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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宝镜之祸

2025-03-30 15:19:08

赵楷对百步穿杨最是感兴趣,便往发射点行去,那金箭穿苹神技,仍摆在桌上供万民见证。

赵楷将金箭抓起,掂掂斤两,可真材实料假不了,穿透苹果亦是亲眼所见,看来父皇神技在身了。

苏小凤亦行来,瞧及苹果被射穿,道:发现假功夫么?赵楷道:你怎认为是假?苏小凤道:他若成真,天下岂非没有强人了!赵楷道:或许父皇深藏不露。

苏小凤道:那龟模样,我难以相信!赵楷无话可说,自己原是不信,只是证据确凿,不容他不信。

苏小凤道:会是神明附体?赵楷斥道:荒唐!苏小凤道:你却找不出好理由!想及神迹,脑筋转向宋两利,道声等等,便自寻往小神童,转行一阵始发现宋在万寿峰上,金神像旁倒地打盹,原是过于无聊,若非师父命令坐镇,他早开溜。

苏小凤立即登上峰顶,喝地大叫:你偷懒!宋两利蹦身跳起,见是麻烦家伙,道:这么吓法,神仙都被你吓死!苏小凤呵呵笑道:还好是我,要是圣上,你可掉头了!宋两利道:又有啥事?苏小凤道:赵佶玩的百步穿杨花样,我猜不透,你用通灵**把真相找出来!宋两利瞄眼道:找出来又如何?让皇上神勇些,岂非天下无敌。

苏小凤道:那才罪大恶极,蒙骗天下人,不知大宋国情衰弱,随时有亡国可能!赵楷还有点希望,你去指点他。

宋两利道:怎么点,他根本不信神灵,变法戏对他无效!苏小凤道:哪管这么多,立刻去吧,否则拆你后台!宋两利道:我有啥后台?苏小凤道:就是你和林灵素狼狈为奸之事。

宋两利冷道:话别乱说,会遭天谴!苏小凤道:你也相信林灵素有神通?宋两利道:我都有了,何况是我师父,神霄派在他手下如此壮大,你怀疑什么?苏小凤道:你难道不试他一下?就因为他曾救过你,一切便言听计从了?宋两利不想多谈,道:走吧!师父若不行那也是他的事,救我恩情却是事实。

言下之意纵使有任何状况亦非他所能举发,苏小凤喝声昏庸,终跟着宋两利步往峰下。

赵楷忽见宋两利,表情怪异,原可当面指责装神弄鬼,然宋两利瞧来甚有灵童模样,那是真实显现,并非作样而得。

宋两利瞄眼道:你就是三皇子?长得不好不坏,很交通规则。

赵楷皱眉,如此评语,生平首次听着。

苏小凤斥笑:他是三王爷,你敢胡乱批评?什么叫长得很交通规则?宋两利道:耳是耳,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如官道整整齐齐,规规则则,是恭维的话。

苏小凤喝道:说长得规矩不就得了!宋两利道:我的含意乃比那高些。

苏小凤斥笑:还不拜见三王爷!宋两利道:我今天是第二祭师,代表天界,连皇上都不拜了,三王爷也不能拜。

赵楷冷道:装神弄鬼!宋两利道:年轻人别铁齿,你的夜路还长,碰到鬼的机会还很多。

赵楷冷道:天下无鬼,全是你们所编出来的!宋两利道:是吗?晚上赐你猛鬼上身,让你好好享受!手一翻,立即耍出引鬼符,火化开来,往赵楷头顶丢去,你要女鬼还是男鬼?赵楷冷道:女的!宋两利道:行!这里三日前才跳水自杀一宫女,要唤她上来陪你睡觉!苏小凤听得起寒,急道:阿利可别乱来!宋两利道:我哪乱来,他不愿意,鬼岂会上身。

赵楷冷道:尽管来!宋两利道:恭喜!复往水边拍得几下,道:桂香姑娘,姻缘难得,你便跟他去吧。

赵楷看笑话,苏小凤却觉冰冷,道:别玩得过火!宋两利道:天知道!不再说及此事,顺手抓起金箭红苹,突然张嘴咬去,赵楷脸色顿变,苏小凤急道:皇上留下当见证,你却一口咬了它?!宋两利吃得津津有味道:要苹果,童贯多的是,随便把箭穿过去不就得了!苏小凤道:那岂非造假!宋两利道:原本即假,你们也不听听利箭穿心声音,若射在苹果是‘叭’声,脆脆的。

哪是什么‘嘟’声,利箭是先射在禁军背上,他再刺入头顶,就这么回事了!说完将苹果抓下,丢落金箭,扬长而去。

对方不信灵界家伙,他懒得招待。

苏小凤诧异道:对呀!声音显然不对。

赵楷道:纵使声音不对,但射在禁军背上岂非一箭穿心?苏小凤道:对呀!阿利这说不过去!待要找宋两利解释,对方却已溜开,暗斥一声。

只好自行解决,道:定是那人背上绑了东西。

赵楷道:有此可能。

苏小凤道:若真如此,全是童贯玩的把戏了。

赵楷冷哼:阉官作怪,国之耻辱!立即转身行去,苏小凤道:你待找童贯算帐?赵楷道:先把那名禁军抓出来当证人再说!苏小凤道:应是如此!随后跟去。

然童贯既是作假,怎肯留下线索,赵楷遍寻那名禁军不着,只好作罢,悻悻说道:好家伙!苏小凤道:下回再说啦!庆典忒也独特难得,带着赵楷逛去,若有机会。

再逮人不迟。

赵楷无计可施只好同意。

现场热闹庆典仍炽,人山人海,神光普照。

宋两利仍回到峰顶休息,毕竟晚上绝活不能出错,得养足精神才行。

林灵素则对王黼所献之紫玉仙芝大惑兴趣,自己阳萎已久,对付李师师几乎力不从心,如若能从紫玉仙芝重获雄风,那可是天大福分。

于是趁着诸臣皆乱,皇上仍忙之际,偷偷溜回藏仙洞中,此处乃万岁峰左脉,早栽有其他灵芝,赵佶深怕仙芝受损,刻意安排藏至此洞。

除了禁军把关,且有小太监郝元亲自监守,以防不测。

林灵素自恃神霄本尊身分,大步前来,只道一句:本尊欲鉴定仙芝真假!十名禁军立即恭敬放行。

及至内洞,冰凉潮湿处处,更有灵芝香气送来,林灵素精神大振,迈步而去。

行至底部,赫见郝元蹲坐金箱之前,如临大敌看守紫芝。

林灵素道:紫芝可在里头?郝元急道:皇上交代,不准任何人动它。

林灵素道:自不包括本尊在内,请打开,本尊乃鉴定而来!心想如此多人见着,若私吞铁定脱不了干系,倒不如先鉴定后再找得借口弄到手,来得干脆。

郝元但闻只是鉴定。

方始较为放心,当下拜礼:那请本尊师父小心了。

终将金箱打开。

紫玉乍现,紫芝更为迷人。

林灵素瞧得目光发亮,直道好东西好东西,伸手摸去,冰清玉洁,一股灵丹妙药涌上心头。

正待蹲身嗅闻之际,猝觉外头冷笑传来,怔道不妙,人影闪入,林灵素、郝元眼睛一花,双双昏迷倒地。

来者正是阴阳老怪,他当然为此紫芝垂涎欲滴,原即想而来窥夺,岂知林灵素抢在前头,幸好武功了得,轻易将守卫放倒,免得失手于林灵素。

见及紫芝,阴阳老怪贪婪满脸,道:传言紫芝功能脱胎换骨,服下它至少年轻三十岁,正是我想要的!紫芝有九叶,阴阳老怪忍之不住,伸手摘得最小叶片,丢入口中即嚼,纵有清凉口感,然味道却显苦涩,那苦并非药味,而是某种原料之苦。

阴阳老怪道:特殊仙品特殊味道,待我催化它!立即运功催药,然却一无反应,阴阳老怪不禁疑惑:怎毫无见效?仔细瞧向被摘紫芝,已冒出紫色汁液,伸手沾去,竟然化开,老怪更奇,将汁液置入清泉之中,已晕化开来,老怪诧道:是紫色颜料?!再试一次照样如此,老怪遂将整块紫玉仙芝搬往阳光处照射,终见得紫汁流动,气得他嗔喝不已:这王八,竟以膺货充数!本想砸去,忽觉世人太傻,耍它一下又何妨?便将东西归返原处,转向林灵素:好好照顾吧,宝贝难得!闪身不见。

原来王黼根本未找得紫芝,却深谙作假手法,利用紫色汁液日夜养及灵芝,经年累月后终能让一般灵芝化为紫色。

为求压过蔡京,哪顾得欺君之罪,登时献为寿礼,且装得神秘兮兮以增贵气,赵佶自必慎重收藏。

他乃以吉祥为征,赵佶未必吃了它,纵使服下,王黼自认找机会补上**,让赵佶猛个几日,必可蒙混过关,如意算盘实打得精准无比。

林灵素怎知朝廷百官作假竟然比他还凶,待醒来之际。

大发雷霆喝吼:谁敢暗算本尊?!正待找人报仇,却是空空如也。

不禁寒心,对方能轻易放倒自己,那岂非随时可收拾自己性命。

老命实受威胁,赶忙闪退欲躲,然逃了几步又觉不对,自己若落荒而去,郝元醒来岂非认定自己盗取灵芝?只好回头寻去,紫芝却仍在场,弄得他莫名不解,对方并非为紫芝而来,那又为什么?瞧瞧守卫及郝元状若熟睡,哪是受制状态,林灵素心**一转,自求解释,说不定是神明显灵暗示本尊,开个小玩笑吧!既然不见敌踪,林灵素自动将事件神化,拿出符纸一一化燃,这才唤醒郝元及守卫,道:本尊作法,平安没事!守卫神情迷惘,不明就里,郝元却对紫芝关切万分,立刻探寻,由于被摘者属小朵紫芝,且未再渗紫水,郝元又非镇日窥瞧,故只注意大芝形态完好无缺,登时安心下来,道:好险!赶忙关上金箱以保全。

林灵素经此事后亦不强求,喃喃说道:已鉴定完毕的确真品,好好保管!本尊走了。

灵符一化,大步而去。

郝元暗道本尊鉴定方法未免太过奇特。

若再来一次根本吃不消,于是转请守卫传话,另派高手前来,以免遭受不测,自己也好脱身此处。

不久,赵佶终派大内高手驻进守候,郝元终能脱身。

匆匆夜色已临,万岁山人潮更炽,几乎无人离场,饿了皆以龟点果腹,以期参与天神降临盛会。

水池灯火已亮,金龙更蟠长灯,神灵活现,壮观非常。

赵佶终再次引着皇族、群臣莅临。

林灵素站立高峰神坛前,摄魂铃、桃木剑、灵符等作法器具一应俱全,只待徽宗归位,立即起乩作法,桃花木剑舞得虎虎生风。

忽见林灵素耍得灵符飞向空中,数道神火暴闪,平添不少仙气,立即**得咒语:天地合我,我合天地,神人赴我,我赴神人,精气合章,杳杳冥冥,天地清主,闻呼即至,闻召即临。

祭天召请,今年今月今日今时,恭赴坛前,明身见神,还现元灵,速去速来,明彰现东天,奉请神霄长生大帝君,急急如律令!符咒方**毕,灵符亦画妥数张,落了符胆,林灵素便吸口烈酒往上空吐去,灵符引火随即追冲上天,轰地一响,火焰大作,林灵素再喝:去吧!恭请神霄长生大帝君下凡尘!急急如律令!宋两利早躲在钟楼后方,见师父传得火团秘令过来,他终把宝镜取出,并发出强光打向空中,随即再抓出透明皮影图画,正是类似赵佶长像之神霄长生大帝君,置于宝镜前,让光线穿透皮影映在空中,旦又抽得烟雾往皮影吐去,制造腾云驾雾效果。

光线不强,仙影忽隐忽现;渐从东天显像,瞧得群众一片哗然,直道帝君显灵,赵佶领头祭拜,千万人直呼神霄长生大帝君万寿无疆。

纵使赵楷百般不信,遇着此景亦自茫然,当真世上真有神明?瞧得仙影飞天,万人朝拜,信心几乎被摧残殆尽,不得不闭上眼睛喝道:是幻象!然再张开,神明竟然更巨更近,搞得他差点精神错乱。

林灵素立即为大宋皇朝祈福,并视神霄长生大帝君万寿无疆,群臣百姓跟着祈福,有的更为自己、家人许愿,现场一片膜拜声。

宋两利已受林灵素交代,得把本尊给弄上天,当下又吐得烟雾冲淡神霄长生大帝君,随又抓来林灵素神仙图样及小神童图样,随在大帝君后头飞了下来。

群众见状哗然又起,有人不断叫着:林师父显灵了!小神童亦已现身!林灵素立即盘坐如神灵,宋两利却想笑,都已混了数年,还在玩此把戏?耍得几分钟,已神威浩荡,宋两利正准备收手,待送神回去之际,忽觉阴阳老怪已发现宝镜闪光,快速冲掠而来,宋两利大为紧张,赶忙收招,烟雾自吐,法像后移以让天空神影渐渐淡化。

林灵素但觉奇怪,明明说妥飞向金身神像顶空方可撤退,怎现在即已闪弱?然既已如此,他亦无奈,立即起身作法,恭送天神而去。

宋两利甚是紧张,老怪毕竟逼得甚急,然神像若收得不够精细,必定被识出真假,他强忍急心,硬将天空神像移拉远处,待要收光之际,阴阳老怪已不及百丈,其见得宋两利,霎时哈哈狂笑,疾追过来。

宋两利忙叫要糟,赶忙吐得一口浓烟掩去神光,立即收去神像,随又将宝镜抢到手,关掉光影,反身往镜楼冲去。

阴阳老怪见状大吼:小混蛋你还想藏么?凌空追掠冲来。

此声吼出,震撼全场,群众诧然,原自陶醉神仙梦幻仙界,竟被拉回现实。

赵佶为之大怒:谁敢闯我万岁山,来人!立即拿下!童贯应是,霎领百名护身高手冲掠而去。

阴阳老怪为得宝镜,顾不得掩饰身分,管他镜楼凸出峰顶,数里可见,仍强行冲入,砰地暴响,窗毁镜弹,简直似毁皇宫。

赵佶更吼:反了反了!抓着斩立决!赵楷、赵桓喝叫亦自冲去。

宋两利躲入镜楼之际,已将宝镜混合藏妥,猝见老怪冲来,他无处可躲,顿时幻起破解神功,双掌登时开打,正是破除阴阳诀手法。

阴阳老怪不察,强自冲来,复见对方招式而不躲,哈哈狂笑硬迫下来。

岂知宋两利掌劲闪过对方,硬击其胸口,砰地暴响,阴阳老怪竟被打得四脚朝天,喷落地面。

宋两利趁此溜出镜楼,且将宝镜砸出许多:你要,全部给你!阴阳老怪哪知栽得大觔斗,恼羞成怒:你何处学得破解招式!弹跳而起,强攻又来。

宋两利喝道:怎么,怕了?我天生即会,不必谁教!见得对方使用闪电魔指,劲道如蛇如电窜来,宋两利登时滚地闪躲,不是撤退而是往老怪滚去。

那闪电魔指较适合中长距离使用,如今被迫近处,发挥空间不大,宋两利抢得机会,又是一招水神罩天斩将过去,打得阴阳老怪肚腹疼痛,弹跳丈余,差点掉落地面。

宋两利大喜:破解方法的确有效!阴阳老怪连挫两招,哪敢再托大,哇哇狂叫中己收敛许多,喝道:看来你已非吴下阿蒙!已自凝神逼劲,戒备而攻,一招穿天裂地迫来,掌劲浑厚许多。

宋两利喝道:你来穿天裂地,我便水淹泰山!双掌轮打,终又化去对方掌劲。

甚且一掌抽出便欲斩中老怪腰际,老怪已学聪明,不再硬接,猛地左滚,终能避去,喝地再吼,反掌凌空迫来,不再耍花招,而以内力相抗,宋两利接得一招,唉呀疼叫,连退数步,双手疼麻不已。

阴阳老怪弹身而起,邪笑道:纵使你学得破解烂招,可惜功力不济,能奈我何!强步走来,每走一步即劈一掌,打得宋两利连连后退,已现狼狈。

宋两利暗道不妙,对方功力的确深厚,若全以内力相抗,不出多久,必定战败受俘,心**一闪,喝道:我岂会败你内劲?我早服下真正紫玉仙芝!你看的只是假货!猛运起双劲,正是天罡掌,已现火热气流,强劲冲劈过来。

阴阳老怪正诧对方盗食紫玉仙芝,心头颇有顾忌,终不敢硬接,改采守势,宋两利喝喝劈来,轰得草飞树摇。

刹那间真劲为之一挫,宋两利暗诧,敢情身上禁制发作,强忍症状,乘藉击退老怪之际,翻身冲过对方顶空,连滚带爬逃去。

阴阳老怪感应宋两利想法,登时邪笑:原来你只是空壳子!哪顾得躲闪,强势弹起即追。

宋两利连奔十数丈,见大内高手已赶来,喝道:快射毒针,对方是妖魔!大内高手原是童贯调教而成,身上藏有毒弩铁筒,闻声立即抓出,往老怪身上即射。

毒弩甚强且多,一时如网罩来,任阴阳老怪功夫了得,亦且攻势受阻,只能勉强发掌破弩,打得叭叭落地,或有毒液沾上衣衫,发出滋响,吓得老怪抓扯丢去,一时怒火攻心,厉道:童贯你教出好徒弟!厉掌乱打,群众诧然,他怎会喊出童贯之名。

童贯终亦赶来,见得阴阳老怪,愕道:怎会是师父您老人家?阴阳老怪怒斥:不是我,谁敢在此发飙!童贯赶忙喝向手下:住手!全部退去!大内高手莫名不解,仍依令退开。

阴阳老怪怒道:还不把宋两利抓来!童贯拜礼道:师父暂且息怒,您这一搅已惊动圣上,若不立即善后,连弟子将受牵连,师父您最好立即避开,让弟子能下台。

阴阳老怪斥道:你敢教训我!童贯道:你藏身于此已久,现在毁去镜楼,何其重罪,若被发现是师父所为,皇上必定抄遍万岁山,届时弟子甚难处理。

阴阳老怪灵台乍现光明:是了,为师冲昏了头,实是被那小混蛋气昏!见追兵将至,猛地一闪林区遁去。

童贯拜礼后,突又喝喊:老妖哪里走!强追过去。

后头赵桓、赵楷赶来,跟着童贯急迫。

躲于暗处之阴阳老怪冷哼,总算未被发现,为抓宋两利,仍自潜探追逐不断。

宋两利则利用万岁山密道东钻西躲,终溜至人群堆中,将道袍脱掉,低着头假装百姓,混着准备溜出万岁山。

人群一多,各有心思脑波,阴阳老怪纵有摄脑之能,一时亦难以寻得目标,已自哇哇怒叫,然却不肯放弃目标,强行搜索,一场追逐战仍未结局。

至于童贯为作模样,转得一圈,随便斩得一名倒楣流浪汉人头,已引军回报。

赵佶迫问何人,童贯回答辽国间谍,赵佶嗔怒扬言灭辽,并下令将歹徒首级挂在东城门,童贯立即交代,并禀奏一切没事,赵佶始向群众宣布:任何叛国乱党入侵,只有死路一条,现已没事,继续活动!群众一阵欢呼,接神祝寿活动立即展开。

林灵素自知宋两利遭受麻烦,然身为祭师主角无法帮忙,唯祈神明保佑。

夜间活动以放烟火居多,只闻轰声连连,天空烟火不断,或见万里灿烂,或有仙女下凡,更有三星献寿、万龙腾云等特制烟火图案,瞧得群众大呼过瘾。

一场祝寿庆典闹至三更方自散去。

如此声势浩巨,奢靡铺张,已夺得大宋皇朝有史以来最辉煌记录。

宋两利混在人群中潜逃出宫。

时下汴京城已极其危险,他决定弃巢而去,故找得机会,摸向天师西宫后院寻那江南神丐胡天地,且询得意见便是。

胡天地早已养伤完毕,他留至此,乃为了观察京城种种,以便日后再伏击奸相阉官。

忽见宋两利到来,胡天地甚是喜悦,道:我可去了万岁山,简直像个宝窟,昏君耍了妙招,竟然让百姓信以为真!唯你还算清醒,有救有救!宋两利叹道:真不知那些百姓如此眼花,还以为国泰民安,难道他们一点亦不受国势影响!胡天地道:此乃身在福中不知福,饥荒全在两江等地,隔得甚远,且京城全是商家居多,全国精品粮食皆聚集于此,他们自无灾难之苦,加上奸官刻意粉饰,百姓能看穿者不多,所以皇上一造势,便全皆以为大宋皇朝天下无敌了。

宋两利道:人各有命,亦怪不得别人,我只求自保啦,如今阴阳老怪追得紧,我不逃是不行了,前辈子弟众多,可有容身之处?当然离京城越远越好!胡天地道:神霄弟子不也遍布天下?宋两利道:不行啦!若沾上他们,老怪必定循线抓人,因为神霄派早被魔界弟子监视,王文丑又失踪,甚无安全感!胡天地笑道:你乃活佛转世,自应多加修行,然后问及自家脑子,何需求人呢!宋两利道:前辈也认为我是绿龟法王转世?胡天地道:别再自欺欺人,你额上标记便是证明,且多次活佛显形也是证明,只不过你原无大志,只求安稳温饱,落得小瘪三模样!多给自己信心,既是活佛转世,已是前生注定,你今生本就不俗,认真练得通灵**,恢复绿龟法王身分,天下苍生需要你来普渡!宋两利摸摸额头龟纹:我当真注定此命么?胡天地道:不必怀疑,把通灵**修得,一切自能明白!宋两利自有感觉,然挣扎着乃是一步踏入恐将一世没完没了,代价付出太大。

胡天地窥其意思,道:你躲不掉了,我能看出来,阴阳老怪也能发现,所以他故意收你为徒,传你假功夫,目的便想慢慢磨尽你先天通灵之能,而后消灭绿龟法王元神,届时他将把你收拾!宋两利道:不必等到将来,他现在便在追杀我了。

胡天地道:所以说你躲不掉,唯有对抗老怪,才能解救苍生。

宋两利道:自保皆难,何来解救苍生?我无此伟大!胡天地笑道:有!你有佛性,见及孤苦便想帮助,便是解救,你耗在京城不也隐含阻止老怪之意?宋两利叹道:可是现在已阻止不了了……胡天地道:尽人事以待天命吧!宋两利道:我待如何练得通灵**?胡天地呵呵笑起:那是灵界事,怎问起我这**凡胎?通灵之能几乎与生俱来,有的作法后方能通灵,有的只通鬼界,像绿龟法王等能窥三界,知过去未来,恐怕你只有亲自修行,或到灵界问他去了。

也就是你师父即你本身,应自行修行,一般通灵**也只是藉外物修练,较难登峰造极。

宋两利干笑:我师父大概是老酒鬼了,喝了它便能窥一二,可是我莫要变得酒鬼才好。

胡天地道:醉八仙亦是仙,你且边线边寻正确方法,我这外行人帮忙不了,至于地头嘛……你可到江南,我且安排分舵主招待你便是。

宋两利道:自是谢过前辈。

胡天地道:仍希望你早日学得通灵**,恢复绿龟法王功力,如此将可对付妖僧极乐圣王及魔神阴阳老怪。

宋两利忽而想及夜惊容,分开已数月之久,她还好么?希望有缘再见。

胡天地盘算后,道:你且到苏州找丐帮分舵主苏畅,将会安排你住处。

宋两利道:又是姓苏?看是此辈子和苏家脱不了干系了?胡天地笑道:他为人不错,适合助你打通任督二脉!宋两利无处可去,便自接受安排。

为忌于阴阳老怪威胁,在丐帮弟子带领下,宋两利连夜出城,直往苏州潜去。

第十册 通灵大法宋两利潜逃七日终抵苏州古城。

纵使初冬,苏州城仍是车水马龙,人潮如织,繁华依旧。

宋两利匆匆瞧来,总觉末见饥荒穷困景象,一股国泰民安感受尽现无遗,但想及胡天地所言,富者恒富,穷者仍穷,只是地头不同罢了。

自己乃藏身修行而来,胡天地总不会介绍至连三餐皆得乞求米食地步吧。

丐帮弟子将宋两利带往一颇具规模之南北杂货商家兴发铺。

商号虽俗,却生意兴隆。

宋两利不禁忖道:丐帮虽外表乞食,然私下仍经营生意,果真颇有商业脑筋,自己藏身于此,可吃穿不用愁了。

穿入后院,显得清净不少。

丐帮弟子带往一木造雅房,里头传来算盘拨动声,丐帮弟子禀报,突然女者回话:小神童已到?!颇为喜悦:快让他进来!宋两利诧道:苏畅是女的?!胡前辈怎未提及?!嫩脸稍红,自觉投靠女人颇不习惯。

大门敞开,里头橱柜四壁,居中置一大书桌,帐册堆如小山,一位三十上下,颇见风韵女子迎笑招手。

瞧其模样直若精明少奶奶,怎像得丐帮头子?宋两利干笑拜礼:你便是丐帮苏州分舵主?……苏畅笑道:是啊!怎地乞丐便要穿破衣?胡帮主大概未说清,我是丐帮大帐房,兼作点小生意,既是作生意,怎可穿得破旧,客人自给吓跑,我还算体面吧?宋两利道:简直像大老板!苏畅笑道:人家说我精明得紧,我倒要好好改进,装得温柔些,但抓帐怎能不精呢,所以便挣扎了,不过还好,一切仍算顺利!坐吧!还剩西城三十包粗盐未结,马上便好!立即拨动算盘,算些斤两数字。

宋两利道:你也卖盐?可和官家抢生意了?苏畅笑道:这年头不抢怎能活,何况官家更贪得凶,像粗盐一斤原是三个子儿,谁知县官一个不高兴,立即涨到十个子儿,内陆还卖到一两银,天啊!简直抢钱,至于我们公道信用,不随便涨,算是解救贫苦同胞哩!宋两利想想也对,官家已无伦理,各自为政,尤其贪得凶,难怪黑市流行。

苏畅叭地一响,算盘又自拨错,不禁抱怨:都已算得三次,怎仍算错,真是!三十包,每包二十斤共六百斤,每斤批价两钱三分五,再减回扣每包两分一,到底是多少?宋两利突地说道:一千四百三钱七分。

苏畅正拨得此数,诧道:你怎知?!你能默算?!宋两利道:不知道,只是听那些数字,总觉是那些钱,便说出来,不知正不正确?他乃感应而言,试探性质居多。

苏畅乍喜:你简直天才!太厉害了!我得好好召待你!毛笔赶忙写下数字,终松口气,立身而起,快步行来,道:听说你喜欢喝酒,待我请你几坛!走向左侧门,开启厚重大门,便要宋两利跟去。

行约十余丈又是一门,苏畅开启,竟然是一酒窖,满墙成堆,红条无数,酒香四溢。

宋两利道:酒也卖了,那茶也该卖了,官家禁品全卖了。

苏畅道:服务百姓,多少牺牲点!引得宋两利坐于左角品酒桌,随即问道:你喜何酒?烈的、淡的、酸的、甜的、呛的、温的、年代久的、抑或刚出炉的?宋两利道:我只在想……想练功时喝酒……对于通灵始要喝酒一事不便说出,所以对酒并不精……苏畅笑道:慢慢便精了!或要女儿红、黄山花酿、蔷薇露、思春堂、雪醅、真珠泉、扬州琼花露……应有尽有,我看便这扬州琼花露了,其实扬州和苏州顶近,酒名也都混了,算是南方酒了,喝它几口聊表敬意。

苏畅抓得一坛,开封去泥,酒香四溢,宋两利接过手品它一口,但觉清新若甘泉,琼花熏香,果真佳酿,然他常喝烈酒,对此香酿反而不够味,灌得一坛,倒把苏畅吓着:原来你是喝烈酒的?那看是烧刀子管用了。

准备换酒。

宋两利干笑:不必了,我乃练功时始喝酒!有了醉意,脑门浮现不少感应:苏畅原是豪门女子,只不过家道中落,沦为江湖人,终被胡天地收养。

原是义女关系;脑门一闪,竟是茅山派弟子正在练习通灵**,此人并非掌门方虚默,而是年轻怪胡子,他瞪得眼睛正待说话,宋两利已把脑波断去,道:茅山派也在苏州么?苏畅道:附近金坛县,你跟他们有瓜葛?宋两利道:当年迎仙台论道,那矮冬瓜方虚默跩得紧,结果被我师父耍了,看是怀恨在心,见了面总不悦。

苏畅道:那便避开为妙!放心,只要在苏州,无人敢动你。

你可以好好练功!宋两利道:你已知我来意?苏畅笑道:丐帮消息最为灵通,帮主早飞鸽传书,说你专为修行通灵**,要供应美酒三千,我可为你准备了,这些够么?宋两利干笑:原是如此,难怪胡帮主说此处最适合我了。

苏畅道:你可在后院练功,其他我来负责,至于美酒随时可取,方便多多!宋两利道谢连连。

苏畅目光闪亮,道:听说你让神霄派日进斗金,是用啥法门?对于赚钱术,她兴趣无比。

宋两利道:替他们消灾除噩,缘金自来!苏畅道:全是无本生意。

宋两利道:我已下令不收缘金,因为全被皇上、贪官污了,实划不来。

苏畅道:如此也好,神霄各处分殿早变了质,你算仍有良心,旅途劳累,你早点休息,若有需要随时通知我!呵呵,我可未结婚,称我大姊如何?宋两利见她直爽便同意,毕竟大姊相称较无拘束。

苏畅满意一笑,方引得宋两利穿过回廊,已抵一处松林隐密宅院,宋两利但觉不错,终安定下来,苏畅介绍几句,随即离去,让他早做休息。

宋两利难得毫无负担,特伸懒腰,暗道:希望生活将有所转变!终倒床睡去。

睡梦中不断浮现绿龟法王浅笑影子,直通另一境界已始,可喜可贺。

此后三天,宋两利皆做得此梦,心知法王有所指点,然认真问去,法王又失踪影,宋两利苦思悟去,该是自己便是法王化身,只是自个分得太清楚,以致于一分为二,**与灵性无法结合,先天后天失调,乃落得如此半桶水地步。

且把先天为本尊,后天为**,然后全力修行将本尊**融而为一,方能登灵界高峰!既然无法摆脱灵界命运,宋两利终决定刻苦修行,而最佳明师既在先天法王身上,又何需舍明师求他人?何况莲花师太所授之道家秘宝化神赋具异曲同工之妙,想来已是足够。

于是宋两利以先天通灵为主,以化神赋为辅,藉着烈酒,开始日夜修行。

那化神赋博大精深,尤其羽化成仙,先抽筋骨乃道家修仙奥妙口诀,宋两利得以悟出驭气冲天法门,将真气冲往脑门,终若抽掉筋骨般轻飘飘,功力自来,至于通灵法门,则当年被夜无群囚在鳄鱼洞中时,绿龟法王曾现身,说了一句:佛眼无界,忘形忘我,是囚非囚,似禁非禁,破除一切假相,自登无上虚空界!宋两利似懂非懂,悟得结果,自创闪心功,以跳出心灵意**,回归无相无我境界,终亦渐渐再窥其灵界奥妙。

如此修行得几日夜,通灵**渐渐加强,原欲喝得够多烈酒才能感应,时下渐渐减少,如若哪天不再喝酒即能感应,那将大功告成。

宋两利暗道妙哉!若真如此,随时窥得他人秘密,不挺过瘾?故加倍修行不断。

修行期间或见苏畅进来,登时抓着她问在想啥?今天做过何事?苏畅怎知做过之事全被料中,直若裸身被窃,吓得支支吾吾直道太恐怖,你还是人么?连我去会情郎你都知晓?!请勿窥我世界行么?宋两利笑道:只是训练,此处除了你,找不到他人可配合了。

苏畅苦叹道:你一直摄着我,叫我如何敢做情人梦,就连思春都不敢,人生还有啥意义?你难道要娶我么?宋两利为之干窘:大姊言重了。

苏畅抓紧衣衫,道:你真有窥人心思能力,也请窥得别人,我虽像老板娘、少奶奶,可三十未到,小姑独处,请让我有思春权益,否则我干脆出家算了。

宋两利干笑:我尽量避开便是。

苏畅道:还要‘尽量’?每个女人若知你有此感应之能,恐非得杀死你不可!宋两利道:所以还得请大姊保密。

苏畅叹道:算啦!算我自找麻烦,今后可不能胡思乱想,否则实在恐怖,却不知世上有多少这种人,想来便叫我头皮发麻!宋两利道:寺庙那些神佛皆能通灵,你怎不怕?苏畅道:至少他们在天庭、在冥界,瞧来也是法相,哪活生生站在眼前,如若三太子站在这里照样吓死人!宋两利道:我练会了便躲起来,不吓你们!苏畅道:你们灵界之人,实在叫人发毛!我看我现在便要躲!说着便想开溜。

宋两利道:既能通灵,躲亦无用。

苏畅慌急道:那该如何?宋两利不愿她负担过重,忽生一计:待我画一点灵符予你,便可避开!苏畅道:快画快画!宋两利抓来朱砂笔画得符咒,苏畅立即放在胸口,问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宋两利故意几次猜不着,苏畅终能安心:这还差不多,心思被窥,多恐怖!得好好照顾灵符为要事。

苏畅道:这灵符可以对抗所有通灵者?宋两利道:正是。

苏畅道:谢啦!人生意义多了。

宋两利道:那安心去吧!我找猫狗沟通去?苏畅呵呵笑道:怎沦落成猫辈狗辈?你可找阴界的灵魂啊!他们最喜欢让活人知心事了。

宋两利道:我试试。

苏畅道:你既能窥得人心,那好办事,将来有人偷东西、撒谎,全可找你啦!宋两利道:那也得有空再说。

苏畅盘算道:或许这是个独门行业!开始计画如何经营。

宋两利苦在心头,道:然后被追杀!苏畅终想及若因此识破太多人,干坏事者岂非欲杀人灭口,当下干笑:看来得从长计议!终找借口离去。

宋两利暗忖:找孤魂野鬼亦不差……想及天宁日于湖边送得三皇子赵楷一位女鬼,不知状况如何?便自运起通灵**摄去,终感应出赵楷头上亦绑符带,早被吓得数度难眠,一副失魂落魄模样,还是苏小凤替他张罗符带,苏小凤却因找不着自己而大发唠叨。

然那赵楷受此惊吓仍不信邪,实是难缠,便由他去了。

通灵摄心之际,忽觉前街传来茅山派那年轻长胡子怪异家伙,他亦以摄心术反搜过来,由于过近,他已发觉,且发出邪笑。

宋两利暗道不好,立即收拾,感应顿失。

直觉这也不对,每一通灵便可能被截着,真正高手应和极乐圣王或绿龟法王一样,随时无迹可寻才对,亦即能收发自如,看来自己靠酒发功却不能闪不能收,修行路子仍长,得苦练才行。

他盘坐下来,反刍法王所传佛眼无界,忘形忘我,自登无上虚空界等偈语。

然方禅坐不到半刻钟,外头忽闻及苏畅吆喝声,宋两利目光一闪:怪家伙找来了?!哪顾得再坐禅,立即潜身而去。

此分舵乃呈品字型,一为南北货,一为菜酒铺,另一处则为药铺兼卖香料、盐蠜等物,其各自盘据三条街,后头则为数落宅院相连,宋两利起居即在酒铺附近,吆喝声则传自药铺,得掠过数回廊方抵。

宋两利从窗缝中瞧去,果然见得苏畅正和一名道士装扮年轻人针锋相对。

此人瞧来二十四五,身材中等,两眼牛样般猛劲,平头松散,两太阳穴指粗青筋浮起,随着血液呼吸浮动,原像个横练家伙,他却留得一排粗黑短胡,装得甚有学问模样,显得极不协调。

只听得那人喝道:我茅山少掌门刘通只想找宋两利较量,和丐帮无关,叫他出来,大家和和气气,你若硬挡,恐有干戈之争!苏畅笑道:撒野撒到丐帮来了?也不掂掂自己斤两,姑娘我说没人便没人,你请回吧,否则爬出去的一定是你不是我!刘通不听,转向内厅喝道:宋两利给我出来,别躲得像龟孙,丢人现眼!宋两利懒得理他,却感觉出对方武功不弱,不知苏畅是否挡得了?刘通喝人不着,太阳穴为之闪动:既然如此,莫怪我出招了!奇幻掌法突地开打,直往苏畅脸面打去。

瞧他二五不到,火候竟然颇强,影未至,劲已逼,妖风乍起。

苏畅岂是省油灯,手中金算盘耍将开来,正是成名功夫神算九千手,只见得敌方巨掌劈至,她以算盘封掌,叭地脆响,互击一招,刘通却因算盘子滑,顺势往右侧溜去。

刘通唉呀急叫,苏畅反脚一扫,刘通连滚数圈方自稳住,脸面不禁泛红。

苏畅笑道:你不是我敌手,滚吧!何况背后仍有十数丐帮弟子,对方根本毫无胜算。

刘通一招落败怎肯服输,喝道:耍诈不成事!猝地抽出斩魂剑,乃类似桃花木剑,一招收妖降鬼刺得满天剑影,罩住数尺方圆。

苏畅不想拖延,猛将算盘甩去,立刻裂成两半,无数金珠弹射而出,似若流星乱撞,或击其剑身,叮叮咚咚暴响不断,或击其躯体咻咻利刀乱割,刘通唉呀闷叫,胸口、腰际、大腿连吃数记,迫得他弹跳而逃,招式顿乱。

苏畅伸手一吸,金珠全数飞回串入盘中,双手一闭,两半算盘恢复原状,一手纯熟算盘功夫已让宋两利佩服不已,难怪能当上丐帮分舵主。

苏畅道:滚吧!再下去只有自取其辱!刘通连遭霜击,脸色难看,登时恼怒:投机取巧,别怪我使看家本领了!猝地摸向胸口,抓出茅山幻术专用**弹,猛地砸向苏畅,轰然炸开,白烟四起,苏畅怔道不妙,刘通趁此冲入白湮,利用烟雾隐身,剑招尽吐,杀得苏畅唉呀惊叫,急欲退开,却摸不着方向。

十余丐帮弟子见状抓棍即攻。

刘通不退,又砸出数颗烟弹,轰得十丈方圆全是烟雾,十余丐帮弟子全被罩住,准头一失,颇有伤及自家人之态,唉呃连连。

苏畅急道:别往烟雾挤,快退!又呃一声,显然吃亏。

宋两利见状那还得了,赶忙扑身冲入,他方饮得烈酒,脑门感应甚是灵敏,一个闪**已发现刘通位置,顾不得能否伤人,一掌烈火纯青开打过去,用的正是胡天地所传天罡掌,劲道吐处,砰然巨响,刘通唉呃撞起,跌出外头,倒坐地面,左胁已印出烧焦掌印,疼得吹气直抖衣衫。

宋两利一招得逞,终悟出通灵**可在混水摸鱼中捞得好处,将来可得好好利用。

为免暴露身分,立即跳藏内院,伺机而出。

苏畅及十余名丐帮弟子终冲出烟雾,每人身上多少皆有伤痕,却相互瞧望,想知道方才是谁出手,忘了立即抢攻。

刘通喝骂传来:卑鄙手段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呃啊好疼!抓出金创药抹向伤口。

苏畅见状:天罡火掌?!是帮主回来了?!十余弟子东张西望。

宋两利暗自叫好,突来一掌竟然冒火劲,功力显然不差。

刘通猝闻胡天地,慌张四瞧,仍不甘心喝道:一帮之主如此见不得人么?胆敢出来一决雌雄!嘴巴虽硬却四处戒备,不敢再攻。

苏畅冷斥:收拾你岂用得本帮主!已被捉耍一次,不再客气,算盘一抖,百颗金珠飞射抢至,用的便是万星穿月绝招。

金珠贯足真劲,颗颗有若利箭,任那刘通练有铁布衫之类横功,受此痛击下,勉强挡得十数颗,却挡不了数十颗,霎见嘟嘟之声不绝于耳,满脸满身已被击中,疼得他喷滚撞逃十数丈,叫如丧家之犬。

苏畅猛吸金珠回来,大喝:还不走么!金珠欲打,刘通嗤呃爬起,抢身便逃。

苏畅斥道:三脚猫功夫也敢前来丐帮撒野!十数丐帮弟子亦有同感,青竹杖打得甚响。

宋两利暗道妙哉,丐帮弟子的确靠得住。

然刘通逃不及三十丈,忽见黄影一闪,飞落街道,对着苏畅即喊:丐帮又如何?且让我方虚默较量较量!宋两利闻言诧道:茅山老道亲自出马了?!敢情针对自己而来,事态颇为不妙,本想开溜,但苏畅挺得住么?且观察一阵再说。

苏畅见得五短身材,一脸高傲家伙,正是茅山掌门方虚默,心神不禁暗诧,对方当真会通灵之能?竟然找到此处?想及通灵事,摸摸胸口,灵符仍在,稍稍安心,冷道:丐帮和茅山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掌门请回吧!方虚默傲岸而立:将我徒伤得如此,还说没事?刘通找得靠山,立即回奔,忍着满脸红丸,道:师父收拾他们,茅山派岂能受得侮辱!方虚默冷道:住嘴,站在一旁,为师脸面已被你丢尽,竟然会被人伤得如此!刘通道:是胡帮主出手偷袭,弟子挡不住。

方虚默诧道:胡天地?!猛地转看四周,如若是他,自己万万不是敌手,然岂可就此认输,冷道:既然胡帮主在场那好说话,我来此只想找宋两利切磋灵法武学,事成之后自将人送回,各不伤和气!无人回应。

宋两利暗忖,对方果然为己而来,且全为通灵之术,得好好应付为是。

方虚默再唤一声仍未见回话,不禁疑惑难道有假?暗道:且运起摄心灵法探探对方!立即暗运茅山法术,脸面逼得泛红,直往苏畅搜去,苏畅顿觉脑门沉睡,登时大骇,难道灵符失效?!宋两利马上感应过来,说道:那是摄心魔法,可用功力抵抗,和通灵**不同。

苏畅闻言立即运功抵挡,终于转好许多。

方虚默却因宋两利使出通灵神通,亦感应过来,登时冷笑:宋两利你果然在此,快快出来吧!你我印证是神霄派还是茅山派灵法高强!宋两利不作声,且等待机会开溜。

方虚默喊人不着,暗道莫非胡天地撑腰?摄及苏畅无效,立即转摄丐帮弟子,对方功力较弱立即受摄。

方虚默方知一切,冷道:原来你也不知是否胡帮主到来?我看偷袭者便是宋两利了!心下已有盘算,转向苏畅:若凭你实力,恐无法阻止我拿人,倘请苏姑娘让开,免伤和气。

苏畅冷道:在丐帮地盘撒野就是不成!方虚默冷道:那便试试了!右手一抖,仍是茅山绝学奇幻掌然却暴快数倍于刘通,幻得满天掌影。

直扑苏畅及十数名弟子。

苏畅但觉遍体生寒,掌劲实亦强劲,登时再打算盘金珠,直往所有掌影射去。

霎见掌来千变万化,珠去乱箭齐射,叮叮叭叭互有往来,直若蝴蝶戏蜂群,偌大方圆窜窜跳跳,煞是热闹。

茅山武学虽非臻绝顶之列,却也具一流架式,方虚默又是掌门,手底下火候自不在话下。

然苏畅已是分舵主之尊,功夫自高,加上十余丐帮弟子助阵,方虚默亦占不了便宜。

缠斗数招之后,方虚默始终攻之不下,终忍不住喝道:茅山派厉害的是幻术!顾不得是否以幻术取胜,有胜之不武之态,他猛地展开幻影身法。

忽见灵符乱打,制造假象,随又施展摄心邪功,双管齐下之际,丐帮弟子阵势已乱,方虚默猝地冲进敌阵,砰砰数掌打得三名弟子闷呃倒地。

苏畅见状大惊:你敢下重手?!两手空算盘便欲当成菜刀切下。

方虚默摄心魔功迫来,直喝切左边,苏畅一时未能运功抵挡,终往左偏,方虚默趁此一掌击中苏畅左胁,疼得她连退数步,怒喝:卑鄙!矮鬼可恶!方虚点一生最恨他人说矮,登时火冒三丈:乞丐更脏!有何了不起!怒掌打来,更以摄心魔法迫使苏畅自动滚近,想击她胸脯兼以侮辱。

宋两利见状再也藏身不了,猛地通灵**暴出,喝道:撞墙去吧!通灵**原比摄心魔法强,宋两利又是天生传自绿龟法王,强度更旺,突地暴出,任方虚默修为多年,挡不了通灵**摄脑波,当场受制,直往左墙撞去,若非他及时清醒,猛煞身形,一张脸必定撞上墙头,尽管如此,仍被吓出一身冷汗。

苏畅岂肯错失机会,趁幻醒之际,吸来金珠反打,叭叭连击数颗,方虚默反掌打去却慢一步,左肩被砸两记,疼得闷哼,终往墙上靠倚。

苏畅凝神吸气,戒备万分,免遭突袭,然对于摄心妖法却毛心不已,灵界功夫实让人捉摸不定。

宋两利跳闪出来,喝道:你待要如何?方虚默暗忖,宋两利果然具通灵之能,自己潜修多年亦未达通灵之境,是该抓得这小子回去研究,以求练得此功。

瞧他示威居多,若突反击,必定奏效,登时趁他说话之际大喝扑去,怒劲暴出,欲置人倒地。

宋两利却早有感应,深知对方攻击目标,喝地左闪滚退,趁势打出天罡掌,砰地一响,直中方虚默腰际,若非武功仍未臻化境,此掌便要他老命。

方虚默受得一掌,皮肉为之生疼,他难忍受辱,哇哇怒叫:后生鼠辈也敢对我无礼!哪顾得身分,猝地打出茅山烟弹,轰罩宋两利四周,趁机反扑。

宋两利纵有通灵之能,谁知方虚默早算准此着,竟然运起定心术法,护守心脑不被摄去,此若阴阳相克之理,有摄脑术即有防摄脑术,至于谁胜谁负,全凭功力及经验,方虚默混身道法数十年,防摄之功自强得多,这一设防,宋两利顿觉失去目标,正待叫糟之际,砰砰双掌击中胸口,闷得他倒栽七八丈,滚出烟区。

苏畅见状还得了,赶忙喝及手下窜冲过来。

方虚默乘胜追击,后又打出数颗烟弹罩住众人,想乘烟收拾对方。

刘通见状直喝过瘾,良机难得,亦从后头欺扑而至。

双方混烟中乱招开打,哇哇呃呃,砰砰卡卡,棍撞人跌之声不断。

然苏畅等人终非烟战好手,几个照面下来,纷纷受击落退,一一被迫退出烟战圈。

苏畅喝叫:围住他们,待白烟散去再抓人!十数丐帮弟子举棍围之,个个冷目瞅紧,想待烟散时讨回公道。

然那白烟乱处,宋两利正受方虚默、刘通师徒双双迫逼落困之际,脑门突地闪出绿龟法王呼喝,宋两利灵台猛现清明,瞧得敌手方位,双掌突来神力,烈火怪掌暴打开来,砰砰双响,竟又将方虚默师徒击得人仰马翻,倒栽跌退烟区。

苏畅见状大喜,喝道:快快将人制住!先行扑去,十数丐帮弟子更砸得凶猛。

方虚默师徒怎知宋两利邪得可怕,明明就伏之际,仍能暴出神力,这一失着已全盘皆输,眼看十数人扑来已无法闪躲,怒喝出口想拚命挡招却难回天,呃呃几声,吃了数棍,穴道且被截住,瘫软下来。

苏畅正得意将人就逮,冷斥道:连丐帮也敢惹,不要命了!方虚默喝道:宋两利是妖人,迟早害死你们!刘通冷道:他是乌龟精下凡,你们难道未瞧其额头胎记?还敢护住他?将为天下所唾弃!苏畅喝道:你两太阳穴青筋浮若蚯蚓,看是蚯蚓精下凡,若说是蜈蚣精也行!来人,把他那两只蜈蚣切下来,免得妖怪作乱!她虽玩笑喝去,丐帮弟子先前却吃苦头,闻言当真左右开打,棍棒又敲对方脑袋,疼得刘通哇哇痛叫。

就在此际,天空突传哈哈虐笑声:丐帮弟子也敢对抗灵界门派,够种!忽见黄影一闪,强速无比冲入白烟堆中。

苏畅瞧其身手竟然不在胡掌门之下,惊叫不好,金珠猛打射去。

宋两利更自感应:是玉东皇?!此人身手简直和张天师一般高强,怎会突然出现,宋两利待要反应抗敌,岂知玉东皇功夫确是了得,右手反掌打得金珠四处弹跳,左手弹出数道劲风直射宋两利全身穴道,宋两利难逃敌招,硬是被截,身子一软,玉东皇已冲过来,反手一抄,抓着宋两利掠冲屋顶,落笑一声:人我借走了,有空再还!连闪数记,逃出百丈开外。

丐帮弟子见状大喝,急欲追敌。

苏畅喝道:不必追了,若是玉东皇,追也是白追!丐帮弟子这才停止追捕。

方虚默气得哇哇大叫:玉老头你敢坏我好事!刘通喝道:难道要我茅山派杀入你老巢!玉东皇笑声传来:日后再说吧!消逝无踪,方刘师徒嗔怒不已。

苏畅瞪眼过来:再搅局啊!结果还是渔翁得利!方虚默道:还不放开我们!刘通道:人都已走脱,放了我们,去把他抓回来!一位丐帮弟子冷道:岂能让他们如此便宜走人,至少要送到总坛请长老公审,丐帮岂是好欺侮!苏畅思考后道:放了人吧,纵使到长老那里也定罪不重,宋两利已被逮,让他们狗咬狗也罢!丐帮弟子这才将方刘二人放开。

方虚默整整衣衫,冷道:算你识相,否则茅山派兴坛作法,利用鬼魂封住你家大门,丐帮他讨不了好处!苏畅冷道:别以为只有你懂法术,丐帮若怕了也不会混到现在,还不快滚!丐帮弟子突又动作逼来。

方虚默不吃眼前亏,冷哼一声,带着徒弟快速离去。

行进间两人暗骂不断,不但骂及丐帮,连同玉东皇一并骂了进来。

苏畅轻轻一叹:玉皇仙岛远在海外,丐帮弟子恐不易救得,且待我传书通知帮主再作定夺。

她不愿闹大,遣去丐帮弟子,步入后院,写得一份书表,飞鸽传去。

喃喃想着宋两利能知过去未来,应该能逢凶化吉才对。

相聚不到半月即已分手,实觉可惜。