?灵儿一边思索着一边应道:嗯,是有很多骨头,几乎充满整个空间。
有的只是骨头光直径就有几十米……当时我就觉得里面有很强的怨煞,参杂在极强的法则里,就算是心性再坚定,但是却无法违反法则,所以最好办法就是闭上眼睛……灵儿一边说着,一边在素辛面前飞舞,用圆滚滚的身体比划着。
素辛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里面竟是那样一番场景,幸好自己当时没睁开眼睛。
那份能够无视任何防御,直刺心灵的震撼,很容易就让其它能量趁虚而入。
不过现在这个神灵石的空间里并没有,所以,这应该是一个传送的介质。
首先是利用灵将人们的灵魂和元力收集,然后再通过它运送到那通道深处通向的未知的地方。
素辛看着灵砚中那个滴溜溜旋转着的神灵石,大概是因为她的意念在里面停留了一段时间,里面竟然传来一丝淡淡的能量波动。
就像是在向她发射某种信号。
神识捕捉到其中一段能量波……素辛又像触电一样退了出来。
嘶,好厉害的精神干扰。
就那一小段波段,里面竟然出现鬼影重重,挤挤挨挨的,就像在某个现代无比繁华的大都市中的人潮涌动一样。
只不过他们都是一个影子。
而就在素辛的神识触碰的那一刹那,那些人竟然齐齐转头看向她,有些脑袋甚至是直接平转动了一百八十度。
朝着她裂开嘴巴,像是在笑,但是嘴巴的地方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
……素辛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则,这玩意儿真是好邪门儿啊。
不知道这石头中心究竟通向何方,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她现在的实力能去染指的。
素辛揩着额上的汗水,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在上上个案子中看到的归墟,传出的可以湮灭一切的气息,与这个很是相似。
不知道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小饕也沉默了,脑袋搭在两只毛茸茸的肉垫小爪子上。
刚才陷入对曾经辉煌的回忆中,以为那是它一辈子的骄傲,曾经站在那样的高度睥睨众生。
甚至在它刚刚认识素辛的时候,也觉得素辛很low,永远也无法企及他的半点光辉。
可是这次,当它再次回头审视时,却发现那只是它一厢情愿而已。
这一刻,它自以为身为上古凶兽的所有的骄傲,被自己打的粉碎!素辛见小饕没有回答,情绪很是低落。
心思敏锐的她很快觉察到了小饕的异常,联想到它刚才对那块石头的讲诉,想必它又沉浸在曾经的辉煌中了啊。
素辛想到:看来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原本以为实力越大就能知道事物的本质,然而事实是,当你剥开一层表象的时候,会发现下面还有一层。
就像剥洋葱一样,剥开一层还有一层……只是对于这个浩瀚的大千世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层是什么,或者它根本就没有终点。
第九百三十三章 案子:幽冥之水素辛破掉了闵洋界的灵的传送通道时,那里的所有的灵以及所有的引导者就被收摄回了神灵石中,而后又被灵砚直接炼化,所以那里应该不会再有灵的存在了。
只要人们加强社会秩序的维护,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是一个有序的,繁荣并且充满正能量的世界了。
这些就完全用不着她素辛去操心了。
但是这个石头里本身的玄奥,素辛和小饕、灵儿聊了半天也没有确切定论,甚至素辛还差点吃了个哑巴亏。
所以,尽管里面有空间,素辛也不敢用,只能暂时放在灵砚之心,用法则进行镇压,免得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素辛拾掇完毕,就准备打开店门……发现竟然有一个人守在门口?她刚一开门,对方差点栽倒进来。
素辛连忙抬手,将其虚扶一把。
不过反应和很快,在她的力量还未触及时,就完全站直了身体。
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的青年,身形挺拔,样貌俊朗。
身上有晦涩的能量波动,看来是个修炼者。
因为隐藏了灵力运转,所以看不出修为高低。
素辛看对方很是面生,问道:请问……你,是来委托案子的?心中有了几分喜悦,运气还真是不错,才刚刚开门就有生意来了。
青年看到素辛,定定盯着看着对方。
在听到素辛的问话时才回过神来,自觉有些唐突失礼,连忙低下视线,微微拱手,道:原来……你就是素辛啊,唉……当时……素辛察言观色,见对方神情以及这欲言又止的话语,当时?当时什么?她心中浮起一个念头:莫非对方认识自己?而且还带着一丝丝懊悔的意思。
可是她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不管怎样,上门的就是顾客。
连忙将青年让进店内,分别在桌旁坐下,素辛照例倒了茶水。
素辛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问道:你认识我?青年点点头,算是吧……如果真要说起来的话,是早就打过交道的。
素辛又问:既然如此,你知道我这里是专门帮人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这样吧,你可以先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你说情况是不收钱的,只有我决定接案子后才会商议酬金的问题。
当然,我不会因为收钱而随便应诺接案子的,所以你放心……简言之,她开门做生意,不会随便讹人的。
素辛大概介绍了一下自己零零侦探社的规矩,还没说完,青年便急切地打断她的话。
青年脸上显出一丝苦笑,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不过最后只是举了手示意素辛不用说那么多。
他稍微侧了侧身,手往脸上虚抹了一下,再次转向素辛的时候……素辛惊讶不已,指着对方的脸,有些结巴地道:你,你就是那个老婆婆?旋即笑了起来,哦,原来是你啊……素辛倒是记起来了,当初自己准备在鬼市开零零侦探社的时候,那个符箓店的老婆婆就说有一单生意,后来因为觉得她年轻修为低又没啥人气,不靠谱,这单生意就没做成。
素辛转念一想,这一晃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如果说对方还说当年想要委托的案子,不可能这么多年还没解决吧?如果是的话,岂不是又是一个很棘手的案子?只是这一刹那,素辛脑海中就闪过无数念头。
不过既然已经把人请到店里了,而且还是有过几十年交道的老熟人,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
再说了……还是先听听对方的情况再做决定吧。
青年有些尴尬地自我介绍:呵,我叫允真,大概在两百多年前,我和立晴就已经达到大乘之境,可是却迟迟无法突破,我们穿越了很多世界寻找突破方法,最后发现是因为我们领悟的法则还没有达到成仙的境界……素辛听着听着,感觉有些飘……大乘之境?那和仙人也就一步之遥啊。
没想到自己在那里买了那么多次符纸,竟然是在跟这样一个隐藏的低调的高人打交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对方后面说的什么,素辛完全没有听进去,就沉浸在大乘之境几个字了。
允真见素辛的样子,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法则这东西……太过虚无缥缈,我们又找了很多修炼的典籍,用几十年去领悟,却依旧不得其法。
后来我们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游历,得知一个传闻,说在天恒界有造化之灵,只要得到它就能获得天地造化之功,成仙指日可待……素辛听到这里,下意识端着茶杯,喝了几口香茶才把这份震惊压了下去。
造化之灵?啧啧,未免太巧合了吧。
自己刚刚了结的那个案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造化而起。
姜欣岚便是想掠夺别人的气运和造化,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没想到紧接着就又来一个关于造化之灵的案子。
难怪小饕一直都说自己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是有些不可思议啊。
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现成的造化之灵?允真当然不知道素辛此刻的心理,继续讲诉:我们很轻松地到了天恒界,破费一番周折找到那处秘境……说到这里,允真身体微微颤抖,他双手抱着杯子,里面的茶水都溢了出来。
天恒界?素辛上次在翻阅《α位面》的时候,貌似瞟了一眼。
在上古时期,天恒界是这个位面中最发达的世界,甚至一度成为整个位面的中心。
但是因为外域异族的入侵,那里也成了战争的核心,也是受创最严重的地方。
整个世界几近湮灭,现在那里仍然一片废墟,寻常人根本不能在那里生活。
允真的声音传来:那是一个……就像被各种各样的,无穷无尽的宝石充斥的空间一样,包括灵石,天青石,流银……所有我们世间少有的极品材料,在那里应有尽有,我们看的眼花缭乱。
第九百三十四章 只是叫你带个路允真神情非常痴迷投入的样子,让素辛都不由得有些心动了。
我们强忍着想要收掠的冲动,因为我们目的是要寻找法则碎片,只有这样才能让修为更进一步,才能脱离肉身死亡的禁锢。
所以我们一直循着那面特别的罗盘指引进行寻找……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我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宝石山上,竟然是一块灵石石髓,在上面凝结了几颗像雪花一样的晶片。
那就是法则碎片了,想去摘,我拦下她飞了过去。
我刚摘下一块法则碎片,就感觉整个空间发出震颤。
而后,从天空铺天盖地传来骇人的咆哮,一头巨兽陡然出现,从它身上射出无数的丝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我们罩了过来。
我们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惧,立晴当时一把朝我推来,然后施展出自己的境域,想要抵挡一会……我那个时候根本带不走她,只能将她的魂魄从灵台中抽了出来,然后将得到的法则碎片印入到她的灵魂中……总算从那个恐怖的恐惧逃了出来,但是因为她是用燃烧自己所有能量和灵魂为代价施展的境域,所以尽管有那快法则碎片,也只是勉强保住她的一缕残魂。
而我也因为受到无数丝线的攻击,那丝线很是诡异,无视任何的防御,把所有接触到的东西完全抽走,归于虚空之中。
所以我的境界直接掉到元婴境界。
素辛听着听着,脑海中随着对方的讲诉,不知不觉形成一幅瑰丽的波澜壮阔的画卷。
素辛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知不觉地将这秘境和归墟之境联系起来。
在她看来,两个距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的大能,连一个照面都无法抵挡的,只有归墟的威能才行。
没想到两个大乘期的高手竟然敢闯入归墟之境!没想到在归墟之境中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一个可以让世间万物归于虚无,同时又诞生出法则的地方。
素辛在对方讲诉间隙,忍不住问道:所以,你这次找我不会是让我去那天恒界的秘境中找回立晴……前辈的身体吧?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连大乘之境都有去无回的地方,她一个小小金丹期的异能者,去了……允真苦笑了一下:当然不是。
就算是想这样委托你,也不是你能做到的吧。
立晴是为了我,给我争取逃命的时间才会用那样的方法去抵挡好毁天灭地的威能,我虽然强行从里面带回她的一缕残魂,并且将得到的那块法则印入其中,让其没有消散。
但是却必须用幽冥之水才能提供源源不断的阴力,抵挡这个世间的阳气。
素辛接着允真的话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去幽冥界找到幽冥之水吗?允真点点头:……之前每隔十来年我就会去一趟,可是……现在随着我的修为越来越低,而且,里面又生出很多变动。
出现了一个空间隔层,将地府和幽冥界完全隔开,被一头三头蛟龙占据,我……素辛听完对方的讲诉,总算明白对方的真正目的了。
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坐直身体,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打败那三头蛟龙?允真点点头:没错,我……上次去地府时,听说过你的事情了……唉,如果上次就……素辛嘴角浮起微微的笑意,心中却说道如果上次真接了你这笔案子了,那自己岂不是就去不了天穹界,也赚不了那么大一笔钱了。
不过她不会把这话说出来的,只道:呵呵,看来是我们有这段缘分啊。
不过关于那三头蛟龙的信息我知之甚少,所以可能还需要稍作准备才能成行。
那蛟龙性情非常暴戾,在那一层空间里搅起漫天沙石,我现在虽然能御剑飞行,但是在那样的环境中无法更好控制方向,也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所以……这次我请你,其实……素辛撮着牙花子,啧,这个……其实我上次对付那地狱炎龙也只是凑巧……她想说其实自己实力也很弱的……内心倒是很想再去跟那些厉害的妖兽战斗一番,不仅能提升自己的战斗经验,若是运气好来个突破也说不定。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能再搞定这三头蛟龙,它身上的材料自然少不了自己的份……素辛其实只是想谦虚一下,毕竟说话不能太满了,自己断了自己的退路。
不过允真不等她说完,继续自己刚才的话说道:所以这次我约了以前的三位道友,他们正好也要去幽冥界办事,正好同路。
所以想请你当我们引路……引路?素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才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丫的,亏得自己刚才那么投入呢,原来只是因为阎罗首座送给她一面地府通信证啊。
素辛压下心中莫名的尴尬,故作平静,声音爽朗地说道:呵,原来是这个事啊,好说好说。
那,什么时候启程?允真:现在……他说完又补充一句:说来今天也是凑巧,本来只是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刚一来,你就开了门……素辛原以为自己是多么被期待和不可或缺的存在,没想到……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啊。
罢了罢了,有生意,有灵石拿就行。
借自己地府通行证,那是因为自己有这个本事才能得到。
他们那么厉害,不是也没有这通信证吗?可见自己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素辛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很快便解开心中郁闷,朗声应道:那好,既然只是去地府走一趟,那就给两百灵石吧,不能再少了。
虽然只是带个路,但是去一趟地府,来回怎么也要十天半月。
而且用通行证,也是在消费自己的人情,这个价真的不能再低了。
允真就像怕素辛反悔一样,当即拍板,朗声道:好,成交。
这个价格也就相当于在地府里买通一个关卡的小鬼而已……第九百三十五章 老朋友有难尽管两人早已熟悉,而且都是有信用的异能者,不过仍旧签订了协议。
协议规定:素辛只是负责打通各路关节,来回时间不超过二十天。
超出了时间要么按天计算,要么素辛可以自行返回。
我们走吧。
素辛说道。
她站起身,将桌上东西一扫,收入灵砚空间。
允真没想到素辛如此利索,说走就走。
结巴地问道:你,不准备一下吗?准备什么?素辛想说自己不是只带个路吗?而且地府她算起来已经去过几次了,其实里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还需要准备吗?允真摸摸脑勺,他也没想到对方是这么豁达的人,解释道:……我也知道你现在的修为可能并不适合去那样的地方,不过我现在能知道的就只有你才有地府通行证,所以,到了下面,你只需要打通关节,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了。
不过……你知道的,那里有强大的魔物盘亘,终究是太危险了一些,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素辛心中哀鸣……丫的,说自己实力微弱就实力弱嘛,用得着这么一遍遍地拎出来说么?不过看在对方善意提醒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素辛道: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急着去,是吗?允真尴尬地笑笑:本来是计划今天就去的,可是他们刚刚给我发来传讯,说途中有些事情,要耽搁几天……素辛微微笑了,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样吧,等你们准备好再来叫我吧。
这是我的传讯符,上面有我的气息印记,可以发讯息给我。
素辛并没有丝毫不快,很是豁达地递出一张信息符给对方。
允真接了符纸,道了谢离去。
素辛也关了店门,直接往传送阵行去。
虽说现在接了一个案子,但是看允真的样子,主要是等他的同伴。
而同伴说还有至少四五天……自己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还是去传送阵旁边的天道榜看看,有没有比较简单的任务?素辛刚走到了传送阵外面,就看到一个熟人一个光圈里出来,急匆匆往另一个传送光圈行去。
她连忙叫住:静熙,你往哪里去?静熙听到声音,朝素辛看过来,焦急的神情立马浮现出惊喜之色,素素,是你,真是太好了……她话刚说出来,才注意到素辛站在天道榜的旁边,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哦,我打算回去找老詹和兰兰……素辛还是第一次看到静熙如此惊恐无措的样子,眼眶有些红肿,还有,她身边没有墨离和石峰。
心中莫名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拉着她的手臂,问道:出什么事了?静熙焦急,又非常的纠结。
其实在三天前,她就去鬼市的零零侦探社找过素辛,只是那时素辛正在闭关修炼。
她是一个非常替别人思考的人,见素辛在天道榜旁边,肯定是接了任务之类。
而且那个地方……他们三个人都陷了进去,最后还是墨离拼了最后的精神力才将她送出来。
她知道素辛很厉害,很有些手段,可……可那已经是过去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这二十多年的修炼黄金期,所有人的修为都涨了一大截,只有她……所以她不确定素辛去了有没有帮助,或者是把她也给陷进去了,那样她才是真的愧疚。
素辛见静熙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出什么事了。
虽然现在各自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但是并不会因此淡薄或者断了曾经的友谊。
素辛急了,静静,你倒是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静熙眼泪不由自主地,一下子滚落下来,带着哭腔说道:墨离和石峰……他他们……被困在里面了……素辛心中猛地一震,脑袋有些懵懵的,片刻才恢复理智。
她看到静熙现在的样子,回想曾经的她是多么冷静,刚强和独立,能让她这个样子,只有一个解释,两人的状况非常不容乐观。
素辛连忙安慰静熙:静静,你先不要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静熙摇摇头:素素,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的。
可可是那个地方真的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我不能……素辛用神识扫了一下静熙此刻的修为……竟然已经筑基了!不过自己闭关的时间有所突破,实力与金丹期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还领悟了法则,灵砚也进阶了……所以,从整体实力来讲,应该比静熙要高一些。
素辛也不藏拙,直接说道:我现在已经突破到金丹的修为,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如果真的超出我能力范围,我也不会去以身犯险的……静熙上下打量素辛,素辛已经习惯将自己的灵力波动和气息藏敛起来,此时便略微放出一点灵力波动。
静熙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很为素辛的进阶感到高兴。
然后说道:其实我们是在天道榜上接的一个任务……我们已经在上面做过很多次的任务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当量的积累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显示出我们的功德值。
而随着功德值越高,我们发现修炼就越顺遂……所有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
素辛知道那种感觉,那才是真正的修炼,顺应天意。
静熙:就在一个月前,我们三人一起领取了一个任务。
其实上面显示的奖励只有二十点功德值……我们以前还完成过三十点功德值的,而且根据任务介绍也很简单,在当时并没觉得有什么。
任务很简单,就是在临渊界有一座古堡,里面闹鬼。
我们三人准备一番就去了。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找到了里面的确藏着好几只恶鬼,大战一番后将其除掉。
墨离用他的精神领域从其中一个残存记忆的恶鬼中搜索到一段记忆,说在那古堡深处藏着一个宝藏。
所以我们就……素辛很是认同地点点头,如果换做自己,得知那里还藏着宝藏的话,肯定也会去探上一探的。
第九百三十六章 古堡小饕轻嗤:什么探上一探,燕过都想拔毛的家伙,肯定要把那里掏个空。
素辛对小饕的嘀咕根本不以为意,这家伙,嘴上说着看不起,等要的时候就开始舔爪子卖萌了。
素辛也纳闷儿了,以前虽然像萝卜头一样,但是骨子里却是真正高傲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萌贱萌贱的了?静熙沉入回忆中,大概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轻颤起来。
素辛连忙用手拍她的肩膀,下意识一份平静祥和的气息慢慢渡了过去。
静熙继续说道:那是一个无比巨大并且复杂的地宫,还有很多阵法和能量波的干扰,里面有大量的壁画和石碑雕塑等等,就像是在记录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场面非常浓重……透着一丝诡异。
其实一开始我们并不以为意,反而顺着那些雕刻和壁画提供的信息,找到一副巨大的金棺。
静熙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她下意识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九米长,六米宽,三米高,里面裹了几层,外面两层分别是金玉,之间嵌合没有一丝缝隙,就像本来就长成一体。
最里面一层是一种我们也叫不上名字的材料,里面躺着一个男人,面目栩栩如生,是真的想睡着了一样,神情安详。
双手在胸口抱着一颗跟头颅一样大的珠子。
珠子,又是珠子。
素辛莫名觉得,怎么好多东西都是珠子的形状。
小饕道:球体是世间最完美的形态…………我们将那珠子取走,那人身体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就像在皮肤下面藏着什么东西一样,可是却无法挣脱那层皮。
身体很快干瘪下去,逐渐干枯,风化,最后变成一抔尘土……我们立马往外走,可是出来的时候觉得很不对劲。
我们发现所有通道和参照物都变了,出现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或是从雕塑里爬出来,或是从壁画中挣脱出来……不仅有着极强的攻击力,还发出精神波的干扰……素辛的心随着静熙的讲诉而一突一突的,她想起自己曾经在一座地宫中就看到过一具死而不腐的尸体,因为自己把棺材打开了,最后还活了过来,差点把自己都栽进了里面。
不过听静熙的描述,他们遇到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
多了一颗珠子。
素辛很想问那颗珠子怎么样了?是不是所有一切都是那珠子引起的。
不过她此刻最关心的是三人后来怎样了。
这些奇怪现象对于普通人可能很有威慑力,但他们不仅不是普通人,修为不低,三人又很有默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陷进里面了。
素辛于是问道:然后呢?静熙:然后……我们将那些围拢过来的像泥人又像腐尸一样的东西干掉……但是它们竟然就在我们身边逐渐组成一堵墙,将我们困在了里面。
那墙十分的坚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
如果是物理攻击,就会如实地反弹回来,如果是能量攻击,就会被墙体吸收……最后石峰和墨离两人合力建起了一个精神领域,利用一枚玉简建立了一个时空虫洞,将我传了出来……那玉简是他们在一个秘境中获得的,但是那城堡的威力实在太大,两人拚尽所有力量,最后也只勉强把她传了出来。
嗯,准确地说,她是被墨离推出来的。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另一个传送光圈旁边,设定了界,准备传送。
其实静熙去找了兰兰和老詹,但是很不巧,他们都不在,应该也在某一场任务中吧。
找不到帮手,她又急急地赶回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总之是抱着决绝的心态,没成想遇到素辛。
素辛听了静熙的介绍,也没有什么头绪,不过现在光想没用,只有到了地方再看情况了。
放上灵石,传送。
路上,素辛一边问小饕:饕,你有什么看法没有?小饕其实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就在思索了,只是世事变迁,而且它曾经的风云在现在看来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有些东西它也说不上来。
只能根据经验做大致的推测。
……按照你朋友的介绍,那个地方有点像……墟地。
墟地?素辛莫名和归墟联系在一起。
小饕感应到她的想法,没错,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
天地诞生万物,它们并非死物,它们也是活的。
就有生穴和死穴,一般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进行生死循环,不生不死,不死不灭。
只不过很隐秘,寻常人极难发现。
而一旦发现了,就会加以利用……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历代帝王的灵冢。
灵冢?嗯。
因为墟地内有着夺天地造化之功,但是凡人想要羽化飞升,或者能够永久地让灵魂保存记忆在世间轮回,享受极致的荣宠,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需要一个世间去吸收和积累天地的造化之力,而如果这个时间有人去破坏,最后结果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所以他们并不会大张旗鼓地向外界张扬自己真灵埋葬之地,反而会将掩人耳目的坟墓修建的非常富丽堂皇,里面放无数金银财宝,甚至放一个替身的尸体在里面,就是吸引人们的注意力……素辛理解小饕的意思了,也就是说,那里是一座坟墓。
可以这么说。
素辛:但是为什么变成了一座城堡?小饕:难道是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素辛也这么想,不过仔细想的话,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与其在那里修一座城堡,还不如让那里变成一片荒野或者森林什么的,更不容易让人注意到。
毕竟是城堡的话,肯定要住人的。
如果你不想让人住里面,越是在里面装神弄鬼,以人们的尿性,肯定会对那个地方特别好奇。
你说有鬼,好吧,普通人没见过鬼,就好奇的不得了,千方百计的想见鬼,偏要看看鬼长啥样的。
你说鬼要害你,人家又说,怎么会有鬼呢?反而越发的好奇,是不是像那些小说里面,干脆来个艳鬼或者狷狂帅爆炸的鬼王之类。
如此,反倒因为闹鬼这件事而让古堡成为远近闻名的旅游景区。
第九百三十七章 都是活的?素辛一心两用,一边在识海中和小饕交流着。
另一边听静熙的讲诉,收集信息。
素辛看静熙现在形容憔悴而狼狈,料想先前在地宫中肯定有过非常激烈的战斗,而后又一直都在奔波中而没时间休整和补充。
灵符,法宝和食物肯定匮乏,于是将自己的灵符和食物分出一部分给对方。
静熙现在的确还没想到这一茬,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墨离毫不犹豫将她推出来的镜头。
见素辛主动把这些东西给她,很是感激。
两人用能使出的极限速度,也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赶到那座城堡。
一踏入那片地界,素辛就感觉到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彼此交缠。
一种代表生机,一种死。
方圆数十里一片暗淡昏黑的荒野,依稀可以看到被岁月冲淡的人类留下的生活痕迹。
看来这里曾经也是一个很繁荣的地方。
因为城堡闹鬼,从原本只是在内部出现鬼影,到可以伤人,害人,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这些鬼竟然能从城堡里跑出来……最后逐渐波及到周围的村镇,将人全部祸祸了,才变成现在的荒凉。
两人到了城堡前,一股陈腐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灰黑的底色,整座城堡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墨绿色的藤蔓,有点像爬山虎。
透过层层叶子的罅隙,看到紧紧贴在城堡墙上的黑色的茎,就像一张密密匝匝的网一样,紧紧箍着整个城堡。
地上长着稀疏的野草,不过越靠近城堡,草反而变得越浓密,踩上去软绵绵的,就像是……素辛脑海中莫名出现一个场景,正思索着,却见静熙已经疾步往前走去了。
她站在一片墨绿色的墙前,辨别了一下方位才确定大门的位置,然后径直走上去。
伸手撩开前方的藤蔓……原来是一层绿色的藤蔓组成的帘子从城堡的大门上垂挂下来。
素辛站在原地没动,她才发现静熙走过的地方的确有几层台阶,只是掩映在草丛里,上面覆盖了青苔,所以刚才才没有发现。
她觉得有些奇怪,只见静熙从台阶上走过,脚踩在一层青苔上,但是上面连一个印子都没留下。
就算她现在身上有轻身符的作用,但肯定会有一定重量的,怎么可能一点印子都没留下呢?还有……一条藤蔓拖到地上,当静熙走过时,按照正常的步伐,肯定会踩在那条藤蔓上的,但是……那藤蔓竟然自动往旁边移动了一点。
静熙因为觉得之前他们已经将整座城堡梳理过一遍,现在一心都想着地宫里的墨离两人,所以对这些细微之处并没有觉察到。
这个动作非常微小,却骗不过素辛的眼睛。
就在静熙正要撩开藤蔓的垂帘走进去时,素辛突然叫住了她:静静,你等一下。
可是静熙就像是没听到素辛的喊声一样,依旧往前的姿势。
素辛心中蓦地警铃大作——不对劲。
虽然实际上和静熙没有合作过几次,但是她很清楚静熙不是这样的人。
就在对方身影快要完全没入那层厚重的绿色时,素辛突然大声喊道:静熙,不要动——她下意识在声音中用上了灵力,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和精神震慑。
只见静熙的身体微不可查轻颤了一下,而后她立马停下,回头朝素辛看来。
问道:素素,怎么了?素辛道:你先过来一下,我觉得这些……都有点问题。
静熙略一沉吟,忙朝素辛走了过来。
此时,素辛发现对方脸色惨白,忙问道:刚才,你为什么直接就走进去了?静熙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走了进去,想要尽快找到他们,救出他们……这就是静熙最真是的心情,素辛也没发现什么。
她说道:刚才我在你后面叫你,你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面走。
静熙惊异道:你的意思是在你刚才叫我那声之前还叫了我的名字?素辛点点头:这么近的距离,而且都是异能者,就算是你现在全身心都扑在救他们的事情上,也不可能听不见的。
所以我觉得这个地方很有问题。
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觉得呢?素辛将自己的想法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彼此完全的开诚布公,才能更好分析和解决问题。
静熙听了,莫名一阵后怕。
她想起之前他们三人第一次踏足这座城堡的时候,那种情况……就跟她刚才一样,直接就走了进去。
只是当时他们三人都是一起进去的,所以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不妥。
静熙看着素辛,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素辛:你发现没有,周围一片苍凉的荒野,全是黑色的砾石和枯败树枝残垣,没有一丝新绿,充满死寂的气息。
但是偏偏这个地方,越是靠近城堡,就长满了草,甚至越来越茂盛……而且,刚才走上台阶的时候,在青苔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那些藤蔓,就像是有意识一样可以避开你的脚……这?静熙听了素辛的话,朝自己刚走过的路看去,的确,一点印子都没有。
齐脚踝深的野草,就算是很浓密,但脚踩过后总归会有一些草茎折断的痕迹吧。
但是这里却没有,就好像她根本就没有走过一样。
嗯……最多……静熙回过头时,就看到素辛自己走到城堡的墙脚下,趴在台阶旁边……低头看一处草丛。
静熙:你在看什么?素辛指着前方那一处草丛:你看,这就是你刚才踩的脚印。
静熙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记起来,自己刚才走路,的确在这里踩过一脚。
此时,那一拢草没有折断的痕迹,但是明显看的出来它们从中间往两边分开,脚离开后,它们正在逐渐恢复……可是这里并没有那些东西啊。
静熙说道。
素辛:其实,我也没看到这些植物上有什么‘脏’东西。
大概是因为你之前的讲诉,让我先入为主地觉得这里肯定有问题,所以本能的多了一分警觉,才能发现那细微之处吧。
第九百三十八章 先下手——静熙没想到素辛观察如此细微,跟着这样一个人,她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份踏实,以及对救出他们也多了一分信心。
只是……他们在里面一定要坚持,坚持到找到他们啊!素辛在周围看了一遍后,口中叫了一声小心,而后蓦地抽出斩魂,倏地朝地上的草削了去。
大概是她速度太快,一大片草被整齐地割了下来。
而后,从断掉的草茬子上渗出绿色的汁液,很快就在地面就积了一洼绿色的液体。
旋即,这些液体又浸入土里,慢慢消失不见,土壤上连绿色的印记都没有。
只见刚才被素辛割掉的草茬子上,开始缓慢地长出新的叶子来……虽然很细微,很慢,但是两人都是修炼者,再加上现在都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所以并不难发现这一诡异现象。
两人直起身,神情十分凝重。
静熙探寻地看着素辛,素素,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本生就是不生不灭之地,所以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机?素辛也说不上来,如果说生机的话,为什么她们一点都感觉不到?她把视线移到宏伟的城堡上,因为站在城墙下,所以仰头时,直觉一片压抑的墨绿袭来。
手腕一翻,意念所指,斩魂变成十字弯刀,贴着墙壁,旋转着朝那些藤蔓削了去。
顿时间,觉得整座城堡上的藤蔓都开始动了起来。
彼此摩擦,发出急促的嚓嚓声。
斩魂很快就将整面墙上藤蔓削了下来,只剩下一根根黑色的扭曲的藤紧紧贴在墙壁上,像是要往墙壁里缩进去一样。
素辛在手上渡了一层灵力,拽着其中一根最粗的藤,使劲儿一扯,生生从墙壁里拔出来一大截。
只见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很难想象,藤蔓的力量能够把墙壁勒变了形!静熙见素辛的动作,虽然不十分明白对方的意图。
很想说现在救人要紧,不用去管这些藤蔓……但是她更愿意相信素辛不是无的放矢,所以这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是跟着素辛一起,开始清理墙壁上的藤蔓。
两人都是异能者,不仅有力量,还有灵力可以使用,所以清理的速度是非常的快。
不过几分钟时间,城堡正面墙上的藤蔓便全部清理干净了。
那些被扯下来的藤条在地上兀自地扭曲着,就像活物一样。
动断裂处流出更多的绿色的汁水。
这……小饕的声音在识海中想起:没想到这些藤蔓里面竟然含有生元灵液,只可惜浓度太少了,而且总量也只有一点……听了小饕的声音,素辛再仔细去感应,终于感应到这些藤蔓流出的汁液里含有极其稀薄的生元气息。
就这一小节的藤蔓,其能量的含量就相当于俗世中的人参了。
只是这玩意儿太过诡异,不知道除了生元灵液之外还含有什么其它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对于不了解的东西还是尽量不要喂进嘴里。
静熙问道:素素,我们要把这整座城堡的藤蔓都要除掉吗?素辛看着远处的藤蔓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像是整座城堡都活过来了一样,应道:不用,它们自己会找来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些植物有点诡异,素辛做事一向喜欢扫清路上一切障碍,免得把自己陷入背腹受敌的情形下。
尽管这植物表现出来的没有任何妨害,但是她还是想稳妥起见,把它们除掉才能安心。
没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才刚刚触及冰山一角,这藤蔓的真身便蠢蠢欲动了。
真是素辛想要的。
如果说这藤蔓很厉害,在城堡外都干不掉它,那么等会进了城堡,那就更没有胜算了。
所以,这一战,必须得打!且说素辛刚刚回了静熙的话,翻手救往身上拍了几张灵符,而后身形一动,几个起跳,便掠到了城堡的另一边。
手中斩魂倏地变成了一张大刀,趁着飞跃的姿势,直接朝前方那片墨绿砍了下去。
灵气波动,将空气划出一道裂纹。
那些藤蔓变得更加躁动,叶子激烈地颤动,就连紧紧贴在墙壁上的藤茎也在动了起来。
就像是无数条触手,从上面脱力,然后在空中飞舞着,朝素辛席卷而去。
那铺天盖地之势,好生震撼。
素辛此时精神力紧绷,神识大开。
这些都是普通的小角色,挥舞这斩魂,将其削成渣渣,在地上掉落一层厚厚的藤蔓。
静熙也在外围砍杀,不过她使用的是剑阵,以意念驱使,顷刻间就干掉了一大片。
这时,地面开始颤动起来,就像是地下有一庞然大物想要钻出来一样。
没错,地下的确有一个东西想要钻出来。
就是这些藤蔓的老大!地面陡地冒起一个几十米的大包,掀开的土层下面,一根黑褐色的巨大根茎露出真容。
就鼓起来的大包下,也看不见根的全貌,可见它的真身比这个更大。
素辛却不是一个要等对方完全准备完毕才动手的人,所以看到对方要出来,便立即操着斩魂攻了上去。
斩魂一刀砍在上面,只进了半尺深就被紧紧卡住。
素辛看到,从根的伤口出迅速分泌出粘稠的墨绿色液体,将刀锋紧紧箍在里面。
而后,另一条藤蔓从她身后凶猛地抽了过来。
素辛正要抽身应对时,见静熙大叫一声飞掠而来,从手上拿出一个阵盘,倏地激活,从上面亮起一个光盾,将那抽来的根茎挡住。
根茎的力量卸掉大半,不过她自己也被抽的倒飞了出去。
另一边就是这植物怪的主根,竟然能分泌出如此变态的液体,不知道还有其它什么陷阱。
要是让静熙落入其中,肯定很难脱身。
素辛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就拖了回来。
而后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刚刚跑出几步,身后就响起一片噼噼啪啪的声音。
素辛刚才趁着静熙帮自己挡住后面根茎的机会,收回斩魂,同时在那根茎上面贴了几张烈焰符。
素辛对阵法不了解,但是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也略知一二。
这藤蔓再厉害,它也终归是木属性,用烈焰符来最合适不过了。
所以几张烈焰符同时激活,燃烧起来,顷刻间便将裸露出地面的根茎全部陷入烈焰之中,剧烈燃烧着,同时火焰还向其它地方蔓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第九百三十九章 苦战素辛这一动作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掺了一瓢凉水一样。
彻底把这植物怪惹毛了。
登时,只觉整片天地都在颤抖,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
那些覆盖在城堡上的藤蔓,就像一张巨大的绿色的毯子一样,整个儿地从墙面上剥离了下来。
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素辛和静熙罩了过来。
而在这张遮天蔽日的毯子下面,是一座迅速隆起的巨大山峰。
一百米,两百米……还在不停往上攀升。
相比之下,旁边的城堡就像大山脚下一间小小的民居,而素辛和静熙则是两只最渺小的蚂蚁。
静熙艰难地吞了下口水,没想到……这些完全不起眼的藤蔓下,竟然隐藏了如此恐怖的庞然大物!而他们之前从这里过时,竟一无所觉。
素辛叫道:上,干掉它!这个植物怪的体形庞大已经超出两人的认知,一时间也无从去寻找对方的命门在哪里,只能闷头攻击。
伤人十指不如断人一指,素辛不管这些藤条是不是主干,只要到了自己近前称手地方,那就用尽所有力量将其砍断。
而断下来的藤条在地上兀自蠕动一会,便自动枯萎了下去。
断裂处开始分泌黏液,一边缓慢向外生长新的藤条。
不过这个速度相比两人攻击速度,慢多了。
既然这玩意儿怕火,两人便专门把烈焰符,火球符一股脑地往对方身上招呼去。
反正对方的目标那么大,怎样都不会落空。
这怪体形庞大,看似笨拙,但实际上随便动一动,对两只蚂蚁而言,就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幸好素辛对于符箓一直都准备比较充分。
除了自己制作的外,以前摸尸的时候也捡了很多别人的符纸。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是攻击类型的,统统砸了去。
一时间,整个空间爆出灿烂的法术烟火。
怪物的身体上开始分泌出粘稠的墨绿色的液体,让上面燃烧的火势逐渐减弱。
这时,那黏液便如同活物一样,顺着素辛的脚就要往腿上蔓延。
但是这个过程又是那么的悄无声息,再加上刚才激烈紧张的战斗,素辛愣是没有发现。
直到身上穿的法衣发出能量告急的信息,她才猛地回过神。
素辛刚才拿斩魂砍这玩意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
没想到这家伙身体里的黏液还挺多啊,她站在一条巨大的根茎上。
一边往法衣里渡去灵力,一边准备离开这些藤蔓……不过很快她就郁闷了,现在,随着这怪物彻底显出真身,她们现在就在这座巨大的山上,完全没有地方逃。
还好法衣可以抵挡这些黏液,只是要消耗一点灵力罢了。
素辛想起静熙,忙朝她看过去,见她正在上面布置什么,反手找出一柄飞剑,她一手直接攀着剑身,一边朝素辛飞了过来:把手给我……素辛惊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御剑飞行了。
她包里倒是有一柄飞剑,可是一直都没机会去练习……她刚伸出手臂,静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飞离这座大山。
两人终于落到地面,一阵后怕。
其实静熙也是刚刚学会御剑之术,不过还不太熟练,只是自己的话,可以勉强在空中飞一会直线。
但是需要消耗极大的灵力和精神力,以她体内所有灵力存储,最多只能飞行几个小时,然后需要几个小时的修炼才能补回来。
所以这玩意儿也就只能在紧急时刻拿来救命。
她无法保证自己能稳定飞行时还能带上一个人,所以最好办法就是用手咯……两人的脚刚沾到地面,前方就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是……改良后的炸弹?!静熙只来得及用阵盘撑起一个防御罩,那爆炸的能量波就冲击了过来。
刚才正是因为知道就算她御剑飞行,一直地飞,也飞不出爆炸的波及范围,才停下来撑起防御罩。
不过素辛的动作竟然比她还要快……竟然是用……灵符?这家伙还真是有钱啊。
刚才两人在那植物怪山上用灵符打了半天,身上也消耗了不少的防御灵符,没想到她现在一抓就是一大把,连看也不看就直接往身上拍。
她还是太小看这将阵盘和核弹结合的威能了。
整座山顷刻间被炸飞了起来,强烈的冲击波直接将她刚刚撑起的阵盘防御罩,像肥皂泡一样戳破,然后……她身上亮起了几十层的能量罩,顷刻间就破裂了大半……素辛完全低估了人们创造出来的破坏力了,她一边又一把灵符朝两人身上拍去,一边挡在静熙面前,最后的意念是将识海中的灵力联系上法衣……强烈的震荡波将两人推飞了出去,混在无数的沙石和残枝败叶中。
身边飞舞的杂物就像慢镜头一样,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碾碎,变成粉末。
而她们则是唯一没有被那力量碾碎的东西。
天地间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青芽醒来,发现两人躺在一片光滑的石头斜坡上。
静熙咳了起来,忙拿出水喝了两口,然后服下灵丹,开始调息。
这次素辛用灵符和自己身体帮她挡住了至少九成的能量波,但是剩下的那一层,也差点要了她的命。
素辛除了看起来灰头土面有些狼狈外,实际情况要好得多。
大概是之前已经遇到过很多次比这还要变态的爆炸,所以……炸着炸着就习惯了吧。
她站起身,看着远处那个凭空出现的大洞,没想到这炸弹的威力如此厉害!等这件事情过去后,看能不能从特案组那里买一些过来。
她走到坑边,朝里面望去,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能用神识探了探,足有两百多米深!咦,里面竟然有一晦涩的能量波动……素辛心中暗道,那植物怪提醒人如此庞大,刚才莫非刚才的爆炸还没有将它的植物之心给毁掉?她回头看看静熙,还在静静修炼。
于是又回到静熙旁边,盘腿坐下,一边吃东西补充消耗的灵力和体力,一边为对方护法。
第九百四十章 战利品过了大概三四个小时,静熙收功了。
其实她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大概只恢复了六七成,但是心中担忧,实在无法继续静坐下去。
素辛说道:刚才我看那个爆炸后留下的坑里有一个散发能量波动的东西,很可能是那植物的能量内核。
你能御使飞剑,你去把它捡起来吧。
植物内核?素辛点点头,我刚才只是用神识感应到的,其实也不太确定。
如果真的是它的内核的话,它具有那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说不定内核也具有某种法则,我觉得还是看看比较好。
静熙想了想,与素辛一同走到那个巨大的坑边,站定,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应了好一会,才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向素辛微微皱眉。
她的神识还无法达到那么远,感知也没有那么敏锐,也就是说刚才爆炸留下的坑的深度远远超出了她的神识所能达到的地方。
可是素辛却能。
刚才她说里面有植物内核的时候,虽然措辞很委婉,但是语气却很是笃定。
可见她的神识比自己强大太多……但以她的感应来看,素辛的修为最多比她高一层而已。
无论如何,她选择相信素辛。
静熙招出飞剑,一手抓在飞剑的剑身上,控制飞剑缓慢下降,把自己吊到坑里。
虽然站在飞剑上肯定更拉风,但是飞剑就只有巴掌宽,需要很好的平衡能力。
更重要的是,站上面需要分出很多精力让自己随时注意方向或者突如其来的状况,应对时也会束手束脚,还不如直接用一只手抓着,只要让飞剑慢慢下降,就不用担心自己会从上面摔下去,就能分出更多精力应对周围可能出现的突然状况。
嗯,样子虽然是狼狈了些,但重在安全,反正在自己人面前,也不怕丢人。
静熙很快落到坑底,只见整个坑的四周崖壁就像是火山喷出的岩浆淌过一样,全是高温灼烧后留下的坚硬的焦土。
上面还又一层一层的熔融岩浆流动的痕迹。
在坑的底部是一个向下凹的半球形凹槽,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在凹槽的中心,果真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滴溜溜的绿色珠子。
散发着微弱的绿色光芒。
没想到果然有一颗植物之心!她伸手抓起这颗植物之心,在手中握了一会,顿时脸上浮现惊喜之色。
好强的生命元力,不仅充满了生机,还对身体的损伤有非常强的修复能力。
之前的震荡波对脏腑造成的损伤,就这一会功夫就修复的七七八八了。
果真好神奇。
她低头看着这颗珠子,又抬头看了看上面……而后伸手一搭,抓着飞剑,又把自己身体吊了上去。
静熙纠结着怎样开口,却听素辛笑着道:这本来就是你最后一击必杀的战利品,你不会想要分给我吧?一句话把静熙所有话都堵了回去,又圆了面子,可是……素辛拍了下她肩膀,如果你真要感谢我刚才的辅助攻击的话,那你卖两颗你刚才用的炸弹给我吧。
素辛拎的很清楚,如果不是最后静熙的那一次致命攻击,根本不可能拿下那个植物怪,而且后面素辛知道他们肯定还有很多需要用到这颗有升级法则的植物内核。
静熙之所以会踌躇,主要是因为在心理上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素辛的话让她释然了,静熙说道:那个其实是我们之前在一个世界里购买的,需要和阵盘一起使用,我们只买了两颗,之前在地宫的时候使用了一颗,刚才又……这是那个世界的名字和地址。
静熙说着,麻溜地拿出一枚玉简,抵在额头上,很快将一段信息印入里面,然后交给素辛。
素辛谢过,两人这才往城堡走去。
刚才这里发生那么激烈的战斗,还有那毁天灭地的大爆炸。
可是这城堡除了被剥去上面的绿色外,和之前一样坚挺着。
只是在最靠近爆炸的地方,毁掉了一角,看来,这里所有一切都不简单啊。
素辛看着这座灰黑色的城堡,脑海中莫名浮起一个念头。
就像是……一个被脱去铠甲的斗士一样。
再次踏上台阶,静熙口中发出一声惊异的呼声:咦,这里……怎么不一样了。
素辛此时也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还有破烂和东倒西歪的家具等等。
素辛问道:怎么不一样了?静熙:这些……她偏头看向素辛,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面十分空旷,就像是……刚刚把城堡修建好,还没来得及搬入家具和入驻就空置了起来一样。
也就是说里面并没有这些破败的家具。
素辛自从在上次旧楼中的经历,就知道,即便是她的鬼眼也不是可以完全相信的。
因为实力和等级的限制,看到超出自己实力之外的动西,眼睛仍旧会欺骗自己。
现在他们进入城堡后的场景截然不同,只能说明跟那强大的植物怪有很大关系。
是它在干扰人们的精神波动和思维,并且那么悄无声息。
的确让人后怕不已。
静熙说着说着,她突然神情一边,说道:……难道说我们当时从踏入城堡那一刻起,所有一切都是被那植物怪在引导着?素辛点点头,极有可能是这样,现在的场景才是这座城堡真实的样子。
虽然房间里的场景变了,但是整体格局没有变。
静熙说道:那我们现在还照着上次的路线去吗?素辛:这座城堡看规模至少有几千间房屋,不可能每一间都去搜索,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把它炸掉的想法也直接略过……刚才那么大的威力对它没有一点儿影响。
更何况也怕把里面的人伤到了。
穿过前面的大厅,静熙沿着楼梯往上面走去。
两人进入古堡后,她们没注意到的是,刚才被大爆炸损坏的古堡一角,此刻正以眼见的速度慢慢修复……那些砖石,就像活物一样,一层一层地长了出来。
第九百四十一章 地狱素辛见静熙往楼梯走去,想到她之前说的,他们最后去了地宫。
地宫,顾名思义肯定是在地底下啦,怎么现在反而往上走了?静熙道:之前我们的任务是把这里的鬼抓了,所以在这一层的房间基本上都找了一遍,最后是这条路把我们引到地宫的。
素辛哦了一声,跟了上去。
楼梯十分腐朽,踩上去发出十分难听的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就像随时都会垮塌一样。
扶手上挂着一些碎布条,黑色的底色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碎布条?虽然整个大厅里看起来十分凌乱不堪,但是……貌似她还没看到哪里有随处乱扔的衣物之类的啊?素辛鼻翼轻轻扇动,她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素辛立马警觉起来。
这古堡里面所有一切看起来除了陈旧破败一点,完全没有看到任何血迹,这血腥味究竟从哪里来的?她视线落到扶手上的那溜布料上……静熙见素辛没有跟上来,也不由得停下,朝她问道:怎么了?素辛:这里有血气……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脑袋又朝四周嗅了嗅,继续道:奇怪,刚才感觉那血腥气从扶手上的破烂布料上传来的,可是现在,怎么感觉到处都有……静熙朝素辛走了过来,谨慎地嗅了嗅……神情疑惑。
她没嗅出来,但是也并没有无视或者反驳素辛的发现。
素辛:你等一下,我想看看这城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静熙道:我们来的时候墨离施展了精神领域,他从哪些游魂野鬼上面搜索到一些残存的记忆信息,他们都是被从地宫浮现出来的幽灵害死的……所以我们最后才……只见素辛手中掐动发掘,手中凝聚了一大团水,然后猛地往对面的墙壁上泼了过去。
水将上面的灰尘冲刷掉,露出上面黑色的印记……而刚才的血腥气更浓了。
素辛心中莫名有些紧张,她接连凝聚了好几个水球,将周围一大片地方都清洗了一遍……虽然都是黑色,但是明显看出有深有浅,有喷溅或者流淌的痕迹。
血,果然是血!她看着这一整间大厅,所有的一切……究竟要多少的血才能将它浸染?!回过头,见静熙拿一柄匕首将扶手上的一溜烂布挑了起来,声音有些暗哑地说道:这……上面粘着一层……肉地面积了一层水将上面的血泡软了,踩上去黏糊糊的,散发出腥臭。
两人强忍着不适,走进旁边一条通道。
通道里也外面一样,在厚厚的灰尘下面也是厚重的血迹,还有黏在墙上和落在地上的一溜一溜的东西,都是风干的……人体组织。
静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这里竟如炼狱一样。
如果当时他们这里看到这些,恐怕也不会盲目进入地宫了。
只可惜……素辛突然拿出斩魂,一刀朝旁边的墙壁砍了去。
静熙正要问,只见墙壁就像人皮肤上割开一刀伤口,表层的皮肤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肉。
肉芽蠕动着,长出一条条的丝线,然后再将翻开的肉重新连接起来。
静熙惊道:难道这些墙壁也是……素辛:不全是……不过,就快了。
素辛看向来路的方向,就算我们现在折回,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那……静熙愣愣的,朝来的方向走了几步,通道转向另一边。
而刚才她们进来的时候,明明只走了三四步路,并且外面就是走廊和楼梯。
静熙看向素辛,很是愧疚:素素,对不起,把你连累了。
素辛柔柔一笑:现在能让我甘愿被‘连累’的人可不多了……几十年光阴荏苒,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离去。
素辛带头沿着通道往里面走,走吧,看它把我们往哪里引。
在素辛看来,如果城堡真有自动愈合的能力,那么它完全可以将这里所有一切痕迹都掩盖了。
就像静熙他们第一次来时那样。
但是现在,它却趁机在她们除掉那植物怪后,将最血腥的一面呈现出来。
如果换做自己的话,目的只有一个——恐吓。
它已经知道对方的实力,不是个好拿捏的,所以只有让对方在心神失守时才能趁虚而入。
由此看来,这古堡自己也开始心虚了啊。
素辛十个很干脆利索的人,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这样才好供自己队友参考。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放着几排解剖台一样的铁架子……也不用掩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血腥了,就那么赤果果地展示在两人面前。
只见几乎每个解剖台上躺着人,他们的手脚分别用生锈的铁丝绑住,或者干脆就从他们手上穿过,牢牢绑在手术台上。
随着他们每一次挣扎,就有一股股污血从伤口冒出来。
一些穿着塑胶围裙的屠夫,拿着刀或者钩子之类的工具,将这些人的肚子剖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勾出来,或者干脆拿布满钉子的铁锤在里面搅动……满耳都充斥着这些人的凄厉惨叫……静熙身体禁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落在她肩膀上,回过头,迎上一双坚定的眼睛,那份恐惧和愤怒消散不少。
我们……嘭,一张火球符瞬间将一片陷入火海中。
火海里,人影挣扎着,朝两人扑了过来。
这些,并不是鬼影,而是……行尸。
或者说在某种力量下支配的尸体。
就像素辛上次在那个大阵中的场景一样,所以这一次,管的它们要在那里上演怎样的好戏,都先下手为强。
这不是普通火焰,所以燃烧下来只剩下焦炭,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但是也有一个弊端,就是需要时间。
其余的行尸见他们这一招地狱场景上演并没有吓到两人,索性也不装了,直接从解剖台上跳下来,敞开的胸腔,里面所有脏器掉在地上,在地上拖着……静熙也做过很多案子,但是这样的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但是身体仍旧不自觉地颤抖着。
第九百四十二章 浮雕变了素辛见静熙的样子,忙将她挡在身后。
斩魂是融合了那能够变换出剑阵的灵器,此刻即便没有素辛的亲自指挥,它仅凭自身的能力就分裂出两柄长剑。
三柄长剑按照一定规律挥舞着,在两人面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网不停向前推动,如一座移动的绞肉机,将这些行尸统统绞成了了碎块。
一时间整个空间可谓是血肉横飞,幸好两人被能量罩挡着,否则铁定要洗一场血澡。
碎块噼噼啪啪地掉落在地上,污血,半腐烂的肉块和内脏混和在一起……受到如此重的伤害,这些碎块竟然还在慢慢地蠕动,从一大堆尸块下面鼓动着,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静熙看到眼前场景,就算她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大,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痉挛。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指着从另外两个门洞里涌来的行尸。
素素,小心……说着自己也甩出风刃符进行攻击。
她实在是不想跟这些玩意近身肉搏啊。
且说素辛见这些尸块还在蠕动,暗道,这里竟然跟上次在天穹界的生生不息大阵一样。
不过和那个人造的大阵不一样的是,这里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生门。
所以想要通过消耗这里的能量而灭掉它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索性挥手一招,将这些都收进灵砚空间。
她可不想等一会这些碎块又重新组装起来给自己当绊脚石,虽说战斗力不高,但是……很恶心呀。
素辛让灵儿在灵砚的最底层的空间划分一片地方,专门用来存放这些尸块。
上次她也想收,不过那里实在太多,根本放不下。
还好灵砚晋级后,空间又扩大了不少,而这个房间也就一两百具行尸,完全不在话下。
被收入灵砚的行尸,所有一切的生气断绝,很快变成一堆真正的腐肉。
就连蛤蟆妖都无比嫌弃,看来也只有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找个地方将其彻底焚烧,处理掉了。
一路上又经过了好几个类似的房间,大多都是这种人怎样折磨人的场景。
两人看着看着都麻木了,都是被素辛以雷霆手段搞定。
终于到了静熙他们之前到过的地宫入口。
这里,一扫之前的血腥阴霾,就连那些血腥气也没有了。
素辛也看到墙壁上的那些壁画和浮雕。
所有地方,几乎在视线能够达到的,都充满了这些栩栩如生的浮雕。
素辛伸手在上面扣了扣,发出沉闷的声音。
说明里面都是实心的石头。
这些浮雕的内容大概在讲诉一件事情。
说是有一天,这里突然出现了一座城堡,有一个醉汉一天无意间进入里面,没想到发现一颗夜明珠。
他将夜明珠卖了换成钱,然后修建了房子,娶了几个女人。
从人人嫌恶的懒汉醉鬼,一下子成为当地的有钱人。
一次,几个一样很好奇他怎么发财的狐朋狗友将他灌醉,终于套出话来。
于是他们也到城堡里去,他们也分别找到一些金条和珍贵首饰……发达了的他们当然不再安于现状,直接将自己的黄脸婆妻子蹬了,重新娶了年轻漂亮的,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原配妻子也是郁闷了,你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老娘陪着你吃苦受累,现在发达了就嫌老娘人老珠黄不懂风情了,果断将他们的事情抖搂出去。
当然他们丈夫一开始就防了一手,所以她们并不知道丈夫的钱的具体来源。
但是她们这么一嚷嚷,自然让那些有心人闻腥而来,通过各种方法对其威逼利诱等等,终于套出话来了……就这样一个个地传下去,城堡里有宝物的消息传开了。
人们蜂拥而至。
不过后面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但是因为这里的热度,逐渐成为一个旅游景点,变成一座繁荣的小城。
在热闹和繁华下,人们已逐渐忘记了最开始那些人。
只有他们的家人在某一天清晨醒来,突然发现,那个人不见了。
甚至连被窝还是鼓起的样子,就像人直接从里面消失了一样。
与此同时,有越来越多的外地人来这里,找人。
人们很奇怪,这里成为旅游景点之后,前来城堡里探险或者说寻宝的人,每天都有数千人,谁会记得某一个有没有出来?更何况当时也没有人说队伍里有人失踪啊。
不过,随着前来找人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
因为就连那些前来寻找的人,住在附近的旅社或酒店里,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
人们终于感到恐慌,有人想要搬离这里。
人们第二天就发现,那一户人家也彻底消失,没有任何声息和踪迹。
……顺着这些浮雕和壁画一路看过去,到了最大一副画前……竟然就是素辛和静熙两人刚才经过的那些地狱一样的房间!静熙说道:不对啊……素辛实现离开浮雕,看向静熙,忙问:什么不对?静熙说道:我们上次来看的时候,这些壁画和浮雕表现的另一种意思。
讲的是城堡里的人将周围居民引诱进来,然后对那珠子进行祭祀……素辛心中一动:你确定这些石头上的浮雕都不一样?静熙:确定。
刚才素辛用手检查了墙壁,是的的确确的石头。
如果是石头的话,上面的浮雕就不可能说变就变。
好吧,就算是面团揉的,这样多的叙事浮雕,也不是这短短几天时间能做成的吧。
那么就剩下一种解释:她们又不知不觉进入幻境了。
素辛问小饕和灵儿,你们有没有觉察什么异常的地方?小饕把身体长长地瘫在地上,呼呼大睡,听到素辛的问话,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你凭自己的直觉去做就是了。
灵儿道:这只有凝聚的死气,哎呀,真是难闻死了……素辛见这两个家伙都很是悠闲,也就是说,在它们看来,这一切并没有威胁到她生命的程度。
素辛心中那个郁闷啊,现在她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看来自己的鬼眼等级还是太低了啊。
第九百四十三章 息壤和太岁现在,素辛的左眼也看不到这里有阴物鬼影,甚至鼻子连血腥味也嗅不到了。
手指从浮雕上摸索着敲击着……没错啊,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石头……可是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愈发的强烈,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素辛拉着静熙的手撑在旁边的石壁上,问道:静静,你看这些浮雕究竟是什么材质的?静熙有些摸不准素辛的意思,尽管她们在第一次来就仔细检查过,此时仍旧顺着素辛的意思摸索一遍,说道:你是说这些石头的浮雕吗?素辛道:你也觉得这些都是石头对不对?静熙点点头。
素辛:这就对了,既然是石头的,为什么两次看到浮雕内容会不一样?难道我们的所看所听所触都欺骗了我们?死气,对了,刚才灵儿说她只觉得这里有凝聚不散的死气。
素辛却没觉察出死气,莫非原因就在这里?静熙指着石室角落的一个门洞说道:从那道门过去,经过一条条通道,就是那间墓室……已经到了近前,她非常想冲进去,看看石峰和墨离两人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事情比上次更加诡异,大概是因为上一次他们没有将那些潜在的东西激活,而这次,素辛就像刨地瓜一样,挨个儿地将那些危险挖了出来。
她开始怀疑,不管是上次还是这一次她们经历的场景,都是这座古堡因人而异而刻意制造出来的场景。
也就是说,她们所有一切都在古堡的掌控和算计中。
所以,现在,就算是她心中再如何的急切紧张,也不能擅自和素辛分开。
两个人在一起,互相帮扶,一步一步破解这些谜题,才是眼下最好的策略。
素辛突然问道:之前我听你说过,当你们拿走那颗珠子以后,这些浮雕和壁画上的人就从墙壁上走了下来?静熙下意识点点头,是,可是……可是现在眼前的场景又让她疑惑起来。
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石头,就算是行尸,也不可能从石头上走下来啊。
素辛说道:恐怕,这座古堡和我们之前干掉的那个植物怪之间大有关系啊。
静熙:为什么这么说?素辛丝毫不隐藏自己那近乎荒唐的想法,道:……这里是墟地,究竟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在墟地上修建一座如此庞大宏伟的城堡?不等对方应答,就自顾地说了下去:就算葬在这里的历代帝王有修建这城堡的实力,这的力量也绝不可能让它存在下去。
但是它却存在了,唯一解释就是,这座城堡被墟地认可了。
或者说墟地本身也具有了某种意识,通过城堡的表象,将更多的人吸引到这里来。
静熙听素辛说了这么多,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惊恐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城堡,它,它本身就是……活物?!素辛点点头:没错。
但是究竟怎样做到让城堡在物质和生命体之间转换的,还不得而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静熙问道。
既然这一切都是城堡故意将她们引到这里来的,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而且静熙根本就没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就算是死,肯定也要留在这里,跟墨离一起。
但是素辛不一样,都是因为自己才连累了她。
素辛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是城堡利用外物给我们制造陷阱和困惑,也就是说,这座城堡还没有完全活过来。
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趁着这城堡还没有最后对她们动手时,她们先动手。
言毕,素辛抽出斩魂,斜刺刺朝旁边石壁上的浮雕砍了下去。
手上不是金石碰撞的对抗的力量,而是……就像刀锋砍进某种橡胶里一样。
带着极强的韧劲儿。
静熙没想到素辛却是直接就出手了,只见对方又倏地抽刀,只见墙壁竟然就那么慢慢……愈合了。
没错,就是伤口愈合的感觉。
而墙壁上面的浮雕也开始慢慢变换着……两人看着墙壁,视线从整个石室扫过……只见所有的浮雕都在慢慢蠕动着,看似缓慢,但是很快,就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幅画面。
素辛拿出斩魂,意念控制,旋转着,开始切割旁边的这堵墙壁。
无数碎石从墙壁上被切削了下来,变成碎块落到地上。
静熙指着素辛脚下的碎石,惊呼出声:素素,快看,这些……素辛低头看去,这些石头竟然慢慢融入到地面。
她用脚跺了跺,地面还是坚硬的石头。
这一次,素辛在斩魂切出石块的时候,直接往灵砚里面收。
灵砚里有那么大的空间,管你这城堡里有啥猫腻,她就不相信不能凿出一条通道来!静熙见素辛这么做,也跟着砍面前的石头,不过她的随身空间很有限。
素辛两手不停,将那些切削下来的石头一股脑地往灵砚空间里装。
过了一会,灵儿传来静熙的声音,咦,这里面还有这等好东西……素辛心中一动,忙问:什么好东西?本来砍这些石头也是无奈之举,没想到还有好东西这等好事。
素辛觉得精神都振奋了。
灵儿:这些好像是息壤所化出来的,嗯,里面还有太岁。
不过太岁还没有完全将这些息壤渗透,否则,这整座城堡就是一块真正的‘活肉’了。
在灵砚空间,可以将这些息壤彻底和外面的不生不灭的气机断绝,就变回息壤最本来的样子。
灵儿将息壤和太岁分离开来,几十个立方的碎石,结果最后只得到三粒息壤以及砖头那么大一块太岁。
小饕看着这些太岁,一副老成的样子,道:可惜了,这些太岁都是人为养成的,带有极强的业力,无法用来炼丹。
太岁的肉可以用来炼制生肌丹,有白骨生肉的奇效。
就这么一块太岁肉,即便是放到上古修真文明的世界,那价值也是个天文数字。
……然则,上面的业力无法剔除,着实可惜了啊。
第九百四十四章 救人素辛现在对太岁是否有多高的价值并不在乎,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怎样突破眼前困境上。
原本只是想着依仗自己的空间优势,将前面所有阻碍自己的东西收进空间里面,如此就能冲出困境了。
却没想到竟然从这些石块里面提炼出息壤!息壤呢,这才是真正得天地造化神力的宝物,甚至可以直接吸收进灵台。
与灵台融合之后,便可以修炼成方寸天地……素辛强压下内心的兴奋,不仅找到解决这些浮雕的办法,还得到这样的宝物!于是控制斩魂切削面前的石壁,切的更起劲儿了。
原来城堡里那些莫名出现的东西,都是这太岁和息壤搞的鬼。
那些行尸应该就是之前进入城堡,被吸光了生命元力和魂魄的人。
那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宁,被当做守卫城堡的一道道关卡。
所以,只要将城堡里活的东西全部挖掉,剩下的死物就不足为惧了。
随着素辛疯狂的开凿切削,整个石室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只见那些石壁上的浮雕竟然慢慢向素辛切削的地方移动了过去。
只是看起来还是石头的样子。
两人都没时间去欣赏太岁究竟怎样做到既保持石头的本质,又能像水一样流动,只埋头苦干。
所以就算是有源源不断的太岁肉合拢过来,素辛面前的坑仍旧在不停扩大。
渐渐的,整个石室已经不止是浮雕在动了,整个房间都开始扭曲起来。
就像是蠕动着的胃囊一样,不断收缩着扭动着。
与此同时,使室内的空间也越来越小,上面分泌出一层黏糊糊的黑红黑红的液体。
静熙叫道:不好,这些黏液有强烈的腐蚀性。
素辛的双腿已经完全浸入黏液中,鞋子和半截裤子都没了。
现在全靠法衣帮她抵挡黏液的腐蚀,不过对灵力的消耗也非常大。
静熙已经招出飞剑,一把将素辛拉了上去。
虽然控制的不是很好,但是在危机关头往往能激发出自己都想不到的潜能。
在伸手拉着素辛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有某种责任和使命一样。
她是为了帮他们才陷进来的,自己不能保证能让她安全离开,但是至少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护她周全。
素辛站在飞剑上,意念联系上灵儿,现在到你了。
之前素辛用斩魂一点点将石头切下来收入灵砚,因为灵砚根本不可能将一个如此庞大的整体收了。
但是这些黏液不一样了,可以很轻易被分割开。
灵砚倏地从她眉心飞了出来,滴溜溜悬在半空。
此时,整个空间只剩下不到十个立方了。
她们脑袋已经差点抵到顶上了,可是那黏液还在飞快上升。
静熙不得不控制飞剑跟着往上……两人只能弓着身体,而素辛此时仍旧一刻不停地控制斩魂切割面前的石壁……每多割下一块,就会让对方的实力削弱一分!灵眼下方很快出现一个旋窝,产生极强的吸力,将下方的黏液吸了上去。
从黏液中传来极强的抵抗能力。
灵儿的声音传入识海:素素,快,这家伙力量太大了,扯不断啊……素辛回头一看,的确,灵砚因为被憋仄的空间限制了,不能将自己的身体放大。
只见小小的砚台下方牵着一条长长的黑红色的黏液,黏液另一头连着下方。
就像整个空间里的黏液都变成一个整体。
素辛伸手一抓,一把拽着斩魂的刀柄,反手就朝那连接的黏液下方削了下去。
嗤嗤——斩魂上传来腐蚀的声音,还有斩魂之灵疼痛的信息。
素辛只能安抚斩魂,等回去了让他在灵台上好好温养。
那条失去了牵扯力量的黏液被灵砚像吸面条一样,哧溜一声吞了。
而后是另一条……素辛和灵砚相互配合,很快就把整个空间里的黏液收完了。
剩下的胃壁开始不规则蠕动起来,石壁相互摩擦,想要将两人压死在里面。
现在拼的就是速度和耐力,素辛将十成的灵力灌注到斩魂中,只见整片整片的石块被切了下来。
最后,胃壁的蠕动终于慢慢弱了下去。
素辛一鼓作气,直接用斩魂开辟一条通道出来。
此时,从通道的壁上渗出一滴一滴的血,不过并没有腐蚀性。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彻底将息壤和太岁干掉,但是刚才的生死战总算告一段落。
两人可以稍微踹口气了。
小饕说道:你刚才送进来的碎石里面,还残留少量的太岁的细胞和息壤,虽然不能再造成刚才那样的杀伤力,但是仍旧会出现幻境或者随意改变通道之类……所以,对于她们仍旧只有一条路——杀出去咯!不过很明显,接下来的切割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素辛的意识中,她至少搬走了一座山那么多的石块,而后,只觉整个空间的压抑的气息陡地一松。
抬眼看去,她们此时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山腹中。
高高的穹顶上点缀着如繁星一样的夜明珠和各种宝石。
空间十分广阔,目测,至少有数千个平米。
在山腹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球。
从上面散发出强烈的死气。
静熙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此时看到这个圆球,实在忍不住,哭着奔了过去。
没错,这就是当初困住他们的那个石球。
不过那个时候,在石球的外面是满满塞塞的石头浮雕,从浮雕上源源不断涌出那些诡异的石头人。
现在,这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这个石球,应该就是刚才素辛把那些石头收入空间后造成的。
此时想来,也幸好提前把那些石头给收了,否则现在她们两人又要面临怎么也杀不死砍不完的石头怪了素辛大叫一声小心,连忙飞掠过去,一把将她拉到一边。
因为她感应到那这个石球还是……活的。
虽然很可能石峰和墨离两人就在里面,但是如果不将石球劈开,他们肯定会被石球闷死或者被逐渐生长的石肉挤压死。
素辛用神识仔细感应了一下,而后抡起斩魂劈了下去。
石球应声而开,分成两半,最中心果真有两个人。
因为控制好了力度和灵力,所以并没有伤到里面的人。
只是里面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那么大了。
只见石峰弓着身体,双手尽量张开,在自己面前形成一个空间。
而墨离就在他面前撑起的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蜷缩成一团。
第九百四十五章 死灵之石只差一点,两人就被这不停生长的活石头彻底嵌进去了。
素辛没想到和两个伙伴分开几十年后的再次相见,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
静熙急忙跑了过去,将墨离小心从石头里抱了出来。
素辛缓了缓情绪,也来到石球旁边,将石峰的身体慢慢从石头里抠了出来。
看石峰这造型,就知道他大概是想尽可能用自己身体撑起这些不断向中间长拢的石头,给墨离撑起一个空间……所以,最后,把自己生生嵌进石头里去了。
素辛收起自己的感慨,伸手在对方眉心探了探,还有一丝丝的气息。
魂魄也在灵台上,只是陷入沉寂了。
所以还有的救,在此时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将石峰放进灵砚分隔出来的一个房间里。
转头想将墨离也放进去,却见静熙已经开始盘坐下来,把自己的生命元力渡给对方。
素辛正要说什么,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路上静熙都在压制自己的情感,没有表现出来,现在终于找到了,而且墨离的情况看起来比石峰更严重。
她做出这番举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素辛默默地用灵符给两人做了一个结界,然后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空间。
素辛不由得想到,从周围那些斑驳的壁面来看,莫非这里原本是有东西的……是那个太岁?所以,太岁的本体就生活在这里的?没错,这里就是这座城堡的核心,刚才可不就被她蚕食鲸吞一样给收了么。
刚才素辛感应到这石球里面还有太岁的气息,于是也收入灵砚空间,让灵儿把里面有用的东西提炼出来。
石球刚刚被收掉,素辛感应到地面开始轻轻震动起来。
就像在地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地面,想要冲出来一样。
她连忙奔向静熙和墨离两人旁边,如果等会发生什么,可以第一时间让他们进入自己的灵砚空间。
就在这时,只见她刚才站的石头地面往周围缩进一点,在原本石球所在的地方露出一个方形的孔。
紧接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石从那方形的孔中慢慢升了上来。
这是……玉髓?玉髓大概有三米见方,整体通透呈墨绿色。
而在那平台的正中心,有一个大如椰子的阴影。
素辛心中一动,走上前,往自己身上拍了几张灵符,而后试着将灵力包裹着整块玉髓,想把它整个儿地收入灵砚。
发现玉髓下面原来是连着地心,根本不能抽离。
想了想,抽刀在玉髓上面戳了一个洞,将里面的圆珠抠了出来。
圆珠入手微沉,尽管素辛在手上渡了一层灵力,仍旧感觉一股沁人的阴寒死气顺着手直往手臂窜去。
小饕惊呼:这就是死灵之石,里面蕴含了死亡法则,给灵儿,灵儿的混沌法则里面最重要的是生命法则,因为万物皆诞生于混沌,如果有了这死灵之石进行平衡和补充,不仅能完善灵儿的法则,还能提升等级……素辛很少看到小饕这么激动呢。
什么时候他会对别人这么上心了?就算是跟自己这么久,也没有这么殷勤积极啊。
既然对灵儿有用,素辛自然是毫不犹豫交给灵儿去处理了。
就在素辛将这颗死灵之石收走了之后,只觉整个空间的死气也消失。
所谓阴阳交互,才是平衡王道。
但是因为认为干扰,破坏了这里的阴阳交互。
太岁将带着生元的灵珠裹了起来,然后诱惑越来越多的人进入,成为它的养分。
而后石峰将这生元灵珠收了,恰好和他的异能有着某种共鸣,无法将其从他身上脱离,于是只能用石球将他们困住。
所以这里就只剩下死灵的气息,都说灯下黑,在这死灵最核心的地方,反而以素辛的等级无法堪破。
但是她现在将这死灵之石取走,反倒让这里的气息归于平衡。
……兆猛不信鬼神之说,以盗墓起家,最后一统天下。
在尝到君临天下带给自己的无上尊贵身份之后,开始害怕死亡,更害怕自己死后被人挖出暴尸荒野。
所以他倾尽了举国之力,为他寻求长生之术。
这天,他的一员发丘大将呈上一份密函。
上面说在某地发现有生生不绝的灵芝,割掉一片之后,隔天就长的完好如初。
料定那里定然有生生不息的元灵滋养,如果能葬于那里,定能成就不死肉身,最后成仙。
于是,兆猛发动几十万人将整片地方挖空,然后建造了一座庞大的地宫。
不过,这墟地虽然有着源源不断的生灵之气,同时也有凝聚不散的死气,所有活物在那里待最多一天就会死亡,没有例外。
这两种气息在不停的交互转换着。
前一刻还是生机盎然,可能下一刻就变成一片荒芜,死气沉沉。
所以,想要利用这里的生灵之气,还必须有人能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完全分开,否则,将人葬在这里,就会永生经受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堪比地狱。
兆猛下令挖掘,想找出这两种气息的根源。
可是他们都快要挖到地心了,却什么都没发现,只找到一块黑色的石碑。
上面用奇特的文字书写,经过许多专家研究,最后翻译了出来。
石碑上说的是:原来在这个国家某座深山里,居住着长生不老的仙人,有着开化阴阳的神通……这不正是那个能够将这里的生死灵气分开的人吗?兆猛觉得真是天助我也,于是发了去寻找这位仙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在那匹深山里找到一处仙境般的地方,有一个衣袂飘飘,须发皆白却面如婴孩的修炼者。
这修炼者在这些人用尽凡人所能用到的虔诚叩拜之后,才掐指演算起来,最后说道:天意,真乃天意啊。
罢了,本仙便跟你们走一趟吧。
兆猛虽然第一眼就被眼前这个仙气飘渺的修炼者折服,但是他是什么人?从发丘盗墓起家,到后来征伐天下,杀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的杀神。
又怎会随便将自己的小命随随便便交给别人?第九百四十六章 万骨枯兆猛首先便想到,这会不会是对方给自己设下的一个局。
毕竟以前在盗墓的时候就遇到了很多类似的情况。
根据墓中透露的信息,如果那里真是一个风水宝穴,原本是帝王给自己准备的,可是到最后却被最信任的人把自己尸体从里面拽出来,自个儿躺进去了。
兆猛高坐于王位,身体斜靠在椅背上,沉了声问道:上仙说这一切都是天意,那么何谓天意?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大有对方回答不好就直接咔嚓咯。
修炼者淡然一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甩了一下手中拂尘,道:天下有王勇猛之人不下千万,有王之雄心又不下百千,可是有王的气运的却只有王,难道这不是天意?王乃杀神在世,在这世间的目的就是代上苍巡牧凡人的,不过,以本仙看来,王身上的气运正在散去,是上苍想要召回你的迹象。
大胆,竟口出狂言,简直大逆不道。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要了你这仙人的命?!修炼者淡淡一笑,将手中拂尘一甩,一股青烟起,不见了人影。
而在兆猛面前出现一个无比逼真的幻境:竟是将他的一生,从出生,幼儿,成长,以及后来的杀戮,征战天下……这些,和他的经历竟是丝毫不差。
不过,让他无比震惊和愤怒的是,原来,在一片对他恭敬的表象下,他的三千后宫嫔妃,他的数十个子女,竟然没有一个是真心爱着他向着他的。
就连他最宠爱的妃子;口口声声说他就是她的天的皇后,她们之所以处处讨好他也只是因为他给她们的荣华富贵而已。
而他的儿子们,更是天天都在盼着他快快死去,好将王位传给他们。
他们还在私底下互相勾结或者互相戕害……特别是那个表面上最柔弱最听话最孝顺,而他也最喜爱的儿子,更是在暗中囤积武器,操练死士……兆猛经过这次幻境后,第一件事就是按照上面出现的东西,动用自己的影卫,一个个地去查……最后结果……让他无比心寒。
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兆猛终于相信仙人的话,于是修建了九层高台,祈天跪拜,请求仙人降临。
烈日灼灼的天空下,一道霞光落下,那仙人穿着宽袖长袍,衣袂飘飘地降临。
兆猛见此,更是五体投地。
接下来,修炼者告诉兆猛,想要将墟地的生气和死气分开,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以生引生,以死压制死。
简言之,就是要用人去填。
不过这填也要讲究规矩的。
修炼者当着兆猛的面,将一小抔的沙子丢在面前的沙盘上。
而后,手上扬起一层层的空气的波纹,隔空在沙盘上揉了几下。
原本一盘散沙的沙盘,顷刻间凝固成一团,就像柔软的泥巴一样。
只见修炼者伸手将这泥巴捏成一个大肚细颈的罐子形状。
疾——修炼者手指比剑,对着这罐子吹了一口气,罐子便倏地飞到地上。
然后逐渐地变大,变大……最后充塞满整个空间。
而罐子的细长的颈则连着这座人造地宫的通道,最后完全与地宫契合。
修炼者最后又拿出最后两颗沙子,直接作法,变成了一座石棺。
他甩动手中的拂尘,拂尘在空气中划过的波痕就像刀锋一样,每甩动一下,坚硬的石头地面就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
很快,就在中央的地上刻下一个古怪的阵法。
修炼者将刚才那个石棺放在这个阵法上。
兆猛亲眼看到仙人的一系列操作,就差五体投地了。
不过,他还是有一个疑惑……无缘无故,对方凭什么帮自己?莫非只是想利用自己?修炼者呵呵笑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活了几千年了,已经是仙人之身,这个只是引渡成仙的小法门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你是杀神再世,而且身上有着千万人的因果业力,以后引渡成仙之后,必定有一番非凡成就。
与其到时再联络感情,还不如现在就卖给你一个人情,对我们不是都有好处?修炼者的话彻底打消兆猛的疑虑,也让他内心非常熨贴。
修炼者又说了,现在,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这是生气和死气的隔离界域,现在你需要用人的生气来将生气凝聚,而后在这石棺里面形成一颗生灵圆珠,等你的时机到来之时,进入这石棺,抱着生灵圆珠,就可以凭借上面的生气,引渡成仙……兆猛皱眉问:你说以生引生,究竟是……修炼者甩了下拂尘:你需要将那些人一个个地引到这里面,不过……最内层的最好多一点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或者比较亲厚的人,这样,所吸引的生元才会更多更纯粹。
你的意思是……修炼者呵呵笑了,然后化作一股烟消失。
兆猛何等聪明的人,怎会不明白这仙人的意思。
就是说要让人来将这个空间填满,而且最好是他的身边的人。
简言之——陪葬。
其实历朝历代,哪个帝王墓葬里没有千百个的人陪葬。
甚至他在以前挖的一个大墓,就殉葬坑就有四个,每一个里面都是枯骨累累,少说也有数万之多。
还有更多不知道的地方呢?他想到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以及后来自己的调查……他并没有将这些戳破,但是现在看到他们对自己的谦卑恭敬,看到她们对自己的谄媚讨好,就感觉像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无比恶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将他们都送进去吧。
兆猛先是让人将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统统地送进来……说来也怪,看起来像石头一样的墙壁,当他们将那些人贴着墙壁的时候,墙壁慢慢活了过来一样,逐渐变得柔软,如一团黏黏的糨糊一样,自动将这些人包裹了进去。
而后,这些糨糊很快在他们身上蒙了一层,变成石质,留下他们生命最后挣扎的痕迹。
渐渐的,这些痕迹慢慢淡去,重新变得平整光滑如初。
于是又将那些后宫的嫔妃,甚至是宫女太监,也统统塞了进来……再然后是之前建筑这座地宫的人……平民……官员,大臣……第九百四十七章 自作自受当数兆猛将数以千万记的人填进这个无底洞后,终于看到中央的石棺里出现一颗拳头大的珠子。
他只稍稍触摸了一下,就感觉到整个人飘飘欲仙,心中狂喜,真的,看来那仙人说的都是真的。
最后,兆猛担心自己真的躺进去后,若是在自己还没有真正成仙时,有人把自己尸体拎出来怎么办?特别是那些跟着自己的盗过无数古墓的军队,就算自己把上面的封土弄的再结实,也经不起数十万人去折腾啊。
嗯,必须把这些人也塞进去。
于是他分批次地,将这些兵士赶了进去……至此,原本空旷的空间,此时已经被充塞满,只剩下那个石棺。
兆猛将所有一切都安排布置完毕,然后躺了进去,抱着灵珠。
其余的死士影卫,原本是留着给他守墓的,也被那些缓慢蠕动的石壁吞噬了进去。
偌大的王国变成一片死域,在无数年后,这里所有一切被时间抹去了痕迹。
……石峰和墨离先后醒来。
静熙已经彻底吸收炼化了那植物之心的生命能力,又拥有了一项木系异能。
可以吸收植物的生命元力,转化为可以救治人的元力。
她将两人救了回来。
墨离的精神领域再次提升,竟然将那里游离的能量波动全部梳理了出来。
这就是这座地宫最开始形成经过。
但也正是因此,庞大的信息量已经超出他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整个人几乎被掏空了。
所以在最后,当那石球将他们封印起来时,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在只能逃出去一个人的时候,两人合力将静熙送了出去,如此,也就完全断绝了他们自己的退路。
石峰见墨离的情况,便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想撑起一个空间……可是周围石头生长的力量太过强大,最后差点被彻底封死在里面。
在意识存留的最后关头,他们只能封闭了身体的生命,然后将灵魂龟缩在灵台上……直到素辛和静熙两人赶到。
石峰吸收的生元灵珠把自己对于磁场感应的能力强化,现在,只要比他境界低的,所有人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并且能通过对方的能量波动,判断薄弱点。
这一次的任务的确凶险,都不由得有些后怕,但是大家的收获也是杠杠的。
看来,以后也要学素辛的样子,不要等到对方最后发大招的时候才被动出手。
而是在行进的时候,就应该一点一点地拔除掉对方的攻击。
小饕对墨离梳理出来的信息进行了补充:其实那些被填进息壤做成的石壁中,并没有死,而是界域不生不灭之间。
通过他们,源源不断将墟地的生源之气吸收过来,汇聚于石棺的灵珠。
而这些,在经年累月的生源之气的浸润之下,就诞生出太岁。
因为里面都是活人,含了极大的怨念和业力,所以根本无法用来炼丹,即便炼成的丹药让人服用,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出现完全无法控制的幻觉而走火入魔。
当以人诞生出来的太岁越来越强大,逐渐侵整个地宫后,便有了想要吞噬更多生灵的欲望。
所以那莫名出现的可以自动愈合修复的城堡,就是故意引人们进入……一开始只能通过陷阱和恐吓的方式才能让那些人进入特定地方,到后来,随着太岁吞噬的人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强大,可以直接调动整个城堡的力量后,便将里面变成地狱一般存在。
至于覆盖在外面的植物,应该是那个仙人故意留下的一个手段……或者记号。
素辛疑惑道:记号?你的意思是那里的确是那个‘仙人’为自己准备的……后手?小饕觉得小素素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很意外,她莫不是真的以为世上有那么好的人,会用息壤这么宝贵的东西去帮助一个残暴无比的暴君成仙吧。
素辛对小饕眼神一点不以为意,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仅把他留下的记号灭了,还把这个地宫毁掉了,我们……会不会被盯上,会不会很危险啊?小饕说道:如果你要让他知道是你作下的当然危险咯……听小饕轻描淡写地说,素辛辛晓红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这时,只听小饕轻轻叹了一口气,……果真是报应不爽啊,那兆猛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业力过滤器。
过滤器?小饕:你朋友是不是告诉你,他们打开棺材的时候,里面的人栩栩如生,就像活的一样?那是无数业力将他身体撑起来的。
那些通过人为制造的太岁吸收而来的生元之力,经过他的过滤后才汇聚到灵珠里面。
所以,他的灵魂就会去经历别人的痛苦,而且是无数人的濒死的痛苦,但是表面上看,他会变得越来越年轻……素辛听到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这还真是比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更加恐怖啊,随之是莫名的畅快,呵,狗屁的杀神,踩着别人的鲜血和尸体登上王位,暴政之下,难道还要让所有人都真心对他虔诚叩拜吗?素辛和静熙,石峰,墨离几人小聚了两天,简单讲诉彼此别后过往。
有人在案子中折损了,也有人境界提升……有她熟悉的名字也有她听起来很耳生的……悲喜之间,现在听来已经变得云淡风轻了。
素辛接到允真的传讯符,看来是他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而且石峰墨离和静熙都需要好好休养调息,最好是闭关沉淀一下,对以后修炼大有好处,所以素辛再次与三人告辞离开。
素辛到鬼市的传送阵的天道榜旁边,一眼就看到允真。
他旁边还站着四个人。
素辛视线在其中一个俊朗青年脸上停留片刻,咦,这不是……自己上次去炼器的千羽吗?几十年过去,看起来只是将那层稚气褪去一点而已。
还是那么的年轻啊。
其实对方看她何曾不是如此,除了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外,还是那么年轻。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素辛看千羽现在的修为也跟自己也差不多了,这几十年进境不错。
不过他旁边那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修为就非常高深莫测了。
散发的气息十分内敛,有种泯然于众返璞归真的气质。
允真给几人相互作了介绍。
还有一个叫夜戚,允真介绍素辛就是带来地府通行证的人,三人都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允真跟素辛解释:屈佑和昭小小是夜戚则是……他需要用龙息祭炼自己应对天劫的法宝……素辛点点头,这里可以直接通过一条特殊传送通道,进入地府入口。
素辛连忙收回视线,紧步朝允真走了过去,客套道:抱歉,让您们久等了。
允真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拥有地府通行证的素辛,这位是千寻,是一位炼器大师,如果以后有需要炼器的话可以找他,不会错的。
他主要是去猎杀三头蛟龙得到炼器材料。
的这是他的弟弟千羽……千羽千寻?还真跟自己当时想的一样。
千寻穿着一身白衣,面容白皙却清癯,漆黑的长发如瀑,从两鬓挑起两缕,在脑后用一条白色菱纱系住。
看起来给人淡薄清冷。
千羽看起来则多了几分阳光开朗,还朝素辛笑笑,咦了一声:是你?!。
允真介绍完又将手摆向另外一对男女,男的四十来岁,脸上轮廓刚毅,身形很是健壮的样子。
女子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岁,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看起来很是干练。
这是常五,这是他双休道侣茗偲。
他们需要到幽冥界去采撷幽莲。
常五神情冷毅,目光阴沉如水,就像是世间万物已不能入其眼一样。
茗偲面容恬静温和,不过她的左手袖子却空荡荡的。
两人都穿着飘逸的长袍,长袍上有着极淡的图文,隐晦的能量波动,一看就是高级法衣。
素辛一一见礼,几人也朝她友善点点头。
千羽看着她笑道:……没想到原来那个得到地府阎君认可的人就是你啊,还真是有缘呢。
素辛礼貌地笑笑:呵呵,都是巧合,承蒙阎君大人错爱。
在传送阵上有一个专门通向地府的传送光圈,几人站了进去,千寻弹指射入一颗灵石。
素辛注意到,他放进去的竟然是一颗上品灵石!当众人身上的传送光圈散去后,素辛发现他们站在一个……村子入口。
因为在前方竖着一块黑石,上面阴刻几个字:小原村。
允真将一块玉石在额头上抵着,查探里面的地图信息,片刻,收了玉石,说道:就是这条路,是现在通向九幽最近的路了。
素辛见大家都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可是她却觉得有些迷糊,毕竟自己是引路人通行证嘛。
忍不住问道:九幽?冥界真的有九幽?允真查看了地图,跟几位同伴略作商量,回过头跟素辛解释:上有九重天,下有九幽极渊之地,只有那里的幽冥之水的效力才最好,生长的幽莲的品级才最高。
其实有很多通道可以下达九幽,但是对于我们而言,这条是最近并且最容易的。
素辛哦了一声,总之,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冥界最深的地方,一听就非常危险。
她心中开始疑惑起来,允真请自己带路究竟怎么给带法呢?这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自己的地府通行证给谁看?她想问,不过觉得这才刚刚踩上冥界的地界呢,还是先看看再说。
他们是从鬼市,通过传送的三界坐标定位,穿越界面,直接到达冥界。
所以需要一个高级灵石的能量才行,而这也是穿越界面的点。
素辛见整片天地间都充斥着灰蒙蒙的物质,没有一点绿色,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地面就像那种被火焰灼烧过后,变成熔融岩浆,再冷却形成的样子。
走在上面十分铬脚,传来森寒的冷意。
好在素辛的法衣帮她抵消大部分的阴寒之气,自己只需要随时运转灵力,便将剩下的阴寒驱散。
这小原村,说是村子,其实在素辛看来,就是无数石头垒砌的尖尖的石包,大概有两米高,大大小小的,一眼看去,前方一大片都是这样的尖顶石包。
有点像在人间垒的坟包。
而且前方也根本没有所谓的路。
素辛以前去地府都是卢文涛直接带她去的,还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她忍不住朝旁边的允真小声问道:……这里也是地府吗?允真正要回答,千羽放慢脚步,走到她旁边,应道:你没来过这里也很正常。
其实地府只是对这一层世界里的管理机构的一个很狭隘的称呼。
嗯,就像是我们人间的官府一样,就是人间的各种制度发放和管理的机构。
但是除了地府之外,还有非常广阔的空间。
素辛又哦了一声,真是受教了。
可是,看这里都是死气沉沉的,全是低矮的尖顶的坟包,难道人死后魂魄真的生活在坟包里面吗?他们究竟怎么生活啊?允真接着千羽的话说道:其实我们修炼者更喜欢将这个世界叫做冥界。
除了地府和地狱都是用来审判进入冥界的魂魄所用,功过在上一目了然,然后自动进入地狱或者进入轮回通道。
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更多情况是,在人间并没有那么多合适的空缺,或者说有些人变成鬼以后,它并不想再去投胎做人,等等,总之各种原因,他们就成为这里的常住居民。
素辛:你的意思是,在人间的人死了之后,有可能会在冥界继续生活下去?基本上是这样。
他们并不需要阳间的食物或者生命元力,只需要阴气的东西就能维持。
素辛:……那,他们还会……死吗?一直给人清冷感觉的千寻突然说道:万物有始便有终……其实对于所有的生灵而言,生命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必定会有终结的那一刻。
谁也逃不掉,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生与死之间的过程延长而已。
第九百四十九章 买路钱千寻:死亡,对于那一段生命便是真正的结束。
所谓的魂魄轮回转世,只是对于其中一部分具有良好素养的魂魄的一种筛选。
除非是能够将其前世的记忆打入新的生命中,否则它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全新的人生。
筛选?素辛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呢。
这让她莫名想起曾经小时候,和父母一起挑选豆子的场景。
把好的大颗的豆子选出来进行播种……那些作恶的人,魂魄中也肯定充斥着恶的能量,如果让这些再次进入轮回中,融入到新的生命中,那么其成为恶人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才会将那些带着恶能量的魂魄打入地狱,让其承受痛苦偿还其罪孽,同时还能为这个世界提供原始的动能。
素辛听着听着,感觉整个世界变得更加玄幻起来,而后朝千寻微微施了一礼。
果真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次是真的受教了啊!几人说着话,走进了村子。
就在这时,原本看着空落落的,死气沉沉的村子,突然间从各个坟包里飘出无数鬼魂。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那么挡在几人前面,用冷漠的死气沉沉的神情望着众人。
素辛发现,这些人虽然看起来走路跟在阳间差不多,都有点像是在飘,但是在这里,他们是有实体的。
也就是说,现在挡在他们前面,就是一堵真正的鬼墙。
这时,允真凑到素辛耳边低声说道:你现在可以把地府的通行证拿出来了……素辛想到上次去地狱中找人的场景,给了那小鬼一颗尸丹行贿。
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在冥界里这些鬼魂究竟需要什么。
此时正好询问。
她现在也算是理解了,这地府通行证就像是冥界的官府或者说最高管理者阎君给了她一个可以在这里随便行动的特权。
说白了就是对她的信任。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冥界里的法则,总不能随便在哪里都把通行证拿出来显摆。
总归还是要入乡随俗才行。
对了允真,这些人拦着我们是想要什么吗?允真应道:他们啊……当然是想要能量咯。
他们魂魄自身蕴含的能量是有限,若是能从外界进行补充,那么就能延长他们在冥界的存在时间。
如果有通行证的话,就不需要……延长……素辛抓着对方话里的一个词,重复了一句。
这个延长也是有限的,除非能堪破法则,修炼出灵体。
就像我们人类和修炼者一样。
修炼者也只是懂得怎样将外界的能量吸收为己用,从而延长我们的寿命。
但这个寿命也是有一定限制的,除非能堪破生命法则,否则都会有死亡的一天。
千寻跟素辛解释道。
千寻的声音和他人一样,干净,带着一丝清冷的味道。
素辛继续追问,那,他们究竟需要什么呢?是我们使用的灵石?还是寻常人祭拜亡者的香烛纸钱?还是其它什么东西?灵石,他们是无法使用的。
香烛纸钱也必须要是虔诚祭拜给他们的才会有用,而且也是对他们帮助最大的。
所以一般情况都是魂石,他们最想要的是魂石。
我们可以在三界交易的中立位面进行兑换,就是魂石和灵石,仙灵石之间的兑换。
当然,其他地方可能也有这种交易,但是不一定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坐地起价。
这个差价都够我们挣好久了。
素辛了然。
抬眼看去,尽管这里是冥界,充斥着凝聚不散的阴气。
但是这种破败,颓废的气息,还有从这些人神情中散发出来的哀默,让素辛莫名觉得很是揪心。
正如刚才千羽说的那般,其实能够成为冥界长期居民的,至少在人家都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大概是他们在这里存在的久了,或者说在人间的子孙们早已忘了给他们敬献香烛,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的魂魄已经非常淡了,已经在消散的边缘……素辛想了想,手在前方空地上拂过,一张长条案几凭空出现。
覆手间,一个注满泥土的石槽出现在案几上。
而后,从随身空间各取出一把香烛。
一手拿着线香的柄,左手弹指,一缕火苗从指尖窜出。
顷刻间,线香点燃,再插进面前的石槽中。
然后再点燃红油的蜡烛。
素辛稍稍退后半步,而后双手合十于胸前,闭目颔首。
只见原本凌乱的烟雾,此刻都变成一条细细的丝线一样,凝聚不散,自动向前方的鬼墙飘去。
因为素辛就在这些鬼魂面前祭拜,所以不需要念出这些人的名字,只要心中念着,这些东西就是送给他们的,他们就能收到。
世间法则就是这么的玄妙。
一开始这些聚拢的鬼魂还冷漠地看着素辛的动作。
但是渐渐的,他们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能感应到从那些香烛上飘出来的青烟中的念力和能量!他们神情有刹那的茫然,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收到香烛的祭拜了,他们甚至已经忘了香烛的味道了……过了好一会,这些鬼才走到素辛面前,围拢了一圈,静静地吸着从香烛上飘散的青烟。
落在素辛眼中,这些青烟的丝线轻轻没入到他们身体中,渐渐与他们的身体融为一体。
大概是这些鬼吸食的比较快,线香很快就燃到了底,素辛直起身,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允真几人看着素辛的动作有些意外,不过都没有阻止。
除了他们也并不想对这些普通的鬼魂欺压着过去之外,也想看看允真这次委托的人究竟能不能跟他们走这一趟。
所以在素辛做这些的时候,他们都下意识退后一步,静静等待。
很快,这些鬼魂将所有的青烟吸收完了后,他们的身体和神态都在逐渐变化。
鬼体变得比刚才要凝实一些,冷漠的脸上也有了一些情绪波动。
聚拢的鬼魂自动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意思是他们可以走了。
第九百五十章 解惑素辛等人从鬼魂们让出的通道离开,而这些鬼的实现就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始终看着他们,就在素辛等人快要从整个村子走完的时候,素辛见这些鬼物仍旧站在中间的街道上没有离去,就那么静静地注视这他们离开。
就像是有什么诉求一样。
素辛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她回过头,对这些鬼魂说道:谢谢你们让我们通过,你们都回去吧。
素辛话刚说出来,几人顿时一惊,可是现在想要拦着也是不可能了。
千羽等人都齐齐看向允真,那意思在说,你找的这个通行证怎么连一点冥界的常识都没有?不过现在埋怨也没用了。
只见,素辛说出这句话后,从鬼魂中飘出一个人。
穿着一件长衫,须发皆白,他朝素辛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刚才真是多谢你们的香烛,总算是让我村子没有消散。
其实我们原本是有一处冥泉和望乡树的,可是几十年前,这里来了一个恶灵,将这些霸占了去。
不仅如此,还要让我们每日吸收阴气敬献给他。
你是第一个愿意跟我们交流的人,所以想请你能帮帮我们,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分一半的冥泉和望乡树给你。
素辛乍一听,心中是欢喜的。
没想到自己的业务都拓展到冥界来了。
不过转念想了想就回绝了,朝对方拱手说道:谢谢大伯对我如此信任和看重,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这次来主要是要送几位朋友到另一个地方去,我与他们的约定在先。
请允许我办妥了他们的委托再来看看你们的情况,至于你们说的那个恶灵,我现在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对付的了,现在贸然答应,也只不过让你们从希望变成失望而已。
所以,一切都请等我再回来之后再行商议,如何?虽然根据这里的规矩,主动跟冥界的人搭话,就代表了你愿意管人家的事,代表了一种承诺。
但是素辛说的很是真切,一众鬼魂相互看看,最后朝白胡子村长点点头。
刚才才受了人家的恩惠,现在人家也的确是有事在身,如果再强行要求的话,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白胡子见大家都表示认同和理解,于是对素辛说道:那好,我们便在这里等你。
素辛再次拱手:好。
从这里离开后,允真对素辛说道:素辛,你……以前没有到过冥界的其他地方?素辛点点头,想起刚才自己刚刚跟那些鬼魂搭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但是大家都是大能修炼者,心性和气度都非比常人,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可素辛自己身为这次冥界之行的引路者,如果自己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让自己的客人觉得不舒服,理应找到问题所在。
这样以后自己才能尽量避免啊,她是打算把自己零零侦探社的招牌打响,可不想只做一锤子的买卖。
于是素辛问道:对了,刚才我看你们好像有话要说,请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妥吗?我的确是第一次到地府以外的地方,所以有很多常识和规矩都不懂,还望你们多提点和包容。
素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刚才的事情虽然很突兀,但是处理也是可圈可点。
面容恬静的茗偲朝素辛走近两步,还没有说话,嘴角就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给人很温和的感觉,说道:在冥界的确有很多禁忌,就比如刚才你主动跟他们说话,那就表示你愿意管他们的事,愿意为他们负责,是对他们的一种承诺。
还好你这次遇到的鬼也都是好说话的,如果是有些故意刁难的,对方要是缠着你,你也没有办法。
而且在这里,我们不能随便伤害这里的鬼魂,就像鬼魂在人间,他们不能去害人,否则就会被抓捕。
就算是恶鬼,你也不能杀了他们,最多只能将其扭送去冥府,当然,如果正好是冥府正在通缉的,也能获得一些奖励……我们要想从他们的地盘上通过,只能通过买通的方式。
这就要看运气,看对方要价如何,运气好,对方方可能只要一点魂石就行了,如果对方要那些极品的引灵宝物,也是无可奈何,拿不出来就不能通过。
而你身上有地府阎君给你的通行证,就表示在地府有着畅通无阻的权利。
嗯,就像是阴使行走人间,人间的法则也不能对他们怎样,一个道理。
这也是允真找你的真正原因。
茗偲声音温和轻柔,听她说话,就像沐浴春风中一样,很舒服。
素辛暗道自己刚才运气好,否则自己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啊。
同时也非常感激对方的提点之恩,一边真诚地点头,一边应道:好的好的,谢谢茗偲姐姐,以后我会小心的,尽量不给你们拖后腿。
几人完全没想到素辛会突然冒一句姐姐出来。
茗偲掩嘴轻笑了一下,她旁边神情冷毅的常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对茗偲道:没想到你还能再当一回姐姐……茗偲对素辛说道:其实至今,我骨龄已经四百多岁了,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姐姐了,不过,听起来蛮好的。
素辛其实心里有些尴尬,当她话说出口的时候,才惊觉,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是好几个等级啊,她这不仅仅是高攀而是自不量力。
据小饕所讲,在那个修真文明泛滥却修为等级制度无比森严的上古,就算是之差一个等级,也必须称呼前辈或者上仙尊者。
几人说着话,让原本沉闷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千羽笑着对素辛说道:其实刚才你答应他们也没什么,你本来就是侦探社帮别人解决问题的嘛,只要你能够搞得定,也是可以在这里接案子的。
哦,对了,刚才我看你跟他们说话的样子,你……看见他们是什么……形态的?千羽说着,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素辛反问道:什么形态?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
第九百五十一章 通行证该用就用允真解释:每个人的异能都各有专长,有些是听力,有的是嗅觉,有的则是凭借精神感应,所以,其实在每个人的感知中,对他们的形态都不完全一样。
比如在我的感应中,他们在我面前就是一团一团的雾一样。
千羽道:我看到他们的能量波动,就像是空气中留下的一道道的凝聚不散的波痕一样。
千寻:我可以看到他们是一个个人的形态,应该是魂魄的形状。
常五和茗偲说道:我们也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允真:我听到他们说你的异能是眼睛能看见他们的?视线下意识从素辛红色的左眼掠过。
素辛也不掩饰,道:没错,我可以看见他们的样子,和我们一样,样貌,神态,穿着……千羽低声咕哝一句:怪不得呢……这些人完全活生生围着你的时候,很难控制自己不说话的。
又经过几个村庄,有些和之前那个一样的颓废破败和死气沉沉,但是也有像城堡一样的。
非常的繁华,就像人间的城市一样。
从鬼魂的居民区,到商铺,再到各类设施也是应有尽有。
这一次,当他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直接从天空,地下和周围倏地飘出上百的鬼魂。
身上穿着具有一定防御力的皮甲,手中拿着冥界的武器,对着素辛等人。
其中一个穿着最好的鬼从队伍中飞了出来,冷冷地盯着这群外来者。
但是他们并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用这种方法,让对方主动交出买路钱。
素辛上前一步,再次摆出香烛,叩拜一番……可是这些鬼魂聚拢过来,将青烟吸收了后仍旧挡在前面,甚至从周围聚拢了更多。
变成一堵密密匝匝的鬼墙。
前面经过的几个村庄,素辛都是烧的香烛纸钱,他们就让开了。
但是没有再跟那些人多说话。
看来这次是行不通了,这座鬼城里的鬼魂并不缺少阳间亲人的祭拜,所以一边吃了素辛祭拜的香烛青烟,还想要索要更多。
素辛也懒得跟这些鬼魂废话,直接亮出地府通行证。
这块通行证这素辛手里一直都很平白武器的,此时,只见上面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一条绿色匹练一样,倏地从这群鬼魂中间穿了过去。
众鬼神情登时变得惶恐起来,几乎是顷刻间便退到了两边,让出一条通道来。
离开这座城市后,素辛见众人的神情明显一松。
允真说道:之前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少说也要舍弃数千的魂石,所以赚的大部分都折损在这上面了,唉……素辛哦了一声。
其实在人间也是一样,如果去某个地方,恰好只有那一条路不得不从那里经过的话,别人设下路障,坐地起价,人家要两千你不能给一千。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既然冥界那么广阔,为什么一定要这条路线?素辛其实之前就想问,现在终于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几人相视一眼,看来这个拥有地府通行证的家伙不仅是个小白,还非常非常的小白啊。
要是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她连冥界里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恐怕就算是她有通行证,也会重新考虑的。
只是现在已经走到这里来了,而且……虽然这家伙有些小白,但还算是个识趣知进退的,罢了,就当是聊天,给她科普一下吧。
依旧是千羽当先开口:其实冥界和我们认知的其他世界不同。
这里除了已经存在的这些村庄,其余地方都是没有开化出来,我们称之为荒境。
简言之,荒境里面充斥着非常多的未知的危险,有些即便是他们几个大乘期进去了也很难全身而退。
更何况也没有那些地方的地图,还充斥着空间折叠之类,可能你以为走的是直线,或许是在里面绕圈。
所以,只能走这一条路线。
千寻:这一路过来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在这里,这些鬼魂是可以飘的,但他们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而我们只能用走,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同时可以容纳虚的和实的东西。
这就意味着,如果这些鬼魂想要为难他们,可以直接用鬼墙把他们困在里面,他们就永远出不去。
因为根据这里的规矩,他们不能伤害这里的鬼魂。
几人一边跟素辛科普,聊着天,气氛逐渐活络了起来。
又经过了好几个村庄,一切都非常顺利。
众人来到一片沼泽面前。
允真:这里就是冥界新探索出来的地方,刚刚纳入地府的地图册中。
但是里面生长了很多幽冥怪物。
就像人间一样,有妖有凶兽等等。
素辛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幽冥怪物,不知道是阿飘呢还是骷髅的形态。
这条路是距离九幽最近的,而且也不用再经过那几座疯狂的鬼城了。
那里,即便是有通行证,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就像人间有很多法则到达不了的地方,一个道理。
千寻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一张小小的方巾,倏地往前一抖,方巾飞到空中,迎风见长。
顷刻间就变成三米见方的飞毯了。
几人跳了上去,允真,千寻,常五和茗偲分别坐在飞毯的四边,让素辛和千羽坐在中间。
因为这片区域有幽冥怪物,等会肯定会战斗,乘坐飞毯便于施法。
千寻的掌控非常精妙,这么多人乘坐上面,飞毯也非常平稳。
大概有两三个小时,前方的沼泽里升起一股股黑色的烟雾。
素辛看到在烟雾中隐隐有白色的骷髅架子显现。
千寻等人也连忙处于警戒状态。
只见手中倏地射出一支令箭,直刺里面的骷髅架子。
顿时,烟雾一散,白色的骷髅散落开来。
而另一边一团如墨汁一样的乌云,层层翻滚涌动着朝飞毯包裹了来。
就像一头无比凶猛的巨兽朝他们袭来一样。
素辛下意识将灵力灌注到左眼,那墨汁一样的云团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果真是一个长相非常怪异的巨兽。
就像是整个身体只长了一个硕大的脑袋,从脑袋两侧生出两只短小的手。
此刻正长大了嘴巴朝飞毯咬了过来。
第九百五十二章 上古凶兽之威常五和茗偲两人连忙掐诀,瞬间在飞毯上撑起了一个防御罩。
那巨兽的牙齿正好咬在防御罩上,激起一层炙亮的白光。
虽然帮所有人挡住了这一次攻击,却顷刻间耗去了防御罩大半的能量。
茗偲身体微微一震,嘴角有一丝丝血迹渗出,看得出她在强忍着没有把血喷出来。
常五看到茗偲的样子,神情一动,他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将整个防御罩的压力转到自己身上。
茗偲皱眉,缓了缓气息,嗔怪道:你不要命了……她知道对方想把防御罩的所有压力一个人扛着,可是这怪物攻击的力量非常大,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撑住的。
她想要将防御罩的压力分担到自己身上,常五脸色刚毅,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
而千寻翻手拿出一个阵盘,正掐着复杂的手印,启动阵盘,一道细细的波纹从阵盘上散发出来,逐渐与常五和茗偲的防御罩融合一起,如此,不仅把防御加强,也减轻了两人的压力。
而后则祭出一张银色的网……网?素辛看着这网,总觉得有些熟悉。
小饕提醒:你兜里现在不就有一张吗?这应该是用上古一种炼制手法和几种极品材料制作而成,不过,看得出,这张网比你的那一张还要高级一些。
素辛心中微微一惊,之前收的那张网在她看来就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这个更加厉害。
不过,转念就释然了,千寻等人已经是大乘境界,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仙人的行列了,而且他自己本身就是非常厉害的炼器大师,自己使用的东西肯定非常厉害了。
只见这张网被祭出之后,在空中瞬间长大数十丈长宽,然后直直朝那巨头怪罩了过去。
不过,因为那巨头怪体型太过巨大,这张网也只是勉强将其半个脑袋兜住而已。
在千寻的控制下,网开始逐渐收紧,就像是要嵌进巨头怪的肉里一样,同时灼烧着。
发出嗤嗤——的声音。
怪想要再张口咬下方的飞毯已经很难张开嘴巴了,开始在空中疯狂扑腾,剧烈挣扎起来。
允真开始用自己的飞剑和灵符,一股脑地往这怪物身上招呼去。
常五和茗偲见此,也毫不犹豫暂时放下防御罩,开始全力输出。
一时间在巨头怪身上爆出灿烂的法术,流下一片片伤口,可是这些伤口并不致命,反倒激发了其凶性。
素辛看着每个人都在努力,都在拼出所有力量去抵抗这个从沼泽里窜出的巨头怪物。
自己虽说在协议中只是一个拥有通行证的引路人,并不需要她参与战斗。
可是这一路上走来,自己因为不懂做出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而给他们耽搁了时间。
但是他们不仅没有丝毫怨言,还耐心讲解,亦师亦友,让自己获益良多。
此时怪物来袭,她自然也不能躲在后面独善其身。
素辛正要问小饕,这怪物究竟什么来历,有什么弱点没有。
小饕竟然直接从灵砚中窜了出去,丢下一句话:看我的。
只见小饕跃到空中,身体猛地长大了百倍,而形态也在增长中变化着。
如同一头长着翅膀和长长钢鞭尾巴的老虎。
张开獠牙的巨口,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咆哮,然后猛地朝那巨头怪扑了过去。
就在小饕出了灵砚摇身一变的时候,散发出强大的气势,让整个空间为之一振。
那个刚才还无比嚣张的巨头怪也登时呆愣住,紧接着身体瑟瑟发抖,尾巴一甩,就要往下方的沼泽里钻去。
奈何那种网产生的力量严重阻扰了它飞窜的速度。
小饕这是它沉寂了数万年之久,第一次变得这么强大,第一次能够正式出来战斗。
他终于可以不用每次都躲在小素素的背后享受她对自己的庇护了,他终于可以出来帮她挡一次了。
所以,这正是它好好显摆自己威风的绝佳机会,又岂容这还不到万年道行的小魔物在眼皮子底下逃走?当然,如果论两者之间真正实力,其实是差不多的……奈何小饕一来就把自己的饕餮气息散发出来,直接在气势上就把大头怪踩在地上摩擦。
一方不敢迎战而退缩,一方战意升腾,结果可想而知。
小饕一个猛扑,一爪子下去,将那个正要钻进沼泽的大头怪给捞了回来,大口一张,直接往嘴里塞去。
他的嘴里像是具有某种法则的压制一样,本来看着像房子那么大的巨头怪,竟然在越是靠近它嘴巴的时候,开始逐渐变小,然后硬生生被小饕一口吃了进去。
只留下一小爪子在嘴角舞动着。
小饕搞定这个大头怪,又往前方飞了一圈才回到飞毯上,重新变回一只乖顺的小猫落到素辛肩膀上。
至此,一众人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他们看到了什么……饕餮?刚才散发的气势真如毁天灭地一样,即便身为大乘期的高手,也没有任何挣扎反抗之力。
这就是境界的压制。
大家看向素辛的眼神都变了,盯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丫的,怪不得她只是一个小小结丹期的修炼者,竟然就敢接下他们的案子,带他们进入九幽之地,原来是真的有所依仗啊。
有了这上古凶兽在身边,谁还敢惹她?而后,大家视线有齐齐落在允真身上。
允真显得很是无辜,的确,当初听到原来地府阎君的确将一张通行证送给这个界面的一个修真者的,然后打听到就是素辛。
当然,作为连阎君都能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的人,肯定是很靠谱的。
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稍稍调查了一下素辛。
但是……从调查的信息来看,完全就不知道她有这么厉害的宠物啊!允真指着素辛肩膀上那只大猫,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那个是……你的……伙伴,我们因为一些事情需要一起完成,所以结伴。
喵呜——小饕其实这次出头,就是想给小素素涨涨威风的,就算说成是她的宠物又怎样,反正只要他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行了。
第九百五十三章 数万年前的位面大战小饕听着素辛的话,心里十分熨贴。
奶兮兮地叫了一声,趁机伸出粉粉的小舌头去舔素辛的脸颊。
嗯,那些小奶猫不都是这样子的吗?铲屎官要是被小主子舔了一下,可以在朋友圈炫耀一个星期呢……众人看到这一人一宠的互动,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可攻可御,可软萌可霸气的……伙伴,给我来一打。
素辛也觉得很是郁闷,最受不了这家伙卖萌了。
一想到他刚刚才吃了那么恶心的一个怪物,现在就用这张嘴巴来舔。
管你萌不萌,素辛直接拎着小饕脖子上那一溜软柔,塞进灵砚中。
几人收回视线,面面相觑,看素辛的眼神明显变了——好凶啊,虽然这饕餮变回本体的样子的确有点恐怖,但是……现在的状态不是很乖萌的么?!不过,现在大家不再把她当小妹妹了,就凭这,就完全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短暂的尴尬之后,气氛渐渐缓和,飞毯继续往前飞行。
因为刚才有小饕吼了那么一嗓子,几乎这里所有怪物都吓的藏匿了起来。
不是说它们的真正实力比小饕低,毕竟小饕也是刚刚才升级,才有了实体,才恢复自己真正实力百分之一不到。
所以真正干起来指不定反被咬呢,但是那上古凶兽的气势首先镇住了它们。
所以剩下的路上都很平静,不管怎样,先到达九幽,把需要办的事情完成了再说。
茗偲问素辛:那个……有个不是很恰当的问题想问问你……就是,你在哪里遇到那只饕餮的?请你不要误会,我……素辛道:哦,这个啊,我是在天恒界遇到它的。
茗偲姐为什么这么问?茗偲: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已经走过很多的界,也找到很多关于数万年前那一次几乎毁灭了整个位面的大战。
因为那次大战的中心是在天恒界,而当时的天恒界应该也是非常弱,或者是刚刚进入人类文明时期,像饕餮那么强大的妖兽应该在主战场,所以很奇怪怎么会跑到那个界面去的。
素辛心中一动,这是除了小饕之外,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那次位面大战。
不由得来了精神,问道:我从老饕的口中知道数万年前的确有一次旷世的位面大战,但是对之知晓甚少,还请茗偲姐能多多告知,呵,如果可以的话。
茗偲嘴角噙着笑意,刚才战斗时牵扯了旧伤,服用了丹药后还没有完全恢复,此时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
她温和地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的,经过这一番,也算是可以共同进退的朋友了。
其实我们这个位面在上古时期是一个修真文明无比发达的世界。
不仅建立最完备的天道体系,也就是生死轮回和功德罪恶值的界定等等。
而对于修炼者,也形成了法则,同时还衍生出了这些平凡界面之上的仙界,神界。
我们在一个秘境中找到一个宗门典籍,上面说,其实神界并不是这个天道创造出来的,而是当有一个超级大能突破了仙的境界后,就出现了一道门,当他走进去以后,门就慢慢地消失了。
我们现在的鬼市,其实就是在修炼者达到一定程度后,自动衍生出来的‘仙界’,那时候里面飞出的繁荣,可以通过里面进入到任何的界面去。
但是这对于那些活了千年的大能修士来说,这些界面的生活远远不能满足他们,他们渴望进入神界。
可是,自从第一个大能进入那道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因为那些修炼了上千年的修炼者无比渴望进入神界,最后趁其中一个突破到神位的时候,在那扇门再次出现的时候合力将那道门撑开。
如此,他们终于打通了通往‘神界’的路。
从那道门里涌出大量的精纯的混沌气息,通过法则散发到这个位面的各个界域中,更加提高了各个界面中灵气的品质。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凡人界,仙界,神界……人们各自遵守自己的规则和秩序,将修真文明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一个修炼者想要强行通过神界之门而打破。
其实他的修为不够,没有参悟那一层法则,所以无法进入神界之门,但是他对炼器和阵法却是非常的精通,说,老天不让他成神,他就偏要成神!于是炸毁了那道门……于是从门里涌出无数妖魔和其它形态的生物……这些妖魔和怪物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在虚实之间转变,以及洞悉人心制造幻境。
而且修士又是仓促迎战,一下子就把整个仙界占据。
变成一片焦炭的黑暗世界。
幸好天恒界的修士团结起来,与异族展开艰苦卓绝的战斗……茗偲的声音幽幽的,因为他们在那个秘境中看到了一段被封印在一个水晶球中的战斗录像,真的是尸山血海。
那些远远超出人们想象和认知的东西在自己的世界上横行。
一张口就能吞掉一座城池,一抬脚一跺脚就能震毁一个国家……人类在那些庞大的异族面前,渺小如蝼蚁……茗偲缓了缓情绪才继续说道:……后来,他们终于发现打通的那道门哪里是通往神界的门,而是……而是我们这个位面的通向外界的门户。
当修炼者的修为达到极致以后,意味着看破了这道门的法则,所以才能通过,从而进入到位面之外的世界。
所以实际上这个门户的法则就是将位面保护起来的意思,但是因为那个硬是要逆天而行的修炼者,用极端手段将那道门炸毁,于是外面早就对这肥沃的位面垂涎已久的异族便长驱直入……战斗持续了上千年,最后数百个超级大能拚尽自己所有力量重新将位面的防御封印了起来。
而后又从新对这个位面外围的界面都建立一个防御基站,将所有进攻的异族挡在外面。
再对内部的异族进行清理……第九百五十四章 志同道合大有人在素辛心中很是沉重,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愤!一个人的狂妄,却要整个位面为他埋单。
如果说那个人最后在那场战斗中真活了下来,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还是说依旧一副我说天塌,天就塌,我说地陷,地就陷。
天上地下都唯我独尊?素辛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因为头顶断魂香,而那进入到α位面的一个防御基站,在那里看到了最惨烈的战斗……可是,谁又能想象到,当初建立那个基站的大能者们又面临了怎样的危险?!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位面太弱了,所以才让那些异族想入侵就入侵!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让这个位面的每一个界都能完全处于平衡状态,才能产生远远不断的能量,从整体上提升α位面的实力!总有一天,要让它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素辛在心中狠狠地想到。
茗偲的讲诉结束好久,飞毯上寂静无声。
其实他们这一路走来也完成了很多天道榜上的任务。
素辛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所以……天道榜上的任务其实都跟上次位面大战遗留下的异族有关?茗偲点点头,没错,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在满足了自己的修炼之余,都会去接天道榜的任务来做。
虽然没有直接的物质的奖励,但是如果运气好,除了得到平衡值之外,还能获得一些其他的东西,也是很不错的。
允真回过头来,补充一句:天道对完成了天道榜上任务的人都会给与一定功德值的奖励,而功德值会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我们自身的造化和幸运。
造化可以让我们更容易领悟法则,简言之,就不会是逆水行舟那么困难。
而幸运值就很好理解了,当你每做一件事情时,就会发现都是一件承着一件,具有一定的因果联系,会让你行事变得更流畅容易。
素辛听到对方如此直白的讲述,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没错,就是这样的。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同道中人。
因为所走的都是这一条大道,所以才能有相同的感悟。
几人下意识将自己的天机碑显示出来,上面数字都在几千,在,可见他们的做的任务着实不少。
千寻的要多一些,有一万多了。
素辛发现在那天机碑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数字:11359千寻解释,那个是天机碑的排名,表示我现在排位在一万多名。
至于那些没有现实出来的,排名应该都在几十万或者百万名之外了。
其实素辛也有几千平衡值的,只是后来都拿去兑换成可以临时传送了。
所以现在上面显示只有几十点。
因为这次战斗和彼此坦诚,换句话说是因为大家的道是一样的,所以几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又近了一步。
因为刚才小饕吼了那一嗓子,上古凶兽的威势犹存,所以一路上再没有沼泽怪滋扰。
飞毯的速度很快,不到两个时辰就通过沼泽。
越过沼泽后,又飞行了一段路,素辛发现允真控制飞毯越来越吃力。
千寻主动说: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走路过去吧。
说完,就像是有意想给一脸懵的素辛科普一样,又补充了一句:这里的法则并不允许飞行,除非是用冥界的交通工具,除非是在法则比较薄弱的地方……允真降下飞毯,收了起来。
众人趁机稍作休息,补充食物和水。
其实他们现在对食物的需求非常小,都是吃辟谷丹,主要是顾及素辛才停下来的。
素辛知道大家都在迁就她,本想说直接走,但是又怕前方有不可测的事情发生,对于她这个吃货来说,没有补充足够的食物,体力会很快消耗。
所以用很快的速度干掉一大份魂兽肉……几人看到素辛随手拿出的就是高级魂兽肉,神情以及很淡然了,能够拥有一头上古凶兽当自己宠物的人,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直接这样吃,哪有用来炼丹的效力更高?真是暴殄天物了啊。
不过这是别人自个儿的事,他们看了一眼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素辛飞快地吃完,然后启程。
茗偲稍微落后一步,跟素辛走在一起,她指着前面那一片绵延的山脉说道:前方就是一片折叠的空间,称为地狱火山。
里面建了一座鬼城,还需要你的通行证才行。
只见黑沉沉的绵延山脉上浓烟滚滚,依稀有一窜窜绿幽幽的火焰从浓烟中冒出来。
素辛应道:没问题。
远远的,素辛就看到有鬼魂在那些烈焰上疯狂地舞蹈,那些烈焰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喷泉一样。
对他们没有丝毫伤害,反而对鬼魂具有一定裨益。
但是这座城因为距离通往九幽的深渊很近,离地府衙门很远,所以一直都处在摇摆的位置。
简言之,自以为我这里得天独厚,要搞独立。
茗偲说道:不过这座火山之城现在正在闹腾,如果等会用通行证能过则罢了,若是他们有任何举动,你都要把通行证收好了绝不能让他们触碰,知道吗?茗偲语气很是郑重,素辛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几人商量等会可能会遇到的状况和应对策略,很快就到了火山之城。
走近了一看,原来他们将整座山脉掏空,形成一个天然的壁垒。
守门的一个小鬼直接将三叉戟往众人面前一横,此山是我开,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钱。
素辛就要把自己的通行证亮出来,旁边的茗偲悄悄按下她的手。
素辛会意,忙停下动作。
只见允真上前一步,朝着守门小鬼行了一礼,说道:这位哥哥,这是魂石,请笑纳。
说着递出去一个袋子。
素辛有些疑惑,刚才他们不是说让自己直接给这些小鬼亮出通行证吗?为什么允真还拿出魂石?莫非是情况有了什么变故?所以允真在试探对方?旁边茗偲也没有做声,于是素辛也按捺下自己的疑问,只静观其变。
第九百五十五章 蠢蠢欲动且说允真拿出一袋魂石递给守门小鬼,那小鬼随手接了过去,眼皮都不抬一下。
在手中垫了垫,道:看来你也是个识路的人啊,不过这是以前的价格。
现在,这里已经是独立冥府,所以必须再给两倍的价格。
允真神情反倒是一松,站直了身体,道: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反叛出地府了?小鬼反驳道:什么反叛,我们本来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又没有靠它地府的半点好处,凭什么什么都要听地府的,每次收的都要分它一半?允真假意叹口气:那就可惜了啊,我现在身上就只带了这么多魂石,但是我必须从这里过去,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小鬼也听出对方话里有些不对劲了,将三叉戟对准允真,警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允真唰地抖出一张黑色的纸张,上面就像鬼画符一样写着像蚯蚓一样的文字。
只见纸张开始自然,然后变成一缕青烟没入到允真身体里。
那小鬼瞬间变得惊恐起来:你,你们原来是有备而来。
不过就算是有这个应援契约又怎样,你只有权力帮助冥府,却没有权力对我们怎样!素辛上前一步,伸手一招,又唰地出现一张黑色的纸张。
这次,小鬼只剩下惊恐和不可置信,看着黑色的纸张开始自燃,然后没入素辛的身体。
不,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通行证?你怎么会有阎君给的便宜行事之权?你究竟是什么人?小鬼因为常年守门,所以对外界和来往之事都有一定了解。
素辛却是不给他丝毫反抗和去通风报信的机会,直接伸手一抓,让灵砚空间一塞。
因为动作太快太凌厉,当素辛把小鬼收了,才反应过来。
素辛刚才见允真的反常,就知道恐怕这座火山之城有点反常。
于是就联系卢文涛。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通过卢文涛留下的通讯令牌联系对方呢。
询问这座火山之城的情况,卢文涛回答:那座城现在正在闹别扭,如果一旦让他们‘独立’出去的话,就会从冥界的地图上消失,那一片重新归于未知的虚无之境,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到他们反叛出去的切实证据,所以,只要得到他们亲口上的承认,就算是叛乱。
对了,你现在怎么在那里?素辛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接了一个给别人带路的任务。
卢文涛听了,对素辛也是没啥脾气。
要是让金全知道他给她的地府通行证几百灵石就给卖了,不知道会怎样想呢?之前他们十八殿阎罗还在商讨该怎样应对冥界边缘地带那些蠢蠢欲动的叛乱者,现在想来,有了。
而且他现在也身为一殿阎罗,有这样的权利。
此时也正好给素辛一个便利行事的机会,一举两得。
所以就直接给素辛传了委托便宜行事之权。
……而就在刚才,小鬼虽然只是一个守卫城门的,但是身份却是整座鬼城正统下辖的,简言之,他是鬼城的编内之鬼,他说的话就代表是这座鬼城管理者的话。
所以他说要叛出,要独立,那就是代表了整座鬼城像地府公然宣战。
而素辛现在领着便宜行事之权,就可以对他们动手了。
素辛是个行动派,动手就动手,于是毫不含糊,直接将其抓了,丢进灵砚空间。
允真茗偲等人反应过来,顿时如饿狼扑入羊群一样,瞬间将周围的鬼物用瓶子装,用布袋收,扫荡了个干净。
然后大摇大摆走近了火山鬼城。
因为刚才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进来,所以里面的鬼魂看到一群外人进来。
竟然在通行的道路上设其了层层关卡,直接摊手要买路钱。
一眼看去,这一路少说也有几十个关卡吧,这样一通盘剥下来,就算是把整张人皮抵了也不够他们的盘剥啊。
幸好有了准备,否则这次……素辛在这一群人中修为一般,但是论起抓鬼,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因为她走的是杀伐之道,灵力中就带着对鬼魂的压制的法则,再加上还有灵砚空间的存在。
存放实物的空间有限,但是用来在装这些能量体,那是有多少都能装下。
所以看到这些鬼魂还不知死活地结成鬼墙挡在前面,素辛伸手便是一抓,一个大手印按下,再往后一收,几十个鬼魂落入灵砚中……另外被素辛这狠辣的动作稍稍震了一下,没想到看起来挺……文静的女子,之前对待那些普通鬼村村民都是那么温和,像凌驾小妹一样,没想到对待这些鬼魂却如此之……狠辣。
没错,当真狠辣。
虽然素辛收掠的速度很快,但是因为更多鬼物从周围尖尖的坟包里飞了出来。
素辛发现,就算是在这鬼城,他们的房子也是那种坟包一样的石头尖顶。
只是修建的更密,看上去一层叠着一层,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鬼物就从这些坟包里涌出,然后被素辛风卷残云一样扫了个干净。
顿时就,整个空间掀起一阵强烈的阴风,传来呜呜的鬼叫。
还有无比凄惨的意念,是他们这些外来者的控诉:为什么要来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他们只是这座鬼城的普通居民,他们究竟招谁惹谁了?你们都是刽子手……控诉又怎样。
在享受好处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过这些?在跟着鬼城执政者起哄要脱离地府的时候为什么没跳出来说不?现在才觉得冤枉,才感觉痛苦,晚了。
鬼城中的动静惊动了整座城的防御和高层。
更多的有了装甲和武器的鬼飞了出来,凌空站立,身上冒着滚滚黑烟。
带着强烈的煞气,原来是已经被外邪入侵的半鬼半魔的东西。
登时,两边战作一团。
如果不是因为不能杀了这些鬼,只能将其抓住,大乘期直接几个大招下去,就能将这里夷为平地。
毕竟这些鬼物,也就跟凡人间的城市和守卫差不多。
经过半天的战斗,整座火山之城被清理出来。
第九百五十六章 便宜行事众人将收到的鬼都交给素辛。
一是她有通行证和便宜行事的令牌,而且和冥府关系不错,可以直接把这些鬼交给他们处理;二则接下来就要到地下深渊,九幽了。
九幽之下太过危险,就算素辛有上古饕餮,但是在那里遇到的事情瞬息万变,再说她也没去的必要。
九幽之下有有很多珍贵的材料,但是也要对自己有用才有价值,如果只是用来换钱的话,完全没必要用命去拼。
这里每个人都有除了赚钱之外而不得不去的理由。
所以素辛现在先带着这些和鬼魂回去交差了,然后在一个星期后,去上一座村庄接应他们就行了。
分开后,允真,千羽千寻和常五茗偲前往九幽;素辛则往回走,到沼泽地旁边,小饕说:我直接带你过去就是了……现在学习御剑只能生硬地去练习,如果飞的太高或者太快,都容易摔坏。
等你以后境界到了,领悟的空间法则之后,不用飞剑都能虚空漫步。
素辛虽然觉得小饕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看到大家都能飞,很多时候都麻烦人家。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领悟空间法则,所以还是先学着吧……自己也该练习一下御剑了……就算是像静熙那样,只要能把自己送过沼泽地就行。
小饕见小素素自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索性不再说了,反正现在还有时间,让她自己去慢慢摸索。
素辛招出飞剑,开始用意识去控制,发现这飞剑和斩魂和灵砚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飞剑在空中的每一个动作,停留和方向都需要精准的控制。
而且当她像静熙那样试着把手搭在飞剑上,把身体托到空中后,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她自认为自己的精神力和神识都算比较强大了,但是在这里完全就不敢分心去做其他的……练习了半天,素辛终于可以把自己托在空中沿着一定方向匀速飞行了。
来的时候只用了两个时辰,她一个人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
整个人都非常疲累,而对飞剑的掌控也只是稍微熟练了一丢丢。
小饕看小素素现在的样子,本来已经准备好一大堆话奚落的,到了嘴边又不忍心说出来。
略作休息,一辆黑色的飞梭倏地飞了过来,在素辛面前停下。
飞梭有点像缩小版的动车模型,流线型的车身,可以顺着运行轨迹做出适当的弯曲。
卢文涛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素辛,你一个人,他们人呢?素辛:他们要到九幽去,让我在前面那个村庄等他们。
卢文涛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冥界的局势动荡,经常有荒境里的东西窜出来滋扰冥界的居民,甚至暗中挑拨,严重影响了地府的秩序。
这次多亏了你们及时出手,总算是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一个下马威。
卢文涛也是个会说话的,不仅肯定了素辛等人的行动,言语中还有鼓励的意思。
素辛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对了,你们冥府可以直接派兵进行镇压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委托外人?卢文涛神情很是无奈:这就像是你们人间的管理一样,我们派兵首先要运送大量兵力过来,肯定会惊动沿途的居民。
还有,鬼兵之间的交战……之前你应该也看到了,没有几十年一个世纪是根本打不完的。
素辛很想说:你们阎君可以出手啊,你们神通那么广大。
转念一想,那十八殿阎罗镇压的无边恶鬼,如果这些阎罗亲自出动的话,岂不是给了他们发动暴动的机会?到时整个地府就真的大乱了。
素辛将灵砚中从火山之城收的鬼魂交给卢文涛,卢文涛用一个金色的钵将其全部接了。
那么多的鬼魂,进入碗口大的钵里,里面仍旧空空如也,可见也是了不得的空间法宝。
卢文涛神念在钵里感应了一番,说道:这里一共三十二万鬼魂,与原来上报的火山之城居民数一致,这是你的酬劳,一共三十二万魂石。
还有这个……卢文涛先是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素辛,里面装着三十二万的魂石。
素辛感觉自己有些飘,接储物袋的手都有些发抖,不过还是毫不犹豫接了过来,用神识扫了一下收入自己的灵砚空间中。
素辛看着卢文涛又递给她一张令牌样的东西,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心不由得嘭嘭跳动着,问道:这是什么?卢文涛:这是我们十八殿阎君商讨后的一致结果,你不仅有在地府随意通行的权利,也有便宜行事之权,而且是永久性的!素辛惊讶地张着嘴巴,艰难地吞下口水……这,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看来自己真的应该把零零侦探社也开到冥界来啊。
这魂石……是对灵魂修炼有着非常大好处的,以后自己岂不是……素辛轻轻甩了下脑袋,没有直接接过这面令牌,而是问道:……那个,不知道还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条件没有?卢文涛嘴角轻轻扬起一丝笑意,果真,对于她来说,就算是再大的惊喜,也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并秉持着舍得之道。
看来他们的选择没错。
卢文涛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这就当是我们冥府对你零零侦探社的委托吧,但是并不是强制性的,一切根据自己自己的安排。
就像这次一样,你有便宜行事之权,抓捕叛乱鬼魂,就可以获得魂石或者是其他东西的奖励。
除了我们对你的委托,如果冥界其他鬼对你的委托,你也同样有便宜行事的权力。
其实你不用担心,在三界之中,互相都可以对值得信任的人进行委托。
就像在凡人间,你们正统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会经常通过一些手段请我们的拘魂使帮忙,是一个道理。
素辛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强制性的要求就好。
虽然这个报酬太诱人,但是她可不想把自己一直绑定在一个地方。
第九百五十七章 守承诺,得始终素辛双手恭敬地接过令牌,朗声道:多谢卢大人和各位大人的信任,素某一定竭尽努力协助地府。
两人聊了两句,卢文涛便坐飞梭急急离开。
阎罗殿那边,他用炼制的化身在代替自己,就是想来接应一下素辛,看来她在冥界适应的很不错,也就放下心来,于是也就赶着回去了。
素辛正准备进入这座转石村庄的时候,突然间风云大作,从一侧的虚境之中有一团巨大的云雾涌动着,像一头咆哮的巨兽朝村庄席卷而来。
很快,那团涌动的云雾便将整座村庄都笼罩了进去。
紧接着,从那云雾中探出一个巨人的脑袋,他伸出一只大手,直接往下方的城中一捞。
就抓了一大把的鬼在他手上,张开巨口,将这一把鬼往嘴里塞去。
那些被他抓住的鬼发出一阵阵凄厉的鬼叫,更是让人一阵阵心惊。
素辛心中不由得一紧,刚刚才从卢文涛口中听到了现在冥界里有分裂势力与虚境勾结,蠢蠢欲动。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总有那些蠢蛋打着自由独立的幌子闹分裂,她自己不好好想想人家凭什么会支持她?真以为自己有那么漂亮人格魅力么?就像火山之城里的小鬼,之前跟着那些分裂分子闹腾,最后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根本就不值得可怜啊。
素辛想着之前带允真等人从这里经过,还向他们出事了通行证的,没想到此刻就有魔物入侵……意念一动,斩魂落到手中,灵砚也到了面前滴溜溜地飞着。
小饕,有没有胜算?小饕倏地飞了出来,打了再说!言毕,已经倏地飞了出去,在空中时,体形开始不断变大,变大,最后扬起一爪子朝那巨大的头颅拍去。
这次,小饕没有释放出自己上古凶兽的气息,就像一抹幽灵一样,瞬息间便到了那巨魔的近前。
一掌挥出,打了个结实。
巨魔脑袋瞬间被打凹陷下去一个大大的坑,整个五官都变了形。
之前在经过沼泽的时候,里面隐藏的怪物很多,而且实力不俗,释放凶兽气息就是起到震慑的作用,免去很多麻烦。
而现在,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个若不垃圾的巨魔,小饕权衡了彼此实力,正好可以踩地上摩擦那种。
当然不会打草惊蛇咯,简言之: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
呕——从巨魔黑洞一样的嘴里发出一声闷雷一样的吼声,无比愤怒地盯着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家伙。
当他正要从云雾中抽出自己另一只手对付小饕时,只见一柄大刀气势如虹地朝他手臂斜刺刺砍了下来。
素辛将自己带着杀伐意念的灵力灌注到斩魂中,劈砍出的刀气也具有绝对的杀念。
直接将那巨魔抓着一大把鬼魂的手臂齐刷刷砍掉。
不过手臂还没有掉落在地上,就被那一团诡异的云雾给吸收了进去。
被抓的鬼村民则如同一溜溜的青烟飘了出来,落到地面,又重新变成人的样子。
只是看上去比之前要虚弱很多。
他们惊魂未定,完全是本能地往村庄里的坟包里钻去。
身体再次变成一道道的青烟,一溜地钻进了坟包里。
素辛见自己砍掉了这巨魔的手臂,但是又被对方的云团收了进去,而后,肩膀的地方又渐渐长出新的手臂来……素辛想,看来那云团才是巨魔最大的依仗。
意念联系上灵儿:灵儿,你有办法将那云雾收了吗?灵儿迟疑着:里面的确有一些很熟悉的气息,但是,又带着极强的破坏力……我试试看她一边回应素辛,一边滴溜溜地朝云雾飞了过去。
靠近云团的时候,灵砚下方产生一个小小的旋窝,吸了一溜的云雾进去。
过了一会,传来灵儿欣喜的声音:嗯,味道还不错,可以收……呃,味道不错?不管了,只要对她没妨害,能够收掉,那就好办了。
且说灵砚先是像一个娇羞的小女孩,从这一大团云雾中抽了一缕尝味道,觉得可以后,那下方产生的旋窝简直就像一张巨鲸的大嘴一样,咻地一口,竟将所有云雾都吞了进去。
顿时,半空中就只剩下那头巨魔。
只见巨魔半截身体探在村庄上空,但是还有半截留在荒境之中。
身上没有云雾缠绕,它顿时变得恐慌起来,身体连忙往荒境中缩去。
可是此时小饕已经盯上了它,把它看成了自己盘中点心,岂容它就此离开?于是张开大嘴,一口咬住巨人的半截身体……之前它咬了几下,都被巨人用云雾化开。
此时没有了云雾之下,巨魔被咬了个正着,而后小饕扬起嘴巴猛地一扯,将巨魔剩下的半截身体硬生生从那荒境中扯了出来。
小饕连嚼都没嚼一下,直接顿进了肚子,然后倏地朝素辛飞了过来,身体逐渐变小。
落到素辛肩膀上时,直接变成了一只乖巧小猫咪。
灵砚也回到素辛身侧静静漂浮着。
素辛此时手里还握着斩魂……怎么自己还没出手就结束了?她还没打过瘾呢……且说灵儿和小饕在空中和巨魔战斗的时候,其实在地面上那一层叠着一层的坟包上,冒出无数上眼睛,正紧张地盯着这场战斗。
本来对于他们这个转石的鬼村来说,这一次几乎面临着灭顶之灾,却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比那巨魔更厉害的存在。
见巨魔被干掉,本来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愣是不敢从里面出来。
直到最后看到那恐怖的饕餮竟然落到一个人类肩膀上,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人正是之前从他们村庄经过的一群人中的一个!最让他们感到无比懊悔的是,当时他们竟然还设下关卡,向他们所要买路钱!现在,人家反而还救了他们……素辛看向跟远处的荒境,本来听了小饕和灵儿的话,觉得里面的魔物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想进去探上一探的,不过再仔细一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九百五十八章 举手之劳素辛知道,荒境中除了魔物和那些诡异的云雾之外,还有很多的空间折叠形成的陷阱。
而自己先前又是跟允真他们约定好的,五天之后在村子前等他们。
如果陷在里面一时半会出不来,岂不是失约了。
素辛觉得这几人都是值得结交之人,并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好奇而失信于人,给别人留下坏的印象。
索性还是趁着这几天时间去小原村看看。
小原村,也就是他们进入冥界遇到的第一个小村子,当初自己懵懵懂懂的就应下了委托,无论如何都要去了解下情况。
素辛见小饕和灵儿都没有回自己识海空间的打算,索性就这样吧,带着两家伙从这一丛丛的坟包之间招摇而过。
素辛发现一个规律,不管是怎样大或者小的村庄,也不管那些坟包修建的是否密集,但是在这中间,必定会有一条路通过。
在这条路上不会修建任何坟包,但是居住在这里的鬼居民却可以拦在路上,向来往的任何人收取买路钱。
这让素辛想到凡人界,在她以前小的时候,就经常听到有人说某条偏僻阴森的路上有孤魂野鬼拦着要买路钱。
特别是小孩子最容易受到惊吓,回到家要么哭闹不止,要么就会得一场大病,然后大人就会提上香烛纸钱以及一碗水饭,到孩子夜晚走过的那条路上进行祭拜。
看来鬼收买路钱不管是阳间还是阴间,都是一样的啊。
整条路上都空落落的,真真是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素辛走在上面非常顺畅,反而让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因为她已经把通行证拿在手里了,却没有一个鬼上前来拦她,让准备好的通行证愣是没了用处。
直到素辛走完整座村庄,仍旧没有人,哦鬼出现。
难道是他们被刚才的那恶魔吓到了?根据他们的反应来看,恶魔应该不止一次来滋扰他们了。
莫非是怕自己?因为自己比恶魔还厉害嘛。
想到这里,素辛嘴角不由得轻轻扬起一个微笑的幅度。
咦?有鬼跟来?呵,不是怕我吗?素辛突然恶作剧地停下,然后倏地转身看去。
唰——就看到自己身后竟然围拢了层层叠叠的鬼,都直愣愣地杵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
素辛登时感觉就炸毛了,被数千只鬼同时盯着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就算是鬼,那视线中仍旧会散发一种磁场,阴冷森寒……几乎是顷刻间,一把灵符就落到手中。
反观灵儿和小饕就显得很悠闲:小饕干脆趴在她肩膀上,慵懒地舔着自己小爪子;灵儿呢在干脆落到她的头顶——懒得飞了,躺着休息。
这些鬼大概也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转过身来,相互足足对视了两秒……而后,这些鬼倏地变成一缕缕的青烟,四散飘走,咻咻咻地,再次钻进他们的坟包里。
素辛回过身,继续赶路。
走出好长一段路,都又过了好几个村子了,小饕突然冒了一句出来:……真是的,人家是目送恩人离开,看你一惊一乍的……素辛好一会才回过神,明白对说的什么意思。
本想辩解两句,丫的,虽然自己是个修炼着,而且还是个捉鬼超厉害的那种。
但是,那种被数千个鬼悄无声息地直愣愣地盯着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心里发毛啊。
一路上很顺利,再没看到有荒境中的魔物入侵鬼村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小原村。
才短短几天时间,素辛感觉这里给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荒凉了。
她站在村口好一会儿都没鬼出来,只能走到村中,然后扯开嗓子喊起来:村长,村长——有人在吗?有人……小饕伸出粉色肉垫的爪子,将素辛脑袋推向一边,那里……素辛顺着看去,那里是一株像大肚细颈的瓶子一样的树,不过看得出瓶子上出现很多裂痕,给人枯败之感。
她将灵力灌注到左眼,果真看到那里貌似有极淡的鬼影子。
于是紧步走了过去。
只见在那破烂的巨大的瓶子里,藏着一团黑漆漆的雾团……正是即将要消散的村民!素辛倏然一惊,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些鬼都要彻底死去的样子?一个极淡的鬼影飘到素辛面前,是村长。
他看到素辛,很是感慨: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素辛:村长,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现在能做点什么?哦对了……素辛想到之前自己用香烛祭拜的方式,让他们获得一定的念力,可以让魂魄变得更凝聚。
思及此,也不等村长回答,就唰唰唰地将案桌和石槽摆了出来。
随手就抓了一把香烛点燃,插进石槽里,然后双手合十,开始闭目虔诚祷告……火烛上的青烟化作一丝丝一缕缕,细细地飘进瓶子里面,里面的鬼魂尽皆伸长了脖子,开始吸收起来。
香烛燃尽,里面的鬼终于有了鬼的样子,看着素辛充满了感激。
不过他们现在还是不敢出来,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减少能量流逝。
村长激动的就差老泪纵横了,抓着素辛的手,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的话。
素辛感觉对方的手传来冰凉的寒意,不过阴气却越来越弱,尽管自己已经将所有灵力收敛,可是毕竟在法则上就是带着杀戮的本质,所以也不是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能够承受的。
素辛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并稍稍站远了一点,这才问道:上次你说是因为有一个灵体霸占了你们的望乡树和冥泉,你现在给我具体描述一下那个灵体究竟是怎样的?有没有其他随从和手段之类。
还有望乡树和冥泉在哪里?我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一点。
村长长长叹了口气: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我们这里都是地府自动将新鬼分配来的,不过因为地处边远,又是靠近荒境的地方,而且物资十分匮乏,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给我们这里分配新鬼了。
第九百五十九章 小原村的委托但是在三年前,我们这里突然来了一个新鬼,她叫沙娜娜,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我们一起帮她建了房子,叫她怎样收集夜露阴气,还教她用望乡树的树叶编织风帽去兑换魂石……一开始一切都很好,可是后来,我们渐渐发现其实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带着前世记忆的。
我们就问她,她说她就是来等人的,把孟婆汤倒了,也没有跳进洗尘河中将前尘往事洗掉。
后来有一天,她变成了灵体,但是整个人却变得很奇怪,她说她很口渴,快要渴死了……于是我们就打了冥泉之水给她,喝了一桶又一桶,还是不行,最后我,我们就一起把她送到冥泉边,她就趴在那里,开始疯狂地吸收冥泉之水,最后都差点把里面吸干了。
后来,她又说很饿,我们就把平时分的望乡树果实给她,可是根本就不够。
看见她那个样子,我们真的不忍心看她被饿死,所以把自己的都给她了……还是不够。
她说,她知道一个方法可以催熟望乡树的果实,一年可以采几次,这样以后大家都不用饿肚子,还能拿去卖了换魂石……素辛听着村长的讲述,心中浮起很多疑问,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叫沙娜娜的女子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在这里长久地住下去,而是把这里当做她的跳板。
同时又为这里的村民感到很痛心,这里村民都把她当自己人,倾尽所有去帮她,而她却把村民坑成这样,着实太过了。
村长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就让她用她的方法对望乡树催熟……可是,我们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要将望乡树和冥泉独占啊。
之前她虽然是把冥泉水和望乡树的果实都吃光了,但是冥泉每天产出一丝丝水,我们都少喝一点,也能勉强度日。
可是……她,我们……自从沙娜娜对望乡树和冥泉施展了什么法术后,小原村的村民就再也无法从上面获得果实,也无法从冥泉里打到一滴水。
他们现在每天只能依靠晚上的一点时间,从空气中吸收一点点冥灵气勉强维持。
所以身体越来越虚弱,恐怕再不久就……甚至这个小原村也会消失不见,而村子一旦消失,意味着地府就会失去对这里的管辖,让这里重新归于荒境。
如此,这条通向那个九幽的道路就会出现一片空白……就在素辛等人来之前,沙娜娜又突然回到村子,让他们尽快搬走,说再不走的话就会有恶魔来吃他们。
他们觉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而且鬼魂这么弱,能走到哪里去?岂是他们在冥界就有凡人界的普通人类一样,没有食物和水,又能走多远?所以他们就没有走。
直到素辛等人从这里经过时,素辛无意中跟他们搭讪,让他们觉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后来见他们确实是有事情要办,又只能让素辛等人离开。
其实在决定让素辛离开的那一刻,他们是无比担忧和失望的,已经抱着必死的准备了。
只是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仍旧有着为别人考虑的心,所以才没有对素辛继续纠缠……而就在素辛几人刚离开不久,沙娜娜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了,还是让他们赶紧走,赶紧离开……紧接着,就从旁边的荒境中钻出一团黑雾,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白面男子,伸手一捞,就抓了几个鬼村民,直接往嘴里一塞,就像吃糖豆子一样……村长在说这些的时候,神情无比的哀戚。
那些都是在一起生活了至少几十年的……沙娜娜朝那黑袍男子喊道: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伤害他们的,你答应过我的……黑袍男子邪魅笑着:嘿嘿,莫非你真会觉得你有女主光环护体,所以随便做一个梦就遇到一个对你忠犬一样的冥帝?哈哈,不过现在留着你还有点用处,快去把冥泉里的水全部给我吸起来……村长叹息着:沙娜娜挡在我们面前,让我们到远离这一边的荒境,不要被那个黑袍男人抓住了……于是我们就趁着这时,躲到望乡树的树洞里来了……素辛看着这棵基本上就声下一个树桩的瓶子:你说这就是望乡树?村长点点头,很是哀痛的样子:现在,除了有幽冥之水,没有什么能救活它了……村长接着道:那黑袍男子很是厉害,原本我只是想着请你帮我们把冥泉从沙娜娜手里夺过来,没想到她也是被那黑袍男子骗了,她也是可怜的孩子啊……谢谢你的好意。
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即便能躲过这次的劫,我们也活不下去的。
还是不要把你也拉下水了。
之前对你的委托,我现在就正式……收回。
当村长说出收回两个字时,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即便变成了鬼,也有着贪生的本能。
就像溺水的人,越是在绝望的时候,不管手里抓着什么,都是不肯撒手的!素辛说道:你们的委托也算是我在冥界的第一单生意,如果我连调查都没调查就贸然撒手,那也不是我素辛的做事风格。
这样吧,这个委托暂时放着,我先去看看情况。
就像你说的那样,即便最后结果一样,但是在自己的家里湮灭,总比在这样一个憋仄的树洞里等死好,你们觉得呢?众鬼面面相觑,眼中以及所有鬼气中散发的都是渴望,求生的渴望,可是又有一种不忍心拉对方下水的善良。
其实,如果不是他们这样的善良,怎会给了那个沙娜娜的可趁之机?反之,她也不会有刹那间的感触而应下委托。
收回思绪,素辛顺着村长提供的线索,来到另一边的荒境边缘。
之前小饕和灵儿轻而易举就搞定了一头巨魔,对方也是一头连着荒境,一边出来吞噬村庄的人。
她在想,是不是这个魔头和之前那个巨魔一样,也是因为修为不够,所以不敢完全脱离荒境?第九百六十章 这个猪不好扮要不然,若是这个魔头能够自由出入的话,恐怕早就把这里的鬼村民吃完了。
素辛从村长的描述中还发现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能控制的云雾与荒境联系的最长距离并不是很远,至少不足以达到望乡树这里。
综合这些,素辛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实力并不咋样。
就算小饕不出手,自己也能完全搞定,所以直接应诺下来。
素辛现在算是正式接了小原村的案子,便离开村子,往荒境边缘行去。
一边将小饕和灵儿收回灵台上,就是怕这两个家伙无意间散发了什么强大气息把人家给吓跑了。
要是那魔头不敢出来,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里等很久。
习惯性的想往身上拍一张防御灵符的,想了想也忍住了。
素辛将自己的灵力和气息藏敛,此时看起来也就一个大概炼器三四层的普通修炼者。
很快,前方的迷蒙中就出现了一团云雾,逐渐凝聚起来,涌动着往素辛席卷而来。
素辛见此,与之前见过的云团很相似,跟村长描述的也相像,心中一喜,应该就是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素辛面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眼睛盯着那涌动的云团,故意装作一副害怕的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手捂着嘴,像是想要叫却有叫不出来那种。
然后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不知道是她退的速度太快,还是那云团涌动前进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素辛发现彼此间距离又拉远了一点……她想起这家伙是不能离开荒境太远,否则对方可能会直接放弃。
思及此,她灵机一动,脚下一崴,哎呀一声,身体像一段弱柳一样摔倒了下去。
素辛一手撑着地,眼睛惊恐地盯着荒境的方向,露出惊恐而焦急的表情,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小饕趴在灵台上打滚儿,捂着耳朵:啊,杀人了,哦错,是杀猫了……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啊。
素辛才懒得理会小饕在那里折腾,就刚才她轻轻用神识扫了一下,这个魔物简直弱鸡的要命。
怪不得还需要通过媒介才能入侵鬼村呢。
用意念跟小饕打招呼不许出来,绝对不许出来,知不知道……就怕这两个家伙一出来就把那玩意儿吓跑了,自己现在可是拼了老命在表演,可不要白费咯。
地魔君在看清楚外面那个生人时,其实是有一点意外的,竟然是她?!真是冤家路窄啊,有道是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
旋即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想当年,要不是这该死的女人用那一脚撩阴踢破了自己命门,最后又被宗门那些老东西趁机落井下石,他堂堂地魔君至于落到这幅田地么!最后只能遁入冥界,在荒境中潜伏下来。
好在他在阳间的时候留下几缕神念,诱骗了几个不经事就爱做白日梦的女娃。
教授她们怎样自杀没有痛苦,教她们如何避开孟婆汤,逃过洗尘河,这样就能保留前世的记忆了。
只要拥有不灭的记忆,就能无限投生和轮回转世……当九九八十一转之后,就能成就仙人之体。
没想到他随便一通鬼话,那些女孩子竟对其深信不疑。
纷纷为了这一个梦镜就去自杀,不过其余的几个女孩子都被身边的父母亲人朋友救了回去,只有一个死成功了。
按照他教的方法果然没有喝孟婆汤,也没有被洗尘河的水洗尽尘世旧情,然后主动请求分配到小原村。
没错,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沙娜娜。
地魔君没想到自己在这里沉寂了几十年,终于等来了一个活人,还是以前的大冤家,看来是连老天都在帮自己啊。
此刻,在地魔君的眼中,素辛的修为还和几十年前,在那座深山里显露出来的一样。
低劣的灵根体质,浅陋的修为,还有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笨拙,无一不表示,她这几十年的时间都喂狗了。
而自己虽然在上次受到重创,但是这几十年在荒境之中的修炼比巅峰时候还提升了两个等级。
只是这里里面除了死寂就是杀戮,哪有人间的繁华美妙,就只差一个能将他带出去的炉子了。
地魔君记起,当初好像她旁边还有一个带着强烈煞气的男子,如果将那煞气强加修炼的话,或许成就都比这个女人强。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确认方圆几里就只有这个女人。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一个人跑到冥界来了,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即将成为自己的炉子。
地魔君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这个女人是否还记得自己?要是她还记得,自己一出去就把她吓跑了怎么办?嗯,绝不能把她给吓到了。
那就先试探一下吧……如果自己能把她给忽悠过来,只要在荒境边缘就好了。
地魔君这样想着,不由得放慢了速度,然后开始凝聚身体……嗯,一定要把自己最帅气的那一面呈现出来。
他就靠这张皮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心啊……地魔君是生怕自己吓跑了这个宿敌,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翼翼。
可是落在素辛眼中,却是无比郁闷,因为她刚才装娇弱摔倒在地上,已经一手撑地、用双脚在地上蹬了好久了……就算是她没有怎么用力,可是距离荒境也越来越远。
再一会,她觉得就以自己的蜗牛速度也能磨蹭到村子另一边去……她要是知道对方是这么想的,肯定会表现的更坚强一点。
素辛心中怒吼:丫的,你倒是快点儿啊!难道这个笨戳戳的女人还拜入宗门了?还有师兄了,难道那个叫石峰的人就是她的大师兄?他连忙朝周围又看了一遍,没有人。
不过想着,虽然他怕把她吓走了,但是如果再等下去,让她的大师兄真的来了,想要再把她收为自己的炉子就难了。
于是便将自己的魔气全部释放出来,等会准备直接将其盖住,然后掳进荒境中。
第九百六十一章 一场撕的大戏她现在哪里知道地魔君此刻的纠结,因为她压根儿就没认出对方。
一是当年她和地魔君之间只短暂交过一次手,以她当时的修为和能力,只感应到对方的魔气,分辨的并不怎么清楚。
二是现在地魔君的身体还在荒境之中,里面有一种很特别的法则存在,让她的感应并不十分真切。
素辛现在心里只有想法,那就是尽快将这家伙引出来。
因为在荒境里面,只要有云雾的地方,对方就可以随意遁出。
如果这次没有抓到,下次就不知道等到何时才能让其出来了。
……小饕作为局外人,将这一出宫心计看的清清楚楚。
他觉得很奇怪,刚开始还以为那个魔头是有些惧怕,后来发现,不是惧怕,而是有种怕惊吓了小动物的感觉。
感情那魔头还真把这个女杀神当作小白兔了啊?虽然素辛表面上表现出来就是一个……挫,很挫的那种,但,但是……只是用指甲盖想想,一个没有任何手段和依仗的普通修炼者,敢到冥界如此边缘的地方来么?小饕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是看着这两个家伙拙劣的表演,实在受不了了。
对素辛说道:……真是的,他是怕把你吓跑了,莫非你们在哪里见过?素辛一脸懵?见过?自己才第一次到冥界的其他地方,能在哪里见?不过小饕有一点却是说到点子上了,她不能再退了……素辛索性连脚也不去蹬地了,直接就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边叫着:不要过来,不要……救命啊,救命啊……呜呜,大师兄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我,我好怕啊……大师兄?素辛不知道自己刚才叫嚷的哪一句话起了作用,反正她终于看到那云雾中渐渐出现一个人影。
与此同时,那个黑色的人慢慢地走出荒境的区域,只是那云雾还将他和荒境联系起来。
只见这魔头穿着黑色的长袍,披着黑色大氅,黑色头发如瀑一样披洒,但是整张脸却异常白皙,双眉飞扬入鬓,神情刚毅,在眉心处还画了一簇火苗的图案。
总之,身上无一处不写着:我是个大人物,我是个超级大人物,快来臣服于我吧……果真和村长描述的一样。
快来啊,快过来啊……素辛在心中运算着,现在陡然发动攻击的话有几成能将对方绝杀。
就在这关键时刻,从那团云雾中跑出一个鬼,朝着素辛大喊:快走,你快走啊,他要吃了你,你快走……然后她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挡在地魔君面前,不,你答应过我,你不会再去害人了,你……咦,这女子莫非就是村长说的沙娜娜?只听地魔君朝沙娜娜桀桀笑着:你还真是善良啊,之前我只是告诉你可以利用冥泉和望乡树修炼鬼体,然后你迫不及待的就做了,还把整个贵村的东西都吃了下去……不,不是这样的,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那样,我只是好饿又好渴,而且也是他们自己给我的,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呵,现在变成这样了你说你不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地魔君轻蔑地冷笑,不知道你的这些话让鬼村的村民听到了会作何感想呢。
本来内心就是极度自私的人,却硬要把自己表现的多么善良。
真是够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涌动着滔天的愤怒和不甘。
虽说当初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破了他的命门,坏了他的大事,但是究其根本,还是那个宝给自己引来的。
在外面招惹男人才给他引来祸事,最后在自己面前装无辜,还想让自己帮她出头?现在看到沙娜娜的做派,勾起了地魔君内心深处的小恶魔,变得狂躁起来,把她当成了当初欺骗他的尹宝了。
沙娜娜还是第一次看到地魔君对自己这么凶的样子,顿时又怕又委屈,身体瑟瑟发抖,眼睛里噙着泪水,却倔强地辩解道:我这么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
我甚至为了你抛弃爱我疼我的父母亲人,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是多么的害怕?你知不知道我独自淌过洗尘河时的恐惧?你说只有我能成就更强大的鬼体就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了,可,可是你一直都在骗我,你利用了我,让我众叛亲离,然后又吸光了我的所有鬼气,现在还想把我一脚踢开,你才是那个最虚伪最自私的…………素辛看着两人完全忘我地在那里撕b,完全把她这个猪晾一边了,无比郁闷。
想她要在比自己低很多境界的小怪面前扮猪,她容易么?你要撕到是从荒境里出来了再慢慢撕啊,我让你们到我的灵砚空间里去撕,想怎么撕就怎么撕,撕个够!小饕看着那边一鬼一魔起内讧,吵的不可开交。
这边小素素装娇弱装可怜,真有点像那种自己把自己剥光了然后躺床上等那啥,然后眼看着就要把强盗引来了,却横空杀出一个比她更娇弱的女人,而且这女人还跟这强盗已经发生了点关系……看着小素素那焦急愤怒,内心杀气腾腾,却又不敢丝毫表露出来的样子,真是精彩啊。
嗯,要好好欣赏,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却见沙娜娜发出自己悲怆的控诉,而地魔君呢,则表现出一副轻蔑的痞样,应道:是,我是说过那些话,我绝不会否认。
我承认我的确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可是你自己也不用脑袋好好想想,你都是二十岁的人了,你父母你师长天天都在教导你做人做事珍爱生命,你却不听。
我一个才刚刚入你梦境的人,随口说你是转世的圣女,说注定会成为魔君的妻子,以后掌管魔界,与天地同寿,可以三界遨游永享无上的尊崇……然后你就迫不及待去自杀了。
是不是你自己有病?!你父母拼了命的想救你,想把自己心脏掏出来给你,而我只是站在那通道的另一头,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毫不犹豫地朝我奔了过来……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善良和有情义的?第九百六十二章 今非昔比没错,后来我的确告诉你必须提升自己的鬼体,你才能承受我的强大的魔力,我也说过那冥泉和望乡树对鬼体有好处,但我同时也告诉了你,这个村的村民就是依靠冥泉和望乡树生存,可是你呢?你仍旧毫不犹豫地将我给的噬灵丹吃了下去。
在这一点上你做的就比较高明了,你装的要死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那些笨蛋主动把东西给你。
而后,你将那些都吸收光了之后就跑到我这里来,一点也不去管那些给了你所有的村民的死活。
没有了冥泉和望乡树,虚境的法则约束就越来越弱,这样我才能出去。
不过那些村民就算是我不吃他们,他们迟早都会饿死。
我都吃了好几个村民了,你才跳出来阻拦。
说实话,我真为那些村民不值啊,他们把你当亲人一样,而你却断了他们的根,如果我不是看到那些村民对你的期盼的眼神,不想让他们在最后时刻心中连一丁点美好的念头都没有了,你以为你真能阻止我?我是给你面子而已。
这些话地魔君憋在心里很久了,此时说出来,整个人都畅快了。
沙娜娜看到对方透出的杀气,终于感觉到恐慌。
以前不管他吃鬼也好还是显露出原型也好,她觉得自己是圣女,他不会对自己怎样。
可是此时,听了地魔君咄咄逼人的呛声,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冷意。
她不再挡在地魔君面前,而是跌跌撞撞地往素辛方向跑。
素辛看着这两人终于有了动作,内心欢欣雀跃啊,终于等到了。
沙娜娜还没到素辛面前的时候,就朝她喊:你怎么还不走?你快走啊,他是魔头,他会害了你的……素辛前一刻还在想,嗯,虽说这沙娜娜的确有点……但是,其实她的本性还是不……呃……这是怎么回事?素辛前一刻还觉得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下一秒就接连在心里呸了三声。
丫的,果真是一丘之貉,什么样的吸引什么样的。
只见沙娜娜看起来是一副想要救素辛这个弱女子的样子,可是当她跑到素辛面前时,登时就缠在她身上,伸出鬼爪扣住脖子。
朝地魔君恶狠狠地叫道:呵,你不就是觉得她现在的体质更适合你的夺舍吗?你不是想回到人间吗?现在我就杀了她,看你怎么去人间害人!呃,这……你敢!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素辛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心中一千万头的草泥马狂啸而过。
真tm的受够了,都给**去死!素辛自我觉得自己一向都是个很文静的女子,此时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
小饕轻蔑地瞥了一样,继续舔粉嫩嫩的肉垫子:呵,她要是文静了,世界上就没有不文静的了。
素辛见那个死人妖终于走出荒境的区域,再也等不下去了,陡然暴起,一个大手印按下。
同时另一只手将灵砚甩了出去。
灵砚瞬间将那云团收摄住,而素辛这伸手一抓一收,直接将那人妖抓了过来。
至于扣在素辛脖子上的鬼爪……素辛表示,她压根儿就没把这伪灵体的小鬼放在眼里。
她身上穿的可是灵宝级别的法衣,上次在地宫中,连太岁分泌的腐蚀液都能抵抗的住,更何况一个普通小鬼的鬼爪?!所以素辛在暴起的时候,强大的气劲自动就把沙娜娜给弹飞了出去。
素辛懒得理地魔君一脸惊诧的样子,直接丢进灵砚里。
然后再反手一招,正在朝望乡树全速逃跑的沙娜娜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扯住,明明双脚还在拼命往前跑,可是身体非但没有前进还在飞快地后退。
然后再一回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刚那个女人的手上。
顿时惊恐不已。
这,这个女人在扮猪吃虎?她朝素辛怨毒地叫道:你,你真是太阴险了,你……素辛眉梢一挑,阴险?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就阴险有怎么滴吧。
懒得欣赏沙娜娜精彩的表情,往灵砚一塞了事。
虽然她只是一个才几年的新鬼,但是却与荒境中的恶魔勾结,将整个鬼村陷入绝境,想来以冥界的法则也饶不了她。
自己虽然没权利对她怎样,但是却可以交给卢文涛,还能兑换一颗魂石。
用了大半天时间终于将小原村的事情解决,其实真正出手只用了零点几秒,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扮猪中度过。
素辛转身朝望乡树走去,发现里面的村民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挤挤挨挨地一团。
为了凝聚鬼力节约能量消散,他们现在只有指头那么高。
素辛仍旧能清晰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惊,哀痛,还有……难以言喻的失望。
想来刚才这边沙娜娜和地魔君之间互撕的大戏,他们都看到了。
想到自己的善良被人利用和糟践,心里不难过才怪。
素辛心情也莫名沉重起来。
说道:这是你们的家园,我看那望乡树其实还没有彻底死透,还有的救,你们难道想就此放弃自己的家园吗?村长颤颤巍巍地从一群小人中走出,对素辛深深行了一礼,老泪纵横地感慨道:这次……真是多谢恩人了。
这对我们而言是非常难以接受,不过……所谓不破不立,我们相信那些只是极少数。
这次也正好给我们一个教训,以后一定要列进我们的村志中,警示后来者。
素辛照例拿出案几和香烛,给小原村的村民增加一点念力。
又拿出几十颗魂石埋在望乡树周围,虽然不能让其恢复,但是可以阻止其生命力流失。
不过,根本解决办法就是用九幽之下的幽冥之水灌溉。
素辛没有把握能去九幽下取得,所以尽管心里很清楚,但始终没有开口。
而小原村的村民虽然无限期盼,不过也知道那九幽里的凶险,对方现在帮他们除掉魔头,已经是大恩情,再提要求,连他们自己都会觉得过意不去,所以都没有对幽冥之水的事情提半个字。
第九百六十三章 原来是老熟人素辛算了一下,自己回来时用了将近三天时间,现在赶去村庄等他们正合适,于是与小原村告别离开。
走在路上,小饕问素辛:……小素素,你真不认识那个小魔物啊?素辛想起之前在荒境边缘对峙的情形,的确有些反常,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应该认识吗?小饕:你没听它怎么骂你的吗?素辛哦了一声,话说,除非是她想从被抓的鬼魂那里获得信息,否则哪里有时间去听它们的咒骂?吃撑了?她知道小饕不会随便提这些,既然提了,肯定有其用意。
于是将一缕神识沉入灵砚中。
片刻,她将神识收了回来。
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还真是老熟人啊,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当初自己还在对方手下拼命挣扎,现在对方已经成了自己的阶下囚。
不过说真的,在当时,地魔君在素辛眼中的确是非常神秘且强大的存在,可是当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发现,也不过如此。
现在回想起来,就以地魔君这样的实力,竟然也能在凡人间占据那么重要的地位!素辛对这个家伙可没有任何好印象,原本还想着给卢文涛换点好处,现在想想,索性这好处也不要了,直接灭掉。
因为他不是普通的的鬼居民,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荒境里面的魔物。
干掉就干掉了。
不过,素辛知道这就是多年前给她留下极重创伤的地魔君,也算是了却曾经的一段心结吧,心情变得大好。
至于沙娜娜,自从被收进灵砚空间里后,就一直缩在角落哭泣。
素辛想到刚才她和地魔君之间的撕X大战,只轻轻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
来到上次的转石村,远远看去的时候,里面鬼影飘动,一片忙碌的样子。
可是当她到了村口,正等着有鬼上前的时候,发现所有鬼竟然齐刷刷地望向她这边。
霎时间,一片白飒飒的脸直愣愣地瞪着她……好在之前就体验过了一次,所以这次素辛只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直接往前走。
而这些鬼村民竟然齐刷刷地往旁边飘去,不是飘回自己的坟包里,而是停在了道路两边。
素辛不知道这些鬼村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悄无声息又整齐划一的动作,实在有些瘆人。
于是素辛就在数千惨白鬼脸的注目礼下,再次走完整个村子。
回过头,发现又是一大片白飒飒的鬼脸齐齐望着自己……素辛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的,可是想到这里的规矩——谁先开口谁就输。
所以,不管心里对这些鬼村民的动作有多么好奇,最后都强忍了下来。
先前和允真等人约定就在转石村村口等,于是素辛就在距离村口三四里远的路口停了下来。
素辛拿出简易帐篷,设置好防御罩,然后开始静坐修炼。
灵砚现在已经完全进阶成一件全新的法宝。
如同一座尖顶的宝塔。
分为三层空间,最底层分为金木水火土以及中心阴阳,共七个空间。
不同的空间里属性不一样,对关在里面的阴魂恶鬼具有相应的镇压作用。
而阴阳两属空间,如果是对应的,就只是单纯的空间而已,如果属性刚好相反,在里面就如同炼狱一样。
第二层空间是储物所用,先前还没诞生出器灵的时候,都是小饕帮着素辛打理,现在有了灵儿,只需要一个念头,就把所有东西分开,灵石,材料,食物……现在还加上魂石,每种物品都有各自的储物空间,井然有序。
最上一层就是灵儿以及灵砚核心所在。
之前灵砚吸收了冥界的云团,里面含有之前它没有的法则,此时正在慢慢融合。
素辛不由得想到,是不是当灵砚融合了世界上所有法则之后,就能吸收所有东西了?即便不需要她把剩下的配件凑齐,也能达到收取山川河流的程度?!素辛一边修炼一边等待,不知不觉,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
素辛从静坐中恢复过来,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想了想,还是前去接应一下吧,万一那沼泽里的怪物又出来作乱了怎么办?这世间,她虽然有着比常人更悠长的生命,更广阔的见识,但是越是因为如此,能够志同道合的人就越少。
他们绝对算其中几个。
素辛这样想着,便往身上拍了轻身符,整个人如一缕风一样,朝沼泽方向飞掠而去。
沼泽里平静的很……素辛又想,会不会在之前分别的那座城里呢?于是让小饕直接将她驼过沼泽,直奔火山之城……城里空空如也。
正在焦急的等待中,素辛看到一个人影从天边晃晃悠悠飞了过来。
近了,见是千羽,他此刻正坐在一张飞毯上,身上破烂,脸色惊恐,就像刚刚从一场恶战中出来的一样。
素辛心中就是咯噔一下,连忙迎了上去。
千羽看到素辛那一刻,所有的恐惧和紧张一下子松懈下来,身体就直接从飞毯上栽下……素辛连忙脚下一点,身体飞掠而去,在半空中将他接住,落到地面。
千羽看到素辛是满脸的欣喜,就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坚定的依靠一样。
千羽现在的状态十分的虚弱,可是眼睛却紧紧望着素辛,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意: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的,你肯定还在……素辛刚才将对方从空中接住到落在地面过程中,手掌接触到对方背心,感应到对方体内的灵力混乱,还有一股十分霸道刁钻的煞气破坏对方的经脉。
情况十分危急,素辛下意识将自己的灵力渡了一点过去,强行将那些疯狂的煞气进行镇压。
一边对千羽说道:你先沉下心神运转调息,我帮你梳理一下经脉。
千羽正想说自己体内的煞气很是霸道,旋即,就感觉体内的躁动,就像是所有正在被灼烧的经脉,突然间有了一股清冽的甘泉滋润了一样,无比舒服。
他很是惊异,不过确定素辛的确很有手段,于是将所有话都吞了回去,开始认真调息起来。
第九百六十四章 出大事了果真的是一物降一物,素辛的灵力带着绝对的杀伐的法则,加上之前灵儿让她炼化了一点灵砚之心的混元之气,所以煞气在触碰到素辛的灵力之后,顷刻间土崩瓦解。
很快,千羽体内躁动的,近乎崩溃的灵力运转体系归于平静。
千羽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渐渐淡了下去,除了仍旧十分虚弱外,已经没有生命之忧了。
他看着素辛,很是震惊,因为根据他的感应,他和素辛之间的修为其实是差不多的,都是金丹期。
可是为什么对方的灵力,对方的法则如此之霸道?!思及此,他眼睛里陡然冒出希望的火苗,或许……素辛能够帮解救他们出来!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脑海中他们临走时交代的话给浇灭。
他们拚尽全力将他送出来,就是想让他离开,不要再到那里去了。
毕竟连几个大乘期的高手联手都无法解决的局面,除非是来了大罗金仙,或者是阎君出手才行。
现在正是冥界甚至三界的多事之秋,他们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把堂堂阎君拉下水,嗯,当然他们也没有那里交情和面子。
所以,这次失败,只能算自己失误。
对于常五和允真而言,唯一觉得欣慰的是自己爱的人在身边。
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一直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却始终无法找到解救爱人的方法,现在陪着一起,也算是生死相随了。
而千寻最大的心结就是帮自己弟弟突破眼前的境界,只能通过三头蛟龙的精血去冲击瓶颈。
所以他将猎杀的三头蛟龙的精血塞给千羽,而后几人联手将他送了出来,也算是了了最大的心愿。
在将他送出来时,他们告诉他,如果素辛还在转石村等他们的话,就让她不要等了,委托协议到此为止。
并嘱咐千羽把剩下的一部分酬劳给素辛。
对于此刻的千羽而言,最简单的选择就是追随哥哥和几位前辈而去,一了百了。
最痛苦的莫过于在此后的生活都需要负重前行,背负滔天的仇恨生活。
千羽心中很渴望然素辛跟他一起去救自己的大哥,但是想到里面的凶险,那样的话只会再害一个人……他踌躇着,眼睛更是阴晴不定地看着素辛,同时脸上表情也在变换着。
素辛察言观色,问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几个呢?我们……千羽张了张干焦的嘴唇,嗫嚅着,最后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素辛。
素辛下意识接住袋子,神识扫了一下,是灵石。
心中一动,莫非他是把这次委托任务的酬劳给自己?也就是说这次委托任务已经终结了?那……剩下的人呢?难道……素辛抬头看了看天边的那一片昏暗,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最后,看了一眼千羽,什么都没有说。
她很想问他们在九幽之下究竟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很想问允真究竟怎么样了?因为允真是她这次带队任务的委托者嘛。
可是转念一想,就算自己问了,知道了他们发生了什么,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样子,难道自己就能改变现状了?索性还是不要问了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地上的千羽说道: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下我送你过村子吧。
千羽看着素辛的样子,突然脑袋埋在手臂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素辛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修炼者哭,而且哭的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她连忙蹲下,拍着对方肩膀表示安慰。
千羽偏头望向素辛,红肿了双眼,哭着说道:呜呜,你就不问问我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就算是随便问问也行啊……可是我……我当然知道你肯定是不行的,我又没有强行委托你一定要去的。
你就算假意问一下,也好让我可以说出来啊……呜呜,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憋在心里真的好难过……呃,这个。
素辛:既然你觉得说出来会好受一点的话,那就说出来吧。
千羽瞪着素辛,然后哇地一声,哭的更大声了。
素辛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灭鬼的时候,管的对方哭号的多厉害,一掌拍下去就搞定。
但是……你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炼者啊……就算自己的哥哥和朋友遇到困难,你这样哭……唉。
素辛问道: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行?我……呜呜……唉,真是没辙了。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就像是从地心深处有一头巨兽正在奔腾着,往地面冲了过来。
素辛蓦地警戒起来,抬头四顾,可是周围的灰色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滴——此时,意识中传来一条信息,是卢文涛通过他之前给她的传讯牌传来的。
素辛一个激灵,忙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一排字:冥界即将发生大乱,你快离开……素辛连忙通过传讯牌跟对方进行神念对接。
问道:卢大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卢文涛:……此事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情况真的十分危急。
上次的地狱炎龙之战只是他们的一次试探。
现在黑暗势力已经准备全面反扑,我们最多只能保住地府附近的区域,其他地方……只能慢慢恢复……素辛惊呼出声:什么?!她想起自己才刚刚解决了转石村和小原村的问题,看到鬼村的村民终于可以继续平静地生活下去了……按照卢文涛的说法,那一切都会被周围的荒境所吞噬。
那些鬼村民也会被荒境里面的怪物吃掉!就像是在凡人界,被黑暗侵袭,一个个普通人被怪物吃掉一样。
鬼和人只是具有不同的包裹意识的形态而已,他们只是想要在世界上平静地生活,究竟招谁惹谁了!素辛尽管心中非常的愤怒,但是还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问道:现在我能做点什么吗?卢文涛沉默了片刻才回道:……你,先走吧,我们会暂时封锁冥界和人界的所有通道,在我没有给你主动发消息之前,都不要下来。
番外·蒋悦1快期末考试了,小悦打算用最后这个星期做冲刺,争取一次性拿到学分。
原本觉得无比神圣和荣耀的象牙塔,可是当她真正进入以后,才发现距离自己梦想反而愈发的远了。
充斥着莫名的躁动和茫然。
一方面觉得微积分和理论在生活中完全就用不上,除非继续读下去,读研,读博……然后呢?另一方面,既然已经进入高等学府了,总不可能最后连文凭都拿不到吧?更何况最后应聘的时候,还是需要那一纸证书。
所以她听取一个学姐的忠告,趁着现在可以全身心地放在学习上,就努力地考证,有空就去打散工,比如哪里搞活动急需人去补充一下,或者发发传单,当当家教之类的,所以到大二以后几乎没用家里的钱,同时自己也过的很滋润充实。
然后靠学期最后半个月的时间来恶补,基本上能考到七十分左右,学分拿到就行。
这天晚上,她复习到教学楼关灯,才抱着书急急往寝室赶,经过那片巴蕉林的时候,一对小情侣从旁边搂搂抱抱地走了出来。
小悦连忙避开,她可不想打搅别人的好事。
就在她从旁边错身而过的时候,低头一瞬间,她发现那对情侣投在地面的影子旁边多出一个人影。
小悦登时就一个激灵,虽然刚才错身离开的匆忙,但是她很确定,走出来的是两个人。
那么那个多出来的影子是什么东西?完全是下意识的,抬头朝那对情侣看去,女生大概是觉得她太不识趣了,看什么看,读大学耍朋友很正常的好吧。
小悦视线倏地看向地面,那个人影就那么消失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有什么好看的?算了,不管她,说不定是在羡慕你呢。
男生调笑道,手不老实地往女生的衣服里面摸。
小悦嘴角轻蔑笑笑,都要期末考试了,就算学校没有禁止谈恋爱,但这总归是学校,好歹要把学分拿到手。
更何况,这个时候还在角落里抠抠摸摸,一点尊重都没有,而她竟然还把这样的轻佻当作情趣而洋洋自得,可见也是她自贱。
她心目中的男朋友一定是尊重她的,嗯,就像林子那样,至少不会是一个被荷尔蒙支配的。
心中想什么来什么,她刚回过头,就看到阴影处站了一个瘦高的人影,黑暗中一双清亮的眸子给人格外清爽的感觉。
那一刻,她心中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个这样清爽的男朋友也很不错。
对方一手拿着两本书,一手揣在裤兜的口袋里,小悦看的时候,对方也正好看过来,她心中莫名的喜悦,朝他善意微笑,然后从对方面前走过。
小路很窄,她下意识避开,一脚踩在旁边的草坪上,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身体猛地往前扑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避免摔倒,但是手中的书却掉了一地。
蒋悦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用这种方法去吸引对方的注意。
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太感谢您了。
男生捡起地上的书,很礼貌地递给她,我知道,我叫林子,我们应该还会见面的。
蒋悦以为这是对方随口说的,而实际上,刚才,在旁边的草丛中有一个影子,在她脚踩上去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脚踝……第二天,蒋悦下了晚自习刻意走那条小路,没想到又看到那对情侣从芭蕉林里走出来,她下意识的就去看他们在地上的影子。
倏然一惊,发现两人的影子旁边又多了一个影子!她正想说点什么,两个小情侣完全对地上的影子无所觉,搂搂抱抱地离开了。
刚转过弯,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她心中欣喜,面上却很是沉稳,微笑道:你怎么在这里?林子淡淡应道:我也刚刚下了自习,看到你从这边来,就略微等了一下,我送你吧。
小悦心中甜蜜,点头应道:嗯。
小悦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哦对了,刚才……我好像看到那两个人的影子旁边多出了一个影子……她说这话的时候,林子就用一种非常怪异的表情看着她。
小悦:林子,你怎么了?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林子盯着小悦的眼睛,指着她身后:你说的是那个吗?小悦下意识顺着对方手指方向看过去,霎时,整个人都有些懵了,她发现路灯下,在她的影子旁边赫然多处了一个人影。
甚至可以看到那个人影正面对着她,披着长长的头发,穿着长裙。
小悦啊——地一声尖叫出来,本能地往后退,被一个坚实的身体挡住。
回过身,本能抓着林子的衣服,林子,林子,那,那个……你看见没有,就就在我影子的旁边……林子用手拍她后背安抚道:不要怕,你好好想想看,究竟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开始有的。
不然这个东西会一直缠着你,甚至把你自己当影子取而代之。
然后呢?然后就会吃掉你的魂,它就变成了你。
啊,怎么会这样?所以你要仔细想想,只有解开这个结才能真正解脱。
小悦显得很慌乱,我不知道啊,就在刚才,那个转弯的地方,我看到那对情侣旁边多了一个影子,我以为是眼花,就多看了一眼。
再然后就遇到你了……我也不知道我的影子旁边怎么多出了一个影子。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林子用他特有的沉稳的嗓音说道:你不要急,这个东西是不会无缘无故缠着人的,你先仔细想想,你究竟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和事……我我也不知道啊……你先回去仔细想想,如果你感到害怕的话,我每天晚上都来送你吧。
嗯。
朦胧的情愫最是迷人,小悦觉得有林子就特别踏实一样,渐渐把影子的事情忘了,考完试,跟父母打电话,准备打暑期工。
同寝室另一个女生回家了,剩下小悦和张清、千俪。
张清原计划跟男朋友去自驾游,结果闹了点小矛盾。
千俪原本说好了给一个孩子做家教的,对方临时变卦。
晚上,三个女孩子在外面吃了烤串往寝室走,突然,千俪停了下来,手指着前方的地面。
路灯在她们身后,正好将三人的影子投影在前面。
可是在三个影子中间,硬生生多出一个人!张清和千俪连忙抬头四周看了一圈,周围就只有她们仨。
小悦却是恐惧的说不出话,两人见她脸色不对,追问之下,才知道这个影子早就跟着她了。
小悦这段时间一方面有林子陪着,而且又要忙着考试,再则影子就是影子,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所以都差点把这一茬忘了,没先到这个影子还缠着她。
林子说,影子很可能会对自己影子取而代之,然后再吃掉我的魂魄。
还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因果,只能解开才能彻底摆脱……张清和千俪都觉得无比惊讶,也非常好奇:林子,就是你的那个男朋友?蒋悦没有否认这个定位,她想的很简单,觉得两人相处清清淡淡的,很舒服。
那你快问问你男朋友,究竟怎样才能解开这个因果啊?小悦:他说让我好好想想,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和事。
然后就期末考试了,就把这一茬给搞忘了。
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了……可是我想了好久,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影子为什么要缠着我……张清道:对了,你男朋友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再问问他看怎么办。
小悦给林子打电话,林子就说:……因为我小时候出了一次事,我外婆给我问了米,然后把我从那些东西手中救了出来。
你要实在想不起来究竟什么原因造成的,或许可以找我外婆问问米,正好,我明天要回一趟老家,你要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林子指着前方的一堵矮墙,说道:好了,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到了。
恰时,一阵凉风从林中穿透而来,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千俪下意识环抱了手臂,我怎么觉得这里凉飕飕的,你们呢?另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短头发女生往前一步,伸着脖子看了一会,这里究竟是什么啊?我怎么觉得像是废墟啊。
林子下意识瞄了张清一眼,小悦站在他旁边,神情也有些紧张,林子,你说你外婆家就是这里吗?我怎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一个人都没有呢?你外婆一个人住这里不怕吗?林子声音温柔地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
你说你这几天老是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外婆以前就是给人问米的,我也有二十多年没来了,不知道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张清用手里的树枝把杂草拨开,走到矮墙旁边,看到垮塌下的一大堆泥土,泥土被雨水冲刷,露出下面黑色的被烧焦的木头,循着木头看去,发现草笼里越来越多的被烧焦的木头,垮塌的石头……咔擦——她脚下踩到什么东西,鞋子被卡在里面,猛地往上一提,一截枯朽的木头茬子被带了出来。
她没注意到的是,下面白色的凌乱的骨头。
张清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往后连退数步。
千俪被这一刺激,更是紧张地往后面退着,裙子被树枝钩住,刺啦一声,裙子被勾开一大条口子,大腿外侧也有一条血印子。
千俪痛的直吸冷气,身体也弓了下去,呜呜,好痛。
张清连忙走过去:让我看看,嘶……这伤口好深,我看要先清理一下。
说完朝小悦喊道:小悦,云南白药是不是在你包里?快拿出来。
张清一边扶着千俪回到刚才站的一块稍微空旷的平地,一边回头朝那处草笼里看了一眼,发现一片杂草和荆棘中挂着一溜碎布,正是千俪被勾下的那一溜裙子。
她视线顿时就愣了一下,她发现那溜布条此时正挂在一截被烧焦的黑色木头茬子上。
仔细看去,在草丛里面,还有很多的东西,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很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很惨烈火灾。
因为有了这一层想法,她注意到前方草笼里有很多的断墙,有些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只剩下不到半人高,因为杂草茂密,所以不到近前很难被发现。
呼啦啦——又一阵风吹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女人在呜咽哭泣一样。
林子在帮小悦翻找背包里的云南白药时,将一个布包扯了出来,里面装的米撒了一点在地上。
小悦有些意外:咦,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放进去的?林子支吾着,张清喊道:小悦,你倒是快点啊。
小悦:欸,好的来了来了……她也很是焦急。
这次张清和千俪都是陪她来的,如果千俪真出了什么事她会内疚一辈子。
咦,到哪去了呢?我明明放包里了啊。
林子突然从旁边地上拿起一个盒子,是不是这个?哦,就是这个……小悦连忙拿了过来,一边拆着盒子,一边急忙朝千俪两人走去。
心中很是疑惑,刚才她明明是一样一样拿出来的,怎么就没看见呢。
先用消毒喷雾清洗伤口,然后用纱布简单包扎一下,主要是这里草木浓密,蚊虫又多,怕再次触碰和感染。
张清站起身,对千俪说道:真是的,告诉你要进山,最好穿裤子,就因为照相好看,偏要穿裙子,现在好了吧。
千俪咕哝着: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再说当时我问了林子他老家情况如何,他只是说下车要走一截山路,风景很好,也没说要穿过这么深的林子啊。
小悦:好了都少说两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张清打断她的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对那些神神叨叨到事情好奇,是我自己想来的,怪不得别人。
千俪的伤口被处理好了,虽然还有些刺痛,但也觉得这件事不能怪别人。
大家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如果自己不想来的话,谁也不能勉强,可见还是她自己想跟着一起,把这一次完全当成了旅游。
穿裙子也是觉得这样照相好看,自己没注意到才会被树杈勾到。
好了,小悦,的确是我自己不好不够仔细,你不用自责了。
林中的风打着旋儿,围着三人刮了一圈回到前面的废墟中。
林子看着矮墙后面某处,神情莫名哀戚。
回过头,见三个女生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现在下午三点过了,山里天黑的早,五点过就必须到家。
我也没想到这里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大概还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外婆家。
张清和千俪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小悦却有些难堪。
这里四个人,三个女生,就他一个男生,这一路上都自己顾自己,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就算是只做做样子随口问问也好啊。
虽然张清和千俪不会介意这些,但是现在人受伤了,好歹帮着把背包背着吧。
亏得自己当初还觉得他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是对女人独立的尊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会同意跟这样的人耍朋友。
算了,这次已经走到这里了,再说这些话除了把关系弄得更糟糕意外,没有任何好处。
番外·蒋悦2小悦把千俪的背包背到自己身上,张清搀扶着千俪,跟在林子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在丛林中穿行。
小悦疾走两步,跟到林子后面,问道:对了,刚才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把那个米放在背包里?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那天,从来不带她去玩的林子竟然破天荒地带她去超市,到一个米柜子前,自己撑开一个口袋,然后让蒋悦往里面抓几把米。
蒋悦用米铲子,被他拦住,说她手抓的吃起来特别香。
这大概是最别致的情话了吧。
林子瞟她一眼,此时他眼中完全没有说那句话的柔情,只淡淡地道:你不是要找我外婆问米吗?自己过了命的米才最灵验。
过命?什么过命?你当时为什么没告诉我?林子没有再回答,只说:有些东西说白了就不灵验了,快走吧。
说完,径直走前面,拿柴刀熟练地开路。
蒋悦看着那挺拔的身影,莫名冒出一种难以言语的陌生感。
穿过这道山林,前方视线变得开阔起来。
林子站在一个石包上眺望,幽深的眼眸有刹那的迷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来对小悦说:我外婆住那里,看见没有,就是那片树林……小悦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林间露出一角黑色的瓦房,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有了柴火的气息,说明有人,小悦感觉精神都振奋了。
虽然对林子还有些不满和疑惑,但是也习惯了他这种沉闷的性子。
等张清和千俪跟上来后,就一起下山坡。
依稀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下,可以看到人为铲除草丛树枝的痕迹。
张清说道:有人在这里清理了一条小路出来,难道是知道我们要来,专门为我们准备的?跨过石板桥,就到了刚才看到的那间屋舍,院子里打扫十分干净,周围用树枝围了起来。
小悦扫了一圈,总觉得这地方和普通的农家小院有些不一样。
正疑惑时,看到一个老太太推门出来,站在街沿上,脸上布满皱纹,神情淡漠地拄着一根拐杖。
看着几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下台阶,朝几人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扬着手里的拐杖,用没有牙齿的嘴朝几人含混地叫着:走,快走,都快离开……三个女生一路车马劳顿,疲惫交加,现在千俪受了伤,不知道是之前没有清理干净伤口,还是现在剧烈运动让伤口恶化了,此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眼看着到了地方,主人却如此凶恶地要将她们赶走。
还好一直都很冷淡的林子此时显得非常积极,三两步进了院子,轻轻一跃就到了两尺多高的街沿上,对老太太说道:外婆,是我啊,我是林子,我来看你来了……老太太视线落在林子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是难以言喻的欣喜,转瞬,又变得很疑惑和愤怒起来。
眼睛瞪着林子,如同枯藤一样的手指向小悦几人,用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吼道:走,叫她们快走,离开这里……林子却一点不为所动,外婆,是她们自己要来的,我……小悦上前一步,神情恳切地说道:外婆好,我们都是林子的同学,这次没有跟您说一声就来了,多有打扰,还请您老见谅。
只是现在山路崎岖,天也快黑了,而且我朋友她脚又受了伤,实在是走不动了。
就让我们住一晚吧,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张清和千俪也连声附和。
老太太脸上依旧阴沉,看着三个女孩子就像是仇敌一样,态度十分坚决,不行,你们绝对不能住在这里,现在就走,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要来了!老太太因为没有牙齿,看起来嘴巴像瘪着一样,说话直漏风。
不过几人还是把她的话听清楚了。
三个女生相互看看。
这次是因为小悦最近一段时间老是看到一些脏东西,然后她男朋友小林就说自己外婆曾经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神婆,非常灵验的。
还讲了自己小时候去坟头上玩,结果魂被勾走了,就是外婆把他的魂给找回来的。
只是后来到了读书的年龄就跟着叔叔来到城里……小悦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那些东西?是不是跟自己有什么恩怨纠葛什么的?正好现在是暑假,跟寝室的张清和千俪一说,两人正愁没事情做呢,于是一拍即合,决定陪小悦一起去她男朋友的老家,请他外婆问米。
万万没想到,快到地方了,千俪却把腿划伤了。
老太太态度十分坚决,林子突然说道:外婆,如果你现在不让她们留宿的话,就只有到上面的山神庙去了……他的话还没说完,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碰到老太太的神经,她干瘦的身体顿时就一个激灵。
眼睛看向林子,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哀痛。
小悦不明所以,不明白老太太为何如此反对,不过这里荒郊野外,几十里内没有人家,在外面过夜并不明智。
说道:外婆,其实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个请求,就是……想请你帮我问问米,我……问米?嗯。
你要问什么?……我最近老是看到有一个影子跟着,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悦话还没说完,老太太眼睛突然看向一旁的林子,而林子只是低头站在一边。
小悦以为是老太太不愿意,迁怒外孙随便介绍外人前来,连忙辩解:外婆,你不要怪林子,是我硬要缠着他的。
拜托您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影子为什么会跟着我,是不是它最后会取而代之?进来吧。
老太太粗噶的声音响起,然后转身,拄着拐杖走进屋里。
林子连忙招呼三人跟了进去。
老太太将小悦三人领到最左边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小方桌,三张条凳,就像是专门为她们三人准备的一样。
老太太将一支蜡烛放在桌子中央,用那粗噶的声音恶声恶气地道:记住,你们谁都不许离开蜡烛照明的范围,更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不管你们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离开,明白了吗?张清问道:……那个,外婆,这是为什么啊?我们只是想借宿一晚……老太太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你爱住不住,不愿意呆在这里马上离开就是。
张清被噎的一滞,对方的规矩的确太苛刻奇怪了,本想辩解两句,可想到这里本来就是别人的地盘,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耄耋老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入乡随俗。
于是悻悻住口,千俪说道:外婆,您家里可还有什么吃的吗?我们赶了一天的路,真的有些饿了。
我会做饭,您告诉我厨房在哪里,我自己来就行了。
老太太只是扫了千俪一眼,没有搭话,直接拄着拐杖离开,过了一会端了一碗蒸地瓜进来。
三人面面相觑,有无数个疑问,最后都只能吞到肚子里,各自拿了一个,开始吃起来。
老太太看着她们在吃了,才闷声不吭地转身,准备离去。
门口传来嘭的响声,以及林子的痛呼。
小悦紧张地站起来,下意识就朝门口走去,一边问道:林子,你怎么了?她正要从老太太身边经过时,对方突然偏过头,目光阴沉地盯了她一眼,小悦登时有种堕入冰窖的窒息感。
连脚步都忘了抬。
嗯——老太太拉成尾音。
小悦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敬畏,觉得对方有种不容违逆的气势。
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不能离开烛光照耀的地方,更不能离开这个房子。
可是……为什么?在老太太凌厉的视线下,小悦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外面的动静断续响起,小悦莫名觉得不安。
隐隐觉得,林子是故意想引她出去一样。
老太太关上门,外面的动静渐渐弱了下去。
三个女孩子都觉得莫名其妙,在难以言喻的恐惧下,隐藏一丝丝激动。
张清突然伸长了脖子,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说道:你们有么有注意到……注意到什么?张清:刚才,我看到老太太拿蜡烛进来的时候,她身后没有影子!嘶——两人具是吸了一口冷气。
影子两个字就像是恐惧的开关一样,登时让三人感觉周围空间变得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周围墙壁里挣脱出来,然后朝她们迫近。
小悦视线从两人身后的墙壁上扫过,烛光将两人影子映在墙壁上。
影子随着她们的动作而动作。
她又回头去看自己的,脑袋每转动一分,就感觉心跳加快一分……一个,只有一个!在这个烛火的照耀下,她只有一个影子。
另一个长发女人的影子呢?她想起林子的话,影子会把自己的影子取而代之。
她突然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墙壁上的影子没有任何延迟地做了出来……张清见她的样子,问道:小悦,你在干什么?小悦终于松了一口气,听到张清问话,应道:没什么,这里,的确只有我们的影子。
叩叩叩——门上传来轻浅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林子的声音:小悦,小悦……快出来……张清站起身就要去开门,一只手被小悦抓住。
张清回头看向小悦,压低了声音:你这是干什么?外面是你男朋友呢?你不觉得这个老太婆透着诡异吗?你不问问你男朋友他外婆怎么回事吗?小悦当然想问,可是她凭着自己的直觉,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在其它地方,都有一个影子跟着她,但唯独这里没有。
要么是这烛火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个房间有古怪。
张清说的不无道理,林子外婆太诡异了,但是……除了态度恶劣了点,言语冲了一点……仔细想想,她毕竟给了她们房间,还给了她们食物,并且直到现在她们都是安然无恙的。
倒是自己这个男朋友……一开始挺喜欢这样的高冷和淡漠,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她没有任何依赖,所以可以独立思考问题。
可是,就在到了这个院子以后,她发现林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非常积极和主动。
小悦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张清和千俪相视一眼,张清:你……竟然怀疑你的男朋友?小悦不以为意地笑笑,男朋友又不是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能怀疑?可是……你不是跟着你老朋友到了他外婆家吗?怎么说你跟他要熟悉些,跟他外婆更生分吧。
千俪打断她的话:我倒是觉得小悦的话很有道理……我,我感觉我腿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张清拗不过两人,指着门口:可是小悦,你男朋友一直在门外,你难道不去问问到底什么事吗?小悦:有事的话他直接问就好了,而且门是从外面关上的,他可以直接打开啊。
张清彻底被小悦打败了,叹口气:哎,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交男女朋友的。
算了,总让人家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我去帮你问问吧。
张清站起身,刚刚走出两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房间里好像比刚才暗一点了。
下意识回头看向两人,发现只剩下她们桌子周围两步远的一个光团,周围都变成一片黑暗。
隐隐看到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变成一个巨大的黑影。
她正要出言提醒两人,却听外面的林子急切地说道:小悦,你快出来,我外婆变了,她被山精侵占了。
等会她就会来吃掉你们的魂魄。
我也是刚刚去厨房才看到的,我真正的外婆已经不在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是想帮忙,没想到会害了你。
快,快出来,我就在门口等你们,我送你们出去。
张清问:林子,你说的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小悦是我女朋友,我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吗?张清打开门,一股冷风唰地灌了进来,而后一股力量将她抓摄住,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抽走一样。
就在这时,又一股力量拉着她的手臂,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三人同时倒在在地上。
张清惊恐莫名,回头问小悦和千俪: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千俪喘口气,说道:刚才,你刚刚走出两步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一个人影爬到墙边,当你影子投到墙上时,那个人影一下子就扑到了上面,想要把你的影子从墙壁缝里给拽出去。
而你整个人……也也变得像……影子一样,往那墙壁缝里钻。
我当时吓傻了,还好小悦一把抓着你的脚……番外·蒋悦3张清禁不住一阵后怕,刚才那种完全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不由得朝蒋悦投去感激的目光……登时,她整个人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小悦,你,你怎么了?只见蒋悦此时身体竟然在她们视线中慢慢变成薄薄的一张纸片,然后渐渐融化成黑色的沥青流淌到地上,黑色的沥青在地面摊开,变成一个黑色的人影。
黑色的沥青里鼓起一个个的包,就像里面有人在剧烈地挣扎,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张清和千俪被眼前的场景吓的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还好,她们虽然恐惧,但还不至于只剩下尖叫以及胡乱一通乱窜。
千俪看到从沥青中伸出一只手,是蒋悦,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就扑到地上,想把对方从影子里面抓出来。
在黑色的影子的区域,她感觉自己双手就像是陷进一团粘稠而冰冷的浆糊一样。
蒋玥的手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与此同时又一只如同枯爪的手,从沥青里伸出来,一把抓住千俪的手臂,猛地往影子里拽去。
千俪身体往前一扑,半个身体就陷了进去,刹那间,无限的绝望和恐惧将她笼罩。
与此同时腿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连一丝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感应到在那浆糊一样的黑暗中,一个人跟那个拽着她的力量扭打起来。
正是蒋悦,她现在终于知道,原来这所有一切都是针对她的一个圈套。
张清和千俪只是因为陪她就受到了无妄之灾。
眼看着朋友竟然为了自己而被这个影子缠住,顿时把她性格里那股悍劲儿激发了出来。
事已至此,恐惧尖叫求饶都没有用,那就拼了,就算是死也要让它脱层皮。
于是直接扑到那个人身上,一口咬了下去。
就像是……咬到了一口……奶油一样,然后直接融化了进入到身体。
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疯狂地撕咬着。
那人发出惨厉的叫声,而后,抓着千俪的手终于松开了。
就在刚才千俪突然陷进地面的影子里时,张清连忙去拉千俪的腿,可是里面像是有无穷的力量,根本拖不动,反而差点把她自己也陷进去了,她意识到这个方法不行……怎么办,怎么办?哦对了……突然想到之前那个老太太说不能让烛火熄灭。
而此时,桌上的烛火只剩下豆大的光,而地面的影子就在烛光的边缘,眼看就要脱离烛火的范围了。
她的手正要拿到烛台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张清的脑后脑后传来,你要拿这烛台干什么呢?她吓的一个激灵,倏地转身看去,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就在她近前,和她差点碰到了。
张清啊——地惊呼出声,身体本能地往后一退,手正好打在桌沿上。
痛的她吸了一口冷气,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疼痛让她理智战胜了恐惧。
为什么他这么担心这个烛火?为什么他只站在阴影里?先前自己就是因为没有听信那个老太太的话而上过一次当,幸好小悦和千俪,否则……虽然张清此刻心中还有无数个疑问,比如林子为什么要害她们?他可是小悦的男朋友啊。
比如这个影子是什么?难道是鬼?但是这所有一切疑问都没有把两个朋友救出来更重要了。
林子见自己根本没有吓到对方,知道这几个女生和之前的不一样,索性也不用伪装了。
毕竟伪装而强行扭曲自己的性格行为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对张清说道:你知道蒋悦是什么人吗?这一切事情都是因为她而引起的,你们都是被她连累了……张清心中莫名一颤。
林子继续说道: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和目的,原本只需要她一个人就行了,但是她硬是要把你们拉进来,让你们成为她的替罪羊。
啧啧,她这样对你们,而你们竟然还想救她,我真是为你们感到不值啊。
当你把她就出之时,就是她将你推进万丈深渊之际。
脑子是个好东西,张清,蒋悦和千俪三人曾经历过一次洞穴探险,虽然各自性格不一样,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信任。
她们并没有像其他闺蜜每天都腻在一起,看起来要好的很,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搞攀比、撬墙脚、抢别人男朋友之类的事情。
所以别人看她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室友,但是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绝对不会去相信一个外人而怀疑自己的朋友。
张清从林子的话里知道了一个重要信息:他或者说这个影子很忌惮这个烛火,他说了这么多,不管信息的真实性,但有一个目的却是真的:他在阻止她拿烛火!张清见林子只是在黑暗中不停地逼向她,除了言语上的蛊惑之外,并没有其它动作。
所以,她知道,他现在不能对她怎样,至少在烛火没有熄灭之前,不能对她怎样。
于是果断不理会林子的话,直接转过身,小心地拿起烛台,一手笼着火苗,转过身。
大概是因为她手笼着火苗的缘故,烛火竟然比之前亮了许多,照亮的光圈也大了一倍。
林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被烛光属地弹开。
他面色凶悍而狰狞,你,你快给我放下烛台,你这个笨蛋。
你要是救了她,她就会把你的气运也会夺走,她可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物,而你一辈子吃苦受罪……张清将烛火的光亮照在影子上顿时,地上的那一片黑影没有消失,而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原本融为一体的黑色慢慢有了层次,就像一层一层从黑色上面分离出来一样。
先是千俪,她身体还朝前面趴着的姿势,但是现在却是切切实实在地面上了。
然后影子出现了色彩,色彩渐渐清晰,是蒋悦的轮廓。
蒋悦呈躺着的姿势。
蒋悦像是只躺在地上睡了一觉,爬起来时已经完全恢复先前的样子。
张清紧张地问道:小悦,你怎么样了?蒋悦看了眼烛火,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没有直接回应张清的话,而是引着两人再次围着方桌坐了下来。
很奇怪,当三人重新围着桌子坐下时,烛火再次恢复开始的亮度,三人的影子投在三面墙壁上。
蒋悦分别看了看两个朋友充满疑惑和期待的目光,这才开口:这次,的确是我连累你们了。
张清和千俪相视一眼,刚才经历的一切心有余悸,但是她们都非常清楚,现在恐惧和慌张都帮不了她们。
唯一可行就是彼此信任,共同商量办法。
而刚才蒋悦分明已经被那诡异的影子拉进黑暗中了,现在又完好地坐在她们面前,所以蒋悦最有发言权。
蒋悦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我曾经跟你们说过,在期末考试前,我看到一对情侣之间多处了一条影子的事情吧?两人都点点头。
蒋悦: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缠上我了……她?她是谁?她为什么要缠着你?蒋悦苦笑一下,看了眼张清,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林子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如果我要活着,从这走出去,我就会把你们两人的气运掠夺了。
不是说想或者不想,而是……张清抓着蒋悦的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影子……蒋悦斟酌了下用词:嗯,用我们的科学解释就是,我身上具有某种很特殊的磁场,正好和那个鬼的磁场相吻合。
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都那么巧,她还之差一步就能重生蜕变为人了,而我,就是她选择的那个宿主。
千俪:你的意思是林子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影子?蒋悦点点头:那个影子是他的……妈妈。
妈妈?两人异口同声,顿时,觉得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那个影子将她拖进黑暗里后,那里就是那个影子的世界,打算侵吞了她的魂魄,然后再取而代之。
就在她就要被那女鬼吃掉魂魄的时候,因为千俪突然闯入……对于女鬼而言,千俪的魂魄也非常纯净,也是大大的补品,所以打算一并吃了。
却没想到蒋悦像是发了疯一样,竟然敢咬她!以前她吃掉的那些魂魄,哪一个不是吓的瑟瑟发抖,只剩下恐惧,缩在那里被她吃掉的份?却没想到这个被她选择成为宿主的女子非但不害怕,敢反抗,还咬了她!她现在可是灵体,真正的灵体啊,只是因为怨气凝结,直接出现会让方圆十里都怨气滔天,只能躲在影子里,通过一次次的吞噬别人的魂魄而不断变得强大,同时寻找合适的宿主,伺机重生。
所以蒋悦咬的那一口,就是将她的灵体给咬掉了。
女鬼受到重创,再加上烛火中蕴含的一丝法则之力,只能暂时离开。
受伤后的女鬼变得非常狂躁,发出呜呜的声音,让人心中发颤。
就在农家小院的后面,有一个地窖。
地窖里阴暗而潮湿,在一个画着粗糙符文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坛子。
此时林子一改学校里的清癯斯文样子,面色惨白地抱着面前的坛子,声声呼唤着:蓉蓉,你怎么了啊?蓉蓉蓉蓉,就是那个隐藏在影子里的女鬼,这次被那个宿主伤的很重,加上曾经吸收的魂魄的怨气反噬,让她身体里的所有能量变得混乱起来。
她用自己最后残余的一点理智朝林子喊道:走,快走,不要管我,快……林子把坛子抱的更紧,不,我不走,我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的……蓉蓉竭力压制体内混乱而暴戾的能量,这次不行了,我是真的不行了。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能再……她的话还没说完,坛子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里面就像是装了一个马达一样。
林子都快要抱不住了,蓉蓉,蓉蓉你怎么了?里面传来如同野兽的嘶吼,还有女人凄厉的哭号,夹杂着几个凌乱的字眼:走不要管我快走过了好一会,坛子里的震动平静下来。
黑色的罐子莫名变得柔软起来,从上面渗出黏黏的液体,就像当时在房间里出现的影子一样。
影子从坛子里慢慢渗出,然后来到林子的脚下。
一个声音从里面幽幽传来:既然你那么爱我,那就把身体给我吧,我就能重生了。
林子:只要你想要你尽管拿去吧……他竟是主动把身体陷进正在软化的坛子里,然后逐渐与其融为一体。
……吱呀——房门打开了,一束阳光照了进来,昨天那个老太太站在门口,依旧用那冷漠而凶狠的眼光看着她们。
粗噶而模糊的声音传来:好了,天已经亮了,你们可以走了。
蒋悦三人想起,昨天晚上借宿的时候不就说过,只住一晚,第二天天亮就走。
可是现在……张清和千俪看着她,神情复杂。
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掠夺了别人气运。
看那些发达的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每一个崛起的人的背后,他身边或者跟他曾经一起过的某些人都过的不怎么样,或者出现这或那的灾祸,甚至是死亡。
这次连这么诡异的事情都发生了,不管曾经再怎么坚定的唯物主义,现在都有些动摇。
蒋悦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磁场,以前对身边人没影响是因为没有激发出来。
现在跟那个女鬼大战一番,磁场激活,她们一旦从这里出去,就会自动将身边人的气运吸收到自己身上。
千俪见蒋悦坐着没动,迟疑着道:其实……气运那些东西都是唯心的,再说,如果我们过的不好的话,不是还有你吗?你可以帮我们啊。
蒋悦苦笑一下,现在再回过头仔细想想这半个多月发生的事情。
其实当她被那女鬼影子缠着那一天开始,她身上的磁场就在开始松动了。
所以,跟她关系最好的张清和千俪身上才会发生一些事情,比如男朋友闹矛盾,比如已经定了的工作丢了,比如千俪受伤,其实张清也差点中招……这些事情,绝不是说别人给你一点钱就能解决的。
张清眼睛紧紧盯着蒋悦,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们的。
如果蒋悦什么都不说,回去后彼此的生活就会逐渐出现变化。
可能五年或者十年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别人只会说她混得好,说她们运气背而已。
蒋悦顺着她的话:是啊,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肯定就不会说出来了啊。
可是我知道了啊,我想过要发迹,要出人头地,要过上好的生活,还要让我父母过上好生活,让他们为我感到骄傲……可是,我不能,至少,我不能把这一切建立在掠夺自己好朋友的基础上啊。
她说着说着,眼睛里有了泪光。
两人都被她说哭了,千俪道:那些都是假的,你这个笨蛋……张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说道:我们一起走吧,我不怕。
是啊,我也不怕。
门口的老太太看到三个女孩还不肯走,她们现在能够完好坐在这里,证明了昨天晚上她们之间的友谊已经经受住了考验。
一个本来可以拥有滔天气运的人,还能拥有如此坚定执着的友谊,实在难得啊。
或许,她就是那个能够解开这一切的人?老太太走进屋里,坐在了方桌剩下的一方,不等几个女生发问,她就主动说道:既然你们现在都不愿意走,那就听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发生在七十年前一座偏远的小山村,那里的人们生活十分平淡。
在那里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女巫医,给人治病,占卜吉凶,很受人尊敬,称为圣女。
女巫是在村民新生女婴中随机产生的,当了女巫后就不能结婚生子,不过大多被选为女巫的人都会接受这个选择。
但是事情总会出现意外,那个女巫恋爱了,而且还是一个外乡人。
那个外乡人想要把女巫带走。
这是村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女巫是他们的,而且他们深以为将女子外嫁是一种耻辱,更何况是被当作神一样敬奉的女巫。
他们强行将两人分开,不管他们怎么威胁或者用断食的手段,都不能让两人屈服。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女巫竟然怀孕了。
人们变得无比愤怒,将那个男人用非常残忍的手段弄死。
女巫用巫术留下了他的魂魄,打算远走高飞。
她需要帮助,就告诉了自己的亲姐姐,可是就在当天晚上姐姐却带了村里的人,当场揭发了她。
恰逢那年遇上了百年难遇的洪水,暴雨一连下了七天,山洪倒灌,他们只能爬到山顶上……可是暴雨还在持续,洪水还在涨。
有人说,一定是因为女巫背叛触犯了神明,必须用她来祭天才能让老天爷息怒。
于是他们就在那座山神庙中,将女巫的四肢钉在门板上,然后剥皮……祭天之时,一个天雷落到山神庙,巨大的火球将所有一切吞噬……第二天,女巫的姐姐发现在山神庙不远有一个嗷嗷哭的婴儿,将其抚养长大。
长大后去外面回来后不久生下一个男孩,男孩刚落地,其母亲就死了。
男孩长到三岁的时候,这里突然来了一支旅游队,将其带走……老太太陷入深沉的回忆中。
张清说道:你就是那个女巫的姐姐?是你出卖她的?老太太摇着头:没有,我没有出卖她。
是有人偷听了我们的话。
他们是把我抓去对质,不是我……后来他们要将妹妹祭天,我要去通风报信让她离开,他们就把我关了起来,等我出来后……老太太看向墙角黑暗的地方:小妹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其实那个孩子早就死了,死了,里面是他的魂魄对不对?而你竟然骗我说是你的孩子。
我看到了你布下的巫术,那洪水和天雷都是你做的。
是你故意把村民逼上绝路,然后又蛊惑他们用残忍的方法杀了你,然后你趁机将他们聚到一起,收了他们的魂魄,修炼灵体。
他们是错了,可是你也把他们全部杀死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带那么多无辜的人前来?老太太感慨一番,视线重新落到三人身上:这个姑娘说的没错,她身上有特殊的力量,没有开启就是普通人,一旦开启,就会吸收周围人的气运,用通俗的话来说,跟她越是亲近就越是倒霉。
这是我妹妹留下的一个死循环,没想到你们都是心性纯善并且彼此忠诚坚贞之人,终于将这个死循环打破了,或许终于可以终结这个结了。
因为女巫的怨恨是由村民和姐姐的背叛而起,她的确全心全意为村民付出,可是最后却为了他们自己葬送她的幸福。
后来村民杀死了她的爱人,让她无比痛苦,吼又以为姐姐出卖了她,最终让她作下了一个天大的局。
只有真正彼此忠诚信任的人才能解开。
的确是她故意让那些村民知道,杀了她能平息天怒。
而那些村民没有任何犹豫就用极其残忍的方法杀了她。
她成了真正的怨灵。
女巫将蒋悦拉进她的空间后故意将其特殊能力说了出来,其实目的是为了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
却没想到蒋悦的选择完全超出她的控制。
而张清和千俪的反应彻底打破了她布下的死局,所以桌上的蜡烛重新变亮。
蒋悦跟张清和千俪交代:大概这就是天意吧,两个月前我买了一份一百万的人身意外险,所以,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她已经决定不出去了,不仅是两个朋友,还有她的父母亲人,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发达了,而让父母亲人不得善终。
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个怨灵解决掉。
蒋玥的作法是跟女巫的怨灵同归于尽,她身上的气运便分散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身上。
……就在她的魂魄即将消散之际,一个白衣人凌空而来,将缠在蒋玥魂魄上的怨灵灭了。
看着只剩下非常微弱的魂魄,但是魂力却无比精纯的蒋玥,邢牧正要将鬼物灭去的动作却是一顿,他感应到这个魂魄身上的强大造化之力,又想起当初素辛说的人鬼不能只是看表象的话。
手腕一翻,将打势变成了收,蒋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进入到一个空间里,里面充斥着温和的气息,让她即将消散的魂魄慢慢凝聚起来。
而在邢牧识海中的天机赏罚灵符,因为他的这个决定,让功德簿上多出了几十点。
第九百六十五章 各有各的手段那这些村民怎么办?素辛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卢文涛那边陷入沉默中,最后,只用传讯牌给她一段信息。
素辛看着看着,渐渐的,感觉自己先前逐渐形成的世界雏形正在慢慢被颠覆,然后再重建。
而她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在面对浩瀚寰宇是那么的渺小。
信息很长,神念扫过,大致意思如下:冥界就像是这个α位面的一个面,人间属阳,冥界属阴,阴阳平衡。
当初那个逆天的修炼者打通了与位面通道,让异族长驱直入时,实际上也破坏了整个位面的防御体系。
让一直镇压在地狱中心以及冥界深处的那些黑暗力量蠢蠢欲动。
经过上千年的艰苦卓绝的战斗,最后虽然是正统取胜,但是却非常勉强。
百废待兴,对于那些黑暗力量的东西,一是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杀死,二是,位面也急需能量进行补充。
所以,将那些带着黑暗力量的魔物进行镇压,同时抽取他们的能量对这个位面进行补充,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但是现在,弊端终于显现出来。
这些魔物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而最恐怖的是他们具有自我衍生的能力。
或许现在看上去的魔物和数万年前的长得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可能已经衍生了几代,就是在上一代魔物修炼到一定程度,无法突破进阶的时候,就会自我封印死掉,然后从他们尸体上诞生出一个新的魔物。
随着这个新魔物的成长,就会逐渐继承原来的记忆和所有一切。
如此,一代一代地更迭,到了现在,它们觉得自己的力量以及足够强大了,于是联合起来,打算一举颠覆这个世界。
这就是这次冥界大乱的根本。
九幽之下就是镇压黑暗力量的大本营,只能说允真他们这次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正好赶上那些东西要出来……整个冥界有九条深渊通道通向九幽。
因为冥界的地层和其他界面都不一样,是最坚固的存在,所以那些魔物想要出来,只有通过九条通道。
但是他们一旦从里面出来以后,就会连成一片,同时掀起沿途的荒境里面的魔物,然后向地府发动进攻……现在,卢文涛和另外十几个殿的阎君,必须留下一半的阎君去镇守地府。
如果地府一旦松懈,不等那些黑暗力量侵袭,他们自己就会完蛋。
所以,他们只能抽出九个阎君,分别对其中九个深渊通道进行重新封印。
而且这个计划要绝对保密,必须悄悄地进行。
还剩下九个深渊通道他们便没办法顾及,如此,只能优先选择距离地府最近的九个深渊通道了。
而素辛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正好处在冥界最边缘的那个深渊通道,所以……卢文涛才会让她尽快离开。
不是说他们想放弃冥界其他地方,而是实在没办法顾的了那么多。
而且,那九幽之下的黑暗力量能够如此之快地集结联合,恐怕也跟那些想要判出的鬼城大有关系……这也让冥府感到无比痛心,他们难道不知道别人只是把他们当炮灰么!……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样保住绝大部分的冥界。
素辛看完传讯牌上的信息,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袋里有些晕晕的。
回过神,她连忙将传讯牌上面的信息抹掉。
这件事情太过震惊,一旦传出去,整个世界都会疯掉。
千羽见素辛看了一下手中的传讯牌,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好一会才怯怯地问道:素辛,你怎么了?素辛:没什么,我们走吧。
千羽情绪十分低落悲痛,素辛的心情同样十分纠结煎熬。
这些年来,她已经养成了惜命的习惯,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首先考虑的就是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有没有把握。
否则一切免谈。
可是这一次,她发现心情变得很沉重,很难过。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沼泽旁边。
千羽招出飞毯,两人乘坐上去。
之前素辛来的时候,里面魔物都没啥动静,可是这一次,大概他们也感应到了九幽下的动静。
所以都在蠢蠢欲动。
就连小饕的饕餮气息作用都不大了。
大概是大家心里都太过压抑了,这次竟是出奇的默契。
同时拿出看家的法宝,开始对所有围拢的魔物一通疯狂攻击。
素辛手段非常凌厉,而且绝不会给对方逃走修养过后再来找她算账的机会,一旦打残,就直接丢进灵砚中。
小饕,灵儿,在空中飞舞着,联手捕捉魔物,效果也是杠杠的。
一直沉寂着,每天就是混吃等死的蛤蟆妖,突然给素辛传递了意念:……我,我也想出来……素辛只稍微停顿了一下,就果断将它放了出来。
她知道,当初在那深山的小木屋中收它的时候,它并不服气。
在灵砚中养了这么多年,素辛也想知道有没有将它养家。
否则的话,她不介意给小饕加餐。
千羽看到素辛唰唰地放出那么多的宝贝,无比震惊,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
她,她怎么有这么多的手段?那上古凶兽的饕餮之前就见过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可以收纳万物的宝塔,甚至连蛤蟆妖也被她收服了……要知道妖族实际上比人类修炼者更加难以进阶,首先需要诞生灵智,然后就用无限漫长的岁月去吸收天地灵气……嗯,还有猎食。
这个修炼过程比人类修士艰难百倍,所以一旦成型,内心是比人类更加高傲的,极难向人类诚服。
如果不是这一次接触,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看起来一直都平淡从容的女子,究竟藏了多少的手段。
他在看素辛的时候,素辛也同时看向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手上的那一截……树枝。
刚才,就在千羽挥手一甩的时候,他手中的那一截树枝竟然像一条藤蔓一样,唰地延长出去。
长达数十丈,在空中灵动地飞舞着,将那些魔物缠住。
与此同时,在藤蔓上分泌出一些黏液,不断腐尸魔物身上的魔气……这场景和她之前与静熙探索的地宫的植物怪何其相似。
要说唯一点不同,那就是,她们当时遇到的是一棵大树。
而现在千羽手里看起来只是一截……树枝,嗯,树根。
第九百六十六章 巧合素辛隐隐觉得,千羽手上的这一截树根的威力比她们之前遇到的植物怪还要厉害许多。
素辛想起小饕当时说的话:地宫的真正用意就是吸收地穴里的生元之力,把那个暴君当作过滤器。
植物怪很可能就是那个布置下地宫的上仙留在那里的记号。
既然是对方费尽心机做成的局,眼看着就要清浊分明,收集到精纯的生元和死灵之气了,最后却被人破坏。
就算是自己,肯定也会找对方算账的。
所以自从素辛和静熙把那地宫破了,坏了人家的好事,心里就一直担心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厉害的人物将她们赶尽杀绝了。
但是她们一直回到鬼市,都没有任何不妥。
所以,这时看到千羽手中的树根,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巧合不成?素辛忍不住问道:千羽,你手里的这个……千羽见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树根上就没移开过,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其实刚才他也是不得已才把这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的,不过打了几次交道,知道面前这个女修绝不是杀人越货的人。
千羽扬了扬手中的树根,直接说道:你是说青灵啊,是上次我们在青灵秘境中找到的……素辛心中一动,上次?你的意思是在这次来冥界之前?千羽:是啊。
先我们和允真大哥约定好,他先找冥界的引路人,我们还要去做一些准备。
第二天他就告诉我们已经找到人选了……呵,没想到竟然是你……素辛莞尔一笑,可不是么。
原本自己也以为对方装的那么郑重的样子,是要让她帮忙杀三头蛟龙什么的呢,原来只是引路。
当时还觉得很不以为然。
现在才知道,这冥界引路人也有这么多的讲究,也幸好自己当时没有拒绝,否则就无法学到这么多的东西了。
我们得到一份秘籍,说那青灵秘境原来是一位上古的仙人的洞府,里面除了有数不尽的天带地步,灵草灵药之外,还有很厉害的功法秘籍。
不过常五大哥却是想要给茗偲嫂子找到太岁,以便炼制生肌丹。
因为他们之前在一次任务中,茗偲嫂子的手臂被魔物啃掉了,所以……素辛感觉心情莫名的有些激动,太岁?只是不知道那太岁究竟是因为吸天地灵气形成的,还是像自己收的那个一样,都是依靠人堆积而成……如果是后者的话,是绝对不能炼成丹药的。
她耐着心继续听千羽讲诉。
我们打通了层层关卡,破了很多层阵,终于找到秘境入口。
发现里面全部是一片植物的世界。
就是这青灵,将整个秘境霸占……它将所有的生灵元气吸收,然后归于树心,树心里面藏着一个人。
后来发现,那应该就是青灵仙君。
那一次战斗非常的惨烈,也幸好千寻是炼器大师,身上法宝无数,而常五和茗偲两人的手段也非常了得,联手之下,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可是这青灵藤蔓却非常的难缠,长此下去,他们铁定会落了下风,到时,恐怕就会成为青灵的营养了。
哪知,就在这骑虎难下之时,青灵突然扭动起来。
就像是突然间变得很痛苦一样。
这时,千羽灵机一动,找到了青灵的命脉所在,一举将其擒获。
就是这节树根。
后来经过千寻帮他炼制,抹掉上面的灵,成为一件法宝。
至于器灵,只要长期以自己的神魂和灵力温养,以后仍旧能诞生出新的灵,却是比之前那个暴戾的灵可靠的多。
千羽说道这里,脑袋微微偏了偏:到现在我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青灵是和整座秘境连在一起的,怎么会突然变得异常呢?素辛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说自己先前的假设成立,那就是布置地宫的上仙最后到了青灵秘境进行闭关,修炼某种蜕变和长生的秘法。
那么很可能她们干掉的那个植物怪和青灵同出一宗,所以她们干掉植物怪的时候,会对本体的青灵具有一定影响……千羽继续说道:我们当时虽然把这青灵收服了,但是那个正在‘蜕变’的人却变得非常恐怖……他上半身还是人的身体,下半身却已经变成了蛇,蛇尾连在底座上。
战局一直僵持着,几天之后,大哥他们渐渐有些不支,眼看着就要被对方吞噬的时候……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突然一下,那‘蛇人’就像青灵一样,突然变得很痛苦也很虚弱的样子……大哥他们抓住时机,将其击杀……我们并没有在里面找到太岁,但是发现一个阴阳轮盘,根据一份玉简上的记载,说着阴阳轮盘具有扭转生死,夺天地造化的能力。
但是条件却十分苛刻。
我哥哥说,那阴阳轮盘应该是上古流传下来一件宝物,很可能就是那个逆转了整个位面命运的人留下的……他们一致觉得,这东西虽然有夺天地造化之力,但是太过阴毒,于是合力将其毁掉。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飞出了沼泽,落在地上。
小饕,灵砚和蛤蟆妖都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回到素辛身边。
素辛视线在蛤蟆妖身上稍微停顿了片刻,后者张嘴呱了一声,然后自动飞进了灵砚里面,在自己那个空间乖乖坐着。
把刚才吃掉的魔物的魔核吐了出来,放到旁边堆放毒液和蜕皮的地方。
然后瞪着眼睛望着素辛,呱,那小眼神儿充满了讨好的味道。
虽说是囚禁,但是当自己有的食物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它。
素辛是真心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外貌协会的,可是这家伙就像小饕一样,长着一张裂到肚子的大嘴,一张嘴,几乎能把整张桌子吞掉,还卖萌?怎么觉着都有点违和啊。
不过,蛤蟆妖这种积极示好的态度,还是让素辛非常宽慰。
素辛觉得一定要好好鼓励鼓励,于是将一缕神识化作触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然后丢了一小块魂兽肉给对方。
以前都是给它吃一些残羹剩菜,但现在它既然为自己这个小团体出力,那待遇自然也应该提高了。
素辛可是赏罚分明的很。
第九百六十七章 修炼者的使命蛤蟆妖一看竟然是魂兽肉,顿时嘴角的涎水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哗哗地淌。
就在蛤蟆妖打算用它滴着涎液的舌头舔素辛神识触手的时候,素辛连忙把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
哎呀,内心表示,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种高冷的酷酷的样子,这样的萌实在有点受不了啊。
蛤蟆妖之前就看饕餮那家伙整天有事没事就抱着一块魂兽肉慢悠悠地啃着……馋死俺老哈了。
没想到主人竟然给了它一块,看来自己这次努力没有白费,主人是认同的。
嗯,下次一定要更加努力。
而且事实也证明了,跟着这个主人很有前途,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代妖皇也说不定呢……素辛安顿好自己的伙伴儿,和千羽一起,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转石村。
她脑海中还在想着千羽刚才的话,他们在青灵秘境的战斗,以及自己和静熙在地宫的场景。
明明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艰难,诡异,毫无破绽,最后……竟然就阴错阳差,直接用灵砚空间就瓦解了对方的禁锢?!刚才千羽也说,本来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却莫名其妙对方就出现了破绽,他们才能反败为胜。
怎么觉着这一切都那么的巧合?实际上,直到后来,素辛才知道。
那青灵上仙设置的阴阳阵是无人能破的。
或者说不管是谁,多么强大,如果只是单独破其中一个的话,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只有两个地方同时进攻,才有一丝机会。
想当年,那个人便是凭借着这阴阳轮盘,让自己平平资质,在修真界有了一席之地。
巧,实在是太巧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不知不觉走在了转石村的街道上,和素辛之前经过时一样,鬼村民依旧齐刷刷站在道路两边,对他们行注目礼。
素辛已经习惯了,千羽却十分奇怪地问素辛:……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素辛:没什么啊?怎么了?千羽:他们这是对最崇敬的人才会有的礼遇,你一定是做了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
素辛莞尔一笑……可是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视线触及到那一张张惨白惨白却异常虔诚的脸,素辛感到心中那一丝防线突然崩开。
被信任,被崇拜,被需要……刹那间,她脑海中想起了当时茗偲跟她讲述数万年前的位面大战,那些前辈大能们前仆后继抵御外邪,奋不顾身,才保住了自己的家园。
也才让位面上的生灵有了喘息的机会……一种使命感从她心底深处渐渐发了芽。
在素辛经历这次心灵蜕变的时候,小饕和灵儿一直都在灵台上,安静地等待,守候在她的灵魂旁边。
看着她一点点的蜕变,变成一个完完整整的灵体。
素辛像是做了某种重大决定一样,对千羽说道:你先回去把,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素辛很清楚,虽然她和千羽的修为等级差不多,但是千羽现在受伤,而且灵力枯竭,根本无法战斗。
再说,就算是他在全盛时期,也没有素辛的手段厉害。
索性,还是自己先去这个深渊通道看看情况。
趁着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冲出来,或许能干掉一两个魔物也说不定啊。
千羽听了素辛的话,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你要干什么?你不会是想……素辛尽管心中已经决定要去参一脚,但毕竟没啥把握,不想让对方有了希望再失望,所以淡淡应道: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有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是遵照你哥哥和朋友的建议,该怎样就怎样吧。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千羽听出素辛的话外之音,倔强道:你是不是要到深渊去?你去我也去……素辛轻嗤一声,你去?就你现在的样子?如果到时候你再遇到危险了,你觉得我会不会像你哥哥那样拼了自己的命把你救出来?我……千羽下意识就想说我才不要你救……但是迎着素辛冷厉的目光,感觉到一股难以违抗的气势压迫而来,甚至比他哥哥的气势更凌厉,充满了侵略和杀戮的气息。
到了嘴边愣是没敢把那句话说出来。
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不是自己的哥哥,也不是茗偲姐姐。
所以,如果自己真的遇到了危险,她是真的不会救的。
当然,以对方的修为,恐怕也是自身难保,又怎么救的了自己?他嗫嚅半天,再抬起头时,就看到天边只剩下一个影子了。
素辛直接让小饕把自己载去。
对于一个惜命的人而言,要想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小饕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越过沼泽和火山之城,来到了大峡谷旁边。
只见里面黑雾涌动着,参杂了极强的魔气。
素辛往身上渡了一层墨离,对小饕道:冲——灵砚自动飞了出来,在素辛面前滴溜溜旋转着。
陡峭的黑色岩石,锋利的棱角,就像用刀子劈砍出来一样。
小饕毕竟在上古时期就跟魔物打交道比较多,所以很快就判断出了深渊通道所在。
所有魔气都是从那里涌出的。
这些魔气就像是魔物生存所需要的空气灵气一样,所以他们还没有出动,一般都是先将自己所需要的魔气运送出去。
素辛问灵儿:你能将这些魔气给收了吗?按照她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想法,把对方的空气控制了,他们想蹦达也不得行啊。
灵儿支吾道:可能有点难度,主要是里面的魔力太稀薄,魔气的范围太广,我的混元之气还不足以覆盖那么宽的地方。
素辛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等会你看到魔物,不管大的小的,帅的丑的,都给我直接抓灵砚里关起来。
管你有多少的魔物,就像上次在地宫一样,总有给你收没的时候。
灵儿满口应下。
深渊通道,就是字面意思,一条笔直的通道垂直向下,通向深渊九幽。
越往下,魔气越重,犹如实质一样,阻碍素辛的视线。
第九百六十八章 深渊之行素辛感觉到自己莫名有些躁动,不知不觉中,杀意变得更加强烈了。
如果她能看到自己的左眼的话,就能发现,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
渐渐的,素辛发现这些浓墨一样的魔气逐渐变得清澈起来,就像是逐渐散开的云雾。
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素辛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她左眼的见鬼能力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一个张牙舞爪的小魔物夹杂在这些魔气中,想要从通道飞出去。
素辛看准了,就像平常捉鬼那样,直接伸手就抓了过去……小饕也微微愣了一下,其实魔和鬼并不是一样的。
鬼只是单纯的能量体,可是魔,却是介于虚实之间。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在看到素辛竟然真的将那小魔物抓个正着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因为不管是人还是鬼这么惧怕魔,就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魔气。
魔气具有腐蚀灵智的作用,将一切变成混乱的,充满杀戮和破坏的魔物。
如果没有绝对的控制力量,一个不小心反而会被对方的魔气侵蚀,所以直接徒手去抓是很危险的。
小饕见小素素没事,可见她的实力又提升了啊!终于放下心来,同时对这次的深渊之行又多了一些信心。
素辛此时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就是我们人类的世界,这里就是我的家园。
谁tm想要来搞破坏,都给**去死!带着这种必杀的意念,所以那魔物在素辛手中完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被抓了,就像一只被抓住了身体的青蛙一样,长长的四肢疯狂挥舞着,然后被素辛毫不犹豫丢进了灵砚的无形炼狱之中。
之前小饕一直就在给她提议,将这五行炼狱用起来。
将那些丢进去,就可以给灵砚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了。
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些魔物,如果直接砍杀,铁定挡不住结丹修士一击,但是他们的能量却会逸散到魔气中,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并没有消失。
反而会补充给其他魔物,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直接收了就不一样,收一个,就少了一个。
越来越多的小魔物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素辛,小饕,灵儿,还有蛤蟆妖,连成一条阵线,将所有用来的魔物一网打尽。
好不畅快!一边收掠,一边前进,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只见在空间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大概十多丈直径,上面布满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是密密匝匝的小魔物。
有点像裹成一个圆球的蚂蚁团,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飞进通道的小魔物就是从这个圆球上飞出来的。
素辛眼睛顿时散发出一束炙亮的红光,顷刻间穿透前方的黑色圆球。
发现在圆球中央围坐了几个人……是允真他们!原来他们干掉了三头蛟龙,正打算继续向深渊前进的时候,发现有魔物涌出。
他们知道这些魔物一旦进入了冥界,将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如果说他们没有在这里,不知道,就此作罢。
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偏偏遇上了,他们无法让自己置身事外。
于是设置了一个阵法,打算将这些魔物困在这里。
他们坚信,深渊里的封印松动,魔物大规模溢出,地府阎罗不可能不会知道,他们肯定会前来主持局面,所以他们只需要稳住就行了。
他们万万是想不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更加严峻。
他们坚持了几天,非但没有地府阎罗前来支援,反而从深渊涌出更多的魔物。
但那时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只能死磕。
把千羽送了出来,并且给他交代一些事情。
千羽毕竟只是结丹期,在从里面飞出来的时候,被那些逸散出来的小魔物所伤,整个人伤痕累累,无比狼狈。
而且也身体也感染了严重的煞气。
至于后来的事情,素辛都知道了。
素辛想到自己之前听到卢文涛的传讯,心中的纠结犹豫,反观允真,茗偲等人的做法,觉得很是汗颜。
这就是自己的家园,冥界和人间界本来就是阴阳两面,唇亡齿寒。
若是冥界被攻陷,他们人间界能好到哪里去?就算自己以后修炼到了天际,出了α位面,别人问你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说是被异族攻陷的α位面?连自己的家园都保不住,你一个人的大能未免显得太孤独了!素辛一时间感慨不已,幸好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而且事实证明,她的能力,用在这里刚刚好。
就在素辛准备收了这些魔物的时候,一个中心的魔头朝着素辛桀桀笑道:你不敢动我,你要是动我的话,他们都会死……呵,难道我素辛是被人吓大的不成?不收了这些魔物他们才是必死无疑。
对方话还没说完,上方的灵砚就倏地将他们全部罩了进去。
顿时,下方的黑色圆球里面逐渐分散开,变成无数个魔物想要挣脱出来。
素辛和小饕在旁边守着那些漏网之鱼。
处在最中心是一个长着三个脑袋,六只手的魔头,体形巨大,或者说它可以吞噬周围的小魔物强大自己。
样子十分狰狞,见素辛竟是毫不犹豫就动手,完全不将他刚才的要挟放在眼里嘛。
关键是对方不是普通的砍杀,而是直接将他们收进一个古怪的法宝中,当魔物被抓进去后,他也完全感应不到其存在。
如此,他顿时变得恐慌起来。
虽然素辛的修为看起来比另外几个都低,但是对方身边那几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于是三头魔怪的其中一个脑袋,突然张开大口,朝下方几个人咬去。
素辛冷笑一声,伸手一抓。
只见虚空中蓦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手的虚影,朝他抓了下去。
虽然是虚影,但是作用在那魔物身上的力量却一点也不小。
让这三头魔怪愣是没能将嘴把合上。
与此同时,灵儿已经将其余的小魔物全部收了,将旋窝的光罩对准三头魔怪,哧溜一声吸了进去。
第九百六十九章 尽责的引路人素辛三人合力将这个空间里的魔物全部除掉,被困在里面的茗偲等人感觉到外面压力一松,稍稍一动便挣开了禁锢出来了。
几人见只有素辛一个人,心中不由得一惊。
要知道她现在从体内灵力波动来看,只是结丹期的修为,对魔力具有一定抵御能力,但是……刚才这里的魔物却是在减少,就像是直接从这个空间消失一样。
难道说她有吞噬魔物的神通?!如此,那简直就太让人震惊了。
几人视线在素辛身上来回睃了一圈,神情中有感激,也有探寻。
素辛很清楚几人现在不仅身体里的灵力稀薄,甚至身上还有一丝淡淡的魔力缠绕,虽然还不至于被魔力侵蚀,但是也必须完全将这魔力消除才好。
于是对几人说道:你们放心,千羽现在已经平安到达外面。
我暂时挡着九幽之下涌出的魔物给你们护法,你们先调息再说。
几人对了一下眼色,允真转头对素辛说道:那好,谢谢你了。
素辛顿了顿,你们是我的雇主,既然接下了这趟‘引路人’的任务,理应尽我所能护你们周全。
素辛虽然决定来趟这浑水,可在内心深处还是不习惯跟别人建立了太深的革命友情。
几人相互看看,没有再说什么,开始认证调息起来。
虽然从更深的深渊里涌出魔物,但是因为比较分散,被灵砚,小饕还有硬要出来显露一下的蛤蟆妖吞噬的干干净净,完全轮不到素辛亲自出手。
于是素辛就盘坐在空间与深渊深处的拐点上,严阵警戒。
她心中很清楚,以允真几人的实力,那些魔物是绝不可能轻易将他们困住的,看来,刚才他们为了将千羽救出来,真的付出了很多。
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想着将自己当成一个封印,暂时阻止魔物涌出去。
刚才千羽也要跟来,被她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回,应该不会来吧……不过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所有事情都会理智地去权衡取舍,明哲保身。
通道上方有魔气翻滚着,紧接着,一个人从那一团魔气中冲了出来。
虽然身上有一个椭圆形的透明能量罩,但是看得出罩子上仍旧沾了丝丝的黑色的雾气。
素辛看到摔到地上的人,眉头就是一皱。
真是不省心。
而在一旁空间里凝神调息的众人,因为这一个动静,也不由得分了神。
千寻当先出声喊了一句:你怎么又回来了?语气中有种压抑的疲惫和无奈,先前便是因为他因为看到魔物太多,激动之下被魔气趁虚而入干扰了心智。
差点就魔化了,反而办成了魔物的工具。
正好一个巨大的魔物冲了过来,他们连忙帮千羽抵挡,一边帮他除掉身体里的魔力,一边拼了性命将他送了出来。
现在又进来,这不是……让先前付出的一切都白费了吗?千羽见几人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叹息了一声。
心中也很是愧疚,不过仍旧倔强地道:我知道我……可是我不能独善其身,我不能独自苟活在世,我不怕死,哥哥,如果没有你了,我就算修得了长生又如何?那对我跟就没有任何意义……几人听了他的话,心中更是郁闷和气结,偏偏还不能发作。
因为对方的确是一片赤忱之心,生死与共,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素辛好不容易为他们争取的调息机会,等会不知道还有一场怎样的恶战,若是现在不抓紧时间好好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到时候恐怕就会成为拖累……所以又不好直接开口教训,因为一旦让他离开的话,他肯定又会说出一大堆的大道理。
只能忍着。
啊——不过千羽还没有说完,便觉得脑袋里传来一阵眩晕,然后身体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素辛一手拎着他的后领脖子,直接丢到蟾蜍妖的背上,冷冷道:把他丢到上面去。
若不是看在是雇主一方的份上,她当真懒得管这样的人。
素辛当然没有把后面这句话说出来。
几人看到形势一转,都忍不住相互看看。
完全想不到素辛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千寻看着素辛,嘴唇嗫嚅一下,想说感谢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能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蟾蜍妖本来刚才在那边跟着饕餮灵砚一起战斗,呈品字形,如盾牌一样挡在主人面前。
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和上古赫赫有名的凶兽一起并肩战斗,意气风发,也非常想要在主人面前表现一番。
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因为要将这个人类驼到地面上去,而耽搁了它好好表现的机会,心中是非常郁闷的。
素辛才没心情去听千羽那些同生共死的大道理,在她看来,你真是想死的话,机会多的死,但是在死前最好不要妨碍了别人,连累了别人。
所以直接来个快刀斩乱麻,能动手绝不瞎bb。
要说素辛也真是能抹下面子,毕竟她这一路上来和千羽相处其实也是十分融洽,对方也给她科普了很多常识。
蟾蜍妖因为心中郁闷,虽然按照主人的意思是要把他救出去,也就是不能吃了他。
但是并没有说自己一定要控制自己身体的毒液啊。
反正是他自己粘上的,能怪得了谁?所以当蟾蜍妖将千羽终于驼到上方,将千羽丢到地面时,他身上就裹了一层毒液。
以对方的修为和身上的防御,这点毒液不会致命,但是会让他陷入昏迷中,至少暂时动不了。
如此正好,免得他等会醒来又心血来潮要跟着同生共死之类。
且说,就在让蟾蜍妖把千羽送出的时候,从深渊的深处突然涌出一大团的魔气。
巨大的冲击力犹如汹涌的浪潮一样,将前方抵挡的灵砚和小饕都冲退了数米。
一头高约十丈,头顶长着双角,的巨大牛头魔怪从黑雾中冲了出来。
嘴部凸出,口里布满一颗颗尖利的牙齿,它张嘴朝素辛就是一吸,一股力量瞬间将素辛锁定,身体不由自主往对方嘴里飞去……第九百七十章 魔素辛大惊,没想到这魔怪只是张口一吸,那力量中便自动蕴含了空间法则的力量。
嗯,就像小饕一样,否则以它那样的身体又怎么吞的下比它身体还大好几倍的魔物呢?还好她一直都警戒并准备着,身体被吞吸而飞在空中时,直接将手中的一把罡雷符洒了出去。
霎时,一条条炙亮的闪电如匹练落在魔怪身上,如同烟花般灿烂。
不过混乱的闪电攻击也只是让对方的吸力稍稍迟缓了一点,只要不能完全将它的身体打散,很快就有魔气凝聚起来,恢复如初,所以素辛仍旧无法挣脱吞吸的力量。
素辛心中惊骇不已,没想到在深渊中,罡雷符对魔物的伤害力大打折扣,只是给对方挠痒痒一样。
不过好在让对方迟缓的档口,也给她争取了反抗的机会。
连忙抽出斩魂砍了过去。
那魔怪刚才被那些闪电激怒了,反应也是非常的迅猛,此时素辛的刀势还未形成,就被对方一掌劈来,破了她的势。
紧接着对着她又是张口一吸……那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再次传来,就在这时,小饕飞身往素辛和那牛头魔怪之间一挡,身体同时飞快地变大,一只爪子朝对方脑袋当头拍下。
嘭——一声巨响,只见小饕一爪子竟然将那牛头魔怪打趴在地上。
魔是介于虚和实之间的存在,刚才这一下拍了个结实。
嘶,素辛惊叹,没想到小饕这家伙力量如此强大!如果小饕知道素辛此刻对它的惊叹,肯定会傲娇地说:现在只是它鼎盛时期的千分之一的实力而已……这牛头魔怪也是强悍,被打趴在地上时,反口就朝小饕的爪子咬去。
小饕却是比它更加敏捷,扑上去就朝着对方脖子地方,狠狠咬了下去。
脑袋一偏,撕下一大块肉。
魔头还要挣扎,灵砚却是飞了过去,用旋窝暂时牵制了它的力量。
因为对方体形太过庞大,小饕和灵砚加起来也只是暂时牵制。
素辛从对方刚才吞吸的力量中挣脱出来,抽出斩魂,唰地往旁边一甩,斩魂陡地变成一柄数丈长的大刀。
然后大喝一声,双手握着刀柄,高高跃起,狠狠朝那牛头怪砍了下去。
蕴含了强烈杀伐法则的灵力带出一抹血色的长虹,竟直接将牛头魔怪劈成了两半。
周围魔气翻腾着,迅速地朝伤口地方涌了过去。
然后以眼见的速度,原本被砍成两半的牛头魔怪开始慢慢合拢。
素辛之前就领教过这些魔物只要在有魔气的地方,几乎就是杀不死的存在,而这个魔物的恢复能力更是强悍。
小饕和灵砚分别展开攻击。
毕竟灵砚现在还小,吞噬力量有限,这么大的块头,就算只是一个死物,没有反抗之力,它也很难一下子吞下去。
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力量牵制和阻扰魔物的恢复。
小饕则是毫不留情地扑上去,又爪又咬。
可是,不管它伤害对方再多,周围的魔气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水一样,不断补充过来。
素辛注意到在牛头魔怪左边脑袋部位,有一个黑色的石头。
石头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能量石?!很多修炼又称的妖魔都会在体内凝聚出能量内核,嗯,就像是人类修炼者的内丹一样。
是修炼者使用灵力和法术的能量根本,也是修炼之根本。
素辛见自己的斩魂虽然不能真正杀死牛头魔怪,但是却可以暂时对它身体造成创伤。
于是她下意识朝着对方脑袋地方砍。
叮零——清越的石头叩击声传来,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掉在地上。
素辛隔空摄物,将石头抓入手中。
身体蓦地一凌,她差点将石头甩了出去。
因为就这片刻功夫,一条条黑色的魔气便顺着素辛手上的经脉往手臂上攀去。
她连忙将这玩意儿丢给灵砚:灵儿,将它小心控制起来。
素辛知道好不容易才将对方的能量核心给抠了出来,是万万不能再让对方夺了回去。
所以强忍着疼痛,先将其收了起来。
而后再来对付这些入侵的魔力。
素辛心中很是奇怪,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中蕴含了混元之力,所以对魔气有着抵御能力的,刚才进来以及跟那么多魔物战斗都没有被侵蚀,为什么这个魔核却能穿透自己的灵力防御而侵蚀身体?素辛用自己的灵力对其进行抵御,倒是没有再让那些黑色的东西往肩膀和身体上钻了。
但是却逐渐变成了红色,如同要滴出血一样。
当她想要再将这些红色的线条消除的时候,发现怎么也做不到了。
她试了试,体内没有那种让人躁动的,只剩下杀戮的意念了。
活动了一下手腕,也没有任何不妥……呃,她发现在自己貌似变得比之前更有力量了。
思及此,她反手就朝旁边的石壁上一拳挥了过去。
轰——哗啦——越是到下面的石壁,都是被魔气侵蚀了不知道多少年,堪比精金,而她刚才那一拳头竟然砸的整个空间都轻颤了一下。
岩壁碎裂,哗啦掉落许多碎石。
素辛心中微微一喜,没想到这么厉害?!嗯,只是这手臂看起来上面布满红色的丝线,不怎么美观而已。
不过,强大的力量和美观之间,当然是力量更重要了。
毕竟对付这些强大的想要颠覆自己家园的入侵者,只能用力量将它们打趴下,难道还能用美观让它们喜欢上自己不成?素辛处理魔核的档口,另一边小饕和灵砚已经将那牛头魔怪解决掉了。
她在心中想到,如果将自己整体力量提升上去不知道会怎样呢?这个想法只是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就打住,因为她没有忘记一开始身体被那魔核上的力量侵蚀时候的感觉,太霸道了。
不过,她开始有些期待魔核了。
深渊深处仍旧有源源不断的魔物涌出,不过一般都是普通的小魔怪,还没有形成魔核。
素辛一边战斗,一边抽空休息调息,顺便吃东西补充能量。
显得从容而游刃有余。
另一边,静坐调息的允真几人的情况也完全稳定下来。
第九百七十一章 九幽允真几人看到素辛此时战斗的样子,才知道她凭着自己的力量撑起了一个招牌,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虽然攻击力相对他们而言还是太弱,但是战斗意识却非常强,而且十分凌厉。
嗯,这一点从之前她对待千羽的手段就能看出一二。
他们的战斗方法对魔物具有一定的克制,杀戮速度比素辛快很多倍。
但是允真他们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没有像灵砚可以无限收取魔物灵宝。
身上只有一些用来收鬼的瓶瓶罐罐,里面最多塞几十个魔物就满了。
而且收取的速度也很慢。
现在有了允真,千羽,常五和茗偲几人的加入,他们负责杀戮,素辛负责收取,一路扫荡过去,势如破竹。
将凝聚在这一个空间里的魔物清除,众人来到空间边缘。
前方就是那条深渊通道,刚才素辛就是从上方下来,到这一层被阵法聚集的魔物挡住,趁机救出了允真等人。
下方通向九幽,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没有真正到达目的地。
千寻说道:这第八层的结界已经彻底冲破,恐怕第九层也岌岌可危。
九幽之下的魔物暴动,刚才那些只是被派出来冲破封印结界的炮灰,真正厉害的还在下面。
素辛道:炮灰?对于她而言,刚才那牛头的魔怪绝对算得上是boss的存在,打的有些吃力,没想到还只是普通魔兵里的一个小头目而已。
那么真正强大的魔物又是怎样的呢?说不恐惧是假的,但是体内好战的因子蠢蠢而动。
就像是感应到她的情绪,手上的斩魂也轻颤起来,发出低沉的鸣吟。
战斗,想要战斗,虽然危险,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次历练!思及此,素辛下意识将手中的斩魂紧了紧。
上次斩魂将一件灵宝融合,想来现在已经炼化的差不多,也非常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几人相互看看,目光中交换了意见,然后看向素辛。
这次九幽之行他们是势在必行,现在又正好赶上魔界暴动,先前他们因为带了千羽还心存顾及。
现在素辛将千羽弄走了,而且素辛还有一个可以无限收纳魔物的宝物,所以内心都想要再往下。
但是素辛的实力又摆在那里,之前的委托任务也只是请她利用冥界通行证打通关节而已,现在再要求她一起去的话,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通。
素辛看着几人的神情,心思通透,怎会不知道他们所想。
其实她在自己心中已经早有决断。
可谓是不谋而合,这不是志同道合是什么。
于是笑着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是魔界蓄谋已久而发动的暴动,冥界十八个深渊通道的封印都岌岌可危。
这次,算是赶上了。
与其到时候等那些魔物施虐人间一片满目疮痍之后再一个一个地去收,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个痛快。
他们看到素辛在说到后面杀个痛快时,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几人也不再矫情,稍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战斗配合,便直接沿着通道往下潜去。
千寻等人的战斗力着实霸道,而且彼此很有默契,一旦开打,完全就没素辛什么事了。
连小饕也完全赶不上躺子。
素辛只需要将那些被暂时杀掉失去反抗之力的魔物收进灵砚空间就行。
众人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往深渊深处扫荡而去。
沿着通道往深渊深处飞了将近半个时辰。
在通道旁边又出现一个横向的空间。
允真指着旁边延伸出去的空间说道:这是第八层,这里面就有幽莲和幽冥之水产出了,不过成色没有九幽之下的精纯。
素辛现在才闹明白,原来就是通过这个来界定九幽的啊。
允真他们先前在下到第七和第八层之间,千羽就出现状况了,于是不得不退回第七层的空间里。
他们一边将千羽送出去,一边做了一个结界,挡住涌出的魔物,给千羽争取更多的时间,于是那些魔物就纷纷扑到他们身上,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魔球。
有了允真几人的战斗力,以及素辛这个无限空间的作弊器,一行人终于下到了九幽深处。
素辛看着下面的一层黑色的结界,看到一个个魔物从上面拼命往上钻。
就像在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当那些魔物往上钻的时候,凸显出一个个狰狞的魔物的样子。
虽然钻起来有些吃力,但是仍旧不断有魔物挣脱那层薄膜,进入到通道中。
茗偲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一层封印也开始松动了,看来九幽中已经被魔界彻底冲破和占领了。
说不定连真正的魔尊也出动了……那样的话,恐怕就连十八阎罗联手也有些……如果只是一般的斥候魔种之类,还有的一拼之力,而面对魔尊,即便是他们,也只是送死。
她征询地看向常五,常五却是神情坚毅,已经到了这里,没理由不下去一探。
他知道茗偲的性子,所以也不说那些我下去你在上面等我之类的废话。
只道:七品幽莲,我是势在必得的。
茗偲便不再说话了。
千寻和允真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
允真坚定道:我也必须拿到幽冥之水。
必须下去。
素辛见几人在那里商量,反正她没啥好说的,直接在结界上将那些钻出来的魔物抓进空间里。
因为有结界的原因,所以竟是比之前战斗更轻松。
不过看得出来,随着结界越来越松,那些魔物钻的越来越快。
恐怕再过一会,这些魔物就能完全将结界上的能量消耗光了。
素辛对阵法一窍不通,而这结界貌似和整个深渊浑然一体,她连阵心都找不到,所以就更无从说为其添加能量石之类的了。
她回过头见几人还在那里商量,本来想催促一下的,转念一想又打住了。
他们每个人都是因为不得不的理由才会闯入九幽,但是这次情况太特殊,因为一旦下去很可能就把所有一切葬送。
所以在不得不的理由和现实面前,他们做出权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九百七十二章 决然一跳素辛回过头问小饕:这个结界还能撑多久?小饕:这个结界是利用了这个世界的力量,结界的松动意味着这个世界出现不平衡。
是那些魔物一点点侵蚀,然后让人心浮动;让人们对天道失去信仰;天道平衡偏斜的结果。
所以,只要这个世界还没有被完全颠覆,它就不会消失,但是……随着涌出去的魔物越来越多,扰乱的秩序越来越多,这个结界就会变得越来越松动。
听到这里,素辛竟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到里面去闯一闯吧。
以她最粗浅的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干掉一个算一个!若真是遇上干不过的……那就跑呗。
小饕:刚才出来的都是打头阵的小兵,里面恐怕已经有魔军大部队在集结了……以几人之力恐怕很难扭转乾坤了。
素辛脑海中想到数万年前的位面大战,傲然道:不试过又怎会知道。
而后又偏头问灵儿:刚才让你收下的魔核可以炼化吗?灵儿:炼化了,里面竟然蕴含了极强的生命法则。
素辛也是愣了一下,魔晶里面竟然蕴含了生命法则?小饕想了想解释道:都说魔由心生,这句话没错,在所有物的中心都存在魔。
一种在有限生命的基因中就蕴含的渴望长生和永恒的因子,凝结而成,所以里面蕴含生命法则与他们可以无限的凝聚的神通相吻合。
素辛听出一些端倪。
难道说这魔界本来就是这个位面的另一面?就是用来平衡这个世界的?!魔想要侵入人间,恰好人类又想要利用他们的能量甚至是长生不老,正好给对方可趁之机。
素辛:那这些通道是……小饕知道小素素想问什么,可是有些连它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真正的起源究竟是什么样子,要说这通道是人为……就算是它曾经在上古时期见识到的神位的大能,也没有这样的神通。
素辛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所有的无知皆因为自己的实力和站的高度决定。
所以,打吧。
素辛这边跟小饕和灵儿交流一番,另一边允真等人也商量完毕,脸上都带着慷慨赴死的坚毅。
也懒得废话,直接跳下深渊。
人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结界。
顿时,素辛感觉整个人如同陷入冰封中一样,片刻之后才稍微松动一点。
见茗偲等人围在她周围,将那些密密匝匝的魔物干掉。
凝聚不散的魔气如同一片粘稠一样环绕在素辛周围。
而这些魔气开始自动凝聚,逐渐组合成更大更丑陋更凶猛的魔物……素辛连忙出手,不等它们完全凝聚成型,就直接收入灵砚。
下方的魔物实在太多,前方大部分都是那种形貌狰狞的小魔物,但是越往后,如同牛头魔怪一样的大型魔物占据大多数。
茗偲几人联手,这些都不在话下,只是推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灵儿也全力投入对魔力的炼化中。
在灵砚中心的混沌旋窝中,上方无数黑色的魔力被绞入其中,然后变成混元之力,在下方的阴阳鱼中清浊自分。
如果素辛看到的话,就会知道,阴阳鱼变得比之前更清晰起来。
也就是更加黑白分明了,相应的,里面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
……刚才素辛对蛤蟆妖的命令是将千羽送上去,然后守着,不让他再跟下来。
其实还有一方面的考量,蛤蟆妖虽然进阶了,但是总体实力连她都打不过,到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让它在旁边干看着还不如把人给守住了。
千羽是千寻的亲弟弟,绝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她手上出事。
蛤蟆妖感应到自己现在与主人的联系越来越淡,也就是说距离越来越远。
心中很是失落,否则它现在就在跟着主人身边共同战斗了。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类引起的。
冰冷的视线在面前被它一直毒昏睡中的千羽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分叉的舌头伸了几次……对于它而言,现在可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而且还可以将这个修炼者吃掉……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要逃的话怎么也要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它的视线又在千羽身上来回扫了几次,昏迷中的千羽感觉自己身体会掉进冰窟窿里。
蛤蟆妖纠结着:吃?还是不吃?这种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千羽是被那股寒意冻醒的,感觉自己脑袋迷迷糊糊的,对了,刚才不是说要去深渊的吗?左右看看,咦,哥哥,哥哥怎么样了?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睛一下子就看到旁边的庞然大物,身上布满一个个的疙瘩,流着黏液……唔,好恶心啊。
蛤蟆妖正在数自己两只带着肉璞的脚趾:吃,不吃,吃,不吃……眼珠子咕噜一转,森冷的视线与惊恐的目光在空中相对。
千羽顿时吓的啊地大叫。
竟然是蛤蟆妖,还是至少六七级的妖物。
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双手撑在地上往后面挪……蛤蟆妖身体连动也没动,身上一个鼓起的疙瘩便咻地一声,射出一股黏液,正正地糊在了千羽身上。
千羽低头看去,一团墨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在几乎将他半个身体都裹住了,又是恶心又是恐惧,然后又华丽丽地晕倒了。
蛤蟆妖眼珠咕噜转了回去,继续盯着自己的两只爪子,对了刚才数到哪里了?吃,不吃,吃,不吃……唉,真是纠结啊。
……封印之地。
三十年前的结下的封印开始蠢蠢欲动。
好在这几十年的整顿下,那些魑魅魍魉基本上被清除一空,民心安定。
所以封印的力量还是很强。
不过特案组仍旧派出了精锐力量开始对周围布放,准备了几套措施。
詹总长已经被重新请了回去,他现在刚刚冲破了瓶颈进入筑基期。
在Z国修为算是很高的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柯兰,柯兰的阵法造诣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连渝晨子都连声称赞,几十年的历练已经褪去身上的稚气。
第九百七十三章 动荡前兆三十年前的封印之战,柯兰还只是作为一个小小学徒跟在渝晨子后面打下手,而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并且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她检查过封印后说道:下面的力量还在集聚,恐怕比三十年前的封印之战更加恐怖,我需要一点时间布置阵法拖延时间,你们去鬼市请素辛姐。
她知道静熙姐上次地宫之行受到重创,虽然也有很大收获,但是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宝物也需要时间炼化才行。
再加上他们也对素辛的事情略有耳闻,现在如果说还有谁能从根本上搞定这个封印,就只有素辛了。
渝晨子和柯兰以及另外几个精通阵法的人一边加固封印,一边开始布置一个更大的结界,绝不能让一个魔物逃进凡人界。
否则祸害无穷!派去鬼市的人很快就传来消息:素辛接了一单生意,去冥界了。
冥界?没办法,只能通过祭器联系方式联系上聚魂使者。
这次前来地面与他们接头的是曲琳。
曲琳听到人间与魔界的封印有些松动,心中也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
不过她并没有说冥界的事情,因为消息太过震惊,说出来肯定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有些时候,因为恐慌而造成的灾难甚至比灾难本身更加严重。
但是对于素辛的现在的行踪她也不清楚,既然他们问到了冥界,就说明他们在其他地方都没找到。
曲琳心思转动,不动神色地说道:素辛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需要请示一下阎君大人。
说完,便化作一缕烟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敢松懈,仍旧在祭台旁边守着。
卢文涛听到曲琳的问话,惊呼出声:什么,她还没有……出去?后面两个字没说出口,曲琳瞧出不对劲,不过她知道老大行事风格,以及现在冥界飘摇。
既然老大没说出来,她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道:我应该怎么回他们?卢文涛:你就说正在帮我办点事……嗯,你把这个给他们,让他们暂时将封印镇住,可以暂时抵挡一会,素辛要不了多久就会去的。
卢文涛知道Z是素辛的家,虽然她现在所站的高度已经完全跳出了这个界限,但是他仍旧不愿意这个地方出事。
曲琳看着手里的镇灵石,嘴唇嗫嚅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
这个是地狱的一块基石,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取掉一块,意义非同小可。
没想到老大竟然愿意冒这个险。
她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到了祭台,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詹云飞,你们用这个镇灵石,可以暂时撑住一会,我们阎君还有点事找素辛帮忙,事后自会前来相助。
詹云飞看了眼手里的石头,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这个东西非同一般。
难道是冥界发生什么事了?素辛怎么样了?他扫了眼在场众人关切期待的脸,将心中疑惑压了下去,然后将东西交给柯兰等人去布置。
现在,相对于三十年前的灾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其他事情干扰,他们可以将事情的重心放在这里。
且说卢文涛现在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因为他毕竟是新升任的阎罗,总体实力比其他差远了,所以留在地府守着阵,免得地狱暴动。
但是担子一点也不轻松。
他以为之前把冥界的情况说给素辛了,让她知难而退,饶是她有再好的战斗意识和手段,奈何实力摆在那里。
而且她也是个聪明人,定不会做以卵击石的举动。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没走。
没走的话她会去哪里?想到之前她在火焰山之城附近,莫非……她去了第十八深渊通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长长叹了口气。
……素辛看着周围的空间……或者说,这就是一个地下世界。
天空、地面,还有嶙峋的山峰,就像是渡了一层琉璃一样,半通透,可以在上面映出模糊的影子。
到处长着一丛丛的各种颜色的水晶,一点点光彩就能让整个世界变幻莫测。
这里对人的视觉影像非常大,加上浓烈的魔气,一不小心就会让人着了道。
允真几人动作也渐渐放缓,就怕误伤到自己人。
素辛发现这些对自己的左眼一点干扰都没有,但是右眼却看了一会就有一种眩晕感传来。
索性从随身空间抽出一根布条将右眼蒙了起来。
几人不由得多看了素辛一眼,只见此刻她的左眼完全血红,就像一颗光彩熠熠的红色宝石一样。
虽然一路上走来,或者说从一开始接触就知道素辛虽然手段凌厉,但是却非常沉稳和有分寸。
可是此时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疑惑。
茗偲问道:素素,你……现在感觉到自己有没有什么异常?素辛心思灵动,知道他们是在担心自己的左眼。
她在那亦真亦幻的世界中看到的如同杀神一样的位面守护者,也是这种感觉。
说道:你们放心,我没事的。
几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全力应战。
这里已经很少看到那些小魔物了,魔气凝聚的地方,就会产生小魔物。
对于普通人可能是非常恐怖的存在……就像那地魔君一样,实力平平,但是在人间也能独霸一方,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在大能修炼者面前,和蝼蚁一样。
不过这里,才是真正的魔头。
逐渐进化成了各种类型的魔,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神通,非常厉害。
按照它们的神通进行划分,比如血魔,影魔,魅魔,炎魔等等。
不同种类的魔也分为九个等级。
眼前这个血魔,应该属于血魔中的魔将,往上还有魔王,魔尊,魔神。
这里完全没有素辛插手的份了,倒是小饕还能帮着偷袭一下。
她的任务就是将那些被攻击的暂时没有反抗之力的魔收入灵砚空间。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雾翻滚,涌出一团团的血气。
千寻喊了一声:小心,有血魔。
允真:血魔?最低级的血魔都是魔将等级,这么快就遭遇上了?第九百七十四章 左眼进阶,看透本质随着千寻和允真的话,众人神情都更加凝重。
他们曾经在一个界域中接了一个关于血魔的任务,只是一个血魔,便将那个界域变成地狱一般存在。
可见这玩意儿一旦让它进入凡人界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素辛以前听说过血魔的名头,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所见。
见茗偲几人都非常戒备,也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
随着两人简短交流的话音落下,一头巨大的血魔身上裹着厚重的血气,从浓烈的魔气中走出来。
虽然是人的形状,却有三十多米高,身上长着六只手臂,三个脑袋。
脖子上挂着一串……人。
用不知名金属穿过肚子,将人串成一串。
那些人还在他脖子上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哀嚎。
因为血魔的体型非常庞大,那上面少说也有上百个之多!无数哀嚎的声音还有强烈的怨煞之气,不断地寝室人们的神志。
允真后来是因为外力将他的修为降下来,但是精神境界仍旧在大乘期,所以稍稍运转灵力也能抵御。
他们看了眼素辛,大概是她红色的左眼曾经给他们有太深刻的且不好的记忆,所以面对如此强烈的精神干扰,仍旧忍不住看看素辛有没有什么反常。
却见素辛对这些丝毫没有影响,于是所有的疑虑和担忧终于彻底放下。
开始全力对付这只血魔。
才刚一个照面,血魔其中一个脑袋便猛地张嘴,大吼一声,最上面的两只手臂同时往前面做了一个拍击的动作。
顿时,血魔身上的血气犹如实质一样,变成滔天的血的洪水朝几人汹涌而来。
常五和茗偲几乎是在瞬间撑起一个大大防御盾,将几人挡住。
但是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退数米之远。
紧接着,那血魔用另外两只手,往脖子上的人串接连抓了两把,捋下一把人,直接朝几人砸了过来。
只见这些人身上的肌肉全部塌陷干瘪,如同木乃伊一样。
身上坚硬如铁,同时又非常具有柔韧性,行动还敏捷异常。
这些木乃伊就像知道这群人中谁的实力最弱一样,直接往中间的素辛扑了过来。
发生的太过突然,千寻挥剑劈开两个,发出铮铮的金器碰撞的声音,竟只是将那两个木乃伊扫开而已。
木乃伊身体砸在旁边的一丛水晶上,再反弹落到地上,竟是没有任何停顿地弹了起来,然后继续扑来。
素辛身上拍了好几层的防御罩,其中一个木乃伊一爪子挠在上面,能量罩顿时发出一道精光。
啧啧,好强的攻击,竟然顷刻间去掉一半的能量。
众人对这些难缠的木乃伊应接不暇,那血魔也奔了过来……小饕迎了上去,毕竟它恢复的有限,攻击落在血魔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但是它胜在非常敏捷,将血魔缠住了一会,给素辛等人争取了宝贵时间。
素辛丢出两个烈焰符,虽然对那血魔没啥伤害,却是将木乃伊身上燃烧起来……心道有用。
然则,这木乃伊太过顽强,即便身体燃烧着,仍旧往人群中扑,反倒是给自己惹火烧身。
心思电转,素辛将木木放了出来。
虽然一般素辛都是让木木给自己做点饭,收拾一下家务,但是它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上次在天穹界的战斗,它起到了很大作用。
木木一出来,看到主人被攻击。
于是方形的脑袋上一边显示着:发现敌人,攻击,攻击……的字眼,一边两只手臂换上了激光发射器,不停朝着这些木乃伊发射一束一束的激光。
没一束激光落在木乃伊身上就留下一个孔洞。
一两个洞没啥伤害,但是身体被戳成筛子,直接挂掉。
有了木木加入,场上尴尬的局面顿时一松。
木木不停发射着激光,很快将几十个木乃伊搞定,变成一堆烂骨头渣渣散落在地上。
素辛不确定这些已经烂成渣渣的玩意儿还会不会起什么幺蛾子,谨慎起见,也统统收起来,装进灵砚中。
茗偲缓口气,说道:这些炼尸身上对灵力产生抗性,所以我们的武器对它伤害很小,但是你的那个机器人却是不一样。
千寻看了眼不知疲倦攻击的木木,疑惑着道:这个机器人,我见过……素辛:你知道?千寻点点头又轻轻摇了摇:我曾经在一个秘境中看到有一些正方形的积木,一直都没参悟透究竟是做什么用的,现在看到这个机器人,没想到还有如此高的文明。
素辛知道能够做出这样的机器人,文明程度的确高出他们的想象。
她联想到在位面基地看到的场景,心中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数万年前的位面大战,还有一个更强大的文明帮助他们?要不然,异族蓄谋已久冲破了位面进入,连仙人之境的修炼者对它们都无可奈何,凭借几个位面的低阶修炼者又怎么是那些疯狂异族的对手?那么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文明?为什么要帮α位面?他们现在又到哪里去了?一瞬间,素辛脑海中浮现无数个问题。
大家聊了两句,并没有耽搁战斗。
不过这里终究不是聊天的地方,所以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再说话,各使手段,对付面前的血魔。
血魔除了身上的人串之外,还有能被它收放自如的血气。
如同洪水一样扑来,又被顷刻间退去……还有占着庞大身躯优势,一脚踏来,就只能逃命。
素辛想到,只能将这玩意儿的魔核搞到手才能彻底解决。
只是并不是每一个魔的魔核都在脑袋上,他们也是很聪明的,知道怎样隐藏自己的弱点。
左眼红光大盛,甚至比血魔身上的血气还要强烈。
血魔被这样的血气吸引,蓦地朝她看过来。
顿时发出嗷嗷的兴奋的嚎叫。
血魔就是要用无数生灵的血液修炼而成,通过素辛的眼睛感应到了积累了无数年的强烈的血气,怎能不兴奋。
就在这时,素辛左眼的红光大盛,在她视线中,只见血魔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充斥着血气的怪物。
但是因为某种能量将这些血气凝聚起来……是,魔晶。
也就是魔核,魔的根本。
第九百七十五章 团结就是力量素辛感觉左眼传来尖锐的刺痛,表示已经将左眼的实力运用到了极点。
可是她只差一点就能看到对方能量运转的规律了。
她隐隐觉得,只要找到这个规律,就能看到血魔魔核所在,就能有目的的攻击。
她强忍着眼睛传来的疼痛,仍旧将灵力往左眼输送……渐渐的,那能量流转的线条变得越来越清晰……在那里!这时,血魔一只手臂朝素辛一把抓了过来。
就像素辛的大手印一样,对于比自己修为低的有着一定的掌控能力。
素辛在对方大手抓来时再次感觉到了空间禁锢的力量。
恰时,茗偲猛地飞身过来,抓着她往另一边掠去,堪堪避开那血魔的攻击。
与此同时,常五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锤子,狠狠朝那手臂砸了下去。
这次用上了十成力道,而且刚才血魔注意力在素辛身上,此时想要收回手已经来不及,被锤子擂了个正着。
整条手臂从手肘地方被生生砸断。
手臂重重砸在琉璃的地面上。
藕断丝连,从手臂断口地方伸出无数条血丝,如蛇一样扭动着,就快要连在一起了。
千寻和允真的攻击随着常五也跟了上去,奈何只是在血魔身上留下一点印子,还没等武器离开,就自动愈合了。
这样强大的生命力简直逆天。
素辛连忙喊道:攻击它左边的脑袋——几人也不含糊,飞到半空,强行扭转身体,将武器挥向血魔左边的脑袋。
血魔正准备将左手臂修复,毕竟那是一条手臂,相当于它几百年的修为,怎能说丢就丢。
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突然攻向自己要害,剩下几条手臂慌忙应付。
素辛则是让灵砚将掉在地上的那条手臂给收了……虽然只是一条手臂,可是也有将近一间房子那么大,再加上还有那些血丝的联系,所以收起来也很是吃力。
素辛觉得,与其让血魔将手臂修复回去,还不如来个蚕食鲸吞,干掉一点算一点。
茗偲看出素辛的目的,她中的飞剑唰地飞了出去,绕了一个剑花回来,那些缠绕的丝线被切断,兀自扭曲着。
牵扯的力量一松,灵砚终于将这条断下的血魔手臂收了进去。
失去了一条手臂,对于血魔而言总算是对它造成了一点实质性的伤害。
它终于明白,那个一直在旁边看起来最弱的人,才是最阴险有克制它的手段。
于是用四只手去对付千寻几人,另外两只手则攻向素辛。
还好茗偲刚才帮素辛解围后就没有离开,此时帮她牵制了大部分力量。
素辛则打的好算盘,已经不打算大开大合的攻击,而是采取的伤人十指不如断人一指的办法。
哪怕只削下来一根手指头,也比直接在它身上砍一刀更有用。
茗偲的手段也非常厉害,手中有一条无影鞭,虽然没有千羽手中的树根厉害,但是因为她修为更高,而且祭炼的如使手臂,所以也能对血魔起到很大的干扰作用。
如此正合素辛的意,几个回合下来,将血魔的这条手臂也砍了下来。
血魔顿时大怒,身上血气翻涌然后嘭地爆裂开来,将正要攻到左边脑袋的千寻等人弹开。
同时身上被强烈的血煞侵蚀,发出嗤嗤的声音,连忙又撑了新的能量罩。
素辛接连伤了血魔两条手臂,顿时怒不可遏,把她完全当成了眼中钉。
右边的脑袋张嘴发出一声震天大吼,紧接着,那些涌动的普通魔兵魔将纷纷朝素辛这边涌来。
茗偲大惊,连忙将素辛推开。
她知道素辛有收魔物的法宝,但是这里太多,怕素辛抵挡不住。
她帮素辛抵挡时,常五飞掠而来,两人不愧夫妻同心,几乎是顷刻间撑起一个大大的能量罩,将众人罩了进去。
将那些汹涌而来的魔怪挡在外面。
暂时解了危机。
他们也知道这些魔怪只是靠杀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只能收,才能从根本上解除。
所以有了防御罩后,大家都开始拿出瓶瓶罐罐将外面飞舞的魔物收起来。
素辛却是大开大合,张手便抓。
在茗偲等人眼中,可以看到素辛两手映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凝聚而成的势。
带着绝对的杀伐的力量……嗯,还有一种即便是他们也无法洞悉的法则力量在里面。
所以这些普通的魔怪就像一只只小鸡一样,被她一抓一个准。
而小饕和灵砚对付血魔那种大魔怪没啥优势,但是面对这些小魔怪,犹如秋风扫落叶一样。
所以被血魔召唤而来的魔怪,本以为能困住这些人,不料只是几个呼吸时间,就被清扫一空。
而后众人开始一起攻击它左边脑袋。
素辛则是在旁边搞小偷小摸,切根手指,削只耳朵什么的……一番厮杀,最后终于将那脑袋砍了下来,抠出魔晶。
在素辛的左眼视线中,没有魔核存在,血魔身上的能量没有了凝聚力,虽然不至于消散,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变态的修复力。
被众人很快砍成一块一块的,陆续收入灵砚中。
这次战斗比较吃力,大家消耗不少,于是再次结成一个防御罩,盘坐调息。
还有源源不断的魔怪涌来,只要没有血魔那样的boss,普通的小魔怪让小饕和灵砚就能解决。
几人面色都不怎么好,刚才只遭遇了一个,而且还只是魔将级别,如果来了更厉害的,来几个……其实主要是魔在九幽之下占了天时地利的优势,而且几人之前就遭了重创,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投入战斗。
几人将丹药当糖豆子一样吃,素辛直接啃魂兽肉,补充灵力消耗。
她将木木收了回来,激光对这些介于虚实间的魔物没啥杀伤力,浪费能量。
重新检查了能量槽,填上新的高级能量石再收进空间。
这样下次紧急情况就不用担心能量缺乏什么的。
几人调息了一会,基本上恢复。
允真说道:前面不远就是冥河,冥河中央有一面镜池,里面便是最精纯的幽冥之水,其中生长着幽莲。
三头蛟龙就守在这条九幽通道的冥河入口,只是现在魔界暴动,不知道……第九百七十六章 灵脉玄丝之前千寻为了这次九幽之行,也是作了充足筹备。
光是为了炼制专门对付那三头蛟龙的法器,灵脉玄丝,就去了十几个界域收集材料,耗时十几年时间。
三头蛟龙之心通过炼化后,就能帮助千羽提升灵根,打通修炼屏障。
千寻现在已经是大乘期,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位面的法则还没有完善,他已经飞升仙界了,已经跟弟弟仙人两隔。
好在以及没有名义上的仙界,只有鬼市,凡达到一定修为的修炼者都能够进入鬼市,两兄弟才没有分开。
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大乘期,只要自己不作死,至少也能活一两千年,可是金丹期,顶天也就几百年可活。
千羽曾经历过一次劫难,其中原因多少跟千寻也有点关系,所以让他的发育稍微迟缓一点,看起来还只是青年小伙子的模样,但骨龄已经有两百岁了……千寻一是因为心中对弟弟的责任和愧疚,二则,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弟弟因为寿元而离去,没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这才拼了自己所有力量为他寻找提升灵根和体质的方法。
这三头蛟龙和普通的蛟龙不一样,其心才会具有这种特殊功效。
千羽当然知道千寻的意图,虽然心中也很想长生,很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但是他更担心哥哥因此陨落。
更何况这次好巧不巧遇上了魔界暴动,规模如此巨大,以他们几人的力量基本上就是有去无回。
千羽无法劝阻哥哥,就抱着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想法,硬要跟着去。
却不料,他真的给大家拖了后腿,一行人才刚刚到了第七和第八层之间,他被魔气侵蚀,被迫停下。
众人为了救他反而乱了阵脚被一头魔物偷袭而遭受重创,却仍旧不甘心就此折回。
之前允真给立晴找的幽冥之水是从第八层取得的。
其实这深渊通道每一层都有相应的物产,只是成色质量不一样,守护兽也不一样。
以允真的实力,顶天也就只能取到一点第八层的幽冥之水。
而后允真又通过自己的方法对其进行提纯,但效果终究是差了一点,勉强为立晴保住魂魄,却也开始逐渐减弱。
立晴的魂魄恐怕最多还有几年就要彻底消散,这次他是把所有身家都押上了。
下次,即便还有机会再下来,他的修为还会降低,还有各方面的物资也跟不上。
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放弃,可谓背水一战。
常五和茗偲两人的目的就是那株幽莲。
据说九幽之下的幽莲藕节,经过特殊手段炼化以后,可以加在人断掉的肢体上,变成自己的手臂。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将经脉续接完整,变成一个真正完整的人。
他们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身体必须有完整的经脉才能运转周天,修为才能进步。
……还没有走到冥泉的入口,前方涌来浓重的血雾,充塞满整个空间。
距离还有一百多米远,就听到轰隆隆的声音,连地面都震动起来。
血魔,没想到又是血魔,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三个!想到刚才的战斗,这三个血魔明显有一个比另外两个还要强大,大概已经到了魔王的级别。
这还怎么大!素辛身体下意识往众人后面挪了挪,然后将灵力疯狂灌入左眼中。
只见前方的血污逐渐变得清澈,有三个巨大的能量团在缓缓流转。
最前面那个魔核在它的左胸,后面左侧在小腹地方,右侧的在脑袋里。
她声音非常小,但是几人都离的很近,而且感知敏锐,所以都听到了。
心中微微有些震惊,没想到素辛竟然能够一眼看穿这魔王的魔核所在!怪不得之前那个,她叫他们攻击其左边脑袋呢。
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用视线余光相互看了一下,便做好了交流。
茗偲猛地抓着素辛臂膀往后面一带,素辛心思敏锐,立马反应过来,脚跟轻轻一蹬便跟着去了。
而千寻和常五则是分别往两边飞掠,但是在中间却有一根极细的丝线。
允真伸手一挑,将丝线往前面一弹。
空间顿时出现一道横向的裂痕,一直划向三个血魔。
血魔刚才看到众人,也是没有含糊就把身上的血气如洪水朝众人倾泻而来。
也不等众人应对血气,就同时将那些木乃伊往前面一扔,夹裹在血气中,朝众人攻击而来。
但是千寻和常五分别掠到两侧,血气的冲击力已经很小。
而允真在弹出那一下后,也连忙后退一边给自己又加持了几道防御罩。
素辛一看到那细丝,就想起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一段话,说的是如果将纳米技术用来害人的话只需要将一个极坚硬和韧性的东西做到微米那么小,随便往路中间一拉,就能把所有过往的车辆削成两半。
这细丝上泛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是高级货色,不管那木乃伊如何的坚韧,也不管血气的冲击力何其大,在这样极细的东西面前,直接被削成两半。
所以被护在茗偲后面的素辛就看到,夹裹在血气中的木乃伊直接变成几节朝她们飞了过来……不管是敏捷还是攻击力都大打折扣。
而那细丝却没有任何阻碍地,将三只血魔将整只脚削了下来。
没办法,血魔太过高大,两人拉起来的细丝只能达到对方脚踝地方。
那血魔本来是往前冲,却没想到突然间脚没了,身体顿时往前面扑来。
轰隆——整个空间发出剧烈的震动。
素辛让灵儿赶快去将削下来的零件收了,免得对方又长回去了。
没想到首战告捷,彼此配合非常默契。
千寻和常五两人再接再厉,趁着血魔摔倒来回拉了几次灵脉玄丝。
素辛和茗偲也没闲着,开始攻击其命门,也就是魔核所在。
灵砚和小饕合作,能扯下来多少算多少……这一次竟是比之前还要轻松,只两刻钟便将三只血魔解决了。
众人精神大振,越战越勇。
第九百七十七章 灵炎盏来不及高兴,一团黑色的雾像幽灵一样沿着两侧潜行而来。
允真道:小心,这是魅魔。
素辛相对这几位大能,终究是见识太少。
旁边茗偲轻声解释道:魅魔最大的神通就是魅惑人心,然后自己进入取而代之。
只要谨守自己的意志,一般造不成什么伤害,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魅魔通常和炎魔一起行动。
随着话音,素辛看到在那一缕缕缭绕的黑雾中,隐隐有红光闪现,应该就是夹杂其中的炎魔了。
很快,魔气便悄无声息将所有人围困起来。
顿时间,整个空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幻境和杀机。
轰——一窜火苗平白燎来,将素辛外面的衣裳瞬间烧掉一个角,同时里面的法衣及时调动能量防御。
素辛心惊,这火焰好生厉害,竟是比烈焰符的威力还要大上一分。
茗偲将素辛差点中招,连忙过来解围。
她见素辛虽然里面穿有法衣,但是……那看起来就像没有穿一样。
于是翻手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件法袍递给素辛,素辛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接过来,手上一抖便将法袍穿在身上。
是上品法衣,对火有着极强的防御。
茗偲道:这炎魔已经修炼到玄阴烈焰。
这炎魔借着魅魔的幻境四处燎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
这些烈焰便渐渐地汇聚到了一起,逐渐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此人身上冒着青红色的火焰,看着众人发出桀桀的笑声。
茗偲:小心,它要发动大招了。
果真,她话音刚落,那炎魔身上的青色的火焰便倏地往众人扑了过来。
茗偲挡在素辛面前,挥动一只衣袖,唰唰唰几下,竟是将那火焰全部扫入囊中。
嘶,好强大的空间法则的力量。
与此同时,常五手中拿出一个类似灯盏一样的法器,对准那炎魔,手指飞快挽了几个法诀,那炎魔身体开始扭曲起来,被逐渐拉长,不管它如何挣扎,最后被收进了那灯盏里面。
好厉害的法宝。
小饕跟素辛传音:那好像也是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专门用来收集火焰的,最厉害的是,随着收集的火焰越多,等级越高,还能进阶。
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能够释放出火焰进行攻击,非常了得。
素辛听到小饕的话,心中很是震惊,不过她仍旧觉察出对方语气中的一丝感慨,下意识反问:你认得这件宝物?小饕:算是吧,当年是‘他’在炼器大师天尧子门下求了一百多年,用了很多心思,对方又用了一百多年为他炼制出来的灵炎盏,可是‘他’转手就给了那个女人,最后我在与一头星空巨龙战斗的时候,她竟突然释放紫魔天火,差点……每次小饕说到他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提到一个女人,而且从他言语中不难觉推断出,那个女的应该就是小饕前主人的心爱的女人。
素辛想,大概是小饕觉得别人抢占了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吃醋了吧。
且说常五用灵炎盏将这炎魔收了,反手将法器收回囊中,众人开始全力对付魅魔。
这里人都是心志坚毅之辈,所以几乎达到魔王级别的魅魔很快就被搞定。
终于进入了冥河入口,只见里面空间无比广阔,远处是深邃的黑。
吼——一道罡风哗地刮了过来。
这三头蛟龙竟然先一步发动了攻击人,然后再吼了一嗓子。
只这一股风,几人身上的防御罩能量就被削弱了一大半。
其实刚才千寻用的那细丝,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三头蛟龙的。
没想到刚才一下子出现三只血魔,不得不提前亮了出来。
这三头蛟龙非常狡猾,现在想要偷袭已经不可能了。
这不,他们还没有看到对方,对方就先给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这边罡风还没有过,一条龙尾扫了过来。
小饕身体猛地变大,也大吼了一声,然后飞跃到那蛟龙的背上,开始一通狠揍。
只是这蛟龙身上防御非常强悍,而且有三个脑袋,不管你趴到它身体哪个地方都会被攻击到。
好在小饕以一己之力吸引了三头蛟龙一个脑袋的注意力。
几人联手攻击其中一个。
素辛见这蛟龙身上魔气缠绕,想来之前在这里吞噬了不少魔物,此时已经变成一头魔龙。
魔龙具有更疯狂的攻击和超级变态的恢复能力。
素辛再次将她左眼透过表象看本质的优势发挥出来。
对几人传音:蛟龙内丹在它肚子里……那蛟龙也觉察出这些人不好打发,嘴里喷出一口黑色的火焰。
众人见此,像是早有所料,连忙往旁边退去。
素辛没有御空飞行的神通,动作终究是慢了一点,还好茗偲基本上把大部分精力用来护她。
所以见她稍微落后一点,连忙将她带到一边。
素辛回过头一看,只见刚才几人站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片熔融的琉璃糊。
那可是历经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形成的,竟然也被烧熔融了。
这黑色的火焰好厉害。
茗偲像是知道素辛的疑惑,随口解释道:这是地狱业火,看来这蛟龙融合了魔力,又在开始进化了。
只是距离真正的业火还差一点。
素辛忍不住重复了一句:业火!就是业力之火,据说可以焚烧世间万物。
这还是没有炼成的业火,这要是炼成了,该是怎样恐怖的存在?!素辛见那蛟龙身体里的能量涌动,一股黑色能量流在它脖子地方凝聚,然后往上涌出……她连忙叫道:小心,又来了。
果真,她话音刚落,那蛟龙朝着千寻站的地方喷了一口火。
千寻连忙避开,他身后的琉璃岩石顿时变成熔融状淌了下来。
三头蛟龙连喷了两次都没有攻击到对方,另一个脑袋仰头发出一声龙吟。
顿时,空间中出现一道道的波纹,扫过身上能量罩时,接连破碎了两层……与此同时,识海中也传来一阵阵刺痛。
刚才那一声龙吟竟是将识海壁也震裂了一道细微的缝。
嘶,好强大的音波攻击,这就是所谓的龙吟吗?!第九百七十八章 都是有备而来素辛才知道自己上次对上地狱炎龙,对方只是在那里随便扑腾两下,连真正的招都没放出来,真真万幸啊。
恰时,三头蛟龙龙尾一摆,唰地扫了过来,即便素辛被茗偲带着飞掠避开,也被罡风刮的防御罩颤了一下。
怎么办?这蛟龙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他们根本近不了身,小饕只勉强吸引住其中一个脑袋的注意力,也无法破开其防御。
僵持下去,形势非常不妙。
就在这时,千寻给素辛传音道:你先让饕餮回来……素辛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大招,但是却没有任何迟疑,果断让小饕回来。
就在小饕飞离三头蛟龙的档口,允真,常五,千寻,同时向通道隘口飞去。
茗偲也携着素辛的胳膊,飞掠而去。
一出去,就被一个能量罩保护了起来。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
这是……炸弹?!素辛记得上次与静熙闯地宫的时候,与那植物怪交战僵持不下,静熙便拿出一颗黑色的丸子解决了对方。
那爆炸的威力,让她记忆非常深刻,没想到她再次遇上。
过了好久,震动的余波才慢慢平息下来。
空间一片混沌。
好在这九幽之下的空间无比稳固,除了震动一下,并没有垮塌的迹象。
倒是无数的魔怪被震散,变成魔气,融成了一团在空气中聚聚散散。
三头蛟龙肯定被搞定了,素辛现在担心的是,千寻想要的蛟龙之心有没有被毁掉,毕竟这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了。
几人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都带着担忧之色看向千寻。
他们知道千寻为了弟弟付出了多少,这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三头蛟龙。
如果用那灵脉玄丝的话,必定能拿到蛟龙之心,奈何先一步亮了底牌。
蛟龙无比狡诈且强悍,连其身都靠近不了,再僵持下去的话,恐怕所有人都要因此葬命于此。
千寻不想因此而把大家都拖累,是以才不得不亮出最后的杀手锏。
千寻想说点什么让大家放松,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微微叹口气,一切只看天意了。
素辛让灵砚在前面,将那些快要凝出成型的魔物收了起来。
空气也逐渐变得清澈起来。
整个空间实在太大,刚才爆炸太猛烈,即便那蛟龙之心还在,也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
素辛上次也是利用神识才在坑底找到树妖之心,所以都四下分开,用神识进行扫描。
爆炸的中心只有一个浅浅的坑,除此之外只有一些被震碎的鳞片。
剧烈爆炸后,鳞片中的组合已经被破坏,没有了炼器的价值。
其余材料也基本上毁掉。
众人找了一大圈,一无所获。
千寻说道:现在时间紧迫,你们快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找到,这爆炸的威力过后恐怕会有更多更厉害的魔物出来。
几人相互看看,想安慰也不知道如何说,于是点点头,各自行事。
平坦的琉璃地面一直延伸向远方,素辛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索性跟着茗偲走。
千寻留下来继续搜索,总归是要尽自己的心。
允真则直奔冥河。
其实在这一片琉璃地面的另一边,就是永不枯竭的冥河水了。
冥河一眼看去无边无际。
茗偲:这地下的冥河与十八深渊通道是连在一起的,所以魔界通过冥河渗透入侵,可以通过十八深渊通道,向冥界展开攻击。
不过,这其中肯定也有兵力分配多寡。
如果其中通道遭到非常强的抵抗,魔族可能会从其他通道进行突破。
但是想要通过地下冥河前往其他通道的区域,那简直就是天荒夜谈。
冥河之水有弱水之称,所有实物落在里面都会无限地下沉,除非有御空之术,并且能无限地飞行,否则都不能渡。
当然,也有例外,传闻在冥河中有一摆渡的玄龟,只是那都是和上古烛龙传说一般的存在,反正在正经的修真典籍中并没有明确记载,可见是比修真文明更早的。
况且,那般逆天存在的生灵,其智慧和思维又怎能以凡人之心去揣度,甚至妄想为己所用?!素辛还以为冥河水是黑色的,实际上是近乎透明的,带着一点粘稠的液体,有点像玻璃水。
离的近,可以看到琉璃一般质地的河岸,在更深更远的地方则逐渐变成一片黑暗,深邃的,可以吞噬万物的黑。
只见冥河上不停有一些黑色东西冒了出来……弱水只是不能承载凡物,也就是纯物质的东西,魔,灵,鬼都不属于此类,但是里面会不停消耗其能量,普通的基本上下去就淹死了。
原来所有的魔都是从冥河地下上来的。
难道是冥河地下漏了?这些刚刚冒出来的黑色魔气时聚时散,看起来非常虚弱。
小饕:世界是两面,而在这两面之间,就是以冥河相连。
彼此平衡,相安无事,如果一方出现颓势和混乱,另一边就会变得强大,然后冥河的力量就会减弱,对方就能通过它穿越而来。
不过,即便魔族有着虚实之间转化以及彼此共享魔力的神通,但是横渡终究消磨了他们大部分魔力……岂不是在这里是杀他们的最好时机?!的确如此,不过,这些魔族也不是笨蛋。
它们的魔气穿过冥河,在没有完全凝聚成魔物之前,都会停留在冥河上。
蓦地,素辛惊呼出声,那个,好像在那里……她的话音几乎是刚刚落下,千寻就倏地掠至身旁,循着素辛手指的方向看去。
神识扫过,果真感应到一个晦涩的能量波动。
千寻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纵身跳了下去。
身体一道残影一样,变成一个小点。
素辛着实被惊了一下,这可是弱水啊,竟然……她想的是,他等会即便拿到了蛟龙之心,怎么上来?茗偲就在素辛旁边,她也愣了一下,将另外几人叫了过来,然后开始在旁边准备阵法。
素辛看着这个有些眼熟。
哦,对了,她记得以前在天穹界的时候,他们就给了她一张传送符,只要激活传送符就能回到这个阵内。
他们说作了充分准备,还真是充分啊!第九百七十九章 分身看起来这个阵法布置起来非常复杂,几人布置材料和刻画符文的身形快的在她眼中只剩下一片残影。
虽然到了大乘期可以内息,就是不完全依赖口鼻呼吸也能够生存。
但是这弱水不比普通的水,不仅隔绝所有的能量交互,还会从身体里抽走能量。
在下面待久了,轻则灵力耗尽,重则甚至可能会修为降低和陨落。
茗偲几人以如此快的速度也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布置完毕。
而后,众人退出阵法的范围,茗偲反手拿出一颗拳头大的白色能量石,稍稍停顿了下,便毫不犹豫地将其弹进中心的一个凹槽里。
素辛感应到从能量石上传来的能量波动,竟然是极品的并且是带着空间属性的灵石。
能量石一般都会自带某种属性,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很多种属性融合在一起的,这种单一属性的能量石比较少。
极品灵石更是稀有,可见布下这个阵法的要求也非常高。
顿时,阵法上的符文从中心向周围节次亮了起来,中心形成一个能量旋窝。
人们都紧张地看着这个旋窝,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素辛回头看向冥河,早已没了那蛟龙之心和千寻的影子,甚至连神识都感应不到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抓到蛟龙之心?有没有来得及激活传送符?心中不由得有些自责,如果她当时没有说出那几个字,或许……茗偲像是看出她的纠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们作为同伴,所能够做的就是成全和支持。
而后,她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实际上他为了这个前前后后已经找了一两百年了,这已经成了他的心结,如果不能解开,甚至成为魔怔,以后修为也很难增进。
常五低沉的声音补充:甚至被游离的魔趁虚而入,将是更大的灾难。
说完,和茗偲相视一眼。
他们为了那幽莲又何尝不是如此?!这里的人……除了素辛意外,他们都有自己不得不的结。
素辛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因为茗偲的话让她心情稍稍放松。
又过去一个小时,常五拿出一张飞毯,说道:那些魔物已经快凝聚成型,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到想要的东西,筹备了那么久,经历那么多的磨难,若是功亏一篑,恐怕更是不会心甘。
于是允真,常五和茗偲三人上了飞毯,拿出一个罗盘。
这也是特制的,专门指引冥河之心所用。
素辛决定留在岸边,守着阵法,等会若是有魔物把阵法毁了,那就糟糕了。
允真几人相视一眼,朝她点点头,然后朝着冥河深处飞了去。
茗偲朝她喊道:我们如果三天后还没有回来,你就离开。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素辛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点了点头。
素辛就在阵法旁边盘膝而坐,一边调息休整一边吃着东西。
这次战斗看似激烈,实际上她并没有出多少力。
除了一开始对付了几只小魔怪,打的不亦乐乎,后来当允真几人恢复后,都是他们在扛着。
这就是境界和实力悬殊。
但是她收获也是不错,灵儿收取的魔气通过混元之力炼化之后,同样变成能为她所用的精纯能量。
其实世间所有的能量其本质都是一样,只是冠上不同的属性。
几人刚离开一会,远处,冥河上空的聚集的魔气就涌动着朝素辛这边排了过来。
还没到岸边,那魔气中就冲出数只犹如蝎子一样的狰狞魔怪。
素辛也不含糊,直接让灵儿上去牵制,然后小饕侧面攻击,而自己则将斩魂拎在手中。
将灵力疯狂灌入,斩魂顿时发出轻颤和愉悦的鸣吟,然后聚势,朝其狠狠砍下。
刀势如虹,空中留下一道裂痕,也将前方聚集的黑色雾团一分为二。
战斗非常激烈,现在只剩下素辛一个人,必须全力以赴。
好在这些魔物也是刚刚经过弱水洗礼凝聚成型,不是很强,加上有灵砚和小饕在,反倒成了素辛的练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边聚集的魔物越来越多。
素辛暗道,莫非这些家伙知道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想把这里攻下?前方黑雾中有一大团血气翻涌。
又是血魔。
素辛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其他不惧,就是怕它等会用血浪冲击,把茗偲他们建的传送阵毁掉就不好了。
那可是千寻能不能回来的关键。
虽然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不管怎样,这个传送阵她必须保住。
于是对小饕说道:饕,我建不成防御阵,你在这里挡着。
这是她的短板,她发誓,等这次事情结束,无论如何都要在随身空间准备一堆阵盘,特别是这种防御类型的阵盘!就在这时,素辛福至心灵。
识海中,已经完全与素辛本人无异的灵体脱体而出,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咻地朝那血魔冲了过去。
素辛感觉自己的意识进入到一种空灵的境界。
她知道自己的本体站在岸边,但是自己的又一个身体却在空中极速飞行,就好像周围一切在刹那间都静止了一样。
实际上不是静止,而是灵体飞行的速度太快而出现的错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素辛觉得一切在她眼中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原本要灌注灵力在左眼才能看出魔的能量运转规律,但终究像是透过一层薄纱一样。
而现在,素辛发现蒙在眼睛上的那层薄纱没有了,视线变得非常真切且清晰。
她几乎一眼就看出了血魔晶核所在。
心随意动,身体如一道流光,竟是直接穿越而过,伸手一抓,那晶核便到了手中。
当素辛从血魔的心口透体而过时,其身上的魔气才后知后觉地朝她涌了过来。
当素辛绕了一圈后后,那血魔慢吞吞挥手朝她拍来,此时,素辛的灵魂已经咻地一声回到了自己的灵台上。
不是血魔的动作太慢,而是灵魂的速度太快。
第九百八十章 变数紧接着,血魔拍击的血气凝聚的潮水才汹涌而来。
素辛连忙撑起防御罩抵挡。
这还是对方没了晶核发动的攻击,也非常震撼。
好在身后有小饕如一堵坚实的墙壁一样,把血浪挡住,阵法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血魔没有了晶核,身上的能量没有补给,而且运转也比之前迟缓许多。
素辛抡起斩魂,大开大合劈了几下,血魔便成了一块一块的,被灵砚一一收了进去。
紧接着而来的其余魔头,也尽数变成了灵砚的能量。
小饕看到素辛的战斗,虽然也有些震惊,她的灵魂竟是强大如斯,不过想到她一直以来的历练,此次可谓是厚积薄发。
但是相对而言,精神力和神识还稍稍差了一点。
她无法同时兼顾到两个身体。
刚才素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个身体明显就迟滞一些,而一个却有种天地任我遨游的潇洒,将注意力放在一边,另一边就会跟不上。
所以素辛才会在一击得手之后,连忙让灵魂回归自己的本体。
又经过几轮的厮杀,这边的魔物渐渐稀少,最后已经没有了。
可是传送阵里仍旧没有动静,素辛的心不由得往下沉。
另一边,允真,常五和茗偲几人也没有回来,不知道他们的进度怎么样了。
素辛就这样一直守着,两天过去。
冥河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素辛问小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饕:冥河之心的存在就很诡异,要有缘才能看到。
据说,那冥河之心里的水是整个冥河的精华所在,若是能被其浸泡,魂魄就会变得非常强大,甚至能以鬼入道,变成灵,仙灵一样的存在。
里面生长的幽莲藕节更是具有身外化身的功效。
在上古时候,想要取得这两样宝物的人就不计其数,但是却鲜少听到有人成功过。
小饕后面还有一句话:去的人再没有回来。
之前他就想说的,可是正如茗偲说的那样,这成了他们的执念,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说了也是没用。
现在素辛却因此陷在这里……若是直接让她走的话,以她的性子定会不肯离去,即便走了,也会有心结。
索性就等吧,其实这里修炼也很是不错。
素辛一直在战斗可能没注意到,但是他留意了,素辛灵魂最后的升华就是在这里的战斗中完成的。
竟是比当年的他还要强大几分。
又是两天过去,传送阵依旧没有动静。
素辛望着前方淼淼无垠的冥河,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打算再等两天,如果没有回来的话,她就离开。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魔物出现了,大概已经被她杀怕了吧。
实际上也是如此,这里简直就是魔物的绞肉机,再多的魔物过来都会彻底消失,谁还敢过来?!……卫夫负责第一个深渊通道,身上带着强大的鬼气,一掌之下,将那些几乎呈井喷式爆发的魔物打了回去。
变成混乱的魔气,被鬼气缠绕着,然后漂浮在空中。
他每下一层就布置一道结界。
到了下方,魔物几乎积满了整个深渊通道。
要知道这通道直径百丈有余,这该有多少的魔物!他做好封印之后,便设置阵法,将这些魔全部镇压住。
然后折回身,往另一个深渊通道赶去。
其余人实力和手段比他稍稍弱了一些,所以现在还在深渊通道深处镇压。
但是他到其他通道时,发现魔物竟然开始逐渐减少。
心中很是疑惑,不过仍旧把封印加固,然后重新进行镇压。
就在这时,一个魔尊级别的魔龙从冥河上腾空而来。
朝着卫夫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黑色的火焰。
卫夫唰地甩开袍袖,竟是将黑色火焰扫到一边。
登时,旁边琉璃一样的石壁变成熔融状态的液体淌了下来。
魔龙尊者咆哮道:卫夫小儿,我们鬼魔两界素来相安,这也是自开天辟地以来的规则,每隔万年就有一次重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竟然将我魔族赶尽杀绝,我跟你势不两立!卫夫现在的确是一个如同瓷娃娃一样的少年模样,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他。
他稍微愣了一下,哼,赶尽杀绝?他嘴角轻扯,冷笑道:那又如何?少拿那些规则跟我说事,你们魔界一直蠢蠢欲动想要颠覆正统,难道还要等你蓄势不成?!最讨厌那种明明是侵略别人,偏偏还要装作一副顺应天道的样子,真是恶心。
卫夫心中是有些意外的,因为他们的神通并没有能够彻底将魔物彻底灭掉的手段,因为冥界和魔界的环境决定了,那些魔气并不会消散,经年累月之后,又会诞生出新的魔物,所以只能镇压。
以前的首座阎君如何他不知道,但是在他看来,如果真能够彻底铲除,他真不介意永除后患。
什么平衡?只要让人界和冥界能够天道畅通,又何须魔界横插一脚。
魔龙尊者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不友好,这次好不容易渡送了几十万的魔将,最后只上下万余,对魔界的势力影响非常大。
深渊通道第九层的封印,对于魔物而言是遇强则强,所以一般都是先派普通的小魔怪进入冥界扰乱秩序,等着秩序松动,封印减弱然后再逐渐派更厉害一些的魔物。
要不然一开始就直接冲出来几个boss级别的魔怪,恐怕冥界很快就被颠覆了。
那些普通魔怪就是被派出当炮灰的,但问题是现在炮灰还没起到应该的作用就被灭了,意味着魔族这一次的进攻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
魔龙是这次进攻的统帅,一旦失败,回去可能就会遭到魔神的惩罚,那是非常恐怖滴。
所以这才想找卫夫讨个说法。
卫夫也是郁闷,各界相安不是很好么。
但是偏偏有贱人想要去挑事去侵略别人的家园,竟然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开天辟地留下的规则。
跟这种人是扯不清道理的,还是拳头说话吧,不老实那就揍的它老实!第九百八十一章 应对去tm的规则。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卫夫要干掉魔龙不可能,但是他现在占据了地理优势。
刚动手,嫩乎乎的小手一掌排出,竟是直接来了一个大手印,将那魔龙按到冥河中洗了个澡。
魔龙又羞又怒,气急,一个龙摆尾朝卫夫甩了过去。
虽然没有直接扫在卫夫身上,却是被掀起的罡风拍在了石壁上。
发出嘭的重重撞击。
魔龙的地狱业火和龙吟对卫夫都没有绝对杀伤力,所以打过来打过去,都奈何不了对方,消耗大部分力气,最后不得不停下来。
魔龙丢下一句狠话,尾巴一甩,便腾空而去。
卫夫抬手掐指一算,眉头便皱了起来。
果真是有人插了一脚啊,莫非这就是这次天劫的变数?他隐隐觉得那个模糊的影子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气息,难道真的是她?心思电转,蓦地,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跟卢文涛发了一个信息。
卢文涛才刚刚升任阎罗,跟卫夫之间的交流很少,没想到他会给自己私下传讯。
展开一看,很是吃了一惊。
素辛?!怎么可能?她的实力就摆在那里,最多就对付魔将级别的魔物,再往上根本就没有她反手之力了。
旋即,他想到一件事。
喃喃道:莫非……天意,真的是天意啊。
卢文涛想着上次找到素辛的时候,她说在给别人带路。
就在刚才,曲琳说素辛并没有返回凡人界,也就是说还留在冥界。
但是他也万万没想到她真的会跟魔族硬抗。
毕竟以他对素辛的了解,并不是那种脑袋一发热就什么都不顾的人。
不过,他此时仔细想来,素辛带的那一群人中有三个都是大乘期的修炼者,准确地说是四个,只是那一个后来是因为外界因素而让境界掉落的。
如此,四个有备而来的大乘期高手,联手之下,也不是不可能干掉魔王甚至往上的魔族!而素辛是有一方可以收纳的宝物,于是四个强大的杀戮机器,再加上一个无限空间,或许真有可能把那些入侵的魔物重创。
不过,现在问题是他们被魔尊级别的魔龙盯上了,跟卫夫打个平手,就连首座阎君也没有必胜把握,要是……他不敢想下去,连忙给素辛发送消息。
……且说素辛在传送阵旁边又等了三天,传送阵和冥河上依旧没有动静,便准备离开了。
这时,突然就接到了卢文涛的信息。
素辛微微一愣,展开一看。
怪不得呢,这几天一个魔物都没有,原来真的是被她打怕了啊。
不过,听卢文涛说,可能有一头魔尊级别魔龙正在赶来,让她们赶快离开。
素辛本来就打算要离开的,可是转身就看到那个依旧亮着的传送阵,心中又犹豫了。
先前想走是觉得这里没有魔物,传送阵只要里面的能量不消失,就会一直存在,就会成为允真等人的退路。
但是现在魔龙要来,恐怕看到人类建成的传送阵会毫不顾忌地将其破掉。
那可是魔尊级别,素辛尽管担心,但是也没有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抵挡的程度。
怎么办,怎么办……素辛给卢文涛回信息,说几人去了冥河之心还没有回来……卢文涛一看,坏事了。
立马把素辛的情况和深渊通道信息传给金首座,也就是首座阎罗金全。
……怎么办呢?素辛不是坐着等别人救场,或者说坐以待毙的人,想要保全这个传送阵,就必须找到应对措施。
小饕说:我可以把我的气息散发出来,或许可以抵挡一会……他还没说完,素辛就果断否定。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小饕,那自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小饕也只是刚刚有了身体,实力对上魔将级别的魔怪马马虎虎能应付,对上魔尊,一个照面就被灭了。
素辛脑袋里飞快运转着……能够在空中战斗的……对了,阴阳棋盘。
没想到她心中一直觉得有些膈应的棋盘却在数次最关键的时候成为最大的助力。
因为她实力增长,阴阳棋盘也比之前能量储备更多。
只是从鬼兵鬼将的数量仍旧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
思及此,她想到之前在棋盘上对阵的场景,现在恐怕也只有设下阵和埋伏才能争取时间了。
素辛盘膝坐下,棋盘飞到面前。
比之当初粗陋的样子,现在变得更完整,更精细了。
她开始布局,魔气和鬼气相溶后会不会为任何一方所用,所以她的办法就是消耗战。
用自己棋盘能量去消耗魔龙的能量。
棋盘中现在已经有十节能量,可以供应里面五万鬼兵鬼将至少两个轮回。
也就是说,能量可以将五万鬼兵复活两次。
还有一点,素辛可以通过灵砚,随时给棋盘补充能量。
素辛一直都喜欢储备能量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灵砚中专门被灵儿分出一片区域,储备了大量的能量。
先前又收了难么多的魔力,经过混元之力的炼化之后,也是极为精纯的能量,都可以供给棋盘所需。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不知道五万鬼兵能不能抵挡住那魔龙的首轮攻击……素辛打算在空中用鬼将布下几个阵。
之前几次使用阴阳棋盘,只是将里面的鬼兵鬼将招出来即可。
这次才是真正要布置棋局,让素辛这个一向喜欢用拳头说话,能动手绝不瞎bb的人,着实是一场脑力考验。
鬼兵鬼将刚刚飞到空中,远处,在冥河的上空就传来震彻天地的声势,还有那携裹着的黑云遮蔽了半天天空。
小饕见这边还没有完全布置好,便倏地飞到了另一边,身体猛地涨大,然后散发出自己的洪荒气息。
在魔龙眼中,小饕变大后的身体也跟一直小猫差不多,竟然还敢散发出比它还要强大的气息,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于是本来朝这边深渊通道出口而来的,尾巴一摆,往小饕追了去。
灵砚也悄然跟了上去,那魔龙现在眼中只想将这个干挑衅它的家伙一巴掌拍死,突然间前面装上一团氤氲的雾气。
虽然对于它而言还没有它的脑袋大,但是好巧不巧,正要蒙在了魔龙的眼睛上。
第九百八十二章 绝杀魔龙一只眼睛被灵儿隐藏的混元之气蒙住,不仅仅是挡住了它的视线,而且将上面的龙气和灵光都挡住了。
它察觉不妙,想要将那东西拂掉,却发现那灰色的物质竟慢慢渗入到它的眼睛里。
它仰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可以看到声波一层叠着一层朝四周冲击而来。
不仅是素辛,就连空中集结的鬼阵都有溃散的迹象。
还好这些鬼兵都是没有意识的傀儡,并没有灵智和感知一说,所以除了声波本身的冲击差点将他们的鬼气震散外,并没有其他损伤。
素辛现在只能在棋盘上点兵布将,看着天空中风起云涌的战斗。
小饕和灵儿配合十分默契,一个照面便让魔龙折损一只眼睛。
虽然让它变得更加狂躁,也更凶猛,攻击更加凌厉,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越是躁动便越容易失去方寸。
这时,两个方阵的鬼将倏地朝魔龙飞了过去,如同两团黑云,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倏忽间便扑到了魔龙身上。
足足两万的鬼将,此时竟然也没能将魔龙的身体覆盖完,可见魔龙体形多么的庞大。
两万鬼将同时朝着一个地方攻击,正是刚才素辛看到的魔龙晶核位置所在。
魔龙本来还要追击小饕的,这家伙简直是太烦人了——区区蝼蚁,竟然还在它面前释放洪荒气息,简直是找死。
却不料这些它根本就没放在眼中的鬼兵,竟是直接朝它的死穴发动了攻击。
数万的力量集中在一起,饶是魔龙也有些吃不消,几轮攻击之下,身上的鳞片就掉落了好几片。
顿时魔龙身上涌出一团黑色的雾气,将那些鬼兵全部笼罩其中。
轰隆隆,啪啦啦——黑雾中雷声震动,电光闪闪。
对了,龙是可以发动雷电攻击的。
而雷电又是鬼物的克星。
只是一个照面,两万鬼兵折陨,回到棋盘报道了。
魔龙尾巴一摆,朝着素辛这边冲了过来。
它一开始压根儿就没把这个在它眼中渺小如蝼蚁一样的人类放在眼里,现在看来,这一切很可能都是她在背后捣鬼,简直岂有此理。
素辛连忙将返回棋盘的两万鬼兵复活,然后让剩下的三万呈品字形,再次朝魔龙冲了去。
魔龙身上是带着强大的魔气的,两项冲击,鬼兵只剩下边缘的寥寥数千,但是对方的魔气也被抵消大半。
而那剩下的数千鬼兵对它这样的魔界尊者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往伤口地方涌去。
完全是自杀式的攻击,将创口再次扩大了一圈。
仰天长啸,再次发出一声悲愤的龙吟。
嗷——魔龙即便在魔界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没想到,才刚刚到了冥界便处处吃瘪。
在素辛左眼视线中,只见魔龙身上的能量正在朝着它的脖子上飞快聚集……这是要喷火的节奏啊。
素辛知道龙喷火的厉害。
先前那头还没有进化成龙的三头蛟,喷出的火焰就能够将这不知道多少万年凝结的地心之石变成熔融状态。
这魔龙已经到达魔尊级别,它喷出的火焰肯定会更霸道。
素辛意念一动,让其中一个骑着战马的鬼将,将她顷刻间运送到另外一边去。
那魔龙还在蓄势之中,所以等蓄势完毕之后,再喷上素辛时,素辛已经离开了岸边。
噗——素辛发着红光的左眼紧紧盯着魔龙,见那能量蓄满,已经通过长长的龙颈喷吐出来之际,她又连忙让另外几个鬼兵将她运走……一条紫黑色的火焰横贯半边天空,饶是素辛让鬼兵接连几道传送,早已远离了火焰的范围,但是身上的能量罩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灭……而那些鬼兵则没有任何悬念的,变成飞灰消散。
竟然是……紫魔天火!紫魔天火在焚天烈焰之下,比地狱业火甚至还要高出一个级别。
只见在空中留下一个黑色的窟窿,久久没能修复回去。
好厉害!素辛不由得想到,现在要是有一个能够收取这火焰的灯盏,那该多好啊。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奇遇。
她现在有了灵砚,几乎对她现在所知的各种属性的能量都有一定克制作用,这本身就很逆天了。
所以,还是要知足为好。
另一边,最开始回棋盘的两万魔兵已经集结完毕,再次朝着魔龙再次发动攻击……棋盘中的能量飞快消失,素辛将灵砚中的能量疯狂输入。
灵儿将这些能量变成半液态形状,分成一份一份的,每一份大概水缸那么大。
也相当于一千上品灵石所蕴含的能量了。
可是一整缸能量全部输入棋盘中,竟是只增加了一节的能量。
于是,素辛终于知道棋盘一节能量代表多少了。
现在却顾不得肉疼不肉疼,所谓厚积薄发,储备那么久,为的不就是这一刻的需要吗!所以素辛接连灌注了五缸能量,才将先前消耗补足。
前方,依旧保持数万鬼兵的规模,和魔龙缠斗。
反正鬼兵一旦回炉,她就连忙让其复活……这让她想起曾经在那个充满了无数腐尸的生生不息阵中,那些腐尸就是用无限复活这一点,可以耗死比他们高出许多级别的大能者。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用上了这一招,不说,还真是管用。
再加上小饕和灵砚在旁边偷袭,竟是将魔龙缠在冥河上空。
实力此消彼长,最后竟渐渐露出颓势。
也是,素辛这边已经消耗了几十缸的能量,那魔龙再厉害,体内的能量也是有限。
两个时辰后,小饕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将魔龙的晶核扣了出来,然后丢给灵儿,让她收入空间中。
因为这魔龙的晶核里面蕴含的魔气太过霸道,他现在还无法将其控制住。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鬼兵趁着魔龙狂化冲向小饕的档口,鬼气竟是钻进其身体……一部分鬼兵与其魔气相溶而变成一团混沌物质飘散空气中,不能再为魔龙所用。
在源源不断,前仆后继的鬼兵冲击下,将魔气相溶完后还剩下一部分,这些鬼兵也是强悍,竟是硬生生将魔龙之心给挖了出来。
第九百八十三章 底气素辛在下面看的也很惊心动魄,因为她看到魔龙最后的疯狂和绝望,正在准备自爆……只差一点了。
一队鬼兵在空中化作一溜黑色的影子,将一颗如椰子大的魔龙之心送了过来。
心脏到了素辛手中,还在噗通噗通地跳动,素辛感应到上面传来的悲哀和求饶的气息。
魔龙虽然还飞在空中,但是身上包裹了一层黑色的鬼气,它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反手之力了。
这就叫蚁多咬死象。
魔龙看着素辛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只要放过它,它甚至可以放下龙的尊严成为其宠物,签订契约……这个条件太具有诱惑了,若是有一个如此强大的打手,自己以后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素辛不免有些心动,小饕见这魔龙在空中一下子老实下来,想到,肯定是跟小素素传递什么信息。
现在它的小命都掌在小素素手中,难道它要……曾经何等高傲的存在,竟然会面对一个蝼蚁低头!他想告诉小素素,这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存在,那心志岂是随便就会动摇的?可是因为距离太远,而且……他发现自己虽然很担心这个魔龙坑小素素,但是却莫名很放心,并且笃定小素素不会让他失望。
且说一边戒备着,灵力紧紧控制着手掌上的魔龙之心,对方之所以低头诚服,可不就是因为她现在掌着对方的小命么。
素辛意念联系上灵儿:灵儿,你能将这大块头收进空间吗?灵儿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道:如果它不动的话,下层的空间勉强可以放下……素辛听了灵儿的话心中就有数了。
不动,怎么可能不动。
即便这魔龙现在装的非常乖巧被收入灵砚空间,但是灵砚的等级和实力就摆在那里,它伺机挣扎,到时候恐怕灵砚会再次崩溃。
要知道灵砚的前身炼妖塔,就是因为收的妖物超出其能力,在里面发生暴动,从而将整个炼妖塔弄崩溃的。
可见有多大的肚子就吃多少饭,撑着了就得不偿失。
很显然,魔龙也想到了这一点。
素辛意念一动,托着心脏的手指轻轻握紧,登时,心脏便停止跳动。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棋盘,不是小饕和灵儿,她在魔龙面前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就是两个阵营,两中截然不同的信仰,她又有什么资格给那么高傲的魔龙施舍怜悯?魔龙的身体彻底没了声息。
小饕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素辛想让灵儿将魔龙身体收入空间,灵儿说,这家伙提醒太大,长达百里,只能先将其肢解。
于是让数万鬼兵拖着魔龙尸体,然后让小饕进行分割,灵儿则在一旁收取……素辛呢,坐着看他们,计算着上面的材料。
这可是真正的魔龙啊,龙角,龙眼,龙脊,龙鳞,龙须……嗯,还有龙血,这么高级别的灵血,若是用来画符的话,威力肯定会更强。
至于龙肉么……不知道味道如何呢……旁边木木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除了魂兽肉之外,还有很多种小吃,果酒等等。
吃一口灵食,喝两口果酒,看着面前壮观场景,素辛觉得无比惬意。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金全带着卫夫和卢文涛风风火火赶来,就看到素辛站在冥河边上,前方是一望无垠的冥河,在她旁边是一个传送阵……没有魔龙……卫夫鼻翼微微擅动,不对,空气中还残留了魔龙的气息。
他之前才跟那家伙打了一回,所以比其余人感应更清晰。
他看了眼素辛,素辛也回过头看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金全没有直接跟那魔龙照面,但是他相信卫夫和卢文涛的话,可是眼前……完全不像魔龙来骚扰过一样。
卢文涛看着素辛完好无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卫夫心中转了几个年头,最后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倒是素辛,看到来人,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了一礼:见过三位阎君大人。
金全开口说道:这次魔界暴动,听文涛说你还在深渊之下,放心不下,特来看看。
既然没有什么事,我们还有事情,先行离开,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给文涛信息,也可以找我们。
素辛发现金首座虽然仍旧威严,但是言语间比第一次明显多了几分真诚。
素辛连忙应道:多谢挂怀,让您们担心了,实在愧疚的很。
若是有我能帮上什么忙的,吩咐便是。
金全像是在思考什么,说道:听说你有一方能够收纳天地万物的储物空间,不知道可否借来一用?世间收纳的宝物不少,但是能够将东西进行炼化和归纳的却是不多。
更何况是能量类型。
若不然以阎君的神通,就是一个袖里乾坤恐怕也不比整个灵砚空间小,直接把那些魔怪收了岂不快哉。
奈何收入便是收入,魔仍旧是魔,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素辛心中一凌,转念间就权衡了彼此利弊,声音不变地说道:实不相瞒,灵宝有灵,我和灵儿也是伙伴的关系,彼此相依相携,所以我无权左右,但是我却非常乐意效劳。
她听出来对方很可能是试探,她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是比上一次直面阎君时显得更……有底气了。
素辛知道,是因为自己又有了新的依仗,阴阳棋盘,原来可以如此使用,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她并不是完全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金全就哈哈大笑,是我用词欠妥,相信这次有你和……灵儿加入,冥界必定会尽早恢复秩序。
素辛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果真是如此,众人对于之前那个魔龙究竟有没有到这里来,众人都心照不宣。
接下来,素辛在几个阎君的带领下,到了另外几个深渊通道。
既然他们都知道灵砚的秘密,也不含糊,他们出手将魔物镇压,素辛让灵儿将其收掉,配合十分默契。
不到几天时间,一场浩劫便就这样被镇压了下去。
第九百八十四章 永绝后患之前素辛在跟魔龙死磕时耗去的能量,这几天竟是又全部收了回来,甚至还多出一倍!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给几位阎君卖了人情,一举多得,划算。
并且让魔界吃了一个哑巴亏,相信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老实点儿了。
素辛还想着茗偲等人的事情,便问:我朋友去了冥河之心,却不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有返回?金全想了想说道:冥河之宽广,迄今无人探知其真相,冥河之心也只是在传说中才有。
并且需要得到信物才能找到,不过具体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也无缘得知。
不过,听你介绍他们都是有备而来,想来应该如愿以偿了。
这本是安慰的话,却让素辛心中越是悬了起来。
这次虽然素辛并没有出力战斗,还平白得了许多好处。
但是金全仍旧给她一百万魂石作为酬劳。
素辛假意谦逊一番乐呵呵收下,这是酬劳,而不是赏赐,意义不一样。
也表明了冥界愿意与她合作和尊重,是互利互惠的大好事。
千羽醒了过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
看了看素辛,嘟着嘴,嘴上没有埋怨,但是眼神却十分的幽怨。
大概是因为对蛤蟆妖的忌惮,或者说对蛤蟆妖的主人的畏惧,让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一会,千羽才道:我要到冥河上去当一个摆渡人,我要等哥哥回来。
他就不信等不到哥哥回来。
素辛看到千羽现在的样子,说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肯定是假的。
素辛张了张口,她想说的是,千羽现在也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就算是可以辟谷,可以吃辟谷丹,也只能坚持几个月时间,而那冥河无边无际,在上面漂泊,恐怕……最后,她说道:你真的决定要在冥河上守望,等等你哥哥回来?千羽以为对方会劝他,没想到只是问问,大概以前基本上都是有人为他着想并作出最合理的选择,此时,这个想法本来就很疯狂,却没人来横加阻扰,莫名的有几分失落,不由得更加想念哥哥了。
千羽点点头:哥哥是为了我才会这样,我不能独善其身,我要等他。
素辛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别过吧,有什么需要的话请传信息给我。
千羽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喊道,带着稚气的声音中,怯怯的,你,你就这么走了?素辛淡淡地道:对,他们有他们的路,你有你的选择,我……自然也有我的路要走。
千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素辛想到在来时的路上,千羽是那么的活泼,心中微微有些酸,她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头,说道:终究是要长大的,你哥哥已经为你遮风挡雨那么久了。
最后,千羽仍旧选择留在冥界,等着哥哥回来。
素辛没有任何留恋地返回凡人界。
她心中很舍不得茗偲几人,志同道合。
但就像她劝别人的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她无法左右别人的选择,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因为别人而失去了自己的方向。
这次委托任务,她也完全按照雇主的要求,于情于理,她都坦荡。
返回人间第一件事,就是卢文涛说的上次封印的事情。
在冥界镇灵石的帮助下,封印基本上算是稳定,但是下方的穷奇却一点都不老实。
记得三十年前那场大战,他们是用计将它逼回去的。
看来这三十年它自以为恢复的不错,想要卷土重来了?的确,这个封印相对于冥界的封印而来,就像纸糊的一样。
而且一旦进入凡人界,那呼风唤雨,翻江倒海,就是它穷奇的天下。
所以它才会锲而不舍地冲击封印。
素辛心中杀意升腾,丫的,上次的封印之战几乎将整个正统都颠覆了。
现在又来,给我死啦死啦滴!先前在深渊中斩杀魔族无数,现在再回过头来,这个穷奇最多就是比魔将级别高一点,也就是在普通凡人面前得瑟,在大能者面前就是跳梁小丑!好吧,曾经这个跳梁小丑差点把她这只蝼蚁给踩死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了。
素辛让詹云飞带人撤离,剩下的交给她就是了。
众人看着面容未改,但是实力却深不可测的素辛,心中无比感慨,果真是沧海桑田啊。
素辛没理会大家的想法,折身进入到封印中。
穷奇已经将一层封印的膜顶上来一个大大的包,甚至可以看到布满尖牙的脑袋,狰狞而狡诈的样子。
素辛唰地抽出斩魂,将灵力灌入,往旁边一甩,刀身蓦地长大,然后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封印应声而破,下方的穷奇也被刀气伤到。
曾经全盛时期的穷奇可能和小饕一样,都是翻江倒海的存在,但是现在,它已经翻不起大浪。
所以才想进入凡人世界,搅起人间的血雨腥风,然后自己吸收人间的痛苦和怨恨的力量提升自己……可惜,它想在这一个界域作乱,打错了算盘。
穷奇觉察到这个人类有些手段,它的目的是这个世界的凡人,所以并不打算跟素辛硬碰硬。
身上硬生生抗了一刀,竟然直接就要溜。
它不想打,但是素辛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它。
小饕和灵砚早就领会素辛的意思,此时已经飞了过去,将穷奇牵制住。
而素辛则是大开大合,全力出击,将穷奇打的七零八落。
不过一刻钟,便被灵砚收入空间。
素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这就是实力增长的好处啊。
总算是报了当年的仇了!略作调息,纵身跳进封印的深渊中。
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小魔物,无比做到斩草除根。
什么狗p的封印,其实就是和给他们制造休养生息和强大的温床,还是直接除掉来的更痛快。
这只是上古修炼者自己开辟出来的,用来镇压魔物的深渊,所以跟冥界的深渊通道相比差远了。
里面被魔气经年累月的侵蚀,不仅充满阴寒之气,还有强大的魔气。
对普通人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问灵儿:能不能将这里的魔气净化一下?第九百八十五章 引路人(完)毕竟这是素辛的原生世界,她不想这里的人因为这些入侵的异族而受到伤害。
灵儿道:用混元之气将这里荡涤一番,应该可以的。
幸好这里空间并不大,通道只有十多丈的直径。
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时间,素辛有的是。
她只要永除后患,还自己原生世界净土。
深渊之下,有一个地下空间。
应该就是那穷奇栖息之所。
最角落有一方磨蹭的光滑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些法器和储物袋……经过无数年月,法器已经完全腐朽,储物袋上还有淡淡的能量波动,不过稍稍一碰就坏了。
从储物袋中掉落一张玉简。
神识扫过,竟然是记事本!原来,当年这里是一个修真门派,穷奇来袭,一开始宗门想要将其抓了当宗门的守护神兽。
但是这穷奇端地狡猾,竟然蛊惑了一个掌事。
宗门布置了天罗地网,不料最后被那个掌事出卖,反而成为一个陷阱,把他们自己困了进去。
那穷奇将这些修炼者吃掉,让它实力大增。
掌事此时才发现之前和穷奇缔结的契约是假的。
穷奇既然把整个宗门都毁掉了,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掌事。
掌事也是厉害,他逃了出来,向另一个宗门求救。
实际上也想着借别人的手除掉这个穷奇,自己得渔翁之利。
人家也不傻,竟是来了个计中计,把他也算计了进去。
最后把他和那穷奇一同封印了进去,不管他如何求饶,外面的人都不肯放他。
掌事绝望中有所醒悟,这叫自作自受,于是把事情始末记录在玉符中,也算是对自己一生的一个交代吧。
然后用手中的轰天雷打算和穷奇同归于尽,他自己当场陨落,但穷奇在那样的大爆炸中还残留了一丝元神。
素辛再次看到关于炸弹的描写,知道那玩意儿的威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竟然只是将穷奇重伤,却没能将它彻底炸死,可见生命力是多么顽强。
而穷奇经过无数年的修养,逐渐恢复了一些,察觉到外面早已时过境迁,没有灵气极其稀薄,变成了凡人世界。
对于它而言,正好。
于是就意图冲出去。
才有了每隔几百年一次的封印之战。
现在,因为天道动荡不安,它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才会更加频繁地冲击封印。
素辛又用神识仔仔细细搜了一番,在一个夹缝中找到两枚比椰子还大两圈的绿色的蛋。
上面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幸好自己亲自下来查看一番,否则凭借这里的残留魔气,再等几百年之后,等着蛋孵化出来,恐怕又是一个大大的隐患。
小饕说道:咦,竟然是穷奇的蛋,可以孵化出来,以后当作宠物……素辛对这个提议也有些心动,不过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吧。
自己把人家的妈妈干掉了,然后将对方的子女收为宠物……若是等其长大了,知道事情真相,肯定会为自己母亲报仇的。
反正对于素辛而言,这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蛋而已,索性交给木木,做一个蛋羹什么的,想必别有一番味道。
小饕对素辛的想法很是无语,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想着以前的那些修真者不都是这么干的么。
因为要驯化成年的妖兽非常困难,所以一般都是把人家的父母杀掉,然后把幼崽抓去驯养……素辛总算将整个封印里搜索完毕,然后等着灵儿将这里的魔气净化。
直到一个星期才从里面出来。
然后让人把封印撤去,用周围的沙将通道填了。
自此,再也没有什么封印,以后也不会有封印之战,终于还这个世界一个清静太平。
詹云飞他们将借来的镇灵石还给卢文涛。
素辛返回鬼市时又去十里巷看望付连生,付连生说寒禾来找过她,好像有些什么事情。
素辛便说,如果下次再问的话,就让他去鬼市的零零侦探社找她。
顺便看了下东海哥一家人的状况,一家人都很健康顺遂,平淡而富足。
她并没有露面,因为她现在的样子依旧和几十年前一样,就算是怎么化妆也掩盖不了。
对于她而言,几十年可能就是一次历练,眨眼过了。
但是对于凡人而言,就是大半生,就让他们平静地生活下去吧。
临回鬼市之际,素辛又通过传讯符联系卢文涛,问了一下冥界的情况。
这次魔界虽然蓄谋已久且来势汹汹,但是素辛这个变数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它们进攻步骤。
用铁血手腕将它们震慑住了,剩下那些小魔怪也在慢慢清理中。
至于冥界那些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势力也因此偃旗息鼓,但是冥府却不打算再对他们姑息了。
以前就是对他们太过放纵,便以为啥玩意儿都可以扯个旗帜占山为王。
卢文涛还透露,他们肃清魔族平定内乱后,下一步工作计划可能会放在荒境的开拓上。
嗯,就像是凡人界对那些极端环境下的开荒一样。
里面藏着未知的危机和挑战,同时也蕴含巨大的契机。
等冥界完全将整个界域纳入统筹中,天道顺畅,自然也就没那魔界什么事儿了。
卢文涛的意思,如果素辛想去的话,随时欢迎。
还是和之前一样,拓荒的好处都归个人所有,同时冥界还会给与一定的酬劳。
素辛应下,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荒境中弥漫的雾气很是诡异,即便有灵砚在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她这次冥界之行也需要回去好好休整……嗯,就是清理一下战利品神马滴。
谈话最后,不等素辛发问,卢文涛就说道:……现在还是没有他们的信息,不过传送阵还在,金首座已经派了鬼差专门看守,你放心。
素辛嗯了一声:对了,千羽呢?他莫非真的去当摆渡人了?卢文涛:他的确是去了。
顿了顿,说道:不过我看他身上好像有些不一般……素辛下意识追问:怎么说?卢文涛想了想,斟酌道:他……的身上有着被别的灵魂侵占的痕迹。
其实他本身的资质堪称绝佳,因为一些什么而压制,所以不管是灵智还是身体的发育都相较普通人更迟缓一些,修炼也很艰涩。
素辛听了若有所思。
第九百八十六章 记忆空间素辛处理完外面所有事情后,便返回鬼市的零零侦探社,直接闭门静思。
先是将自己在这次历练中的经验体会总结,融入到自己的感悟中,获益匪浅。
这一次的入静内视,素辛发现在识海中,与灵台相对的另一边出现一个奇特的空间。
里面有一根一根的晶莹的丝线漂浮着,看起来有些凌乱,偶尔有一两个如同气泡一样的两点在那丝线中流动。
这,难道是自己的记忆空间?她发现刚才被她整理过后的历练及战斗感悟,此时如同一颗晶莹的珠子,穿在一根细丝上。
意念一动,当她可以想要获取某些记忆的时候,其中的一颗珠子便放射出光芒,甚至还轻轻颤动,显得十分活跃。
原来,记忆真的如同程序写入代码一样,是需要记的。
这是因为上次被那血魔的魔音震颤,伤到了识海壁,反而在后期的修复中让其进阶。
识海被动进阶后,素辛才得以认知到自己的记忆空间。
素辛一看这些丝线和珠子,就知道肯定很脆弱。
她以前经手过很多案子,有好多人就是因为曾经的记忆受到冲击,混乱,甚至是丢失某部分记忆。
那是一件非常无奈的事情,所以,她打算将记忆空间隔离出来,免得识海中遭受攻击,记忆也受到损失。
这个念头一起,识海中的灵魂小人便轻轻飞了起来,然后开始在识海空间周围用自己的灵魂之力,编织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经过这次冥界之行,让素辛深刻认识到,即便自己现在已经是金丹的修为,可是仍旧很多比自己厉害,超出想象的东西存在。
让她原本的那一点点自得也彻底消散,心性更沉静稳重。
灵砚虽然有混元之力对其进行炼化,但终究本身的力量还很弱,而这次吸入的魔魂之力又很多,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炼化。
不过可以预期的是,等这次炼化完毕,灵砚应该能再提升一个等级。
素辛将那魔龙之心交给小饕,这对现在的它更有用。
小饕的确需要这种高级别的宝物才能让它快速提升,这次战斗中他深切知道自己多么的弱,所以也不含糊。
至于魔龙的晶核,已经算是晶核中的极品,但上面有很重的魔气,就算是素辛要用也需要花费很大力气将其净化。
索性将这晶核当能量石,丢给木木使用。
木木在这次战斗中的作用超出素辛的预期,她觉得木木还有很多潜力。
但是能量却是一个大问题。
素辛每次都会放几十颗中品灵石在木木的能量槽里面,可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最多一两个小时就使用完了。
如果将这晶核给木木使用的话,那基本上可以是一块永动石了。
当然,素辛这个行为在小饕看来,也是不可思议和暴殄天物。
要知道这样高级别的晶核,即便落在上古修真文明,那基本上都能当一个宗门的镇山之宝。
不过这些念头小饕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和以往不一样了。
更何况,那么发达的文明,最后还不是被异族侵略,落得惨败的下场?或许小素素此举,跳出了本来修真文明的框框,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也说不定。
素辛将小饕和木木安顿好,想看看自己的分身将记忆空间结界做的怎么样了。
于是将一缕神念沉入识海中,见灵魂的小人已经盘坐回灵台上了。
和自己一模一样,此时正在静坐修炼。
之间在她的身体上有丝丝缕缕的能量流转。
在素辛凝神细致的感应下,发现随着灵魂小人儿的修炼,她自己本体的实力和修为也在缓慢提升。
心中更是惊喜莫名。
她现在对修炼很是纠结。
因为需要做更多的任务才能提升自己的平衡值,换句话说才能提高造化之力。
也才能增加自己的见识和阅历。
但是修炼却又需要静坐参悟,除了对法则的领悟外,还有对灵力的淬炼,让其一步步升华,从而得到质的提升。
所以她一直都有些纠结,会顾此失彼。
可是现在,因为灵魂的进化,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可以一边让灵魂在灵台上修炼,而自己仍旧可以接案子,积累经验和功德。
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意念转到另一边,只见分身已经将记忆空间完全隔离完毕,上面像是加了一层透明的能量罩一样。
直接将这记忆空间放到灵台上。
素辛发现这样一来,貌似自己的思维都要敏捷一些了。
她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意识是怎样从里面提取信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某种神秘的能量将她和记忆联系起来。
素辛将这些事情处理完毕,意念一动,将灵台上的阴阳棋盘拿了出来。
现在,素辛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究竟得了一见怎样了不得的宝物。
看了,她需要更加用心来提升阴阳棋盘了。
和魔龙的战斗中,里面的鬼兵鬼将至少死了四五次,加起来也就是几十万的兵力,总算将魔龙给耗死了。
素辛发现其中一部分鬼兵等级提升了。
有五千的鬼将提升到鬼帅级别,有一万的普通鬼兵提升到鬼将级别。
如此,现在阴阳棋盘的兵力构造变成了:鬼帅5000,鬼将15000,鬼兵30000。
质量提升,但是因为棋盘的等级没有提升,所以数量仍旧没变。
素辛发现在棋盘旁边出现一条白色的进度条,就像……原本的能量储备变成了22/100。
素辛记得后来跟着金首座他们去收魔物的时候,因为魔物太多,灵砚也有些应付不了,当时就将其中一部分收入到阴阳棋盘中,当作是鬼兵战斗收获的战利品。
因为以前鬼兵会将战利品收回来,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进阶。
当时她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
现在才发现,原本阴阳棋盘的额定能量储备是10节,而现在变成了22,也就是说比原本的额定能量多出了一倍多。
但是看这进度条,貌似还能再往里面灌注能量……只是不知道将这100的能量注满后会怎样?进阶?第九百八十七章 素辛的棋盘大军阴阳棋盘现在是3级,再提升一级就是四级。
四级的阴阳棋盘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素辛很期待。
正好,灵砚中存下的能量派上了用场。
灵儿看到一缸一缸的能量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消失,好不心疼。
素辛告诉她,她就是我们整个战斗军团的能量供应站,非常非常重要,没有她不行的那种。
灵儿听到,变得非常兴奋,原来自己有这么重要的地位啊,变得更加勤奋地炼化魔气。
素辛一点也没有夸张。
的确,现在灵砚就是能量源……她想着想着,蓦地,脑海中灵光一闪。
战斗军团?!素辛没想到的是,自己这无意间冒出来的念头,成全她走向位面。
闲话少叙,且说素辛也是财大气粗,几乎把灵砚中所有储备全部耗尽,总算将阴阳棋盘上的100的数字灌满。
而后,就看到原本四四方方的阴阳棋盘,在她面前变换起来。
粗糙的棋盘逐渐变成一方平整光滑的白色玉石,通透莹润。
在靠近自己的一方出现了一个营寨,上面出现一个物资和能量储备的数字。
主营寨的左边是三座兵营,分为鬼帅,鬼将和鬼兵。
上面显示出数字。
因为阴阳棋盘提升到了4级,所以鬼兵的数量直接增长到60000,但是新增的都是普通鬼兵级别,并且,他们身上都没有盔甲和武器……防具和武器?素辛这才留意起来。
果真发现即便是原先的一些鬼兵,他们身上也是有些有盔甲,有些没有,而且大多穿的破破烂烂,东一块西一块挂在身上。
而这些防具和武器并没有随着阴阳棋盘等级提升而提升,而且不管她怎么向里面灌注能量,这些防具也没有要修复的样子。
素辛心中了然。
所以,鬼兵是由能量凝聚而成,但是它们身上穿的防具和手中拿的武器,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素辛将实现放到棋盘上主营寨的右边。
只有一个营寨,上面写着兵工营。
素辛想起自己第一次陷入阴阳棋盘中的场景,就看到有鬼兵将从敌人那里得到的战利品抱回来,堆到一起。
那鬼帅就命令一部分鬼兵对那些残破的武器装备敲敲打打,稍微修补一下就穿上……只是现在棋盘等级提升了,所以各个职能营地划分,有了专门的兵工营。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让鬼兵自己对那些残破的修复?这个念头一起,素辛便将自己的一缕意念通过主营寨传递了出去。
顿时,在她的意识中就出现一副场景。
那些鬼兵竟是齐刷刷地将身上的盔甲武器全部放到了一边,然后从中飞出一溜一溜的鬼影到了兵工营里,果真开始敲敲打打起来。
而当那些防具武器修复好了以后,就会自从按照等级开始穿戴起来……素辛看到灵砚的仓库里还堆着一堆杂七杂八的战利品,都是以前战斗的时候收的。
但凡有用的都往灵砚空间里塞。
素辛现在有了法衣和茗偲送给她的法袍,可谓是水火不侵,只留了两套以备不时之需外,剩下的全部丢到棋盘的兵工营。
里面的鬼兵对突然冒出这么多东西没有一点意外,就像是设定好的木偶一样,继续按部就班地清理这些法宝,铠甲,各种武器等等。
不过很显然,防具,武器级别比鬼兵原本穿的高多了。
稍微整理一下,就穿到了一部分鬼帅的身上……素辛终于理清棋盘以后的进阶方向,心中莫名有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以后自己有这样一支军队,这天下还不是任由驰骋?!嗯,看来自己今后又要多一项工程,就是要给自己的棋盘大军收集装备!数万套装备啊,素辛感觉很有压力。
她想到了灵砚空间里之前自己还留下一部分比较好的材料,这次也得到魔龙身上的材料。
想来也能炼制一部分。
说起炼制装备,素辛就又想到还没有返回的千寻等人。
至于其他的炼器铺子,素辛一时半会还真不放心把这么好和这么多的材料交给陌生人。
她心中升起一个强烈的渴望,要是自己也懂得炼器,那该多好……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毕竟术业有专攻,即便有这个心,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沉入炼器中。
总算把棋盘的事情整理完毕,素辛意念一动,将棋盘收入识海中,和天机碑静静立在灵台之上。
现在,天机碑,棋盘,灵砚和记忆空间,分别漂浮在分身周围。
小饕的声音传来:小素素,你打算怎么处理死灵之石?死灵之石?素辛才想起来,是上次和静熙一起地宫之行中得到的。
因为上面是和生元之石完全对应的死气存在,称为死灵之石,换句话说,就是蕴含了死亡法则的石头。
而这个却是可以和她的灵台融合的,等到灵台的法则完善之后,能成为一方完整的天地也说不定。
素辛记得当时小饕好像跟她提过,她也有些心动,只是后来一直忙着事情,没有去具体参悟。
现在听小饕特意提出来,素辛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提升灵砚等级为重。
空间什么的,退一万步,她还有袖里乾坤呢。
但是灵儿在战斗中作用太重要了,这死灵之石正好可以填补一份法则。
素辛毫不犹豫将死灵之石投入其中。
灵砚之心的阴阳鱼清浊更加明显,而且逐渐在阴阳鱼想接的中心,出现一片空白的区域。
区域中像是具有强大的吸力一样,将上方如墨汁一样的魔气吞入其中。
而后在下方,变成了精纯而通透的能量,流入缸中,每满一个缸,就被灵儿运送去储存起来……素辛从静坐中恢复过来,旁边木木就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美食美酒。
享受着美食,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这种惬意并没有享受多久,事务所门外就传来轻颤。
意念一动,门外的情形就投影在面前的墙壁上。
寒禾?素辛记起,之前去看望付连生的时候,对方便提起过寒禾,说找过她。
第九百八十八章 寒禾到访几十年过去,寒禾看起来比之前要老成一些了。
不过与普通人相比,看起来仍旧是正值壮年。
素辛脑海中转了几圈,也想不明白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不过身体动作仍旧没有任何迟疑地,站起身,到了外间,将门的禁制打开。
寒禾看到素辛,眉间的一丝焦急变得激动和诧异……面前的女子,除了身上穿着一身晦涩能量的法袍之外,竟是和当年在那条乡间公路上见到一模一样。
能够几十年如一日容颜不改,只有一个解释:修为又提升了。
稍稍感应,果真,他现在已经看不透素辛的修为了。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当年他其实真应该听她的劝告,多去天道榜接一些其他界域的任务,只可惜……不过这几年接连做了几次任务下来,他隐隐觉得,自己和以前真的有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简单容易起来。
这大概就是造化之力的功效吧。
在寒禾愣怔时,素辛就已经笑着侧身站到一边,将他让进店里。
依旧斟上茶水,不过和其他顾客不一样的是,素辛多拿了一碟带灵气的点心出来。
素辛见寒禾修为大概刚刚筑基,不过还没有很稳定。
想着他的修炼之旅也是坎坷,不过谁的修炼又是一帆风顺的呢?所以她并没有多感慨,笑着问道:已经好些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不知过的怎样?寒禾倒是听说过关于素辛的事,不知怎么的,他总无法将面前这个平和淡泊的女子和传闻中叱咤风云的大能联系起来。
这只是老熟人或者老朋友之间很平常的寒暄,素辛并没想过对方会回答。
寒禾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原来你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多做一些天道榜的案子,只可惜……我大概从十年前开始,接了几个案子,虽然完成的磕磕碰碰,但是最后还算比较好的完成,对我的修炼果真有很大影响。
素辛轻轻哦了一声,喝了一口茶,询问地看着对方。
寒禾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一个案子,我觉得你最合适。
哦?素辛不由得太高了尾音。
她对自己在外的名头也略有耳闻,都说她是抓鬼高手。
如果寒禾说自己最合适的话,莫非是想让自己帮他抓鬼?寒禾现在修为也很不错了,连他都要找人帮忙,可见这个鬼应该很难缠啊。
素辛神情不由得郑重起来。
寒禾:大概在半年前,我在天道榜接了一个案子。
说是某个小区里闹鬼,只要把鬼抓住就行了,当时上面奖励的是20点功德值。
我看了整件事情的介绍,觉得很平常,就接了下来。
20点?素辛完全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主要是她以前最多也就是接5点或者10点的案子,而且报酬肯定和任务难度挂钩的。
但是寒禾却说案子听起来很简单,不知道究竟怎么个简单法。
寒禾应道:……上面写的是华安小区,大概是从一年前开始,那里的住户经常看到里面出现陌生人的影子,在楼道里跑来跑去,有好事者想去问问,结果对方直接就爬到栏杆上,然后跳了下去。
他们想去救,但是他们说那跳楼的人动作非常的快,而且不像普通跳楼的人,就像是……跑酷一样,嗖地一声就下去了……据说有个人其实已经抓着那个跳楼的人,可是手却抓了个空……他时候告诉别人,他感觉当手触及到对方的时候,感觉整条手臂像是浸入冰窖里一样,紧接着让半边身体都冻僵了。
素辛最关心的是居住在里面的居民怎么样了,在寒禾停下喝茶的档口,问道:那么,那里的住户怎么样了?寒禾:我当时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以为那里只是闹鬼,所以就接了。
可是等我到了那个小区的时候,发现情况很不一样。
小区里的住户倒是没什么,只是被吓到了,每天天一黑就禁闭房门,整个小区死一般寂静。
素辛在心中松了一口气,问道:然后呢?寒禾:然后我就在他们说有人跳楼的那个地方守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有修炼者的气息,我在那里一连守了三天晚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就遇到了那里的警察,他们也是因为接到很多次居民的报案,说有人跳楼。
可是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跳楼,而且小区里的住户也没有少。
他们之前就来过检查过很多次了,都没有发现。
就在我去的第三天,听那警察说,那晚上同时有十多个报警电话,都说那个小区有人跳楼,他们虽然觉得很郁闷,但是一连这么多报警电话,仍旧风风火火赶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我守在走廊上,因为整个小区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他们还以为是我要跳楼。
领头的韩警官问我,有没有看到有人跳楼,我就说我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看到。
他们觉得很奇怪,于是根据之前的报警电话记录,找到那几户人家。
却发现这些人家全都是空的。
周围的邻居都说,那几户早就没有人住了。
韩警官他们大概这几个月也被这个小区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觉得肯定有人在恶作剧,于是第二天就开始排查。
这一番检查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嫌疑,就好像那些住户的电话自己给警局打了电话一样。
不过,他们调查那么久,动用了那么多警力,而且也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恰好只有我一个陌生人,于是将我带去问话。
我大概表明了自己身份,他们当然不信,不过看到我给他们露了两手后也将信将疑。
就在我被带到警局的那天晚上,华安小区又出事了,还是那里的居民打电话报的警,说有人跳楼……我当时觉得事情太蹊跷了,我在那里守了几天都没动静,为什么刚刚离开就发生了,肯定是为了避开我。
第九百八十九章 案子:死亡频道寒禾随着讲诉眉峰轻轻蹙起,可见这个问题即便到现在还困扰着他。
我使了一个障眼法避开那些人,然后以最快速度赶到那个小区,到达的时候其实距离他们报警过去也就两三分钟。
我刚一踏进小区,就猛地感觉周围的场景也变了,阴森森的,像是进入无边炼狱一样。
寒禾身体轻轻颤抖,看样子他也被那场景吓的不轻。
只见地上到处都躺着尸体,就是从高空坠落的那个样子,脑浆迸裂……就抬头时,上面又有几十个人,像是下饺子一样从上面跳了下来。
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还有血浆溅到我身上……寒禾又端着茶杯喝了两口,情绪才稍稍缓和。
素辛也有些疑惑,寒禾的修为和手段都摆在那里,不可能被这么一个幻境吓到的。
幻境?难道那并不是幻境?素辛想到自己在天穹界的虚实界域里经历的一切,真的差点把人逼疯了。
寒禾第一次陷入那样的场景,一时间又没有找到破解之法,有些恐慌也是情理之中。
寒禾喝了茶水,精神稍稍放松一点才继续刚才的讲诉:我以为那些都是幻境,便用了很多种我知道的方法,却都不见效。
便准备拿出阵盘想将哪些鬼魂都收了,却发现它们,它们不是鬼魂……不是?素辛下意识问了一句,难道说那里怎的存在一个界域?寒禾点点头,嗯,因,因为那些血,还有尸体,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不是幻境,也不是我的幻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就像是要得到素辛的认同一样。
素辛连忙点头,表示对他的实力和判断力是信任的。
寒禾得到对方的肯定,神情才稍稍放松,接着刚才的讲诉:……大概是我触动了什么,那些原本趴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一样的人,竟然开始动了起来,他们……他们……寒禾接连说了几个,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素辛帮着他说:他们是不是都‘活’了过来,然后还将你困在了里面?寒禾连忙点头,原本以为什么都没有,却不料一下子进入一个结界中,差点被困死在里面。
寒禾说道:幸好那些警察赶来了,我感觉肩膀上被拍了一下,回过头,看到韩警官,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刚才我叫你你都不应?’我再次回过头一看,那尸山血海的场景消失了,上面也没有人跳楼了……素辛:然后就会回来了?寒禾:其实我当时心里并不甘心,于是开始着手调查那里的住户。
因为我以前接触很多案子,如果真是闹鬼的话,除了后期有冤鬼恶灵作祟,很多都是因为房屋修建的地方不怎么干净。
素辛点点头,表示认可。
可是询问了一大圈,大家都说以前那里很平常,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没找到源头,也无法破解那个结界,就在我正准备离开时,遇到一个老婆婆,说已经七十多岁了,从这小区最开始修建的时候,她就住里面了。
小区是三十多年修建的,说不上多么老旧,但是跟日新月异的城市相比,还是有些年代。
老婆婆说,当年这小区的房子还在修建的时候,的确发生过一起坠楼事件。
只是当时正在施工,具体也不知道是她跳楼的,还是不小心坠楼亦或是被人推下楼的,已经无从考证。
在我一再追问下,老婆婆才终于回忆起来,说,那个跳楼的女人是一个服装店的老板,她老公是做测绘的,她跳楼那天老公正好在这里做事……老婆婆说她见过那女的一眼,看起来三十多岁,很年轻干练的样子。
素辛听到寒禾的讲诉,眼睛一亮。
然后呢?找到那个女子的家人了吗?寒禾点点头,找到了,她丈夫今年已经六十五岁,退休在家,显得很是潦倒……素辛:他没有再结婚,或则子女?寒禾又摇摇头:没有,自从他老婆跳楼以后,听他的邻居说,他也几次想要轻生,可是有两边的父母要供养,后来又继续工作。
直到几年前,两边老人相继离去,他退休了,虽然再没了轻生的念头,但是整个人显得很是颓废。
现在还居住在那个小区里,他身上没有可疑。
寒禾在那里一共待了两个多月,几乎把所有跟那栋楼有关的人和事都摸了个遍,仍旧没有找出根源。
最后不得不出来,想找人帮忙。
他找了渝晨子和邢牧,两人实力强横,但是对于那尸山血海一样的场景,仍旧没有任何头绪。
最后他们给他推荐素辛。
因为她不仅有一手抓鬼的本事,还有能透过表象看清本质的左眼。
素辛听完寒禾的讲诉,手指节轻轻在桌面上叩击着。
没想到自己左眼和抓鬼的本事早已经传出去了啊,嗯,这对于她的零零侦探社倒是一件好事。
对于寒禾遇到的这件案子,素辛也觉得很是棘手。
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就算她有一个特殊的空间,能够将那小区里的尸山血海全部收走。
可是听寒禾说,上面仍旧有人不停往下跳,要不了多久,仍旧会变成尸山血海的。
而且,那些跳楼的人,究竟是很早以前就死了的人,然后在那里不停地重复生前的场景。
还是真的有人跳楼了,只是将那段影像再次在那个小区里重放?难道那个小区里藏着什么东西?素辛想着想着,视线再次落到寒禾身上,问道:你说那小区里……没有其他东西?比如聚阴之地,阴地,鬼门之类的?寒禾:那里的阴气应该都是出现诡异跳楼事件之后才有的,我觉得并不是地里和楼盘的问题。
素辛说道:既然是这样,我现在一时也弄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我先准备一下,这样,我们一个星期后在天道榜旁边的传送阵碰头?第九百九十章 同行寒禾点点头,很是感慨地说道:谢谢你了……没想到当年还需要他引入鬼市的素辛,现在已经独当一面。
他收拾下情绪,接着道:我也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那就一个星期后见。
他在那个任务中消耗了很多东西,也急需补充。
寒禾本来想问对方签订协议之类的事情,可是素辛什么都没说,便没有提起。
在素辛心中,其实一直挺感念寒禾当初对她的提点之恩。
或许对于当时的寒禾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她的帮助或者说在修炼路上的启蒙作用非常重要。
现在对方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的自己,再提什么协议的事情,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这个案子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的气息,她也没有把握,一切只能先做好充分准备,然后走一步看一步了。
素辛上次冥界之行消耗了很多符箓,这次不知道情况怎样,但是灵符肯定是要准备好,多多益善。
所以这一个星期她都在闭门画符。
上次在冥界屠龙,装了足足三十多缸的龙血。
有了更好的灵血,那就用不着去放蛤蟆妖的了,不知道为什么,素辛瞧着这家伙,没有放它的血反而有些不自在地在那里蹭蹭。
直接用龙血画符,也只有素辛才干得出这么暴殄天物的事情来。
幸好小饕在闭关,否则肯定又要说她败家之类的。
在素辛看来,这么多龙血,她又不会炼丹,不拿来画符做什么?不过,这龙血就是不一样,硬生生将灵符的品质提升到灵宝级别。
符笔一落,就感觉符文上有一条龙腾跃而起,然后又隐入符箓中。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素辛按照约定到了传送阵,看到寒禾已经等在那里了。
寒禾一眼看到素辛,连忙紧走几步迎了上来,准备好了吗?素辛点点头,好了,我们出发吧。
寒禾在天道榜上点开一个任务,是云平界。
这里的文明程度大概跟素辛的原生世界差不多,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她发现这里的房子都是类似那种……四合院,嗯,围村一样的格式。
就是这些楼在外面看是四方形,还是圆形,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周围是完全合拢的,在中间形成一个天井。
一幢幢巨大的四方形的建筑矗立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看起来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寒禾见素辛在高架桥的缆车上,看着这座城市有些失神,不由得小声询问:素素,怎么了?你是看出什么了吗?素辛听到寒禾这么问,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她是一个很坦诚的,十分愿意将自己的猜想与队友分享,集思广益。
她的确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仔细思索下,发现没有任何头绪。
于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还没看出什么来,但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呢?寒禾有些摸不准素辛这话的意思,下意识摇摇头:没有。
因为特殊的建筑决定有不一样的交通。
在这些高耸的巨大建筑物之间,耸立着一根根巨大的立柱,那些缆索便四通八达地穿梭在城市之间。
无数缆车在这些缆索上来回输送人流。
相对而言,在地面的人流和汽车就没有那么拥堵了。
两人换成了两次缆车,就到了寒禾说的那个小区。
和一路上看到的楼房差不多,一个四方形的楼盘。
寒禾指着前方,说道:就是这里了。
在四面楼房的外侧,是全玻璃幕墙,在耀眼的阳光照射下,晃得人眼花。
素辛仔细观察,甚至用自己的左眼去看,没有瞧出任何端倪。
看来是玻璃幕墙将内外完全隔离开了。
缆车到站,有广播喊道:庆安小区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依次下车……从缆车上下来就是小区的大门,寒禾看来已经是这里的老熟人,刚走到小区的门口就听到守门的大叔朝他打招呼:咦,寒先生,你又来了啊。
寒禾热络地回应:米叔,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啊?米叔刚才还阳光的笑脸,一听寒禾问小区里的事情,顿时换上满脸的愁云。
唉,还能怎么样?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一看又什么都没有,警察把这里都调查个底朝天了,也没有任何发现,人家还是被吵的烦了,还警告说不要扰乱秩序侵占警力资源什么的,现在一听说是我们小区报的警,都不来了。
寒禾道:你说这一个月还是那样?米叔:可不是么。
有些住户实在受不了,准备搬走了。
寒禾:这里的人没事吧?米叔:没事,但是每天晚上都这样子,再正常的人也受不了啊。
略作寒暄,米叔总算回答完了寒禾的话,视线落到素辛身上,一边打量着一边迟疑着问寒禾:这位是你的……女朋友,老婆?寒禾连忙接口:是我朋友,我专门请她来看看的。
米叔哦了一声,嘱咐他们要小心点,不要冲撞了什么之类的话。
这样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四个面,每一面大概有两三百米,整体有三十多层楼高。
大概有三千间房屋,现在已经搬走了一部分,还有一千多户居民。
这即便在素辛所在的原生世界,也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小区了。
素辛一进入中央的天井,便觉得一股气息压迫而来。
就像是突然之间将她关进一个囚笼里面一样。
正当她想仔细感应的时候,这种感觉又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周围耸立的高楼,的确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但是刚才的那种压迫的气息和这种感觉并不一样,素辛并不觉得刚才一刹那的感应是自己的错觉。
寒禾见素辛站在原地没动,连忙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素辛此时已经缓过神,摇摇头,我没事。
就是刚才弗一进入这里,有种很奇怪的压迫感。
寒禾:压迫感?是不是因为周围楼房的建造格局造成的?素辛想了想,摇摇头。
第九百九十一章 诡异的跳楼者对了,你呢,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进入这个小区的感觉吗?素辛想了想,问了一句。
寒禾重复了一句:第一次进小区的感觉?嗯,刚才我感觉到有一种很奇怪的压迫的气息袭来,那感觉虽然转瞬就消失了,但是很真切,所以想问问你第一次来的感觉。
寒禾摇摇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特别的感觉……素辛哦了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仔细观察整个小区的格局。
在小区天井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立柱,是透明玻璃外墙的电梯,在每一层有一条伸向四个方向的通道。
稍稍习惯了这里的格局后,素辛发现虽然四周的楼层都很高,但是天井里面却一旦也不会觉得阴暗。
寒禾说道:除了中央的直上电梯之外,其实每一栋楼有楼梯。
那里就是警察有人发生跳楼的地方……素辛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第七楼。
这里一共是三十六层,第七楼算不上多高,但是要摔死一个人却是足够了。
素辛视线落在那里看了一会,没看出个所以然。
寒禾问:我们是走楼梯还是乘坐电梯?素辛道:走楼梯吧。
之前寒禾说的那个老太太,就住在第四层,靠角落的一户房子里。
现在是大白天,小区里只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和小孩。
他们看到寒禾素辛并没有多么好奇,神情中尽是淡漠,总觉得缺少了一些生气。
两人很快就到了老婆婆的家,这次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警惕地看着素辛两人。
素辛连忙将手中临时准备的一袋子水果递了上去,说道:这位大哥好,上次我们跟老奶奶聊过天的,这次特地来看她。
伸手不打笑脸人,素辛人畜无害的笑容和一袋子水果让中年男人的戒备稍稍放下。
你们是……老太太听到外面的响动走了过来,一眼看到寒禾:哦,原来是寒先生来了啊……这位是?寒禾也对素辛这套作法很是佩服,连忙说道:这位是我朋友,她上次听了关于你讲的故事,也想来找你聊聊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还没说完,素辛就接过了话头:婆婆这是患了老年风湿,看这天好像又要下雨了,肯定很难受。
我以前当过护士,知道一点按摩的方法,不如帮你按摩一下吧……刚才素辛见房间里有些糟乱,还有正在收拾的包裹。
而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应该是老太太的儿子,说不定这次就是来接老太太搬走的。
如果问方不方便,人家肯定会说不方便的,还不如先进了房门再说。
素辛看起来就是二十多岁,笑容甜甜的,声音软软的,而且手上还拎着水果。
自我介绍曾经当过护士,让人一下子戒备心小了很多。
素辛趁机走了进去,然后小心搀扶老太太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果真开始帮老太太按摩起来。
其实她哪里懂得什么按摩,不过是利用自己的灵力稍稍地帮对方舒缓经络而已。
只按了几下,老太太脸上痛苦的神情果真轻松多了,露出缺了牙的嘴,笑道:咦,果真是很有效呢。
唉,小姑娘你是不自导啊,平时还没什么,一到下雨天这腿和腰就痛的直不起来,真是多亏了你啊……素辛听说对方腰还痛,于是将两条腿按了按,就帮对方按腰背。
很快,老太太身上的疼痛减轻,也有了精神头,便问素辛叫什么名字,来做什么之类。
对旁边的男子吩咐道:阿柱,快去给客人倒茶啊。
阿柱有些迟疑,妈,你看着,我已经……老太太将旁边的拐杖往地上一杵,这行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耽搁一两天又怎么了。
你要是忙你就忙你的去……两句话将阿柱怼的一句话不敢说,忙折身去厨房……素辛连忙叫住男子:阿柱叔不要忙了,我们刚才在路上喝了很多水,就是来看看婆婆的,坐一下就走。
没聊了几句,素辛就跟老太太聊了起来。
然后从他们为什么要搬家,不知不觉就聊到最近发生的跳楼事件上了。
一说到这个,老太太就埋怨自己儿子,……你看这里那么多人都没有搬走,就他紧张的很。
我在这里都住了几十年了……虽然是埋怨,但是素辛看得出老太太眼底深处的那丝骄傲和幸福。
她只是不想去打扰儿子媳妇的生活,所以坚持一个人住一边,现在即便搬过去,她也要求在他们住的附近租一间房子。
表面上看和儿子虽然隔了一些距离,但是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却对她更加喜欢,每个星期都会来看她,收拾屋子,送好吃的,很是融洽。
素辛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听说这里的房子很便宜,打算买的……我妈就说买之前最好先来看看。
正好就遇上了寒先生,说起这里的跳楼事件。
我看外面大家都很平常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老太太听素辛要在这里买房子,顿时紧张地拉着素辛的手,连连道:闺女啊,我跟你说,千万不要买了。
这里真的很邪门儿的。
唉,你不知道,好像从半年前开始吧,这里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嘭嘭嘭的声音,就像是重物从高空坠落一样……我当时当时还以为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东西往下扔呢。
第二天才听说,小区里有好几户都亲眼看到有人在跳楼……可是大家往天井里一看,地面上什么都没有,莫说是人,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一开始大家并不以为意,毕竟并没有看到有人摔在楼下,而且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工作忙学习,哪有那么多精力关这些啊。
可是后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响那么几声,而住在六楼还是七楼那几户人家差点要吓疯了,他们坚持说看到有人在那走廊上跑,就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一样,飞快地跑过去,然后直接翻上一米多高的护栏,一下子跳了下去……老太太一说起来就收不住口。
第九百九十二章 新线索另一边,寒禾见素辛只是提了一个话引子,老太太便开始就这庆安小区的诡异跳楼事件,一直说一直说……不仅说她自己知道的,还有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甚至连自己猜想的,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寒禾也算是服了素辛的手段,拎了一袋子水果,然后唠唠嗑,得到的信息就比他当初费尽心机套取的多的多,且更详尽。
寒禾也是挺会来事的,素辛这边和老太太聊天,他跟阿柱聊着搬家的事情。
素辛即便在听着,也在不时帮老太太按摩腿脚,灵力滋养过后,老太太浑身都觉得舒畅,心情也莫名变好了。
聊天的氛围越来越好,有时老太太说着说着,有记不起来的,还会问阿柱。
阿柱也没有一开始的抵触,不时帮助补充一两句。
素辛趁着老太太说累了的时候,提了一句,会不会是这里以前有过人跳楼,然后例如是某种磁场吻合,然后将那一场景无限地回放?她视线下意识看向阿柱,这个比较符合唯物主义的论调。
阿柱皱眉道:要说是磁场吻合产生的,除了跳楼的那两层有人看到人影,另外几栋楼里的居民也看到有人从上面跳下来,而且不管是他们的性别,年龄,穿着都不尽相同……而且发生跳楼的时间也不一样,有时候是半夜十一二点,有时候可能是凌晨两三点,这却是无法解释的。
素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让对方感觉自己的论述得到尊重。
阿柱说道:这段时间我听到他们说,会不会是这个小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记得当时这小区正在修建的时候,的确是有一个女的在这里跳楼了。
后来听说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唉,真是可惜了。
她的老公也很可怜,听说后来一个人抚养双方的父母,一直没有再娶亲,现在退休后每天都到老婆跳楼的那一层去转悠,好多人看到了都怕他会轻生……其实,那天我也看到过那个女的……素辛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抬头时便很好藏敛起来,只是以平常人很好奇的语气问阿柱:你也看到了?阿柱点点头:嗯,其实先前我也不相信跟那件事情有关,因为我们一般都是会白天陪妈,晚上就回去了。
那天我专门留下来,然后果真听到跳楼的声音,非常的真切,我当时心里很好奇,还打开门看了。
还看到楼下果真躺着一个人,下面流了一滩血。
就在我喊‘有人跳楼了’,一边准备报警的时候,看到又有一个人从那走廊上飞快地跑了过来,然后直接爬上栏杆,没有任何犹豫地跳了下来……我当时吓的够呛,还是妈把我拉回去的。
我打电话报警,对方一听是庆安小区便什么都没说了。
然后我实在不放心,到天井里去看……却发现地上什么都没有,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所以你才决定要让婆婆搬走?阿柱:那是肯定的啊,真是太邪门儿了。
就算是产生的幻觉吧,总不可能这里所有人都有幻觉。
可是偏偏找不到尸体……素辛:你们认识那个跳楼女人的丈夫吗?阿柱:也算是认识吧,不过自从他老婆出事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根本不跟我们来往,平常碰到都不说一句话。
一开始我有些怀疑是不是他……素辛哦了一声,你知道他老婆为什么要跳楼吗?比如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之类?老太太急着道:他们两口子感情好的很,连架都没吵过……阿柱:妈,你记不记得那天我正好放假,跟着你一起过来看他们修房子?老太太:当然记得……当时我对那些仪器非常好奇,所以就偷偷溜过去看。
然后就看到一个女的……从楼梯上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自己往上走,而是被人推着走的。
就是这样,她一手撑着旁边的墙壁,身体往后倾,然后不停地回头,说着什么。
就像后面有人推着她一样。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七层,那女的就走到边上,地上到处都是建筑材料,废弃的桶和一些工具钢筋什么的,因为她的样子并不愿意往前面走,所以脚下被什么挡住,摔了下去……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出来对他们说‘那里有个女人爬上去了’,但是因为我当时是偷着跑到他们测量的地方,所以先就抓着我教训我,让我不要去碰那些东西。
我一直指着那个方向,有人看到了,连忙大叫‘危险,快回去,快回去……’,我看那个女的神情很痛苦很挣扎,她一手护着小肚子,身体却仍旧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一直到边缘。
她抓着旁边伸出来的钢筋……一个男的疯了一样跑过去,可是仍旧迟了,女人从楼上掉了下去……寒禾也听呆了,他调查了很多人,却没听到关于当年事情的这个版本。
连忙追问:你是说你看到那个女的不是她自愿跳楼,而是被人推下去的?被他这么一问,阿柱一个大男人禁不住有些颤抖,那是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如果说现在这一切的诡异都和当年有关,那么作为他这个知情人会不会被报复?素辛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阿柱的肩膀,岔开话题: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当年的坠楼真的有内情,那应该报应到害她的人身上才是。
阿柱的惶惑不知不觉平静下去,觉得素辛说的很有道理,心中多了底气。
几人又聊了一会,没有更多信息了。
素辛和寒禾告辞离开。
现在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素辛决定趁着刚刚掌握的线索,去找张耀,也就是三十年前跳楼女子的丈夫。
之前寒禾已经去了解过了,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而且他身上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比如小鬼,阴气之类,所以寒禾也没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九百九十三章 人情练达张耀现年六十来岁,就住在七楼,c座714号。
两人是走楼梯的,素辛步履轻盈,如履平地,很快就上到了七楼。
找到714,他们刚刚上楼的时候看到一个干瘦颓废的老头坐在门口的摇椅上,看到他们走过去,就直接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转身进屋,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寒禾朝着素辛苦笑一下,他之前来调查的时候,这老头也是这幅态度,非常抗拒不配合。
后来也是他通过韩警官的人,跟着一起要给这里的居民做笔录,才有机会套到一点信息的。
素辛觉得,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张耀的妻子,也就是那个跳楼女子碧昕,当年的死很有猫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这条线索摸清。
素辛略微沉吟一下,仍旧迈步走上前去。
她站在门口稍稍停了一下,她此刻的感知非常敏锐,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就在门后有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传来。
看来张耀的确对他们很是戒备,并不想跟外人交流。
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因为已经存了死志,所以,身体各方面的技能都在飞快退缩,哪怕一个很细小的意外,都有可能让他猝死。
素辛缓了缓,才走到门边,轻缓的有节奏地敲门:张大伯,我们是一挡真相栏目的实习记者,听说当年关于您妻子的死有些蹊跷,所以我们主编特意叫我们过来看看,如果真的存在不为人知的,我们会尽可能将真相公之于众。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留下真实姓名,我们会表明‘此故事纯属虚构’……素辛声音虽然轻缓柔和,但是稍稍用上了灵力,所以很具有穿透力。
门里面传来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就像是有一口痰堵在喉咙,不上不下,你们走吧,我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
大概是他刚才话说的有些急,话音还没有落下,就传来急促的咳嗽声。
素辛又说:张大伯,你先不要急。
你苦苦为妻子等了那么多年,难道就不想知道背后的真相吗?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或许我们能帮……嘭——面前的门被轰然打开。
寒禾心中稍稍一紧,就要上前挡住……却见素辛右手不着痕迹地往侧后一拦,做了一个手势。
表明一切都在她预料和掌控中,不要急。
素辛对突然开门气咻咻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伯神情淡然如常,但是声音却更真切更柔和了,张伯放心,我们保证,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以及得到你的首肯之前,我们绝不会将得到的一丝一毫的信息传出去。
你现在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我们坐下边吃边聊?她倒是自来熟,一边跟对方说着,一边用稳定的力量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张耀见素辛竟然这么厚脸皮钻进去了,脸上终究是有些不耐。
此时看到寒禾也跟着往门里钻,一步挡在寒禾面前,语气不善地道:你又来做什么?你要抓小鬼的话就找错地方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寒禾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说不出的委屈。
毕竟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要解开这个小区诡异跳楼事件的真相,是为了这里的居民好,却被当做贼一样。
他看到素辛,侦探社的这碗饭的确不是那么好吃的啊。
就在寒禾有些不耐,想要开口的时候,素辛走过来,拉过寒禾的手,一边笑着对张耀解释道:哦,张伯,刚才我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我们社里的寒师兄。
其实这个素材信息也是他提供的。
当然,主要出发点还是想给我们杂志找一个能吸引人的题材,如果能够有真实事件作为依托,同时又能间接地找出真相,还世间一个公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寒师兄之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张伯不要跟我们这些小辈计较……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把门关上,然后将两人拉到一张陈旧的沙发上坐下。
一个人独居,房间里要多糟乱有多糟乱。
充斥着一股霉腐的味道,素辛手脚麻利地将那些散乱的东西收拾起来。
还好,有自动洗衣机,将衣服放进去清洗,然后拿了抹布把茶几清理出来。
这才将背包放下,从里面一样一样地拿出东西。
那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背包,此时就像一个百宝箱一样,面包,水果,营养糊糊,还有好多零嘴……很快就堆了一桌子。
素辛将客厅里草草收拾干净,让两人先坐下吃着慢慢聊,她去烧壶水。
张伯被素辛自来熟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一句话把他的话堵了回去,而且那么勤快地帮他收拾房间,想要拦也根本跟不上素辛的脚步。
一时间让他有些怔忪恍惚,她也是个非常勤快的人……如果她还在的话,这该是多么温馨的家啊。
素辛虽然这忙活着,但是对周围情况特别是张耀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知道自己刚才的行动让他对他们没有那么抵触了。
嗯,这是一个好兆头。
厨房里除了脏乱之外,其实该有的电器用具一应俱全。
素辛先是烧着热水,开始飞快地清理,等水烧开了,厨房也基本上有了厨房的样子。
素辛用开水分别给三人冲泡了一碗泡面,煎了几个鸡蛋,再放两根肉肠,撒几颗葱花,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做好。
素辛用托盘将三碗面条端到茶几上的时候,寒禾和张耀之间没了一开始紧绷的状态。
只听张耀说道:都跟你说了很多次,碧昕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寒禾正要说什么,素辛却是笑着接过了张耀的话头,说道:其实我们之前去问过楼下的婆婆了,当年这小区正在修建,到处都是废弃的建筑材料,楼梯和走廊都没有护栏,的确非常危险的。
张耀闻到香味,视线就落到托盘上,一边喃喃应道:可不是么……第九百九十四章 陈年往事不知道是素辛做的方便面很合胃口,还是老人把自己饿的太久,竟是吃的无比香甜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素辛什么都没有说。
寒禾其实对吃这些东西挺不习惯的,因为是修炼者,这些对他们而言是真正的垃圾食品。
但是见素辛都是大口大口地吃,也没了那么多顾忌。
莫说,好久没吃过这些了,味道还挺不错的。
等三人都放下筷子,素辛将东西收拾到厨房,然后端了两盘水果出来。
水果,零嘴,饮料……有种要开茶话会的感觉。
这一次,还不等素辛开口,张耀竟然自己打开了话头。
唉,姑娘啊,也真是难为你了。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反正我也是不久于人世的人了,以后也是要带进坟墓的,索性就告诉你们吧。
其实每个人都渴望倾述,渴望有人理解和懂自己,只是看是否投缘,或者说找到那个契机和频道而已。
张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只见他身体微微后仰,缓缓靠在椅背上,神情黯然中带着一丝对美好的缅怀。
以下是张耀的讲诉:我和碧昕是大学认识的,毕业后,因为我学的专业比较冷门,普通的小公司根本养不起这样一个部门,而那些大企业或者科研机构又不需要我们这种二本又没有任何资历经验的人,所以很难找工作。
你们知道的,大学毕业就二十四五,两边父母都想着我们可以尽快结婚生小孩,毕竟我们都是普通人,既然最后都要走那一条路,要带孩子,不如早点带,不仅大人恢复的快,他们也能帮着照看一下……只是我当初的情况实在很尴尬。
我家里条件并不好,父母把我送上大学几乎把他们所有积蓄都榨干了。
碧昕觉得,趁着我们年轻有冲劲,全力支持我再去进修两年,等拿到测绘员的资格证,有底气了,工作肯定也好找一些。
在她的劝说下她们家也很支持我,出钱,并且表示愿意再等我两年。
碧昕则在她父母资助下开了一个服装店,卖儿童衣服的,生意还不错,但是每天不仅要守着店铺,还要去进货,搬运,整理,其中辛苦也就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有一次,她搬一件东西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小腹一痛,然后……然后……原来他们已经悄悄把证领了,只是没有办宴席,所以他每个月回来两人都住一起的……没想到竟然有了小孩,碧昕一心忙着工作,而且她的经期也不规律,所以完全没想到那一茬上,结果便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竟然流掉了。
当时我们的父母都很难过,但是我却觉得现在经济条件各方面都不允许,再等几年更好,所以我只是安慰她,让她养好身体……张耀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六十几岁的人了,哭的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一样。
泪水中包含着愧疚,深深的懊悔。
他缓了缓情绪,继续说道:测绘证并不好考,我用了三年时间才通过。
你们知道吗,那几年我没有挣过一分钱,不仅培训,考试,以及生活中的一应所需都是碧昕挣的,都是她啊。
我拿到证后,总算有资格进入一家大型测绘公司……你们知道的,这样的公司都有论资排辈,我作为一个新人进去后肯定只有拼命工作才能让别人不轻视我,别人不想做不愿意做的,我都是二话不说就上了。
最后总算是在里面站稳了脚跟……但是这一回头,发现我们都已经三十出头的人了,就想着要小孩。
既然我工作稳定了,也想让她轻松一点,让她把店铺关了。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我们想要小孩的时候,发现很难怀上,吃了很多小单方,也去过很多庙宇求神拜佛……那两年真的让她吃了很多苦。
张耀摸了一把脸,把自己陷入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中。
寒禾拍了下他肩膀,虽然从样貌上看,寒禾是一个成熟中年男子,但实际年龄甚至比张耀还要大许多。
张耀稳定下情绪,继续说道:大概是我们的诚意打动了上天,碧昕终于有了,我们全家都非常高兴,她也很小心。
在我们的劝说下,她也准备将店铺转让出去,然后专心养身体。
可是……可是,那天她明明是去店里和对方交接的,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件事情。
素辛顺着对方的话问:什么事情?碧昕从店里出来,外面是一条公路,发现一个小孩子就像是中暑了一样,突然躺在马路中间,当时人来人往,还有车子,她担心出事,就上前叫那个小孩,可是周围都没有人,她正准备打急救电话,却被一个妇人气咻咻冲过来,将她推到地上,然后抱着孩子就哭号起来。
说有人谋害了她儿子。
周围就围了一大群的人。
碧昕一直就是心善,她虽然对女人的作法很反感,但是看到孩子昏迷不醒,脸色煞白,怕出意外。
因为她刚刚怀上孩子,所以很喜欢孩子,也是真心为这母子两人感到焦急。
然后就说,看样子孩子快不行了,应该尽快送到医院去。
那女人就抓着她不放,说是碧昕害的她儿子变成那样的。
碧昕辩解,旁边也有人小声地说,的确不关碧昕的事,但是那女人就是不依不饶,还说要是她儿子有什么事,就要干死碧昕之类的话。
碧昕以为只是她说的气话,仍旧同意先把她儿子送去医院再说,哪知道去开车的时候,碧昕突然肚子疼的厉害,想来应该是之前被那女人推倒在地上,受了震动。
那女人就骑到碧昕身上扇她耳光……周围人都劝她,先照顾好她的儿子,送医院去检查……那女人只顾着撒泼,后来还是周围的群众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的时候,检查说那男孩早已经死了。
那女人就指着碧昕,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说是她害死了她儿子,一定会有冤鬼来找她索命……素辛:然后呢?第九百九十五章 诡异的死亡张耀神情苦涩而无奈,然后那个疯女人就被一个说是她丈夫的男人接走了。
碧昕因为那次事情孩子差点掉了,养了半个月才稍微稳定下来。
原以为事情早已过去,却没想到,才几天时间,所有的新闻报纸电视,到处都是关于那次事件的报道。
原来是有人用手机把当时的场景拍摄了下来,那视频却是被掐头去尾的,说某个女人如何如何歹毒冷漠,眼睁睁看着别人儿子快要死了,让她帮忙送一下医院,她却故意装作肚子疼不愿意去,从而断送了最宝贵的抢救时间……素辛听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简直比杀人诛心更让人心寒。
舆论上一边倒,说这样的女人简直就不配活在世界上,应该被人道毁灭……后来甚至有‘热心人’人肉出碧昕的信息。
当时……你们不知道,我们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碧昕也差点,差点……就在那个时候,好像是有个杂志社还是电视台的记者找到我们,说她无意间看到碧昕去医院检查,凭着她对新闻的敏锐嗅觉,去问了那个医生,知道碧昕的确怀孕了。
如此,那么很可能当时视频上看到碧昕捂着肚子,的确是因为被那女人推了的原因……由此可以推断,网上发布的消息有失偏颇,她作为新闻人,就要把真正的真相找出来,不要让民众被蒙了双眼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攻击错了好人。
我记得那个记者在这里调查了两三天,找了好多人进行采访。
最后写了好长一片文章,不仅说明了当时的情况,还有好多段视频……在视频的铁证面前,舆论倒是没有那么一边倒,但是仍旧有相当一部分觉得那些都是我们买的水军……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不过这些只要没危及到我们生命,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可不是么,什么能让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他们就相信什么就是事实。
造谣和谣言以及跟风如此猖獗,大概就是因为这是最不费成本和不用担负责任,同时又能让他们高尚一把的行为。
张耀稍微缓和下情绪,虽然网络上仍旧有人谴责碧昕太过冷漠,但是在后面有更详尽和大量事实证明她是无辜的之后,舆论渐渐平息,再往后,那次事件也渐渐被其他的新闻给代替了。
如此平静地过了两个月,碧昕去医院做了检查,胎儿一切都恢复正常,这让她非常高兴。
她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当时正在庆安小区做测量。
我原本不想让她过来的,因为这里房子还没竣工,到处乱七八糟,怕摔着她,她说没关系,正好我们也在这个小区定了一套房子,她也想顺便来看看。
却没想到,这一来,却成了最后的相会。
张耀:我当时正在检测承重墙,然后听到有人喊,回头一看,就看到碧昕一步步走到边缘上,我叫她不要往前走,她看向我,神情也显得很焦急,求助地望着我,就像是身不由己那样。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于是就飞快跑了过去……不过事情还是迟了一步,我赶到的时候,碧昕身体已经掉到外面了,她一只手死死抓着一根裸露出去的钢筋,一边叫着‘不要,不要来找我,走开’之类的话。
我连忙抓着她的手,另外几个同事也忙着跑了过来。
就在这时,我感觉后脑勺被什么冰冷的铁器重重砸了一下,额头撞在水泥地上,然后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然后……醒来的时候,碧昕已经掉下去了,几个同事刚刚跑到我后面,手忙脚乱把我拖了回去……后面事情和之前寒禾调查的差不多。
素辛:你怀疑是当初那个死了儿子的妇人对你妻子的报复?你后来还有她的信息吗?张耀摇摇头:我之所以会怀疑是她,是因为我后来看过很多次当时的录像。
如果说碧昕唯一得罪的人,就只有她了。
我也试图去找那个女人,但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没有她的任何信息。
素辛问道:你现在还保留当时拍摄视频吗?张耀看向素辛,顿了顿,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们想要就拿去吧。
张耀起身到书房,打开电脑,周围都很多灰尘,唯独电脑和鼠标没有,看来他经常坐在电脑面前。
整个桌面,都是照片和视频文档,他熟练地打开一个盘,里面也是关于他妻子的视频……他点开两个视频,说道:就是这个,你们自己看吧。
视频一个是完整的,一个是造谣的不完整的。
完整的视频里有当时街头和店铺安装的摄像头,加上路人拍摄的,所以自然比那掐头去尾的更有说服力。
也算是庆幸吧,如果没有街头摄像头的话,恐怕……把两个视频都看了一遍,大概过去的时间太长,而且当时的拍摄像素不是很高,所以看起来有些模糊。
关于那个女人和那个躺在马路中间的男孩,就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无法分辨出样貌。
看完后,素辛说道:这里是一条线索,不过视频显示比较模糊。
你和这里警察有些交情,你去他们那里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哦对了……素辛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刚才张伯说当时有个记者专门采访了这件事,也是她找全了所有资料才帮碧昕证明了清白,所以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如果能找到当年那个记者,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
寒禾点点头。
跟着素辛在这里查了将近一天,收获颇多。
特别是素辛调查事情的手段。
他记得以前有一次跟石峰墨离他们一起去办了一件案子,墨离拥有非常强大的精神领域,可以比自己精神力弱的人的想法全部读取出来。
现在看到素辛的作法,虽然要耗费一些时间,但是效果一点也不比直接的读心术差多少。
第九百九十六章 借影看来侦探社查案不仅需要强硬的实力,还需要人情练达,才能拿到想要的资料啊。
寒禾问素辛:那你呢?难道你今天晚上要守在这里?素辛点点头,嗯,我想亲自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寒禾稍微顿了顿,没有说什么,告辞离开。
素辛让张耀好好休息,只有身体养好了,才有看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寒禾离开,素辛也从张耀家里出来,顺便把里面收拾了一下,把垃圾带了出来。
出门后,素辛找个没人的角落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便在这个小区里潜伏了下来。
从今天调查的几个人的讲述来看,碧昕的死的确透着诡异。
碧昕和张耀的感情很好,他们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几年,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她当时肚子里怀着盼星星盼月亮得来的宝宝,怎么可能随便轻生呢?难道当时真有什么东西在逼着她跳楼?究竟是什么东西?是那个疯女人?还是那个突然死亡的小孩?为什么偏偏找上碧昕?难道只是因为她一时心善,所以随便抓了个替死鬼?思绪纷杂,没有头绪。
索性收敛心神,仔细感应这个小区的哪怕丝毫的动静。
即便是夜晚,从中间的立柱的玻璃电梯上淡淡的光照射出来,不明亮,但是也不至于整个小区一抹黑。
就像寒禾之前说的那样,这里的人一到晚上便关门闭户,走廊和下面的天井里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十分空旷。
不一会,从窗户上亮着的灯光也逐渐熄灭。
整个小区慢慢进入沉睡中。
渐渐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潜入,在天井中缭绕着,发出呜咽的声音。
素辛在最开始进入小区感觉到的那种压迫感再次传来,并且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慢慢地将整座小区收入袋子里一样。
素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把自己完全融入到身后的墙壁里。
手腕上传来轻微的震动,午夜十二点了。
整个小区除了中间电梯传来的微弱光线,一片静寂。
这时,走廊上莫名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就像是有人在上面快速地奔跑一样。
素辛凝神看去,之间一个人影从空气中慢慢显现,然后从走廊的另一头跑了过来……果真有人跳楼!这个人身上没有鬼气,也没有灵魂的能量波动,就好像……是一段三维投影的画面一样。
无论如何,素辛也要去会会这个人。
果真和先前调查的情况一样,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从走廊上跑过来,直接爬上旁边的栏杆……说时迟那时快,素辛猛地窜出,使出大手手印,朝那人影抓了过去。
她现在隔空摄物的能力,即便相距几米远,也能抓起几十斤重的物品。
而且对鬼魂阴物还有一定的克制能力。
所以她这一掌抓下,那个正要从栏杆上跳下去的人猛地停顿在半空。
他回头看向素辛的方向,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但是眼底深处却透着挣扎和恳求……果真有猫腻。
素辛猛地用力,将对方从栏杆上抓了回来。
竟然是灵体?!怪不得没有任何阴魂的气息呢。
可是灵体的修炼非常的困难,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成为了灵体?还是说……就在这时,她感觉手上像是抓着一层蛇皮一样,有东西一咕噜从里面溜走了,剩下一个人的虚影。
那人连上表情终于不再是那一成不变的诡异的笑,而是张了张嘴,像是努力对她说着什么……不过很快,影子便消散在空气中了。
因为素辛在第一个人来跳楼的时候就被截住,暴露出了自己,所以这一晚上再没有人跳楼。
素辛想着刚才经历的场景,细细梳理,一道灵光闪过……吱呀——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扇门轻轻打开一道缝。
因为太过寂静,所以只是很轻微的声音也会显得非常的突兀。
只见从门缝中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朝着走廊左右看看……素辛心中一动,对了,这户人家是距离跳楼地方最近的住户,或许知道一些其他情况也说不定。
思及此,她连忙退回隐秘地方,撤去隐身符,才走了出来……她这一出来,不打紧,直接将对方吓的脑袋一缩,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呃,这……素辛想了想,作势跑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旁边的门传来极细微的动静。
素辛灵巧地闪到一边。
接着,门缝越开越大,一双眼睛露了出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个手机,想来是要拍照……素辛猛地出现。
那人吓的啊地一声,手机啪地掉在地上,才后知后觉想要关门。
素辛一手撑在门上,很轻松地把门挡住,然后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位小妹妹,我《真相》杂志的实习记者,专门来调查关于你们小区的事情,我们聊聊吧……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你快走吧。
素辛见对方是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子,显得很是惊恐,除了她刚才出现把对方吓了一跳之外。
真正让对方抗拒的是素辛说要聊聊。
难道说有什么东西让她不愿意说出来?那么之前为什么又一直报警?思及此,素辛撑在门上的手稍稍用力,就算女子蹬着脚的想要把门关上,门仍旧缓缓地坚定地打开了。
素辛掌握好自己力度,她刚才才吓了人家,可不想现在太过用力把小姑娘给推倒了。
小姑娘见实在拿素辛没办法,干脆扑到素辛身上来,你快出去,我不认识你,你快走,我什么都不知道……素辛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抓挠在自己身上,不过还好,女子虽然显得很泼辣,却没有朝她的脸上招呼。
素辛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小姑娘的家门,然后反手把门关好。
素辛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冲出来一个妇人,手里拿着擀面杖对着素辛,你,你快出去,不然我们报警了……第九百九十七章 奇怪的梦境原来这户人家只有母女两人啊。
素辛突然说道:以后要是有陌生人强行进门的话,我建议你准备一个电击棍,或者防狼喷雾什么的,那个比较有效。
你,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两人的戒备太重,如果以普通方法很难进来。
再则,刚才在外面接触了鬼影后,她也没多少时间去迂回了。
素辛亮出自己实习记者的证件,诚恳地道:刚才是我太过唐突鲁莽,不过我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问你们。
刚才我看你拿着手机,是想要拍摄跳楼的人吗?大概是素辛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大,或者她也是一个女生,而且是一个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女生,母女两不得不接受被对方入侵的现实。
妇人将女子拉到身后,对素辛道: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这些都不关小晨的事,是我让她去做的。
素辛道:你们是想拍摄了证据,再去警察局立案吗?说到这个,妇人就很是气愤:我们已经打了很多次报警电话了,可是没有人相信我们,我们能怎么办?他们来了没有?……开始打电话,他们倒是来了一下。
可,可是那些人来只是问了一下,什么都没做就走了,还不是跟没来一样?!他们有退路,可是我们就只有这一间房子,没有别的去处,我们不能没有这个家……所,所以我才让小晨拍点证据,这样他们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素辛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这就是唯一的家,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的确是无奈之举。
不过,其实作为警察也是有些为难的,你们也知道的,警察办案需要证据,这里没有跳楼者的尸体,甚至连血迹都没有,想来他们也是没办法啊。
素辛虽然是在为警方辩解,但是语气柔和,听起来一点也不刺耳。
妇人激动道:……我我们也知道他们需要证据,可,可是你不知道每天晚上都会听到有人咚咚咚地跑着,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跳下楼……真的快崩溃了。
既然他们想要证据,我们这就跟他们找证据咯……素辛声音柔和,下意识用上了一点灵力安抚: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太过诡异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的话,你让小晨去照相,岂不是把小晨也连累进去了?我,我……妇人显得很是担忧无措。
小晨则拉着她母亲的手,连忙辩解: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不关我妈妈的事……小晨……素辛说道:其实我们杂志盯着这起事件很久了,一直没找到突破口,所以我们主编叫我实地调查。
刚才我一直就在外面,也亲眼看到有个人从走廊那边跑过来……她话还没说完,母女两就激动地道:是吧,是吧,你也看到了,是有人跳楼对吧?哦,对了你是记者,要不你再去跟警察说说。
我们人微言轻,说什么他们不肯信,你们当记者的,他们肯定会相信的……我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对于我们而言,除了找警察,我们真的是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啊。
素辛很是感慨,对于普通人而言,可不是么。
警察就是他们在遭遇暴力和不公时唯一能够寻求庇护和依靠的,如果连他们也……可想是多么的绝望。
只是这件事的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的确说不到警察的不作为上面。
说着说着,母女两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然后坐到客厅沙发上。
素辛又从包里拿出一袋子水果,说道歉的话。
妇人叫于田君,和女儿苗晨一起生活。
苗晨的父亲在二十年前因为一起交通意外死亡,于田君一个人把女儿养大,现在正上大学。
怕影响到女儿,所以这几个月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苗晨,这次是苗晨放暑假,知道这件事情后,本来想劝母亲搬离的,但是家庭条件实在不允许。
于田君因为没有所长,而且年龄也偏大,一般的公司都不肯收,只是在店里帮人洗盘子。
好在她勤奋肯干,每个月也有两三千的收入,勉强够母女两的生活费。
要说搬出去租房子,那是万万承担不起的。
这里的房子因为闹鬼事件,到处传的沸沸扬扬的,根本没有人愿意来租住。
更何况,自己在这里都住的胆战心惊,租给别人,不是在还人么。
苗晨就想着把事情调查清楚,也才有了想要用手机拍照的行为。
素辛煞有介事地拿出本子和笔,一边问,一边记录起来。
请问跳楼事件最开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于田君:大概是半年前……素辛:记得更准确一点的时间吗?于田君:嗯……我记得那时刚刚过了年……哦,苗晨刚好去上学……是苗晨:正月十一于田君:对,就是正月十一。
素辛: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吗?于田君其实我从正月初四就开始上工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嗯,如果真要说有的话,我做了一个梦算不算?素辛调查事情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点点头,你说说看。
于田君我记得那天我去店里上工,因为早上客人比较少,所以我们也很轻松,就坐在那里一边捡摘和淘洗蔬菜,一边闲聊,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睡过去了,恍惚看到她那个死去的老爸站到我面前,浑身都是血,张嘴向我说着什么,神情又非常紧张的样子,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于田君默不作声地揩了揩有些红肿的眼眶:我就问他是不是在下面过的不好,要我做什么之类,然后他变得越来越激动,还想朝我扑了过来,可是他身后像是有一股力量拉着他,他越是想要往前,身体反而在后退,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了。
即便是现在,于田君再次说起这个梦,身体也禁不住轻轻颤抖,看样子给她留下印象实在深刻。
第九百九十八章 询问素辛不由得怀疑,或许……那并不是于田君的梦。
因为好多感情至深的夫妻间都有一定的感应,或许那个时候的确是她丈夫的鬼魂来找她,但是被某种力量带走了。
于田君缓了缓情绪,继续刚才讲诉:我猛地惊醒过来,就看到旁边两个同事正在推搡我,一脸担忧,说我刚才是不是被什么迷了,怎么叫都不醒。
我们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所以就把那个梦境给她们说了,她们自然是安慰我是不是太累了焦虑了之类,不过仍旧劝我,最好是去墓园祭拜一下。
所以那天我比平常早一些下工,买了香烛去墓园……素辛在纸上唰唰地写着。
于田君:因为我们的条件有限,所以只给她爸买了一个骨灰龛,我到的时候就看到不知道是谁在他遗像上抹了红色的东西,像血一样。
我想,莫非是因为这样他才托梦给我,想让我帮他弄干净。
我把脏东西擦干净,然后又给他点了香烛,通告一番……素辛:然后那天晚上你就看到奇怪的东西了?于田君点点头:嗯,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在走廊上跑,如果是小孩子的话我们都会劝说的,毕竟这楼层还是很高。
我打开门一看,正好那个人就跑到了我的房门口,我看的时候,她也正好朝我看过来。
我觉着有些面生,正想问她是谁,来干什么的,却不料她突然冲我咧嘴一笑,然后脑袋还朝着我这边,身体却是非常敏捷地一下子爬上对面的栏杆上,直接就,就跳了下去……即便是现在,于田君再次说起这件事,身体也禁不住轻轻颤抖。
她女儿连忙安抚。
素辛看过那个栏杆,大概有一米五高,而且内侧是圆弧形,所以,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很难爬上去的。
根据对方的讲诉,素辛基本上可以还原出当时的画面。
也就是说,第一个跳楼的女人和自己刚才遇到的那个一样,他们都是被一种灵掌控着,从他们本体意识释放出求救和求生的渴望,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我当时真的是被那个女人的样子吓到了,然后就听到楼下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我才回过神来,连忙叫着‘有人跳楼了……’周围的住户都围了过来,他们都说刚才也听到有人在走廊上跑的声音,还有跳楼的声音……我们当时从栏杆上往下看的时候,还看到那个女人在天井里,倒在血泊中。
我们一边打电话报警和救护车,一边往楼下跑……可,可是当我们跑下楼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了……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没有证据,说我们不要聚众瞎闹,问了一圈就走了。
那天晚上倒是没有人再跳了,第二天晚上,大概也是那些时候,走廊上又响起咚咚咚的声音,就是有人非常急促快速奔跑的那种,我当时刚刚下工回来,正准备睡觉,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打开门一看,这一次是个中年男人,在我开门的时候,他也突然朝我看过来,然后身体直接翻过栏杆跳了下去……周围的邻居都出来问,然后又闹了一通……报警,警察来了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接连好几个晚上都是如此,有时是男的,有时是女的,老的,少的……那些人我们都不认识。
不过看起来都非常真切,就真真实实一个人。
我记得隔壁的阿东,有一次他速度很快,想要把跳楼的人拉住,他一下子扑到栏杆上,眼看着已经抓着那人的手了,他整个人就像是僵硬了一般,直直地就要往下面栽去……几个成年人才把他拖了回来。
那几个人说,他们刚抓到阿东的时候,对方身上冰冷冰冷的。
阿东也懵了好久,他说当时自己就像是抓着一块冰块一样……我们觉着事情不对,所以很多住户都打电话报警,警察的确是来作了很多调查问问卷,可是……不管我们所有人都说的无比真切,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地上根本就没有尸体和血迹……就连案也没办法立。
最后,大概是因为我们报警的次数太多了,就警告我们,都懒得来管我们了。
这里但凡有点退路的人都搬走了……素辛从笔记本上抬起头:对了,你认识C座714的的张耀吗?于田君应道:认识,我们这里好多人都认识。
就是因为这次事情,好多人都在说,是不是因为当年修这小区的时候,她老婆跳楼的缘故。
素辛:你认识他的老婆吗?于田君摇摇头:不认识。
不过他们在聊起的时候,我记起就在她老婆出事前没多久有一条新闻。
你看过那条新闻?当年我在超市里当售货员,在整理商品之余,超市里客人少的时候,其实管理也比较松,我们几个营业员就会坐下来唠唠嗑。
当年她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听说还有人拿红油漆泼到她门上,让她去死之类的话。
我记得有一个售货员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却不料遇上了一个疯子。
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像网上传的那样,还好,没过多久,就有一片新的报道出来,那风波才渐渐平息下去……就在素辛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于田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补充了一句:哦对了,那篇报道好像就是那个售货员的侄女写的……素辛眼睛一亮,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于田君摇摇头: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中间又换了几次工作,和对方又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关系渐渐淡了。
不过……你或许可以去找找阿东,他好像就是干什么传媒的……素辛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每天晚上都是固定的时间吗?于田君:一开始都是在半夜十一半到十二点的样子,后来跳楼的多了,会一直持续到两三点钟,大概……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那个声音。
第九百九十九章 顺藤摸瓜素辛略微沉吟,她当然更相信于田君的描述,因为她这里是距离跳楼最近的地方。
而且还亲眼看到过跳楼者的样子。
三人又聊了一会,该问的都差不多问完了。
素辛看到苗晨拿着手机玩,随口说了一句:对了,苗晨刚才你有拍到什么吗?苗晨撇了撇嘴,有些郁闷地应道:……和前几次一样,什么都没有,真是奇怪了……素辛给我看看,说着顺势拿过手机,相册里有几十张图片,看下面的名称代码都是最近几天拍摄的。
但是点开一看,图片上都是清一色的黑……甚至连天井中间的玻璃电梯都没有,就像是所有一切都被黑色所笼罩了。
素辛将手机递还给苗晨,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说道:感谢你们提供的资料,这是你们的酬劳。
两人有些错愕,毕竟刚才她们开始并不愉快,现在竟然还给她们钱?于田君下意识就要推拒,素辛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们杂志社的规定,对提供资料的人给与一定的奖励,你们要是不收的话,让我们主编知道了,肯定会责备我的。
如果以后你们知道新的线索,随时可以联系我,不过……可能这个案子后我会到其他地方去调查素材。
母女两相视一眼,没有再坚持把钱退回去。
毕竟就她们现在的状况,实在太需要这笔钱了。
两人连连表示,有新情况一定第一时间联系她。
苗晨还将素辛送出了门,此时已经凌晨四五点钟,已经快要天亮了。
素辛站在门口,顿了顿,从背包里摸出两样东西来,递给苗晨,这个给你吧,记得至少一个月要充一次电。
是电击棍和防狼喷雾,以前她随身备着,貌似现在她能用到的机会很少了,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素辛自己开了一个不好的头,自己没有恶意让母女两放松了警惕,万一以后真有个歹徒如实行凶,岂不是害了她们?素辛看到隔壁紧闭的门扉,现在去打扰清梦并不是明智之举……嗯,至于之前破门而入,是因为她们还没有睡觉,所以算不上打扰清梦。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沉寂的小区上笼罩的压迫的气息渐渐散去,小区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隐约听到传来住户起来或是晨练或是去工作的声音,紧接着,人们就像一条条的线从周围朝着中央的电梯行去……六点半,隔壁阿东开门,看起来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很阳光的样子。
看他穿着一身运动装,想来是要出去晨练。
素辛忙跟了上去,做了自我介绍。
大概是白天,阿东对素辛倒是没有多少戒备,当素辛问起小区里的跳楼事情,很干脆地说了起来。
他描述当时救人的场景和于田君说的八九不离十。
素辛问:对了,你记得三十年前关于张耀妻子跳楼的事情吗?素辛看对方最多也就二三十岁的小伙子,这么问的确有些冒失,不过先前于田君说他也是搞传媒方面工作的,他们之间有共同点,或许有交集也说不定。
阿东: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我后来听我爸妈提起过。
实不相瞒,那个记者还是我的远房表姑,也是因为调查那件事情,才让我妈和我爸认识的。
自从我爸妈搬到这个小区没多久,听说表姑就因为身体不好,被她父母送去治病了……哦?你知道他们现在住址吗?这些我也是听我爸说的,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要问问我爸……那就拜托了。
阿东是个很爽快的人,果真就拿出手机拨打……聊了一会,然后回过身对素辛说道:我爸说这些年也没怎么联系,他只知道他们以前住东华区的丛山小区,你可以去那里问问。
素辛:多谢了。
其实对方在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把对方聊天信息全部听到了。
素辛保证,这绝对不是有意的,奈何她现在的感知太敏锐,想不听都难。
不过未免让别人感到难堪,她还是装作没听到。
阿东突然问道:你是为了我们小区的灵异事件吗?素辛点点头:我们杂质想写一个关于灵异的故事,委派我来调查的。
阿东想了想,道:我以前倒不觉得,但是现在也觉得那些东西邪门儿的很,你要小心点。
我会的,谢谢。
素辛微笑着点点头。
阿东在素辛背后喊道:我可以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吗?素辛略微有些意外,不过……她的年龄足以当他的奶奶了。
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素辛对这里纵横交错的交通一点也不熟悉,还是打的最便捷。
之前寒禾给了她几十万这个界域的货币,才会这么从容。
到达丛山小区,询问了好多人才终于有了那个记者一家的消息。
哦,你说筱筱那个小姑娘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道。
小姑娘我是看着她长大的,真是又漂亮乖巧又惹人爱,唉,只可惜啊,这老天爷却是……素辛听出一些猫腻,问:怎么,出什么事了吗?老头:这些你要是去问别人肯定不知道,幸好你找到了我。
大概是在三十年前吧,她那个时候还在一家报社实习,然后没过多久,听说她工作的报社闹鬼,死了好多人,不过最后警方都说是有一个精神病干的……筱筱也得了什么……嗜睡症的病,就是整天都想睡觉。
你别笑,说实话一开始我也觉得这病挺奇怪的,睡觉能是什么病呢。
但是那真的会要了人命啊。
一开始一天还能清醒几个小时,到后来就整天整天的睡,最后连叫都叫不醒……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她父母说筱筱,‘为什么一定要把那些东西往自己身上揽……’素辛:哦?筱筱的父母当时真是这么说的?真的,我也觉得很奇怪呢。
还以为是不是帮别人扛了什么官司之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