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气的脸蛋通红,周霜霜却想趁她病要她命!自己怀着坏心思办事,还想着白莲花一把全身而退?不好意思,白莲花也不带这么干的。
她怼道:再说了,什么叫奢侈品?陆绵绵不偷不抢,上大学就凭自己的能力挣下学费和生活费,有多余的钱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这难道不比你这样只会张嘴从家里要钱的人要强得多吗?如今,你反倒一副多高尚的样子,我还真就看不懂了!你别转移话题!女生强硬道。
我们说的是奢侈品的事吗?我们说的是她明明日子过得这么好,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在家里吃苦受穷。
这种品德的人,也只有你敢跟他做朋友吧!她似乎是理直气壮,然而周霜霜却早已转过头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位阿姨,你说你是陆绵绵的妈妈?可我没见到我哪位同学的妈妈,会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朝自己的女儿下跪,并且一跪不起,让所有人都来围观她女儿的狼心狗肺的。
这话一说,大家诡异的目光又都转到了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信息时代,谁还没看过一两个极品的故事咋滴?周霜霜这么理直气壮,陆绵绵刚才那么坚定……一时间,周围许多同学就自以为知道真相了——她别不是亲妈吧,要是亲妈,维护自己的孩子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这样让她下不来台……嗓门还那么大……周霜霜却在此刻觉得手心一热。
——原来是陆绵绵,此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掌。
不过,明明她看起来那么恐慌又愤怒,怎么手掌心,还热乎乎的?有什么事情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陆绵绵却已经哭了出来。
她几乎是哽咽着开了口。
李菊香,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了,郑维宏让你来的吧。
周霜霜立刻警惕起来。
——渣男!吃软饭吃的那么理直气壮不说,居然还背地里来这一套?真不是个男人!!诅咒他一辈子不行!不行!不行!你说谁?地上的女人停止了哭声,低声道:我不认识他……绵绵,妈找你找的这么辛苦,跟妈回家吧!我知道你看不起你姐,但是,但是……别假惺惺了。
陆绵绵忍着恶心道。
回家?回去做什么?回去跟我姐一样,被你们钳制一辈子吗?绵绵,你别这样……李菊香哭了起来:我知道你瞧不起你姐,可咱家穷,没办法,你姐不那样挣钱,怎么供得起你上学,还有咱家的开支?那样挣钱……是哪样挣钱??学生们懵了一瞬。
接着,便似乎都反应了过来——能叫人难以启齿的那样的挣钱方式,当然只有……此刻,大家看着陆绵绵和李菊香的眼神,都格外不正常了起来。
你说错了。
陆绵绵脸色苍白,此刻身板直立,却仿佛一个战士。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我姐,我感激她,没有她就没有我。
我看不起的,是你们这样的人,跟泥浆里的蚂蝗一样恶心!说什么带我回家,家里人想我……不就是想把我带回去卖个好价钱吗?女人张张嘴。
别急着反驳。
陆绵绵回道:你要是真心疼我,那你说说,我今年多大?什么时候生日?妈知道,妈知道!李菊香急切的开口:你今年20岁,12号生日。
别说了。
陆绵绵叹气:那都是你提前研究过的吧。
我今年不是20岁,我只有十八。
我也不是12生日,我是12。
你忘了……陆绵绵神情恍惚:我生下来时,你是打算找借口扔了我的,所以,户口是后来大姐给了钱,你才舍得给我上的。
这些资料,都是你来找我时,人家跟你说的吧。
也难为你大字不识一箩筐,还能全部背下来。
陆绵绵声音低沉,吐字却清晰。
你们这次来找我,除了要我的钱之外,恐怕,还想再把我卖个好价钱吧。
谁给你们出价了?多少钱?没,没有……李菊香看了看四周复杂难言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瑟缩起来。
……就像你们当初把我姐卖给人家一样。
陆绵绵撩了撩头发,神情重新淡定起来。
只有还红红的眼圈,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敢露面,从来就不怕大家知道我的出身。
没错,我是我姐带出来的孩子。
她14岁就被我眼前这个女人,5000块钱卖给了外地的粉头。
从此跟着人家,坐台当小姐。
十四岁?!周围人倒抽一楼冷气!都是学生,谁也没想到这样的事,就发生在大家身边。
而且,他们也没想到,被许多人喜欢或讨厌,或当成女神或当成狐狸精的陆绵绵,居然是坐台小姐一手带大的!!!周霜霜反手捏紧了她的手掌。
陆绵绵深吸一口气:我姐就是太傻了。
她挣到的钱,都给了你们,偶尔有人多给些小费,她就买吃的穿的用的寄回去给我……不然,我哪里去读小学?我14岁那年,你们又想接着把我卖出去,是我姐掏了3万块钱把我买下来的。
她神色狰狞,咬牙切齿:从那以后,我就跟你们没关系!这个消息太过令人震撼,四周一片静寂无声,大家都屏息吞气,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地上的女人仿佛一下子崩溃了,她哭喊道:绵绵,绵绵,你怎么那么狠心呢。
妈怎么会不疼你呢?可家里实在太穷了呀——穷?陆绵绵冷笑。
穷的话,你们俩和你们的宝贝儿子什么都不干,就有钱在市里买房子了?一套房子六七十万,你告诉我,你哪里来的这些钱!我姐到死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轮到我了是不是?!现在。
陆绵绵盯着她,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眼神狠戾:你告诉我,是不是郑维宏让你来的?小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