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庚看着满屏不断循环的画面,已经筋疲力竭,此刻周霜霜指给他看,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不过……在瞪大眼睛暂停屏幕看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叹口气:什么透彻一些?没有。
之前半透明,如今还是半透明。
周霜霜瞪大眼睛:不可能!她伸手,将两幅图片调出来不断对比:你看,左边这个,是半个月前的视频,右边这个,是一个星期前的视频!两幅图片在此刻同框,周霜霜赶紧指给陈卫庚看:队长,你仔细看看,这个,和这个比起来,是不是一个星期前的这张图片上头的身体,显得更透彻一些!怕陈卫庚看不出来,她将图片放大:你看,从他的身体看到对面,对面物体的清晰度就不一样!………………天哪!监控离得远,陈卫庚快把眼睛贴到屏幕上了,才终于看清,两幅图片,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可是……这都不是同一个观察对象,稍微有差别,不是很正常吗?就像人有五官区别,但是艾米法尔人只有嘴,想要区分,恐怕只能看体型了。
周霜霜瞪大眼睛,手指头都快把屏幕戳烂了:这哪里是不同的人了?!这就是同一个!陈卫庚:……她说的这么振振有词,他不自觉又仔细对着图片比划了一下——没错,这就是两个人。
你看,体型都不一样呢!周霜霜:……………………看到两人争执,陈伯伦走了过来: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吗?周霜霜于是把她看到的一切,都慢慢说出来。
陈先生,你来看——周霜霜将所有她截出的不同时间段的图片都展示在大屏幕上,并按照监控时间,一一排序。
您看,这是一个月前的图片,飞舰上出来吃东西的艾米法尔人。
艾米法尔人来到蓝星,就仿佛蝗虫扑入稻田,飞舰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草叶,树枝,蚂蚁,兔子……甚至废旧的金属条,他们通通都吃!也正是因为这样,之前的刺杀行动,才能找到机会。
不然,按照他们缩头乌龟一样的特性,恐怕蓝星人都死光了,他们也不愿意从飞舰上下来。
同理,监控也是这时候布下的。
当然,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外围的监控,上个星期就已经被连着隐蔽物一起被吃掉了。
………………此刻,周霜霜依次点过屏幕中的图片:……这是29天前的图片,这是28天前的图片……这是昨天的图片。
从三十天以前的那张图片看起,到昨天的图片,您有没有发现,左数第三个人……不,是所有人的身体,都变得更透明了些?因为之前陈卫庚的垃圾表现,周霜霜这次索性将时间拉长,从一个月前直接看起。
这么一来,对比就鲜明很多了。
陈伯伦虽然已经45岁了,可他一步步奋斗到如今,眼力半点也不比年轻人差。
此刻来回对比两张图后,他肯定的点点头:对,没错,这两张图片中的艾米法尔人的身体,确确实实透明度不一样。
但是……他犹豫的看着周霜霜:不同的个体,不同的身体透明度……这应该算是正常的?毕竟,艾米法尔人将队伍分散在一天的不同时间段出来觅食,周霜霜给他展示的,每天的时间段也是不同的。
在对比样本都不相同的情况下,又怎么能达到一致呢?……………嗨呀!周霜霜好气啊!她用力戳了戳屏幕,指尖点的哒哒作响:您没看出来吗?这些图片中的艾米法尔人,从30天前到30天后,从早上觅食的那只队伍,到晚上觅食的那只队伍……通通都是同样的人!陈伯伦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他来来回回,又将图片观摩了三四遍,最后神色复杂的抬起头来:你怎么看的出来他们是同一批?周霜霜一愣。
——她怎么看得出来?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呀!难道………她指着图片看向陈伯伦:你们……都看不出来吗?陈伯伦神色严肃的摇了摇头——在我们眼中,他们大都差不多,像你这样精确的表示,他们都是同一批人……我们做不到。
陈伯伦将图片放大: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我,你是根据什么来判断他们都是同一批人的?周霜霜看了看图片,试图用形体、颜色,以及细节来证明她的眼光。
但真让她描述时,她却突然卡了壳。
因为……图片上的那些艾米法尔人仔细看来,确确实实很难分辨啊!毕竟,光线、动作,以及角度的不同,都是影响他们视觉的因素。
但尽管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周霜霜的内心却仍旧充斥着一股莫名的笃定:我找不到依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就是同一批人。
…………面对周霜霜的回答,陈伯伦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对周霜霜说道:你愿意为你所说的话负责吗?周霜霜头皮一紧。
但是,心中那股笃定的感觉,依旧消散不去。
她于是郑重点头:愿意!陈伯伦点头:在这等着!说着,立刻大踏步出了门。
不一会儿,就有士兵送来了更多的影像资料。
陈伯伦带着三名数据观察员回来:你们一起看!仔细数清楚,从艾米法尔将飞舰停在这里后,他们一共出动了几次?每次,又能见到多少人?每次见到的艾米法尔人,最多有多少人,最少又有多少人?!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这件事!他的眼神仿佛刀锋一样扫过,周霜霜浑身一凛,下意识和那三名数据观察员一起敬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而这时,陈伯伦看向一旁的陈卫庚。
陈卫庚!到!利用你的权限,联络目前有艾米法尔飞舰驻扎的所有地区,不要提我的名字,问清楚他们所见到的艾米法尔人!统统给我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